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第501章 局部战争（3）
“我很好奇，布鲁斯·韦恩先生……你仿佛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却对我的隐秘计划了如指掌。
“你用半个小时时间策反了我的最佳合作伙伴，又绕开了安保系统……骇入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防护装置……最终……来到了我的面前并击败了我。”
阿德里安被勒得面色发白嘴唇颤抖，但语气平静得却像是在和一位老友叙旧。
“你不明白，我也同样不明白。”威用冰冷的语气回应着，同时加重了绞勒的力道。
“你……有什么疑问……我乐意解答！”
“明知我的存在充斥着不可思议，你却依然选择与我为敌，甚至堂而皇之出现在我的面前。阿德里安，你究竟有多狂妄！”
“哈，因为我知道……你是来阻止我的……你在阻止我迈向伟大……你是我的敌人！”
法老王翻起白眼，唾液从咧开的嘴角淌落。
阿德里安的账户中拥有着不可估量的巨大财富，他的照片与海报频繁地出现在广告与杂志的头版，他是美国上一代人的偶像，在新一代青年中也有着非凡的号召力，政治上，他是两党最大的赞助者，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轻易左右国家的前进方向。
金钱与地位对他而言没有任何诱惑，当一个人轻易地拥有了绝大部分人穷极一生想要的东西后，他势必要为乏味的人生寻找一个全新的目标。
有的人想要成神，有的人想要永生，而阿德里安的梦想比起他们来，可以说是十分渺小。
他只想要被历史记载，不是因为财富与地位，而是因为卓越的功绩。
可虽然梦想渺小，但阿德里安却拥有着异乎寻常的执念。
他不在乎用怎样的手段，也不在乎这个过程中会葬送多少无辜者的生命。
“你的计划会毁了这个世界！摧毁莫斯科，然后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超人身上，你认为其他国家会怎么想，将外星人与超人类视作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然后放下嫌隙共同对敌吗？
“不，他们会将这一切视为美国的计划，别忘了超人活动的主要区域在哪里，在绝大多数人眼中，他甚至是美国的象征！
“再想想！这只是你计划成功会引发的后果，倘若失败呢？一旦你的计划暴露，自身以及所在的国家将会被贴上反人类的标签。”
“这是个愚蠢的计划，除非……”
说到这，秦威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的，自从威听到这个计划后就从心底产生了荒诞且不真实的感觉。
比起守望者宇宙中法老王缜密的计划，这个计划可谓是破绽百出。
前者将计划地点定在美国本土，哪怕东窗事发也不会引发国际舆论，其次前者计划的中的反派是一只经过基因改造的巨大章鱼，丑陋的外观能轻易地让人相信其外星生物的身份。
这个计划太过愚蠢
——除非阿德里安想挑起战争，一场足以席卷全球，将所有大国拖入泥沼的超级战争。
“为什么不说……说下去？”
“我猜对了？阿德里安，你想要的不是永久和平？而是战争？！”
“是的，布鲁斯·韦恩……你不是……你不是唯一的聪明人……但很少有人会像你一样……戳破谎言的球面，令它爆炸破裂。”
阿德里安的双手逐渐发力，将绞于咽喉的手臂一点点掰开。
N金属外骨骼在超载中发出电流的噼啪声，高转过热的电机炙烤着丝质长袍，白烟透过衣物的间隙在他的周身萦绕。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用尽全力，只为从威的口中得到些许情报。
而现在阿德里安终于可以确认，这是一个洞悉了自己真实意图，足以对计划构成致命威胁的男人。
既然目的达成，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和威废话下去了。
“他来了，你该逃跑了。”
话音落下，悬浮的人影出现在走廊尽头的窗外。
威很快意识到了对方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当感到室内光线变暗的瞬间，秦威猛地松开了手作格挡状。
但人类的反应力又怎么能与氪星人相提并论，康纳已经撞碎了玻璃闪现阿德里安身边。
