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这些歪七扭八的英雄，哪怕是多看一眼，都会让他觉得恶心。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至尊小超人只是极其随意地将手臂向后一抡，仿佛丢弃一件碍事的垃圾般将神奇女侠掷向法尔。
砰——！
撞击的能量涟漪炸开，将周遭的云团尽数击散。
法尔甚至来不及反应，仿佛被一颗失控的恒星正面撞上，强壮的身体瞬间弓起，胸口的S标志在巨大的动能冲击下甚至产生了凹陷形变。
他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像是被球棒全力击飞的棒球般化作一道模糊的红蓝流光，朝着地球轨道之外的方向，以超越想象的速度激射而去。
巨大的力量推动着他，让他瞬间突破了稀薄的地球高层大气，摩擦产生的尾焰在他身后燃烧。
他飞过了月球轨道，那颗灰色的卫星在他视野中一闪即逝，巨大的相对速度让它瞬间变成一个小点。
法尔试图稳住身形并凝聚力量，红太阳的能量在他体内开始奔腾，将那恐怖的冲击力抵消了部分。
他眼中的红芒亮起，试图寻找击飞他的元凶……
但至尊小超人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那道包裹在吞噬光线装甲中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法尔倒飞的路径前方。
他并非依靠速度追赶，更像是直接折叠了空间，出现在法尔必经之路的终点。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没有任何能量的外溢，至尊小超人只是将那只包裹着反监视者装甲的巨拳，精准而冷酷地，再次印在了法尔刚刚遭受重击的胸口。
咚——！！！
这一次的冲击，无声却更加致命。
法尔身体剧烈震颤，眼中刚凝聚的红光瞬间熄灭。
他像一个被击穿沙袋，以比之前更恐怖的速度，朝着太阳系深处倒飞！
他化作一道撕裂深空的彗星，所过之处，一片位于火星与木星轨道之间的小行星带成了牺牲品。
他的身躯毫无阻碍地撞穿了一颗又一颗小行星，坚硬的冰岩在他面前如同脆弱的饼干般粉碎爆裂，碎片在撞击的瞬间被高温和动能熔融，形成一轮短暂绚烂又残酷的火雨。
他穿过了那片燃烧的碎石带，速度丝毫不减，又一头撞进了太阳系外层的高温火墙。
那足以汽化钢铁的能量流冲刷着他的身躯，发出刺目的白光。
最终，当那恐怖的动能终于有所衰减时，超人那红蓝色的身影，已经化作太阳系边缘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点，带着一路撞碎的星尘和灼热的气息，无助地翻滚着。
至尊小超人轻描淡写的一拳，法尔便被硬生生打飞出了太阳系的黄道面轨道，朝着冰冷黑暗的柯伊伯带飘去。
毫无疑问，这是法尔遇见过的最为强大的对手，这一次的他甚至没能提起一丝反抗的力气，如果不是至尊小超人手下留情，他的胸膛或许已经被无情贯穿。
但好消息，当小超人的拳头与法尔胸膛接触的一刹那，威已经将意识转移到了小超人的体内。
当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小超人的脑海中响起时，大男孩厌弃地皱起了眉头。
“你就是他说的要和我通话的人？我不喜欢这种感觉，给你一个机会从我的脑中离开，否则我会亲自登门，找到你的本体并彻底击溃！”
“你真的认为这一切都是漫画编辑们的问题吗？”
秦威仅用一句话便突破了至尊小超人的心理防线，这位强者忽然意识到对方或许是和自己一样的，来自始源地球的人。
“你的真身在哪里，你找到了返回始源地球的方法了吗？！！”
他的声音急迫而欣喜。
小超人喜欢这个世界，但他从来没有忘记故乡，从未放弃过找寻始源地球。
他想回到养父母的身边，他想要和女友劳丽再见上一面。
“我的经历和你有些像，但又不太相同，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将记忆分享展示给你看……当然了，床戏部分除外。”威尽可能将语气保持得沉稳而又不沉重。
就像是在与一位志趣相投的漫画发烧友分享自己最喜欢的刊物，这在无形中也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小超人短暂犹豫后点头应允，他虽然明白对方此次前来的目的——必然是撬动他帮助主宇宙抵抗珀佩图阿的侵入改造。
经历了小亚历山大·卢瑟的算计与背叛之后，他本能地抵触一切带着目的性接近自己的家伙。
但奈何诱惑实在是太强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一个和他一样来自始源地球，且最后获得强大能力的人会有着怎样的人生轨迹。
第620章 最强援手（明天请个假）
“你被选中为蝙蝠侠，这可真酷，不过我还是觉得超人要更酷一些……”
“你竟然遭遇了这样的事，还是在没有钞能力的情况下？”
阅读威的记忆片段时，小超人的语气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个满心委屈与仇恨的中二少年，而是变回了邻家男孩，那个喜欢阅读漫画的大男孩。
可渐渐地，小超人愈发沉默。
他看见了威披着蝙蝠战衣杀人，弄得满手鲜血，眼神凶狠。
“这根本不是蝙蝠侠！你只是一个披着他的皮囊的怪物！！！”
他停止了阅读，睁开眼，望着眼前以蓝色微粒量子凝结的虚影。
“你看完了？”
“不，但我不想再看下去，你根本不是蝙蝠侠，也不是英雄。”
“就因为我杀了人。”
“当然了，如果诉诸暴力，那你和反派又有什么区别？！”
有趣的是，两人对不杀原则的探讨却与所作所为背道而驰。
