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但这次史蒂夫可是有备而来。
当命运博士与亚马逊人密会的证据在大厅屏幕上播放时，鹰侠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件事并非肯特一人做出的决定，而是正义协会的老伙计们共同商讨的结果。
甚至在命运博士犹豫的关键节点，老闪还狠狠推了对方一把。
大家都知道亚马逊人罪孽重不至此，尤其是戴安娜·普林斯，她的手上可没有沾染过人类的鲜血。
但法律终究凌驾于道德至上，鹰侠知道现在他说什么都没用。
鹰女拍了拍肩膀，示意他该为天眼会让开道路。
但这段影象画面并非毫无破绽，趁着史蒂夫将视频发送到协会大厅的屏幕上，蓝甲虫已经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计算机开始分析起证据的真实性。
很遗憾，这并非是伪造的视频，但卓越先生却在角落发现了几个被刻意模糊化的像素点。
经过消马复原，两人惊讶发现这竟然是一台机械氪星人。
“这份证据是谁提供的，我有理由怀疑其来源的合理性。”
卓越先生推了推护目镜，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送出一记足以扭转局势的反问。
“这与你们无关！天眼会有着司法属性，但超英协会只有部分执法属性，你们无权质疑上级的判断。”史蒂夫再一次地强调了天眼会的性质，只要政府没有取缔这个机构，它就将永远压制超英管控协会一头。
“可如果你们的判断本就是错的呢？！”
抓到对方破绽的卡特语气变得愈发激动。
“那就给我憋着！别忘了你们的身份，超英管控协不是一个世界性的组织，它属于美国，而你们也是美国人，忠于祖国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
史蒂夫习惯性地拿出了官腔敲打，但不巧的是在场几位高智商英雄根本不吃这一套。
“德意志第三帝国的元首也是这么说的，猜猜他之后对波兰干了什么事。”卓越先生把玩着T型球，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史蒂夫言语中的逻辑漏洞。
“是的，我们身负着异于常人的力量，所以也该更为谨慎地做出判断。”
蓝甲虫搭上卓越先生的肩膀。
大厅内的抗议声越来越响，史蒂夫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伴随着大厅警报的轰鸣，大厅顶层的金属表面泛起橙红斑块。
“发生了什么？！”
好奇的卓越先生上前一步想要观察，下一秒，毫无征兆的粗大的热视线柱犹如一柄加热的金属餐刀切开了金属板，如同融化黄油般滴落的滚烫金属液淋落。
以史蒂夫为首的天眼会成员首当其冲，甚至没来及发出哀嚎就被金属液吞没融化，而站在超英队伍前列的卓越先生也没有逃过劫难，热视线擦过将他半边身躯气化粉碎。
突如其来的意外令在场的英雄们猝不及防，鹰侠还没有来及履行代理主席的职务指导成员们疏散，身着反色氪星战服的康纳就已撕开裂口钻入地下。
冲击波挤压着空气，在密闭的大厅内营造出一团小型龙卷，狂舞的气流仿佛章鱼触手抓起英雄们高高抛起。
鹰侠抽出荷鲁斯之刃插入了大厅服务台的基座，耳畔除了呼啸的风声就是同伴的哀嚎，这个节骨眼上别说是组织有效的反击，甚至连稳住身体不被气流吹走也是奢望。
与此同时康纳已经深入地下，来到了目标被关押的收容室。
收容室的各个单间中囚禁着各色生物，外星蠕虫的幼体、身披鳞甲双眼退化的地底人、存在于都市传说中的瘦高鬼影，但唯独没有目标氪星人的身影。
“为什么……肯特……他在协会内有同伙！！！！”与康纳共享视觉的阿德里安爆发不甘的低吼。
他扬起手重重锤向桌面，一下又一下，直到肿胀开裂的皮肤渗出鲜血。
正常情况下法老王可不会表现得这么歇斯底里，可近期坏消息真是接踵不断，肯特·奈尔森在暗中寻找帮手、蝙蝠侠从黑门监狱逃脱、康斯坦丁还掌握了他与内阁密会的黑料。
当然最令他崩溃的还是渣康的偷袭，混沌魔法浸入骨髓灼伤了他的灵魂。
即便维生舱在最短的时间内修复了他的伤势，但来自灵魂的灼烧感依旧令他备受煎熬。
剧痛令他无法入睡，必须要强效止痛药才能使自己沉下心思考。
阿德里安可不想将自己变成莱克斯·卢瑟那样的仿生机械体，但事实是他几乎要被痛觉逼疯，脾气愈发暴躁，计划也肉眼可见地变得危险激进。
就比如这场针对协会总部的奇袭。
法老王本不想这么快就与敌人摊牌，虽然眼下噩耗不绝，但只要政府被攥在手中，他大可以慢悠悠展开拉锯。
