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430章

　　毕竟这个东西某种程度上来说非常危险，其中蕴藏的力量足以把整座纽约市都缩小到原子核大小，如果运用不当或是落在心怀歹念之人手中……

　　啧啧啧！

　　“当然了，这可是如假包换的原子侠原味装备！在蝙蝠侠的指导下，我已经勉强学会了它的使用方法！！”

　　“等等，所以迈克尔的意思是，我们要借着这玩意的缩小之力从列车的缝隙中溜过去？！”蓝甲虫指着白矮星压缩器，目光则转向秦威。

　　他的意思很明显——你不会觉得这个计划很荒诞吗？

　　“是的。”

　　秦威轻描淡写地点头，同时手指不住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着。

　　因为时间紧迫，这次行动的路线还没有完全敲定，他必须分秒必争。

　　“这也太危险了吧，我敢打包票你一定听见了，迈克尔刚刚用了那个词‘勉强学会了’，该死的，先不说原子侠知道自己的装备被盗了会怎么想，光是勉强这个词就已经足够令我发疯了……”

　　蓝甲虫仿佛目睹了世界末日般双手抱头。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被误操的仪器放大，在狭窄的车厢内被活活挤死、或是缩小之后无法回到原来的体积，与灰尘一同被吸入吸尘器。

　　当然还有更糟的，这辆列车可能会跟着一起缩小。

　　比起惶惶不可终日的泰德，威的情绪则始终稳定。

　　现在他已经敲定了路线，正逐步调整着微电子发射器以当作此次行动的交通工具。

　　“你的呼吸太急促了泰德，没必要给自己这么大的精神压力，只要金色先锋按着我的教学操作，一般来说是不会出事故的。”

　　“你……好吧……我不是信不过你蝙蝠侠，可……今天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你甚至都不是协会的一员……其实我是因为信赖奈尔森先生才来的……好吧，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么多。”

　　泰德一时口快说了些心里话，回头想来又有些后悔。

　　“没关系泰德，对你而言我们是第一次合作，但对我而言我们已经是老战友了。你是因为相信肯特才相信我，但我从一开始就相信着你。”

　　搞定了手头的活，秦威转过脸来拍了拍蓝甲虫的肩膀。

　　这莫名的小感动是怎么回事？

　　泰德扭了扭酸溜溜的鼻子。

　　虽然不明白秦威说的“老战友”是什么意思，可他依然被这番言辞打动了——只能说年轻人就是好糊弄。

　　但这依旧无法消除他对未来的担忧。

　　“可是这个计划本身……”

　　“想想自己一路走来吧，当你穿上这身制服时，一定也预料到未来可能存在的危险吧。”

　　蓝甲虫彻底被打动了，威的一番话令他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份杰作，用废旧零件拼凑出的甲虫号。

　　发动机的异响，船身的震颤，当他扣上安全带时就已经接受了可能发生的可怕后果。

　　“是的，你说得没错，危险永远存在，我不能因为可能存在的危险而停滞不前。”

　　经历了一轮自我PUA，蓝甲虫已经完全接受了这充满着风险的计划。

　　此后秦威一边车厢尾部布设了粒子发射器，一边向着二人解释行动计划。

　　“当金色先锋启动白矮星压缩器后，我们会被一瞬间压缩到10^-22米，等同于一枚电子大小。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下落的同时抱住发射器发射出的高速粒子穿透金属墙壁。”

　　“这其中唯一的风险就是我们可能会被冲散，后果十分严重。迈克尔，一旦蓝甲虫和我消失在你的视野中，几乎就等同于任务失败。

　　“哪怕彼此只相隔了一厘米，你想要找到我们的概率也无限趋近于在茫茫太平洋中捞起一枚硬币。

　　“而潜入货运车厢后我们会遇到第二重困境，高压环境。人体无力承受货厢内接近100atm的巨大气压，所以我们依然不能恢复原本的躯体，金色先锋会把我们放大至纳米级别，以便我们足以抵御强气压。

　　“我不清楚我们会在车厢内遇到怎样的危险，我们会维持着纳米状态直到完成任务，然后重复上述操作返回原点。”

　　“如果你们已经明白了一切，那就准备行动吧。”

　　一条复合金属绳索连接了三人的身躯，它的强度完全足够，但仍无法保证绝对安全。

　　一旦断裂，他们就将永远迷失在粒子空间中。

　　开启粒子加速器，三人将手摁在白矮星压缩机上，随着金色先锋调试好参数摁下开关，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三人周遭的光线被拉伸虚化，伴随着强烈的失重跌坠感，蓝甲虫与金色先锋忍不住尖叫起来。

　　秦威当然也会恐惧，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身体的疾速缩小，虽然白矮星压缩机能够维持身体正常与思维的敏捷，但强烈的不适感却无法避免。