重启地球之后的威似乎看透了许多，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凶狠地下手，大灾大难与生离死别令他对生命有了全新的看法。
但他从未后悔过曾经的所做所为。
可至尊小超人呢，在他的时间线中他才刚大开杀戒，甚至活生生打死了地球二的老超人。
二人交错的视线中的弥漫着一股严肃的荒诞感，就像是昆汀的电影。
“我和反派有什么区别？答案是没有任何区别，全看你要站在什么角度观察我。”
出乎小超人的意料，秦威竟然顺着他的思路说了下去。
“你承认你是个反派了？”
“不，我的意思是，这是我鲜活的生命，不是漫画。正如你在天堂维度中见到的那些丑恶，现实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除非你认为超级英雄是神，否则他们一定会遭遇抉择，甚至是类似电车难题的绝望选项。”
打嘴炮是秦威的强项，但现在的他既不是如往常般蛊惑，也并非要争论个高低。
他摆出了最诚挚的态度希望能够挽回至尊小超人。
和大部分读者一样，他也希望这位迷途的少年英雄能够找回自我。
但固执的中二少年可不是这么容易劝说的。
“我对超英解构不感兴趣，只有黄金时代……”
“但这是现实，你不能将它当成漫画看待，现实中的哥谭市没那么多疯子和变态，但却有着你想象不到的可怕的贫富差距……”
威以最平静的口气诉说着他在哥谭时的见闻。
而这恰恰是刚觉醒了超能力就被带去参与大事件，全程都在与英雄与毁灭世界大反派间周旋的至尊小超人所不曾了解的。
威相信小超人能够理解这些，毕竟对方的喜欢的可是黄金时代的超人。
那个举起汽车，救猫咪的，总是挂着灿烂笑容的超人。
“所以你是想说，不杀原则并不适用于现实？”
“不恰恰相反，我认为那些秉持着不杀原则的超英值得敬佩，但它不是评判善恶的惟一准则。”
秦威的意思很明确，让小超人分清现实与虚幻，放下被不杀原则束缚的头脑，并接受这个不完美的世界。
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超英还在为不完美的世界奋战，以白银超人为榜样的至尊小超人真的要躲在幕后助纣为虐吗？
小超人抬起头，眼中泪水闪烁。
一直以来束缚他的心锁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也许在回到主宇宙他依旧会招来仇视，英雄们依然会秉持着旧眼光看待这位曾为他们带来鲜血与悲痛的大男孩。
但那又怎样？
总有生活在聚光灯下的受人爱戴的超英，总有不被理解穿行在泥泞小巷中的超英。
“我还有机会吗？”
“浪子回头的故事一定会很精彩吧，你说呢？”
……
法尔漂流在宇宙中。
这里超越了太阳系的边缘，甚至超越了柯伊伯带冰冷的岩石群。
没有星光，没有星云，只有吞噬一切的粘稠如墨的黑暗。
时间失去了意义，方向感彻底消失。唯有绝对的寒冷，一种连宇宙背景辐射都似乎被冻结的，深入原子层面的死寂之寒。
他漂浮着，红蓝色的制服在无垠的黑暗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残色，曾经象征希望的S徽记，此刻黯淡无光。
巨大的冲击力早已耗尽，至尊小超人那毁灭性的一拳残留的动能，最终也被这片无边无际的虚空吞噬殆尽。
现在，他只剩下最原始的、随波逐流般的漂流。
失去了恒星辐射的能量来源，他的身躯正在逐渐结冰。
冰层顺着制服纤维的缝隙与皮肤的纹理，贪婪地蔓延。
冰晶层开始加厚，从透明的薄霜逐渐变成一层浑浊的白色冰壳，直至吞噬他的身躯。
可正当法尔绝望之际，一点红芒却穿透了黑暗点亮了胸口。
霎时间坚冰如同被火焰烧灼的枯草般褪去。
当睫毛上的冰晶化为水气消散在黑暗中，他睁开眼，至尊小超人已出现在他的身前，与之同行的还有捂着肩膀面色不佳的主宇宙戴安娜。
大男孩脸上的严肃杀意已消失无踪，甚至还带上了些许愧意。
“很抱歉，我先前戴上了有色眼镜，这并不是一个超英该有的态度。
“我已经与你的朋友聊完了天，他是个不错的家伙，有机会我会读完他的记忆，但是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朝着二人伸出了手。
法尔到是没什么抵触，可戴安娜的眉头却不由自主地蹙起。
小超人曾为主宇宙带来了太多灾厄，她还无法太快接受对方。
但好在神奇女侠什么都没说，抗拒也仅仅写在脸上。
短暂的迟疑后，她尝试着去抓握小超人的手。
在二人的手掌贴合的瞬间，戴安娜感受到了一股强大，几乎将她的身躯撕碎的巨大牵扯力。
至尊小超人像一颗裹挟着毁灭之力的彗星，在宇宙真空中划出一道红蓝交织的轨迹。
他的速度超越了物理法则的束缚，空间在他面前哀嚎着折叠压缩。
法尔和戴安娜的身体在狂暴的加速度下紧绷着，
他们正被拖向黑暗多元宇宙的边缘，那道分隔已知与不可知，存在与彻底湮灭的，理论上的边界。
这段旅程并不漫长，很快二人就看见了前方正在不断逼近的宇宙边缘。
它那并非实体，更像一层无限致密的现实壁垒。
它呈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令人眩晕的深紫色与暗金色交织的涡旋状纹理，表面光滑如镜却又仿佛由无数层折叠的时空结构压缩而成，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沉重感。
至尊小超人停了下来，悬浮在这宏伟到令人绝望的壁垒前。
“你们最好稍微后退一些。”
他松开双手，将拳头缓缓收至肋下，反监视者战甲肩部的能量传输管开始蠕动。
没有蓄力的光芒，没有能量的咆哮。只有一种绝对的凝聚到极致的暴力意志在虚空中凝结。
然后，他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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