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一只擎天巨臂，如同沉睡万年的地底巨蟒，裹挟着亿万吨翻滚的土石，猛地从罗宾王刚刚站立的位置破土而出。
但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巨大、粗糙的黑色砖块、断裂扭曲的金属梁柱以及腐朽的深色木条强行糅合而成的怪物手臂。
他的表面覆盖着如同活物般流淌、扭曲的混沌魔法符文，晦暗的光芒闪烁，像极了一条条写满诅咒的裹尸布。
巨手带着毁灭性的威压，朝着下方混乱的战场狠狠拍下。
“快散开！”
沃利率先察觉了危急，刚想要向着伙伴们发出警告，两枚超光速的子弹却擦着他的身子掠过。
“别分心，沃利·韦斯特，你的对手在这里！！！！”
手持双枪的黑暗闪电侠化作一道扭曲的光带穿越战场，他不停地换弹发射，在一个普朗克时间的单位朝着周遭清空了弹夹。
子弹无眼，闪电家族的几位成员哀嚎着倒地，就连黑暗联军中的不少闪电侠也在弹雨中倒地不起。
闪电杀手，他或许是黑暗宇宙中速度最快的刺客，但眼下这不分敌我的杀戮行为却显得他像是一个粗野的屠夫。
他本是个讲求一击必杀的精致主义者，但为了能从灭世危机中拯救自己的宇宙，他别无选择——狂笑之蝠向每位黑暗英雄许下了诺言，只要谁能在战场中杀死自己的同位体，就能获得一个和平安定，无人打扰的宇宙。
所以他的目标不仅仅是沃利，而是所有与他争夺杀死沃利的资格的人。
闪电杀手压低肩膀，狠狠撞上了沃利的身上，在几乎静止的时间内，二人纠缠翻滚，化为一道纠缠的红色光带冲出了战场。
“让我先去救人……求你了！”
飞行途中，沃利握住了闪电杀手的枪口。
“你还是先考虑一下自己吧，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沃利！为什么你们总能在危机中迎来圆满的结局，而黑暗宇宙的我们要背负着血与泪艰难地存活下去？
“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我们只是想活下去，这很难吗？告诉我！”
闪电杀手的双眼通红，破损的面罩后隐约有着泪光闪烁。
明明扣动扳机就可以结束一切，但闪电杀手却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在他的宇宙中，他是个满手鲜血却践行正义之道的家伙。
“我也想被拯救……”
他的愤怒转为了哭腔。
嘭——！
毫无征兆，闪电杀手的头颅轰然爆裂，淋漓的鲜血几乎染红了沃利的面庞。
究竟是谁能够在加速时间中轻而易举地杀死一位疾速者？沃利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伸出脖子望去，只见淡蓝色的量子身躯正在眼前逐渐聚合成形。
是量子蝙蝠，不，准确地说是腐朽骑士。
在威脱离了身躯后，他成为最后的守护者，与秦威脑中的黑暗蝙蝠人格厮杀得昏天黑地，最终夺回了这具身躯的控制权。
但他显然并不熟悉如何运用量子之力，原本只是想把闪电杀手从沃利身上摘下，却意外地捏爆了对方的脑袋。
沃利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说谢谢，冲着对方点了点头，高速返回战场。
他的身上挂着绿箭奥利弗和红箭罗伊，腋下夹着杰伊和巴里，甚至善良的他还没有忘记那些前赴后继想要杀死他的黑暗闪电们。
但他已经带不下更多敌人了。
震耳欲聋的响动在战场中央炸开。
巨掌落下之处，大地如同脆弱的饼干般粉碎塌陷，来不及逃离的倒霉鬼瞬间化为齑粉，烟尘混合着碎石掀起高达数百英尺的气浪。
紧接着战场另一端，同样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另一只完全相同的由砖石与魔咒构成的擎天巨臂破土而出。
轰！轰！轰！
两只巨手愤怒锤击着焦黑的大地，如同支撑天穹的巨柱。
