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455章

　　意识到这点后他干脆直接放弃了大路，专挑着店铺横冲直撞，而散落的砖石碎屑与玻璃渣也成为了阻挡跑车前进的障碍。

　　再瞟一眼后视镜，发觉追兵的车灯已经消失不见，兴奋的德里克甚至双手离开方向盘惬意地点了一根雪茄。

　　大皮卡撞开商场的墙壁，在飞溅的砖石尘埃与行人的尖叫声中开上了公路。

　　“布泽尔局长，好久不见啊！”

　　一手夹着雪茄一手把着方向盘，抽出时间的德里克冷眼注视着前方包抄而来的警车，不慌不忙给迈阿密警署打去电话。

　　“把追我的那些警察都撤了吧！”

　　简单的一句指令，没有任何寒暄，头顶的直升机就关闭了探照灯，迎面而来的警车如同被礁石分流的河水一般向着两侧分开。

　　德里克的嘴角扬起不假掩饰的讽笑。

　　可正当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甩掉尾巴时，右侧的商场停车楼内却响起了跑车的呼啸。

　　他诧异的转头望去，车灯正在楼宇间盘旋抬升。

　　指尖的烟灰被冷风吹散，男人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他本能地想要远离这里，但因十字街口的信号灯都被骇客入侵调为了红灯，转弯车道早已被堵了个满满当当。

　　与此同时赛琳娜驾驶跑车已经冲上了停车楼楼顶，因为追击的道路被堵塞，二人便选择从地面的停车场入口转入隔壁楼宇。

　　但这样同样存在问题，他们该怎样才能回到公路上呢？

　　“冲下去！”

　　正当她迷茫之际，一旁的威给出了指令。

　　猫女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目前正身处十二层停车楼的楼顶，与地面的高差大约有100英尺（约30米）。

　　“你疯了？！”

　　“冲下去，我们会率先落在街对面的商场顶部的露天餐厅，而后借着餐厅当做跳板可以抵达10点钟方向处的露天泳池，再借斜顶屋面，可以相对安全地返回地面。”

　　在选择这条备用路线之前，威已经通过微型电脑计算出了追击路径。

　　“那速度呢，我们要将速度提升到多少……”

　　“112-136mph，祝你好运。”

　　赛琳娜将车停下，车灯直指楼宇边缘的水泥防护桩，她的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因肾上腺激素的分泌，双臂的肌肉在僵硬中不停颤抖。

　　随着蝙蝠向尽头的水泥桩发射粘性炸弹，猫女也狠狠踩下了油门。

　　两侧的夜景疾速后退着，赛琳娜感觉自己仿佛被强烈的推背感焊在了车座上，心跳的加速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当粘性炸弹炸开水泥桩，当车辆以高速冲出停车楼，她的脑海中甚至播放起了人生走马灯。

　　“这太疯狂了，这简直太疯狂了！！！！！”

　　车窗下闪烁着都市的霓虹光影，碎裂的石块敲击着前挡风，在引擎暴躁的声浪中，座驾在空中划过弧线并坠落在空无一人的楼顶餐厅。

　　巨大的冲击力几乎将她的心脏推出嗓子眼。

　　但这仅仅是第一步。

　　“继续加速，我们必须越过街道！”

　　在威的催促声中，女孩机械般地踩下油门，携带着下落势能的跑车在二次加速中剧烈颤抖。撞击着露天餐厅的塑料椅与伞棚，将它们掀飞空中。

　　此时的德里克下巴几乎都要脱臼了，身为这场疯狂追击的第一见证人，他眼睁睁望着帕加尼冲出停车楼落在楼顶，又仿佛踩着弹簧般一跃而起，在头顶划过弧线坠向对街楼顶。

　　“该死的，这可不是电影……他们一定死了，他们追不上我！”

　　德里克照着脸上狠狠来了一巴掌，逼迫着自己打起精神来，可哪怕他不愿承认，在见识了对手那堪称疯子般的飞车表演后，自信也早已被揉碎摧毁。

　　他甚至觉得哪怕逃过今日的追杀，蝙蝠也将如噩梦般缠绕着他的余生。

　　惹谁都不要去惹一个披着理智外衣的疯子。

　　当然，德里克还是有些低估对手了，事实证明蝙蝠不会追他到天涯海角，因为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楼顶泳池的水如瀑布般溢出屋顶，当水珠溅落在皮卡的挡风玻璃上时，德里克亲眼见证了那令人的震撼的一幕。

