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我该如何才能修复这段偏移的历史。”
“帮我保护这位管家先生。”
秦威拍了拍从桌下钻出的阿福的肩膀。
阿福笑得有些僵硬，刚刚两人的对话他全都听见了，但听见和理解并不能画上等号，他也很疑惑，为什么韦恩少爷就能坦然地接受一部犯罪推理片未经任何铺垫就朝着科幻片的方向发展。
第478章 开始尖叫吧
“理论上来说，我不能参与过去的事，我只是一个时间旅行者，如果蝴蝶效应诱发未来变动，我甚至可能会消失。”
“但你已经改变了。”秦威指着不断冒着气泡的水潭。
“如果我因为缺少了座驾死在这场战争中，你会将责任归结在自己头上吗？”
“是的，哦天呐，我只是一个时间机器的试验人员，他们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把我扔进监狱的！”
迈克尔在意识到自己铸成大错后第一时间想到了逃跑，逃回他所在的时间维度，但转念一想，如果历史已经改变，逃回去的他免不了牢狱之灾。
他意识到自己也许真得按着蝙蝠的意思帮助对方打赢战争。
金色先锋搓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他在打卡蝙蝠洞时特意读过这段历史，蝙蝠侠最终赢得了猫头鹰法庭之战，而阿尔福雷德也在此后的历史中出现过几笔。这意味着帮助他们达成既定的胜利，这也许并不会对未来造成太大影响。
但第六感告诉迈克尔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他似乎遗忘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细节。
25世纪，人类终于研究出了纯粹的时光机，它不像是神速力一样有着重塑宇宙的巨大副作用（当然，某种情况而言并非副作用），只是单存地穿越，用来填补某些历史记载的空缺，揭开某些无人可知的秘密。
但身为一个严肃而伴随着巨大风险的科研项目，时间机器的发明者，理查德·亨特为什么会找了一个看起来如此不靠谱的家伙进行时间旅行。
是的，就连迈克尔都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在参与实验之前，他只是一个劣迹斑斑的，有着赌博前科的街头小混混。带回一些珍贵的影像资料，回到未来哥谭城贩卖，这是他坐上时光机器前就已经构想清楚的计划……
“你在想什么？”威打了个响指，将金色先锋从沉思中唤醒。
“哦，没什么，我已经决定好了，我会帮助你，帮助你保护这位老绅士，希望我的所作所为能够弥补我所犯下的错误。
“但是！”
金色先锋话锋一转。
“你别想从我这里了解到更多有关未来的讯息，我是不会剧透的。”
“是的，我很理解你。”威当然也想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不敢开口询问。
毕竟他还没有完全信赖对方。
如果金色先锋为了利益而促使自己做出了某些改写时间线的事。
蝙蝠不该被任何人利用，拥有着史无前例的巨大力量的他更应该保持着独立思考能力。
当夜幕缓缓降下，韦恩塔外裸露的食尸鬼雕塑逐渐被利爪占据，他们如同行军蚁般顺着塔尖的孔洞向外扩散，直至将整座高塔覆盖上杀伐与死亡的阴影。
时间差不多了，随着屹立于塔尖的尤赖亚挥动手臂，密密麻麻的利爪大军跃下高塔，他们在夜色的掩护下时隐时现，在高楼顶端跳跃翻滚。
但能够借着黑暗隐没身形的可不止这些家伙。一名利爪爬过高楼天台消失在黑暗中，而在他行动轨迹的下方，藏身许久的蝙蝠掀开了斗篷。
借着勾爪，秦威翻上天台，将视线定格于宽阔的马路对面的韦恩大厦。
又是屡见不鲜的换家战术，留给利爪们的是一栋空无一人的韦恩庄园，而在利爪大军倾巢而出之际，才是法庭最为空虚的时候。
高层们的藏身之地对威而言不是秘密，甚至原宇宙中没有搞到的名单如今也被他握在手中。
撑起钢架张开斗篷，借着上升气流与夜色的掩护，蝙蝠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大厦外部的食尸鬼雕像上。
顺着食尸鬼雕像向上攀爬，找到镶嵌在韦恩大厦玻璃表面的巨大LOGO，按着记忆撬开了隐藏的通风管道并顺利潜入。
这不是威第一次潜入这栋建筑，但他由衷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每次回家都要蹑手蹑脚，这样的感觉他已经受够了。
抛出一枚电磁手雷中断了疾速旋转的扇叶，他拨开叶片深入管道，拆下排风口的栅栏后就算是成功潜入了韦恩塔。
