作者：Dimibias
不，准确地说是对韦恩家族的防备。
毕竟在活捉小托马斯揭开他的面具之前，这家伙在外人的眼中就是一个有着严重自闭倾向的技术宅。
同样，那个唯唯诺诺的老好人布鲁斯·韦恩也有可能只是一张哄人的面具。
暗杀马罗尼并偷窃了证据，今夜发生的事完全可能摧毁猫头鹰法庭几十年来的辛苦经营，如果官员大量落网，法庭又必须耗费财力与人手重新腐蚀威胁。
这样的局面是汤马斯所不愿看见的。
他会顺着刺客联盟这条线查下去，但韦恩家族也不能放过。
话说回来，从一年前并购韦恩企业后，汤马斯几乎没有再和布鲁斯有过任何交集。
他觉得有必要会一会这位童年挚友。
就用埃利奥特家族的名义举办一场贵族酒会吧。
……
整理资料到下午，一整晚没有合眼的秦威终于趴在桌上睡着了。
而阿尔福雷德没有选择叫醒少爷，独自又忙活了一阵。
等任务完成，贴心的老管家走到威身旁，解下灰色羊绒外套披在了对方肩上，同时将整理的资料小心地放在桌边。
做完了一切，阿福活动着筋骨提上油灯回到了城堡。
他先是照常打扫了一番，随后回到自己的书房，架起老花镜打开电脑，查阅了一下账户的支出。
当他看见秦威挪用的几笔巨款后，也只能尴尬一笑。
“布鲁斯少爷啊，如今韦恩家可不比以往，您要是这么花钱，账户很快会被掏空的。”
在重新计算了收支制定了下半年的开销计划后，阿福站起身照常去查看庄园门口的邮箱。
韦恩庄园的草坪已经很久无人打理，及膝深的杂草随风摇荡，雨后的落叶铺满了盛有积水的石板路，阿尔弗雷德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迈过积水。
这一片曾经的富人区如今只剩下韦恩家还在驻守，往常就连报童都不愿来这里，邮箱常年空空如也，甚至连一支广告都没有。
查看邮箱更像是这位管家的刻板动作，就像钓者明知鱼漂不动却仍要提杆。
但今天，一份崭新的信件却在等待着阿尔福雷德，它在信箱中露着一角，仿佛是对这位敬业管家的褒奖。
“汤马斯·埃利奥特？”
瞥了一眼寄信人栏，阿福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二人虽是童年挚友，但早已许久不联络，甚至上一次的会面还是因为埃利奥特家族想要收购韦恩企业，身为家族代表，二人分坐会议桌两侧。
埃利奥特家族打压韦恩企业的手段极其下作，除了造谣污蔑其排放的污水超标污染了东区外，他们迫使供货商在埃利奥特与韦恩两方选择一家，甚至还雇佣了黑帮对韦恩企业高层实行了恐吓与敲诈。
这一行为间接导致韦恩企业濒临破产，数以万计的工人走上街头。
但说来也奇怪，韦恩企业规模庞大抗冲击力极强，且在老托马斯时期就成立了危机应对部门，但对于埃利奥特家族的手段却完全没有反制之力，几乎是一边倒被摁着打。
虽然阿福不懂商战，但那段时间外界的声音也断断续续传入其耳中。
到最后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韦恩家要对抗的不是埃利奥特家族，而是整个哥谭。
当然，因为这件事两家也彻底交恶。
他不明白这个节骨眼上汤马斯寄信的意图。
该不会和昨晚的大动作有关系？
小少爷被人盯上了？！
不安的阿福快步返回蝙蝠洞，叫醒了熟睡中的秦威。
“是乔瑟夫来了？”
前一秒还在深度睡眠的威一秒转醒。
他当然没有忘记昨晚与小丑的约定，但看样子自己似乎是被放鸽子了。
“不，是汤马斯寄来了一封信。”
相较于忧心忡忡的阿福，秦威倒是满不在乎，扔进X光机扫描，确认信件本身没有危险后，他带着手套小心地拆开了信封。
“酒会？今晚？这家伙有点意思啊！”
掸了掸信纸，又照着灯下仔细观察，秦威确定信件就如表面上一般简单纯粹，只是一张邀请函。
“小少爷，我认为您不应该去，在这个节点上的邀请函，这实在是太巧合了。”
