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记者小姐，明明是你拒绝了我的晚餐邀请。”
“那不是拒绝，是工作需要，你约我的那天我正好要去欧洲开会。
“你一定想不到我经历了什么，在那辆冰川列车上，我遇见了跟踪监视的特工，还有一位善于变装的神秘女人……”露易丝的话匣一打开就停不下来。
这个曲折而离奇的故事她早就想要找个人分享，而克拉克就是个绝佳的选择。
即便这个故事克拉克知道更多内部消息，但他却没有打断露易丝。
此时的他悬浮在大都会的夜幕中，透过玻璃幕墙静静凝视着爱人的侧脸。
“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或者说我讲得怎么样？”
“棒极了，也许退休之后你可以尝试当一名小说家。”
“谢谢你，你是第一个这么夸奖的人。”
隔着玻璃，露易丝捂着嘴笑得仰在椅子上。
记者小姐习惯了用客观而不搀杂任何情感的语句去描述一件事，当然她也知道自己的故事讲得很烂。
“所以呢？该说说你的事了吧，这么晚打电话给我，你应该不单单只是为了听一个烂故事吧。”
情绪得到了宣泄，露易丝将话题放在了克拉克身上。
但克拉克根本就没想好要说什么，或者说他想说得那些话早已经说过了，说了不止千万次。
他想了想，决定谈些不一样的话题。
“嘿露易丝，也许这么说会让你觉得有些冒犯，但……也许你该回家看看了，山姆……不，我是说你的父亲，他一定也在担心着你。”
“哦拜托！别破坏这个美妙的夜晚。”
不出意料，露易丝露出苦恼的神情。
她实在是不想谈论那个差些将自己当成巩固权力的工具嫁给手下军官的男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独自一人来到大都会闯荡。
父女二人已经近十年没有任何联络了。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克拉克·肯特先生。我应该和你说起过山姆，所以你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提到这个男人呢？”
克拉克不知该如何作答，经历了原宇宙的他明白山姆·莱恩将军对女儿有着极强的控制欲，但后者也同样深爱着露易丝。
二人终会理解彼此，可如果任由历史自然发展，那么这一次和解的地点将在莱恩将军的重症病房内。
克拉克按照时间推测，现在的莱恩应该还没有查出癌症。
他不想让露易丝再留下任何遗憾。
“就当是为我……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克拉克怀着善意的初衷，但此刻他却发现不知道该站在怎样的立场劝说对方，现在的他们甚至不是男女朋友。
可露易丝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你是看见了什么吗？”
“什么？”克拉克不明所以。
“我是说你是在山姆体内看见了什么吗，或者在我的体内看见了什么，因为听你的语气，这件事比我想象中要更严重，似乎如果我不回家看看就会留下一生的遗憾。”
克拉克惊讶得不知道说什么好，露易丝的感知力依旧如此敏锐，他一度以为这是因为二人同床共枕多年培养的默契。
“可是这和看见了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有透视眼，神秘的超人！”
露易丝不动声色地揭开了克拉克的另一重身份。
第一次的怀疑从机械氪星人手下救人时，紧张的克拉克甚至忘了扭曲自己的嗓音，以至于被敏锐的露易丝发觉。
第二次源于对CIA监视人员名单的调查，被跟踪者有相当一部分都是超英或是政客的家属，露易丝本以为自己被盯上是因为父亲，后来他才发现父亲的级别还不够受到阿德里安胁迫。
自然而然，她将目光转向了这个才和自己聊了几次天的男人身上。
当然，为了保持神秘感露易丝才不会将原因和盘托出。
面对克拉克惊讶的问询，她傲慢地甩了一把头发。
“因为我是露易丝·莱恩。”
真是个精彩的回答，克拉克尴尬地眨了眨眼，一抬头却看见玻璃墙后的露易丝正朝着自己招手。
……
将所有精力投身超英事业的命运博士或许是选择最少的那个人，在漫长的人生中，亲人与朋友一个接一个离去，他没有子嗣后代，没有结婚，甚至没有时间为纳布神盔找一位接班人。
所以这一次他的拜访目标有且只有一人。
楔石城的杰伊·加里克，那个反对超英参政的代表人物。曾在媒体上对着命运博士隔空大骂，犀利辛辣的言辞几乎令肯特晚节不保。
肯特回到住所，换了一身熨帖的西服，黑着脸敲响了杰伊家门。
一束鹅黄的暖光照亮了肯特的面庞，开门的是朱迪，杰伊的女儿。
“肯特·奈尔森先生？！”
对这位时常在新闻上抛头露面的协会领袖的出现，朱迪表现得十分诧异。
“我说过别在家里提到这个名字~”
客厅里响起加里克不满的嘀咕。
“呵，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肯特冷笑一声。
在确定了这个声音不是从播放设备里传出后，头发花白的加里克激动地闪现身前，气流甚至吹落了冰箱上的便利贴纸。
“你来这里干什么？！晚饭的时间已经过了！”
“你觉得我像是来蹭饭的吗？”
加里克还没打定主意，朱迪就已将不速之客请入屋内，老头子一看情况也只能顺水推舟。