但现在，他只想趁着理智完全崩溃前将计划推进得再快些。
……
半个小时后，戴安娜与命运博士出现在蝙蝠洞中。
阿尔弗雷德已经备好了咖啡笑盈盈地等着客人。
“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少爷的朋友。”
这句话是向着命运博士介绍另一批客人，康斯坦丁与扎坦娜。
“劳烦您介绍了，可事实上我认识他们。尤其是这位约翰·康斯坦丁先生，混沌魔法的领军人物。”
摘下头盔，肯特用复杂的目光打量着康斯坦丁。
“扎坦娜小姐帮助布鲁斯·韦恩混入协会基地，您则伪装成魔法罪犯吸引我的注意，行事的出发点我暂且不评，但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在践踏秩序。”
“你想要逮捕我吗？”
康斯坦丁吐了口烟圈，表面上双眼笑成两条弧线，可实际上这家伙正眯着眼偷偷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他不了解肯特，但却了解秩序之主纳布。
这个对秩序一词近乎有着偏执念想的旧神可是会真的不顾场合痛下狠手的，尤其是自己还是被魔法侧视为异端的混沌魔法使用者。
“不，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下次可别这么做了。”
肯特的松口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可还没等他紧绷的面容松弛下来，鹰侠卡特霍尔的一通电话又带来了坏消息——疑似氪星人闯入基地，卓越先生与天眼会的史蒂夫受波及身亡。
“该死的，天眼会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等等……氪星人，克拉克与卡拉。”
“坏消息是他们并不在收容室内，好消息是他们似乎并不是被敌人带走的，现场检测到了大量混沌魔法的残留……”
“我明白了，我会处理这件事！”
卡特还没来及告知撤职一事，命运博士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显而易见。
“约翰·康斯坦丁！是谁准许你潜入协会内部的，扎坦娜，是不是你帮助他绕开了我设下的法阵！？”
“冷静些宝贝~这件事发生在你说‘下次’之前，我觉得我依然值得一个宽恕。”
沉默许久扎坦娜终于开口：
“等等，这件事的重点不在于我们破解了敌人的阴谋吗，在你心目中采用了什么手段与过程真的那么重要吗？”
女孩耸着肩，高高挑起眉头，她无法理解命运博士对于程序合法的偏执，如果是平日写写述职报告这种事她也就忍了，但现在可是事关地球的和平与未来。
“非常重要，你们今天可以假借正义之名，那明天也会为了一些邪恶的念头，而正规的程序可以避免这一切的发生。”
“是的！！是的！！！那我们就应该什么都不做，然后眼看着两个氪星人被敌人带走？”
“如果真的这么发生了，我不会怪你。”肯特冷硬地回怼。
“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偏执狂，我需要的是你的谅解吗？你这个愚蠢木讷的家伙根本不配被称为超级英雄。”
扎坦娜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如果不是被康斯坦丁摁住手腕，她差些就把杯子里的咖啡泼到肯特脸上。
“纳布对他的影响已经太深了，原宇宙的时候就是这样，但我毫不怀疑奈尔森先生的品性，他已经用一场辉煌的牺牲证明过自己。”
肯特不语，他知道康斯坦丁在说什么。
但被纳布神影响了近一个世纪，他的思维又哪是这么容易扭转的。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让我们言归正传，能出现在这里，你们一定有什么情报想要提供吧。”
康斯坦丁手指划开灵薄狱传送门，从缝隙中抽出厚厚一沓牛皮文件。
那天他袭击了美国国务卿布林肯的车队，从对方手中拿到了这份机密文件。
除了政府内阁与参议院的投名状外，里面主要文件还是阿德里安撰写的计划书。
文件中详细描述了接下来机械军团该用怎样的措施将欧洲搅成一片火海。
“货运？”
简单翻阅了文件后，肯特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他竟然想用闪击战的方式一口气解决欧洲？！”
第538章 第一战场（冰川列车发车）