“不去反而让这家伙做实猜测，有机会直面猫头鹰法庭的高层，我觉得还是要把握的？”
“猫头鹰法庭？”
阿福摸着下颚喃喃自语，他从小托马斯口中听过这个名字，哥谭动乱的元凶祸首。
“您是说，汤马斯就是法庭的人？难怪埃利奥特家族会有这么大的权势，能够撬动韦恩家族。
“对方的消息很灵通，您才出动了第一个夜晚，法庭就找上了门。”
“不，阿尔福雷德，来这手恰恰证明汤马斯没有任何证据，否则上门的就不该是邀请函，而是铺天盖地的利爪。”
秦威伸了个懒腰坐回椅子，双手垫着后脑勺，似乎完全没有被法庭隐晦的敲打影响心情。
“既然没有证据，为什么汤马斯会锁定您呢？”阿福追问。
“很简单，他不了解审判骑士，但他自以为很了解布鲁斯与韦恩家族，计划有变，今晚我得去会会汤马斯，阿尔福雷德，咱们的车库还有几辆车？”
第472章 上等人的酒会(凌晨还有一章）
“凯迪拉克Brougham？还是1990款？”
“我以为您知道，在其他车被抵押出售后，这是韦恩庄园仅剩的代步工具了，除非您愿意开夜晚那辆出门。”
“那还是这辆吧。”
其实这辆车的身价不菲，身为老托马斯的座驾，它可是全球限量十台的镀金款，是当年沙特王室在与韦恩企业签署军火订单后附赠的，象征着友谊的礼物。
至于为什么最后留在了地库中，单纯因为收购公司出不起与之匹配的价格。
当然，这些秦威并不知道。
但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随着老管家掀开防尘布，在顶光的照耀下，纯金车漆反射着如日光耀眼的光泽，差些将某位习惯了昼伏夜出的家伙眼睛给晃瞎。
“我这就帮少爷调试发动机！”
“打住，盖回去吧！”
秦威拧着眉头挠着后脑勺，如果将这辆车开出去，他就和那些偷穿父亲的昂贵西服泡夜店的小崽子没什么分别了。
哥谭的新贵子弟们一定会狠狠嘲笑他的。
“是觉得没有衣服搭配吗，我记得您还有一套亮橙色西服……”
秦威伸出双手按住老管家的肩，摇摇头，示意对方别再说了。
“阿尔福雷德，不是这样的，我已经打定主意要走去会场了！这样更符合一个落寞家族的公子哥的形象，你觉得呢？”
威就这样撑起伞走出韦恩庄园，厚重的宽檐礼帽，深灰色呢子大衣，再加上那一把在冷峻的面容上投向严肃阴影的漆黑大伞。
他的脚步匆忙得像是要去奔赴一场葬礼。
但这句话可不一定是一句比喻，如果汤玛斯胆敢公然撕破脸皮，他不介意将这场贵族酒会变成一场葬礼。
酒会的地点位于哥谭西郊埃利奥特家族的宅邸中，不同于破落萧条的老富人区，那儿居住的可是这些年因在猫头鹰法庭羽翼庇佑下成长的新贵，肆无忌惮向哥谭河中排放污水的化工厂，以百般理由拒绝赔付的保险公司，还有兜售劣质食品并贿赂质检员的食品公司。
它们的所有者无一例外全都聚集于此，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从哥谭各个角落涌入口袋的美金。
当然还有钞票上沾染的斑驳血迹。
秦威踩着点抵达目的地，抖落了伞尖的水珠，将请柬递给了门童。
“我冒昧地问一句，您真的是布鲁斯·韦恩先生？”
门童的言语有礼，但目光中却满是狐疑与轻蔑，显然他对这位徒步前来的客人身份抱有怀疑。
“难道你的主人没有给你入席嘉宾的花名册吗，你宁可质疑来宾也不愿翻阅一下名单，这就是埃利奥特家族的待客之道？”
秦威可不惯着对方，一番犀利的言语怼了回去。
“很抱歉……但……您在花名册上的头像是空白的……”门童犹豫着，将名单递了上去。
威低头一瞧果然如此，其他人的名字前都带着头像，唯独他的空空如也。
但他并不在乎，顺手翻了翻名册，将其他人的名字都飞速浏览了一遍。
有意思的是，汤玛斯邀请的这些家伙几乎都在马罗尼的证据名单上，如果今晚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倒省得秦威东奔西走。