当然这还只是第一步，韦恩塔表面上只是一栋写字楼，真正的秘密隐藏在65层与67的夹层中。
666在西方被普遍视为撒旦的符号，而韦恩塔的设计也遵循了传统，将6层与66层的楼层隐去。
但在猫头鹰筑巢后，韦恩塔的66层被再度启用，只不过通常的电梯与楼道无法抵达。
巢穴就在66层，那是一个没有通水电，连窗户都被封死的阴暗空间。
散发着霉味的古旧家具，走廊墙面挂着诡异的画像，状如邪教徒的面具人攥着烛火往来穿梭。
撬开电梯井的蝙蝠顺着钢缆向下攀岩，他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准备。
在封闭的电梯井入口处安置炸药，只要爆炸声响起，立刻就会钻入缺口突袭法庭巢穴，汤玛斯交代的东西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多，除了高层名单之外，还有着一份简易的巢穴地图，凭着对地形的了解，他有十足的信心将这群家伙在逃亡之前一举擒获。
可正当威将粘性炸药贴满墙面时，意外发生了。
一只巨大粗壮的手臂如钻头般冲破墙面，它抓住了威的脑袋并一把拽入了猫头鹰巢穴。
令人生畏的力量，这份蛮力在整个哥谭也就只有一人拥有。
终极强化人贝恩，在重启宇宙中，威终究是和这位老对手交上了手。
虽然这一次少了战甲护体，但如今的他也不再是凡人之躯。在被偷袭命中后，蝙蝠几乎不假思索地做出了反制，双腿缠绕对手的胳膊，腰腹用力绷紧，靠着核心紧缩的力量生生夹断了贝恩的胳膊。
当然，这一招伤不了有琥珀金护体的强化人，但至少能够脱离对方的控制。
威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个大块头。甚至没有施舍贝恩哪怕一个眼神，落地翻滚，调整好重心的蝙蝠一个箭步朝着猫头鹰法庭的圆桌会议室冲去。
一脚将木门踢得粉碎，烛火映照下，五位佩戴着猫头鹰面具的圆桌者向他投来冷漠的目光。
这些家伙仿佛尸体，在烛火倒映的双眸中，威没有读出任何的恐惧，即便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脖颈上。
下一秒，暴怒的贝恩自身后来袭，抓住秦威的脑袋拍入墙面中。
比起原宇宙中的贝恩，这个大块头的体魄甚至又增大了一圈，蜷缩在狭小的走廊中，他佝偻着脊背，肩膀像是犯错的孩子般缩在胸前。
但相应的，代价则是失去了理智。他的皮肤苍白冰冷，双目无瞳孔，两根橡胶管延伸出背后的毒药桶插入后脑。
除了野兽般粗重的低吼外，他无法发出更丰富的声音。
威有些同情贝恩，那毕竟只是一个因缺乏安全感而不断想要变强的可怜虫，他的内心比哥谭的绝大部分反派都要更为纯粹。
但很遗憾，这一次事与愿违，为了更方便的操纵这台杀人机器，法庭选择了剥夺他的理智。
“布鲁斯，韦恩家族的历代成员们会为你感到骄傲的，你做到了他们大部分人没有做到的，以一位挑战者的身份来到这里。
“但你低估了你的对手，我预感了你的到来，现在你已经失去了所有胜算。”
眼见蝙蝠被贝恩制服，圆桌中央的老者拄着拐杖起身。
他就是先前在会议上主导了投票的角鸮，除汤玛斯之外法庭的二号代表，代表着服用了拉萨路池水的不死者。
也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法庭才具有着强大的吸引力，这些不死者的血液能够显著地延长寿命，治愈除了癌症之外绝大部分疾病。
角鸮手中握着一只面具。
“也许你并不清楚，其实最早韦恩家族也是法庭成员，甚至是缔造者。我们从来都不是敌人。”
角鸮将手中的猫头鹰面具翻面，伸出拇指，以锋利的指甲划开手腕，任由鲜血淌在面具内侧，顺着眼眶出的空洞滴落地毯。
“戴上他，你将成为韦恩家族在法庭全新的代言人。”
“为什么……不招募……小托马斯？”
威费力地掰开压在脑袋上的手指，抬头望向角鸮。
“他拒绝了。”
“那为什么你笃定我会接受？”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但韦恩家族就此绝后，这是我不想看见的结局。”
“原来你也记得自己的出身，记得自己是家族的一员，查尔斯·韦恩。”蝙蝠冷笑着，毫不留情地撕裂了角鸮的面具。
是的，与原宇宙的剧情有所差异，这个世界的猫头鹰法庭的高层之一正是韦恩家族那位臭名昭著的先祖，残暴的奴隶主查尔斯。
也正因为查尔斯的卑劣，才愈发凸显出他的两位子嗣，约书亚与所罗门的伟大，兄弟二人为黑奴解放运动做出了巨大贡献，更是韦恩家族探险与反抗精神的开拓者。
至于查尔斯，带入他的视角去思考就能意识到这百年间发生在韦恩家族身上的故事该有多么离谱。