临近感恩节，加里克已经开始布置家中，换了暖色的地毯与桌布，墙壁上也挂起崭新的木质十字架。
电视机中传来枪声与剧烈的爆炸，肯特望去，正在播放的节目是拯救大兵瑞恩。
“你还没对战争产生厌倦？”
“厌倦，但与他们并肩作战也是我最美好的时光，阿兰、雷克斯、韦斯利，我想我也很快会步他们的后尘。”虽然感到精神矍铄，但加里克清楚这只是神速力麻痹了他对衰老的感知。
“所以你什么时候才能进棺材，明明你是我们当中年龄最大的！”
“我会慢你一步。”
肯特遏制了笑意，搬开客厅的椅子坐下。
虽然气氛有所缓和，但二人还没亲密到共坐一张沙发。
可才刚坐下，他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你没吃晚饭吗？”
“是的。”
“不可思议，超英协会已经解散，你却还是延续了三餐不规律的习惯，可偏偏像你这种不爱惜身体的人活得最久，你最好早点去死吧。”
嘴上恶毒的诅咒不停，加里克却依然起身走向厨房。
“你要干什么。”
“只有意大利面！你血糖高不高，如果不高我就用黄油做！！！”厨房里响起加里克恶狠狠的回应。
“橄榄油加西蓝花。”肯特也不打算和对方客气。
没过多久，一盘热气腾腾的意大利面就被端上了桌。
加里克的手中还提着一瓶红酒，甚至没有过问肯特的意见就为对方倒上。
肯特绷直脊背，如同进行一场复杂的除魔仪式般展开必不可少的餐桌仪式，擦拭餐叉，又将方巾系在脖子上。
卷起被金枪鱼汁包裹的面团吹着气，热气腾腾的酱汁顺着软弹的面条淋落，香气充斥着整间客厅。
他咬断了面条，一边咀嚼一边深深吸气，直到完全将食物吞咽下去，才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你的手艺依旧如此令人怀念。”
“哼！为了一句赞赏，我等了三分十二秒，你还是那么注重仪式感。”
肯特慢慢咀嚼着西蓝花，重复擦嘴的动作，又小嘬了一口酒。
“秩序无处不在。”
“是啊，所以协会消亡，这就是你以超英身份参政的后果。”
“这两件事没有任何关联性，如果你想指责或是辱骂完全可以直接开口。”肯特抬起眉头，偷偷观察着加里克那张因词穷而憋得涨红的脸。
“……对！我就是要骂你，因为你正义会社才会分崩离析。”
“你可以将一切都归结到我的头上，但请不要忽视二战结束后大家脸上的疲惫。而且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如果这个位置上出现的不是我，一定还会有其他人出现。
“杜鲁门不会允许超能力者超出他的监管范围。”
“回忆一下，包括你在内，我们的老伙计们在退出正义会社后遇到过除了我以外的任何政治审查吗？”
“所以……你是为了我们？”
加里克的语气变得柔软，嘴角抽搐着。
他必须承认，肯特的话在这一瞬间打动了他。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不，和你们没有关系，只是结果凑巧变成了这样。”
“你这个该死的恶魔，我真想用十字架捅进你的鼻孔！！！”
加里克被气得破口大骂，他真希望这是真的，哪怕对方给出一个欺骗的回应也行。
可肯特却主动递来酒杯。
“无论真相如何，我们都该放下这些事了，在生命的最后时分，我不想带着遗憾与悔恨离去。”他抬起双眸，第一次诚挚地注视着加里克。
他的面庞在酒精的刺激下泛起潮红。
几十年如一日不沾酒精的生活让他的抵抗力变得奇差无比，但也正是因为这杯酒，他才能说出平日里说不出的这些混乱的话。
加里克难以置信地望着曾经的朋友良久，最终低下脑袋轻轻晃了晃。
“你这该死的家伙~”
叮！
屋内响起酒杯碰撞声。
……
相较于只拜访一人的前两位英雄，哈尔·乔丹则显得格外忙碌。
他最先拜访的是被叔叔收养的亲弟弟吉姆。
因为工作原因，两兄弟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上一次哈尔还在为五岁的小吉姆读睡前故事，而这一次小吉姆则是乘坐着哈尔幻化的能量飞船绕着海滨城上空盘旋了一周。
是的，在这个夜晚哈尔选择了向弟弟坦白自己的身份以及将要执行的任务。
也许这段记忆很快就会消失，当巴里扭转了时间线后，吉姆将拥有一个更阳光更开朗的哥哥。
就当是为了满足私心吧，哈尔希望弟弟能为他而骄傲，会支持他做出的一切冒险的决定。
这份信念将成为此次旅行中他最为强大的能量来源。
哈尔坚信自己会扭转未来，令亿万光年之外的星辰光芒再度映射于人类的瞳孔深处，人类不该被困在地球，闪耀的星河与未知的冒险，欢笑与血泪交织的未来才是这个文明真正的出路。
在吉姆崇拜的注视中，哈尔化作一缕绿光消失夜幕。
而他第二个将要拜访的对象则是奥利弗·奎恩，星城年迈的绿箭侠。
这两位灵魂搭档仅凭目光就知晓了对方的想法。
“这一定是一趟危险的旅途，否则你不会在深夜时分来打扰一个老头子的睡眠。”奥利弗披上睡袍走出阳台，二人视线交错。
“我感觉自己的信念还有动摇……”
“我的朋友，箭头飞出去之前，弓弦已经承受了所有张力，所以一根正在疾驰的利箭绝不会怀疑它射不中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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