“看看这壮观的地方，真是见了鬼了！”
刚走进候车室吉米就忍不住惊叹起来。
纽约海底列车站的候车大厅就像是像一枚悬浮在深海与天空之间，被剖开的巨型水晶。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景色。”
踏入大厅的瞬间，露易丝也屏住呼吸。
头顶三百米高的弧形穹顶上，幽蓝的光晕如潮水翻涌，成群的荧光水母正舒展触须游过。
半空中，一头蓝鲸的全息投影突然从虚化实，它庞大的身躯几乎擦着人们的发梢滑过，鳞片状的皮肤纹理清晰得能看见寄生藤壶的纹路。
鲸鸣声低沉着穿透空气，震得地板微微发颤，而一群银色的鮣鱼正追着投影的尾流盘旋上升，最终撞碎成一片细碎的光雨。
大厅两侧的墙壁是流淌的珊瑚礁，穿长风衣的商务客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背着登山包的游客正仰头转圈，运动相机追着虚拟座头鲸跃出海面的轨迹。穿防护服的工程师从检修通道飘过，背后跟着一群甲虫大小的维修无人机。
所有人的剪影都浸泡在变幻的蓝光里，仿佛成了这座深海神殿中朝圣的微小信徒。
太久地盯着头顶，露易丝几乎失去了重心。
万幸的是吉米在身后扶了一把。
“小心些我的朋友，我可不像你的超人朋友，最多只能做到这点了。”
他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酸味。
大都会事件，露易丝的心就被克拉克俘获了。同事们都看得出来，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新闻女王眼眸里装满了事，她开始频繁地搜索近期与氪星人有关的事件，摆着指头盘算着基恩法案生效的时间，甚至写了好几篇为超人正名的文章。
虽然最后它们都被佩里·怀特给毙了。
“我知道你想站在尽量客观公正的角度评判这件事，但莱恩女士，你或许没有发现自己的措辞中个人主观的意味太浓了吗？”
怀特主编看出了露易丝的心事，递上了全球记者峰会的邀请函。
“这次他们指名道姓要你过去，还附赠了两张海底列车的车票，趁着这个机会出去放松放松吧，新闻女王也不能总将心思放在工作上。”
怀特为露易丝指派的助手是吉米，他本意是想着趁此机会推吉米一把，好让吉米说出自己对露易丝的爱，可吉米也不是傻瓜，相处了这么些年，他多少看出来露易丝对自己的抱有怎样的感情。
不搀杂任何杂质的友谊。
与其去等待那个失望透顶的结局，吉米觉得还不如成人之美，趁机助攻露易丝一手。
所以当露易丝慌张否认她与超人之间的关系时，他选择直接挑开了女人的伪装。
“你喜欢他，难道不是这样吗？我的朋友，你大可不必将自己想象得如此卑微。你聪明而美丽，只要给超人一个机会接触，我相信他一定会死心塌地爱上你。”
“那你呢，你会甘心将自己放在卑微的位置上吗？”
“我……毕竟爱情可是两个人的事……我爱的人不爱我那就没办法了。”吉米以自嘲的口吻抒发着心中的无奈。
“谢谢你，我的朋友。”
就在这时广播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开往伦敦的“冰川号”列车即将入站，请前往A12至A38闸口办理登车手续……“
“看上去咱们得出发了，我们将会乘坐它从纽约直抵伦敦，十二个小时，比飞机要慢一些，但环境可比红眼航班好多了，还有机会欣赏到深海的景色，”吉米趁机转移话题，向露易丝介绍起这趟旅程。
这是一列没有携带任何动力装置，单纯靠着行驶管道内水压运作的列车，尾部水压高于头部水压，在强压推进下，列车将以每小时900公里的时速飞奔在架设于大西洋底的透明管道中。
“它比三十个橄榄球场连起来还长，足有一百五十英尺宽，可以同时容纳45000人和135000吨货物，科技真是太伟大了！”
一路上吉米都在兴奋地介绍着这辆代表着美国最高科技的海底列车。
原本露易丝对此并没有什么概念，直到她穿过闸机看见了冰川号的车头。
夹杂着咸味的海风拨乱她的长发，仰头遥望，雾蒙蒙的远方人工岛上，一头横卧的银灰色巨兽正趴伏在钢筋与管道中。
它的外壳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每片鳞甲都在随呼吸频率明暗闪烁。靠近车头的观光舱段如同巨鲸半张的吻部，三层楼高的弧形玻璃后，隐约可见乘客们蚂蚁大小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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