折断秦威的手指对他而言就像是掰断一根烘焙栗米棒那么简单。
咔嚓！
声波无法抵达，痛感来不及传递，就连视锥细胞都来不及捕捉这位氪星人的身影踪迹。
当威意识到敌人发动袭击时，他的脊椎与肩胛骨已经碎成了粉末——康纳抓着他击穿了几十层地板，从金字塔顶端一路捅到地下秘密实验室。
水雾从断裂的管道喷洒而出，驱散了沸腾的尘埃。
疼痛与再生的同步性持续刺激着威的中枢神经，他的意识就像是视线中那台被爆炸卷到角落中的那台计算机，不断地在宕机与重启中循环切换。
威很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只要该死的康纳能够给他足够的时间。
“我该怎么对他，扭断脖子，或是将他压缩成十立方厘米的肉块？”
康纳抬起头，征询着从巨大缺口露出半颗脑袋的阿德里安。
“我不知道，遵循你个人的喜好吧，不过我并不建议你闹出更大的动静，这栋脆弱的建筑已经无力承受了。”谈话间，一块砖石擦着阿德里安的头颅落下，粉碎在康纳的脚边。
“阿德里安，你会后悔今天做出的决定！”
威的咆哮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如果我无法活着走出这里，你与这栋浮夸可笑的建筑均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威当然没有开玩笑，当他骇入维特公司的同时，爬虫数据就已经开始备份起了中央计算机中的所有数据，倘若他遇害，今晚所发生的一切，曝光在摄像头下的画面与对话将会被公之于众。
但阿德里安对此却没有表现出预想中的惊惶。
“布鲁斯，你似乎还没有搞清这场游戏的获胜机制。”
法老王从高处一跃而下，在外骨骼的支撑下稳稳落地。
“究竟是谁最想要获知我的计划内容？
“是的，你一定能够猜到，是美国政府，为了局势的稳定，他们不会允许我干出这么疯狂的事……是的，其实我很清楚，这个计划足够疯狂。
“可你知道吗，他们同样不愿见到我的计划外泄，尤其是当一切都尘埃落定。
“因为比起超人，我才是那个代表美国以及美国利益的人……嗯，或许我可以校准一下用句——你可以将这个游戏视为美国内部力量的博弈，无论是我还是总统先生又或者是两党，我们必须确保这件事在内部解决。
“可如果你这么做了，就是掀翻棋盘的挑衅行为，你会站在双方的对立面。”
月光透过贯穿金字塔的巨大缺口投射在阿德里安身上，男人的面容藏匿在阴影后。
“我不用担心你的所作所为会威胁到计划，那些散布在网络上的，对我不利的情报总会有人帮我清理，他可能是CIA，或许是秘密调查组，或许就是你刚招募的伙伴罗夏二代。
“而布鲁斯·韦恩先生，你做好与整个国家为敌的准备了吗？”
“这就是你想阐述的内容？”
阿德里安以为自己遏住了秦威的咽喉，但换来的却是不咸不淡的回应。
“阿德里安，我所直面过的敌人远比你想象得要更为强大疯狂。”
他要感谢阿德里安与康纳给出了充足的喘息，一来二去的时间虽然不足以令生命方程式修补身体创伤，但却足够令他拿回双手的控制权并摁下腰带后侧的开关。
当腰带前方的暗格开启时，蓝氪石那深邃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间房屋。
康纳的力量源泉并非恒星辐射，同样的绿氪石对他的限制作用也微乎其微，身为他的造物主，卢瑟不可能不准备反制手段以应对这台随时可能失控的战争机器。
抓着秦威脖颈的康纳受到了惨烈的波及。
大男孩第一时间松开了手痛苦地跪倒在地，右膝如同打桩机般砸进脚下的混凝土碎块。
威的腰带中闪烁着一枚不规则的蓝氪石碎片，幽光从六边形晶体阵列中呈扇形扩散。
康纳后背隆起的斜方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皮肤表面迅速泛起灰白色褶皱，汗液在脱离毛孔的瞬间凝结成盐粒。
喉结上下抽动三次后，声带终于挤出介于犬吠与电流杂音之间的嘶吼，外凸的眼球表面开始浮现蛛网状毛细血管，只是眨眼的功夫，蜷缩倒地的躯干已萎缩到不足原本三分之二的体积。
法老王当机立断扯下长袍覆盖在康纳身上，虽然不足以消除氪石引发的过敏症状，却的的确确救了对方一命。
康纳是完成计划的重要武器，阿德里安不会允许他折损在一场无关紧要的战争中。
当然，这么做他可就无暇应付眼前的威了。
趁此机会，秦威挥起重拳，操控着残破的身躯向阿德里安的下颌骨发起孤注一掷的死亡打击。
砰！！！！！！
后手摆拳带着风声砸中对方侧脸。
这一拳灌注了对于阿德里安所有的愤怒与厌恶。