　　仿佛一位技艺高超的场地滑板运动员，冒着浓烟的帕加尼正贴着大厦的玻璃斜面朝着公路冲来，朝着自己冲来。

　　德里克下意识踩死油门，减速是死，被追兵撞上也是死，既然对手也在以命相搏，那他也应该豁出性命拼一把。

　　而跑车中的威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帮着赛琳娜拆下安全带，又将钩爪枪固定在对方的手臂上。

　　“你要干什么？”

　　“感谢你送我到这里，接下来德里克就交给我吧。”秦威半弓起脊背，穿过赛琳娜的身体，手掌轻轻一推卸掉了摇摇欲坠的车门。

　　“嘿，等等……”

　　话音未落，赛琳娜就被自动发射的勾爪枪带离车厢。

　　接管了方向盘的威则瞄准了脚下的皮卡车油门踩满。

　　轰隆——！

　　下坠的跑车一头栽向路面，撞上了疾驰皮卡的后轮后犹如失控的表盘指针，旋转弹起又坠地，最后化为一道冲天而起的火柱。

　　而大皮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搅碎了平衡，撞上路灯又反弹冲向消防栓。

　　至于坐在主驾驶中的德里克犹如登上破浪前行的海盗船，在失控回旋中几乎扭断了自己的脖子。

　　好在皮卡足够沉重，在斗折蛇行的扭动中最终找回了轨迹。

　　德里克一脚油门加速驶离这片是非之地。

　　逃离的过程中他不停地瞥向后视镜，直到确信那渗人的车灯再也不会出现，他终于兴奋地叫嚷起来。

　　“我赢了……蝙蝠侠我赢了，你别想抓住我，你永远别想抓住我！！！！！！！”

　　可他真的赢了吗？

　　没人比德里克更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场计划他输得彻底。

　　本以为蝙蝠只是一个仗着不死体魄与科技装备混迹在超英中的凑数者，可交手后才发现，哪怕是武技与战斗经验这些凡人有望拉近与超英差距的点，德里克都没能压制住对手。

　　对手最弱的一环都比己方最强的一环要强，那这场游戏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当然，对对手能力的误判并不是德里克的错，毕竟他已经调查到了蝙蝠的真实身份，并按着布鲁斯·韦恩的人生经历对其能力做出判断。

　　他并没有轻视对手，只是情报出现了差错。

　　“他究竟是从哪里获得的永生能力，为什么我就得不到……为什么我倾注了这么多心血与资源，却还是只能得到琥珀金合成物这种半成品！！”

　　心有不甘的德里克捶打着方向盘，猛然间却听见了后排响起一声沉重的呼吸。

　　霎时间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他颤颤巍巍地扭动脖子，从后视镜中看见了那令人绝望的场景——街灯掠过车窗，照亮那张布满划痕的金属面具。

　　紧接着一只有力的大手掐住后脑勺，将他脑袋狠狠摁向方向盘……

　　满嘴的血腥味将德里克从昏迷中唤醒，他晃了晃昏沉的头颅，重影的视线逐渐聚焦。

　　撞上街角的皮卡车车头已经变形，发动机在烈焰中熊熊燃烧，他的双手被铁丝绑缚，拖在身前的双腿已血肉模糊。

　　蝙蝠侠正安静地蹲在身前，包绕全身的披风仿佛恶魔收拢的双翼。

　　刺耳的警笛声在几个街口外回荡。

　　“杀我了吧，布鲁斯·韦恩……”

　　“必须有人为那场屠杀负责，这么多人死在你的宅邸内，这将成为一场巨大的外交事件。”

　　“你本可以阻止……本可以阻止死亡天使那么干……但你并没有，你是想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到我的头上！”

　　“是的，但我并不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他们的死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蝙蝠侠不是刽子手，但也不是救世主。”

　　“你就不怕我出卖你……出卖你的身份……我会指控你，指控是布鲁斯·韦恩犯下了今晚的一切罪行！”

　　德里克想逼迫着威杀死自己。

　　今晚的篓子捅得太大了，犹太家族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比起死在那些人的手中，成为蝙蝠侠的受害者能令他少受许多苦头。

　　但这点小心思威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掸了掸披风边缘烧焦的灰烬，撂下一句话，转身走入阴影中。