　　可他清楚，身为一支团队的首脑，他决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惊惶。

　　不知跌坠了多久，秦威从恍惚中醒来。

　　此刻的他浸泡在一片银蓝色的虚空中，直到瞳孔适应了这维度错乱的尺度，才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个不知名原子核的阴影下。

　　它的外表如同一座由强相互作用力浇筑的黑色城堡，表面流淌着胶子黏合的幽紫流光，而城堡周围漂浮着无数电子云团，像被风撕扯的蒲公英絮。

　　远处其他原子的核成了暗红的星点，之间连接的化学键则化为光的丝线，在虚空中编织成一张颤抖的网。当他试图聚焦某条光丝时，它却坍缩成离散的光点——光子不再以波的形式存在，而是赤裸裸的能量包，像被击碎的玻璃渣滓般刺入视网膜。

　　多奇妙的体验呐！

　　秦威完全迷醉于这奇妙的景象中，他摇晃着身旁依旧陷入沉睡的二人，想要与他们共同见证微观世界的奇景。

　　醒醒，快醒醒！

　　可他忘了在这片世界中声音也会被量子化。

　　威的耳膜捕捉到的不是振动，而是尖啸与沉闷间不断切换的噪音。

　　尖锐声如同用指甲刮擦金属，低频声又仿佛地核深处熔岩吞噬大陆架的闷响。

　　在他们的下方流淌着一条五彩斑斓的光带，仿佛宇宙中车流量最大高速路，不同星系色彩各异的飞行器在其中以高速穿梭。

　　那是他架设的粒子发射器发出的高速重粒子，某种程度来说它的穿透原理与闪电侠的共振类似，发射的粒子能够轻易地推开任何挡路物质，穿透在宏观世间中密不透风的高墙。

　　泰德和迈克尔被唤醒，三人伸展手脚，以游泳的姿态逐渐接近着粒子洪流。

　　只要能够搭上便车，他们就能够成功抵达目的地。

　　……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露易丝与赛琳娜在14号车厢成功碰头。

　　米白色防滑地砖上错落分布着八座环形取餐岛，中央岛陈列着现切烤肋排与焗龙虾，蒸腾的热气在玻璃保温罩内凝成水珠。靠窗的连排卡座铺着蓝白条纹布。

　　两位戴高帽的厨师在开放式铁板烧台前翻炒海鲜炒饭，铁铲与铁板的碰撞声混着咖啡机嗡鸣，仿佛陆地餐厅的寻常正午。

　　“很高兴又见到你，看来这一路上你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赛琳娜率先抵达，已经站在取餐台开始享用起高热量的小蛋糕。

　　“也许吧，如果被男人搭讪不算是引人注目……”

　　露易丝叉着腰连连喘气，这半个小时的徒步疾行几乎耗费了她所有的心力。

　　这一路上她被搭讪的次数或许比前三十年加在一起的还要多，真不知道是该归功于自身魅力还是赛琳娜那手堪称整容的化妆术。

　　“你呢，看样子你也没遇到什么问题吧。”

　　“恰恰相反，我有了大收获，瞧瞧我在消防柜中发现了什么。”

第541章 第一战场（纳米机械虫）

　　一枚机械装置静静躺在赛琳娜的手心中，跳动的红光搭配上金属质感传递着危险的讯号。

　　“这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来时的路上看见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沿途检查消防柜，打晕他之后拿到的，顺带一提，其他消防柜中也藏着这个东西。”

　　“也许它是一枚炸弹？”

　　“是个不错的猜想，挟持冰川列车很符合这些家伙的作风，但问题的关键是，他们想用炸弹要挟谁？”

　　赛琳娜与露易丝能从近来不安定的局势大致猜想到有事情发生，但遗憾的是身处计划边缘的她们无法凭借着碎片信息钩勒出计划的全貌。

　　更糟的是CIA已经接过了列车的管辖权，他们开始逐一排查起沿途监控，企图从走动的乘客中找到失去控制的人质。

　　而另一边，列车安保也开始接管餐车，挨个检查起每个人的身份信息。

　　“看来搅浑的水已经不再适合我们生存了。”

　　察觉到餐车前部的小骚乱，赛琳娜拉起露易丝的手向着后车厢走去。

　　“现在我们该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事实上我有些怀念那个混蛋了，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应该能从这趟封闭的列车中找到出路吧。”赛琳娜又想起了那个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玩COSPLAY的家伙。