咔嚓！！
骨传导的碎裂声被战术头套过滤成类似核桃开裂的闷响，阿德里安的头颅带动着躯干开始做起顺时针自旋。
高速旋转的身躯被嵌入了优美的抛物线，随后以四十五度的角度嵌入混凝土墙。
这一过程经历了大约0.6秒，蝙蝠赋予的动能一部分均匀分散进墙体钢筋网格，另一部分则作用在了阿德里安身上，旋转的右眼玻璃体突破结膜束缚，虹膜在脱离视神经前完成了最后一次焦距调节。
法老王几乎在这次打击中当场殒命，他的右眼一片血红，循着刺痛感抬手摸去，一枚被挤压得几乎形变的圆球被带血的视神经吊在眼眶之外。
阿德里安几乎被愤怒吞噬，但好在最后关头他按捺启动机械超人的疯狂想法。
男人意识到如果让那台曾经为海滨城带来灭顶之灾的机器再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自己将彻底沦为众矢之的。
……
伤痕累累的威逃出了维特公司，在广场遇上了与守卫机兵战作一团的机械人军团。
这是一场真正的战争，
十二尊巨型机兵操着机枪不间断地扫射，同时将头颅藏入胸口的收纳空间，取而代之升起的是正在急速充能粒子脉冲炮。
天空不时溅起火花，塑料与金属碎屑如雨点坠落，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的焦糊味。
距离威最近的那台巨型机兵张开了腰部伸缩盾牌，正承受数十道道粒子束交叉射击，当盾牌表层陶瓷耐热镀膜剥落的瞬间，卢瑟军团的四台远程机甲从东南角发射磁轨穿甲弹。
弹头穿透膝关节液压管的刹那，不分敌我高温能量液喷溅成蓝绿色火雨，点燃了三台正在俯冲的轻型机甲。
被击中的巨型机兵在浓烟中战栗着，粒子脉冲炮失去压制力的瞬间，卢瑟军团地面装甲启动了高频振动刃——十二只形如螳螂的机械跳跃着攀住敌人的足部护甲，将震动刃刺入足部支撑架，霎时间熔化的钛合金如同融化的蜡油沿着大理石地砖蔓延。
其他巨型机兵也在承受着类似的攻击。
“狼群”这是卢瑟的机械军团的名字，而今晚也是它们第一次在敌人面前展示锋利的獠牙。
精准残酷而高效，狼群比起法庭的利爪，无论是数量还是效率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威应该庆幸，原宇宙的他没有和这样的对手发生过正面冲突。
广场中央的数字化喷泉在流弹中蒸发，只剩扭曲的基座泛着暗红色光芒。
阿德里安的守卫机甲们眨眼间就被肢解得七七八八，其中一台试图拖着狼群们一同下地狱，开启自毁模式后，头颅拆解为六台飞行机甲。
它们分散到战场各个角落瞄准了坍塌融化的喷泉，发射的引力坍缩弹在广场中央胸口撕开半径十米的真空泡。
不得不说阿德里安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在机械装甲领域不及卢瑟，但在热武器的改造应用上却远超后者。
只见巨大的空气压力将在场的狼群们吸入了真空泡，眨眼间就将近百台机甲兵压缩成了废铁残渣。
战争短暂却声势浩大。
围绕着广场栽种的梧桐树林化为了一片焦土，碳化的树干断面飘落青灰色余烬，被切断的广场地砖在高温中结晶化，如同铺满黑色钻石的焦土。
而距离战场中央一公里外的景观松林也遭受了波及，熊熊燃烧的火苗与远处堆积如山的机甲残骸共同构成一幅残酷的霓虹图谱。
至于秦威，早就在战争落下帷幕之前被光头佬装入了载人机体中，此时正被带着飞向卢瑟科技公司。
“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机体内壁中回荡着卢瑟的声音，语气生硬而严肃。
自从康纳出手后，二人的通讯就中断了，以至于他认为秦威已经遭遇了不测，这才将心腹狼群派出，力求与阿德里安来个玉石俱焚。
但结果也很明显，虽然卢瑟的机兵战斗力更强，但对方的武器着实犯规，又是粒子脉冲炮又是引力坍缩弹。
大仇未报，光头佬内心的愤怒几乎无可遏制。
好在威平安回来，否则今晚的气卢瑟肯定是咽不下了。
第502章 天眼会现身
当金色先锋怀抱昏迷的阿尔福雷德钻出被焦土覆盖的蝙蝠洞口时，四面八方的汇聚的强光几乎剥夺了他的全部视力。
螺旋桨的噪声盘旋天际，地面土石草屑被狂躁的气浪卷上高天，迈克尔还没来及适应强光，嘈杂的脚步声就朝着来汇聚而来。
“A.R.G.U.S.！放弃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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