　　“随便你怎么做。”

　　也许接下来犹太财团会将他标记为敌人，也许韦恩集团会受到金融制裁，但威乐意接受随之而来的风险与挑战。

　　……

　　将镜头转回哥谭，一个小时之前。

　　众英雄已抵达了时空穿越的计划的指定场地，全长3120英尺的罗伯特·凯恩大桥充分满足巴里加速至光速所需的起跑距离。

　　卡尔与卢瑟守在大桥的入口处，法尔守在另一头，中段则由于绿灯侠哈尔、火星猎人乔恩以及神奇女侠戴安娜守护。

　　越是迫近计划时间，卢瑟的内心愈发忐忑，每隔几秒他都要瞥一眼原子钟，重复刻板而无意义的活动是他消除紧张感的方式。

　　“也许我应该尝试着消除大脑中全部的人类情感，心跳加速的感觉真是令人作呕！”

　　在第十二次确定时间后，卢瑟忍不住抱怨起来。

　　“可你的体内并不具备人类脏器，包括心脏。”

　　“这是一种修辞，卡尔·艾尔先生，我很感谢你的提醒，但我必须要声明，我充分了解自身的身体构造！”

　　卢瑟以强硬的语气怼了回去，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卡尔并没有与他进行言语上的角力，反而主动岔开话题。

　　“你因为什么而紧张，是蝙蝠所说的那个同样可以穿越时空的‘逆闪电’吗？”

　　“是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有极强的预感，他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虽然没有任何证据。”

第568章 逆闪

　　哥谭的夜空中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凯恩大桥的另一头，站在凯恩大桥另一头的巴里正边调整着呼吸边做着热身运动。

　　临行前他给女友艾瑞斯打了电话，二人隔着电话线唠叨了几句家常。

　　巴里没有勇气顶着毁容脸出现在爱人面前，但又迫不及待想听听对方的声音。

　　“看得出你很紧张。”

　　法尔察觉出了友人的焦虑，最后确认了一遍时间的他打算趁着最后几分钟时间和巴里谈谈心。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视线穿透迷蒙的雨雾落在了大桥的另一端。

　　“在你这个年龄，我还在为未来的道路而迷茫，在氪星同胞与人类的对立中犹豫抉择，所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必要给自己太大的心理负担。”

　　“谢谢……但我依然有些担心……这次的情况不同，战场身处未来，也没有足够的情报……当然还有那个与我有着相似能力的逆闪电……”

　　巴里舔了舔嘴边的雨水，超人手心散发的温度确实一定程度上驱散了他的迷茫。

　　“我们总是要在必要的节点直面强大的敌人，这几乎是命运的诅咒，不过我更喜欢称之为超英宿命，它会锤炼你，锻造你，这将是一块生铁蜕变为精钢的必经之路。”

　　“所以……我是说……你也曾恐惧过吗？”

　　“好像没有……”

　　超人露出尴尬的笑容。

　　“但这并不代表我不应该恐惧，更多是一种钝感力吧，年轻时的我身上总有着一股一往无前的莽劲，这确实帮助我有效规避了一些心理问题，但同样也造成了一些问题，比如说忽视细节，错失了本该救人的机会，或是上了卢瑟的当，造成了更大的麻烦……

　　“但这些问题不会在你身上发生，你有着比我更为细腻敏感的神经，但做事更为严谨，所以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克服难关……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

　　超人顿了顿，侧脸直视巴里的双眸。

　　“我从不认为这是一场孤军奋战，你有很大的概率在25世纪找到我们，比如说我、比如说戴安娜、又或者是威，别忘了，我们的寿命要比普通人类漫长许多。”

　　超人最后一句话点燃了巴里的双眸。

　　“是的，你说得没错，谁说25世纪我就一定会独自战斗呢！”

　　眼见话疗起到了效果，超人又捏了捏巴里的肩膀。

　　“年轻人，时间不早了，该踏上属于你的征途了。”

　　……

　　哥谭警局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封闭了联接着凯恩大桥的几个街区，桥面栏杆处被挂上了闪烁的橘色警示灯。

　　两位氪星人悬浮升空，尽可能释放生物力场包裹桥面，处于中心点的火星猎人则以一手相位固定将大桥周遭的空间与整个地球连接。

　　这样一来即便是巴里的超光速运动也无法摧毁桥面。

　　“做好准备了吗？”通讯器那头响起卢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