一个为了追求永生的疯子为了个人利益将整个家族出卖给了法庭，更是策划了此后多场针对自己后裔的谋杀。
其中当然也包括了老托马斯与玛莎。
“在这种情况下强调我的身份毫无意义，布鲁斯，这并不能解决你当下的处境。”
角鸮的语气正变得愈发冷漠，当发现最后一位后裔也拒绝了自己的邀请后。
查尔斯想要扩充法庭中自己的势力，但他的后代血亲们却一个个执拗于所谓的韦恩家族精神，这令他觉得荒诞。
韦恩家族从未有过什么象征精神，恰如他所处的这个国家，开拓疆域时讲求利益最大化，追求野蛮与残忍，而当财富累积到一定程度后又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韦恩家族从来都不是空中楼阁，资本的原始积累必定伴随着流血与压迫。
“你不能一面享受着我的成果，却否定我的功勋，我才是那个将韦恩家族推向顶峰的人。”
“可你又将他拽入了深渊，几乎万劫不复。”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托马斯·韦恩，做出这个选择很艰难，但他的行为已经对法庭构成了巨大威胁。
“那些奴隶不该获得自由，进入他们口袋的金币与落入胃中的食物应该被严格控制，压在肩膀上的债务应该成倍增加，这样他们就不会有多余的精力思索，思索为什么这个世界就该如此，为什么人类该被划分为上等与下等……”
“查尔斯，奴隶时代已经他妈的结束了！”
威用一记振聋发聩的怒吼打破了查尔斯的喋喋不休的絮叨。
他在诉说一个事实。
但在场的法庭成员却纷纷投来疑惑的注视。
就仿佛它是一句谎言。
威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如此强烈的怒意了，在任何一位威胁地球存亡的反派身上都没有感受过。
蝙蝠咬着牙，双手托举着贝恩的手掌，膝盖撑地，在查尔斯惊骇的目光中颤抖着，一点点从地上爬起。
当然，他能够反抗贝恩并非因为力量的增强，而是对手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削弱。
威不得不承认，即便有着生命方程式加持，贝恩的蛮力依旧令人心生畏惧。
但好消息是生命方程式的用途不止一种，而现在它正治愈着敌人被毒药与琥珀金强化的躯体。
他本可以早些反抗，但这样一来法庭高层就无法体味到绝望的恐惧了。
眼睁睁望着胜利从指缝中溜走，亲眼见证着自己的倚仗的底牌被撕碎。
从天堂跌落谷底，这是他们必须受到的残酷鞭挞。
贝恩的身体眨眼间就缩回了正常人大小，而秦威也不出意外地在法庭成员的眼神中看见了恐惧。
他们依然保持着笔挺的坐姿，但臀部却在座椅上来回蠕动，不停地搓动着手指。
这些自诩为上等人的家伙们已经被吓破了胆，但显然他们还想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就像是在地震中妄图捡起帽子的蠢货，最后的归属也只有被掩埋在废墟瓦砾之下。
但秦威可不打算让这些家伙继续自欺欺人，他要将那顶帽子踩在脚下狠狠揉搓。
一拳轰在了查尔斯的脸上，头骨连带着那张故弄玄虚的角鸮面具一同被击碎，骨渣脑浆像是霰弹枪钢珠般迸射四散，混合着血液喷洒在白墙上，涂抹在每一位法庭高层的脸上。
“现在，你们可以开始尖叫了。”
第479章 法庭的覆灭(1）（凌晨还有两章）
这是法庭最后的挣扎，除了查尔之外，五位圆桌者翻过桌面向着蝙蝠发动了自杀式袭击。
油灯被踢翻，流淌的煤油顺着桌沿滴落，火焰点燃了地毯。
疾速蔓延的火势为这场本就一边倒的屠杀添上些许宿命与史诗感。
威的处决老练狠辣，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拳一个目标，接连锤碎了这些家伙的头颅。
他们的双手或许从未沾染鲜血，但间接对哥谭造成的破坏却是那些表面邪恶的反派无法比拟的。
毁坏的建筑可以重塑，但人心的堕落却难以逆转，自私、冷漠、残忍、疯狂，正是他们的阴暗统治赐予了这座城市一枚枚负面标签。
即便剿灭罪魁祸首，哥谭想要变回一座正常的城市依旧有很长的路要走。
高温与浓烟盘踞不散，痛苦的呜咽逐渐被火焰的爆裂声取代，一只黑色大手掀开烟雾帘幕。
他的背后是张狂起舞的烈焰，可目光却是如此冰冷。
他的手中抓着一张染着鲜血的面具，一步步接近着最后的目标。
查尔斯后退着，拐杖脱手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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