　　如果不是韦恩庄园被毁，或许她还要被对方继续蒙骗。

　　但当被欺骗的愤怒逐渐消散后，悲伤与无助却逐渐冲上心头。

　　直到失去后，赛琳娜才发现那个混蛋在自己心目中有着特殊的意义。

　　如今的哥谭依然有蝙蝠坐镇，但猫咪小偷的销赃渠道，韦恩家族那不靠谱的小少爷却再也回不来了。

　　同一时间，身处量子空间的秦威打了个大喷嚏，身前的空间仿佛被风吹皱的水面泛起涟漪。

　　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吧，这个人可能是阿德里安吗？

　　揉了揉鼻子，他决定不继续在这种无意义的猜测中多浪费脑细胞。

　　牵着蓝甲虫与金色先锋向着粒子流游去，三人划拉着手脚，仿佛几只潜水的青蛙。

　　短短几纳米的距离，体感上却近乎耗费了几个小时。

　　可实际上量子空间中时间并不是按照线性流淌，就连空间的属性也不稳定，基本粒子在不停地消失，又在不断生成，它们前一秒身处冰川列车的车厢中，下一秒或许又会出现在白垩纪的火山口，或是在未来出现在某家牙科诊所的医疗器具上。

　　这该死的世界中布满了无形虫洞，如果没有白矮星压缩器，他们将毫无意外地永久迷失在时间与空间的夹缝中。

　　当三人游入粒子发射器的轨道中，就仿佛兔子跃入了高速车道，疾驰的粒子一度令三人不知所措，可实际上这个状态下的人体已经无法再被拆分了，或许唯一的危险就是被粒子冲散。

　　三人紧紧握着彼此的手，互相交换着眼神，直到一颗重离子金核撞上三人。

　　金核对比周遭那些小于普朗克常数的电子就相当于史蒂文森2-18（人类观测到的宇宙中最大的恒星）之于地球上的一粒尘埃，它也是秦威为这趟旅程选定的“交通工具”。

　　如同撞上重卡挡风玻璃的蚊虫，三人被巨大的原子核推搡着一路疾驰。

　　这一过程并不算漫长，当原子核穿过了层层缝隙逐渐丧失速度，他们逐渐从表面剥离，又一次悬浮在量子空间中。

　　如果威的计算没有出错，现在他们已经处于货运车厢中，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翻出了控制面板检查了一遍数据。

　　确定一切按着计划进行后，他向着金色先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随着白矮星压缩器启动，三人身躯颤抖着飞速膨胀，脱离了湛蓝的量子之海后，以纳米身躯从高空重重摔落在地。

　　三人的下方仿佛是一片被银水浇灌后又凝固风干的无际沙漠，坠落在粗糙的银色颗粒上，秦威的头盔撞在了不规整的颗粒上，而金色先锋则以脊背落地，手中的白矮星压缩器更是被弹飞了几个身位。

　　“该死……我的背！”

　　金色先锋哀嚎着，当身躯逐渐从麻木中恢复后，第一时间摸向自己的后腰。

　　但令他诧异的是，除了有些犯恶心之外，他似乎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仿佛刚刚的坠落只是一场幻觉。

　　“你见过蚂蚁跳楼把自己摔死的吗？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比蚂蚁更小。”

　　泰德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并递来友谊之握。

　　“Shit Bro……你说到点子上了，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泰德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金色先锋，总能掏出些突破他想象的新奇玩意，大脑却表现出了一种未被知识浸染的纯粹的美。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只是个小偷吧。

　　而一旁的秦威已经架设起仪器勘探起这片“银色沙漠”的元素构成了。

　　其结果也在他的预料之中——高熵合金AlCoCrFeNi，它是机械氪星人零部件的主要材料。

　　这也意味着纳米态的三人此刻正处于机械氪星人的身躯上。

　　如果此时将视角放大再放大，威就会发现他们眼前这片一望无际的银色沙漠实则是某一台休眠的机械氪星人胸口镶嵌的钢板。

　　如果再将镜头拉远，像这样的机械人车厢中整整齐齐堆叠了近百层，再算上排列的宽度与长度，大概可以得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光是一列车厢中就藏着近3000台战争机器，而这样的车厢还有着一百余节。

　　要知道哪怕有着超级英雄的阻拦，几百台机械氪星人依然对大都会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巨大伤害。

　　如果冰川列车中所有的机械同时出动，以高效的斩首计划砍向欧洲各个政府首脑，只需十分钟……不，也许更快，整片欧洲大陆都将陷入无政府的慌乱。

　　阿德里安展现出的充沛火力令威感到由衷羡慕。

　　如果达克赛德入侵前人类也有着这样的一支机械大军，以超人为首的超英小队就不用为了斩首与拯救平民之间痛苦抉择了。

　　与此同时蓝甲虫已经找到了金色先锋遗落的白矮星压缩器。

　　“不管怎么样，你得看好这把带我们回家的钥匙。”

　　正当蓝甲虫想要将白矮星压缩器交还金色先锋时，远处的黑暗中却响起了振翅的嗡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