而另一边门童由于迟迟无法确定威的身份只能逐级上报，大概过了五分钟，紧闭的宅邸大门被奋力推开。
一头金发的汤玛斯·埃利奥特带着几位“保镖”出现在威的视野中。
这些家伙各个神情阴翳，浑身透露着生人勿进的凛冽杀气，几乎就要将“利爪”两字刻在脸上。
原本秦威还猜测汤玛斯究竟和法庭有没有关系，而这一次的亮相几乎是坐实了对方的身份。
看着一大群人朝自己涌来，秦威咬紧了嘴唇，将身体的重心向着后脚挪去。
当然，这么做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要演戏给汤玛斯看。
原宇宙的缄默就是个聪明绝顶的家伙，但越是聪明的人就越不会对自己的第一判断产生怀疑。
威只用这两个微举动就成功将他在汤玛斯心中的威胁度降低。
汤玛斯不经意地撇了一下嘴角，似乎对布鲁斯做出这样的举动很失望。
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与威打招呼，而是将矛头对准了门童。
“为什么这点小事都要麻烦我？！”
“可……可是……”
“直接放进来就可以了，在哥谭市，我想还没有人敢在埃利奥特家族的聚会上惹是生非。”
训斥完门童，汤玛斯猛一转头，冲着秦威扬起如沐春风的笑容。
“我的朋友，见到你可真是太高兴了！”
但比起口头上的热切的欢迎，动作上的汤玛斯却没有给“老友”一个应有的拥抱，只是不咸不淡地伸出了手。
“我也是，很高兴见到你……”
秦威也递出了手。
不出意料，当二人掌心接触的同时汤玛斯忽然发力，早有准备的威也立刻还以颜色。
当然，他只是象征性地抵抗一下就收住了力，同时蹙起眉头，假装在强忍着疼痛。
汤玛斯没有刁难，感受到威的勉强后他松开了手。
如果说先前的微表情降低了布鲁斯的威胁度，那这次示弱几乎将布鲁斯的形象打入了谷底。
“宴会还没开始，你可以闲逛一下，周边有自助甜点和酒水……”说到这里，汤玛斯假装向着秦威身后张望。
“我没告诉你要带一位舞伴吗？”
“我不需要。”
“奥……好吧……那等会舞会开场后你可要做冷板凳了，今晚的酒会规格很高，除了自带的舞伴，那些社交名媛可没有资格进入。”
汤玛斯假惺惺地惋惜着，扭头的刹那就沉下了脸。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胆小鬼布鲁斯，昨夜的骚动应该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缄默自负地下了判断，当然一切并不绝对，除非对方有着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演技。
……
硕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令人目眩的光晕，投射在酒会的红毯上，如同在血池中游曳的食人鱼。
酒会大厅内，宾客们身着考究西装手持香槟低声交谈，不经意间露出的手表，嘴角勾勒的阴沉笑容，它们与碰杯声交织融洽，窸窣作响，共同演绎了这一幕精心装帧过的惊悚画。
一语不发的侍者们穿梭其间，银质托盘上摆放着精致的鱼子酱和鹅肝，
也许是秦威的嗅觉太过敏感，食物的气息夹杂着酒味，加之香水与雪茄的调和，只是呆了一会他就感到呼吸道有些不适。
话说回来，这还是继承了蝙蝠之身的威首次享受到贵族公子的生活。
即便他并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甚至没有人上来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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