大地在它们恐怖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地颤抖隆起。随后巨臂上虬结的砖石肌肉贲张，那深埋于地下的巨物正借助这双手臂，将自己庞大无匹的身躯，从星球的腹腔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烟尘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战场，遮蔽了天空。当尘埃稍稍落定，一个让所有幸存者灵魂冻结的轮廓，矗立在四分五裂的大地之上。
那是一座活着的蝙蝠城堡！
它庞大到足以遮蔽山峦，整体的轮廓与蝙蝠侠的标志性身影惊人地相似——巨大的双耳头盔，宽阔的肩甲，还有那由破碎岩石和扭曲金属片构成的披风。
然而，构成它身躯的并非血肉与铠甲，而是粗糙、巨大、仿佛从无数倒塌建筑中掠夺而来的砖石梁柱以及金属管道。
当然，还有驱动着蝙蝠城堡活动的核心条件，一股甚至令战场角落中摸鱼的康斯坦丁都要为之惊叹的混沌魔法能量。
“你感受到了吗，约翰？那股力量，多么强大多么邪恶的力量，也难怪混沌魔法会被那些自称正统的魔法师们唾弃嫌弃。”
“是啊，约翰！落在不同人的手中它就会展示出不同的面貌，好在我们都遵循了本心，尽量不去危害他人。”
“说得没错，约翰们，我觉得我们该为我们伟大的友谊干一杯！”
战场边缘，几十位黑暗宇宙的康斯坦丁正盘膝而坐，欣赏着战场中央的血肉风光。
狂笑也向他们许下过诺言，但可笑的是没有一个康斯坦丁在乎他们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也没人在乎整个大宇宙被抹平后他们该何去何从。
这帮不正经的家伙们甚至还邀请了主宇宙的康斯坦丁也一起加入赏风大军。
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只有主宇宙的渣康身上还带着香烟。
“你们出门都不备着点吗？”
“抽完了！”
“都抽完了，我们的烟瘾你还不知道吗？”
“那你们带火了吗？”
“带了！”
“这个你可以完全放心。”
“我的忘了冲油了，能借我用一下吗？”渣康身旁的一位同位体拍了拍他的肩。
“啊好的……等等，别把我的火揣兜里！”
与战场边缘的谈笑风生不同，战场中央现身的蝙蝠城堡令超英们倍感压力。
魔法与机械的融合，加之硕大的体型，蝙蝠城堡一出现就打了个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就连赶来救场的量子蝙蝠腐朽骑士也拿这个巨大的家伙没什么办法，光是拖住恒星超人众生之死就已足够令他头疼的了。
腐朽骑士张开了不稳定的量子屏障，从炽热的太阳风下保护住超英们。
战线疾速收缩着，众人且战且退被逼入了黑暗蝙蝠堡。
而这就是狂笑之蝠想要的结果，如果想护下战友，超人就必须放弃摧毁地球的计划回赶救援。
而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他杀死珀佩图阿了。
但事情真会如狂笑预料的那般发展吗？
黑暗蝙蝠堡的大门前，英雄们沉默着，注视着蝙蝠城堡的巨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砸落。
他们当然可以呼救超人援助，但没人会这么做。
每个人都在这场浩劫中失去了许久，亲人、朋友、爱人，以及他们想要守护的平民与城市。
比起以上的这些，他们的生死无足轻重。
“伙计们，与你们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生命的最后时刻，蝙蝠侠转过头最后一次凝视着与他并肩至此的战友们。
英雄们的脸上写满了污浊泥泞以及疲惫。
黑影逐渐逼近，直到将他们彻底吞没。
阴影笼罩了黑暗蝙蝠堡，巨手落下的同时烟尘飞扬大地震颤。
第626章 正反世界大乱斗 欧米伽骑士
哥谭本就是黑暗与堕落的代名词，而在某个黑暗多元宇宙的一个角落，那儿的哥谭就像是一只在潮湿的木桌上生蛆的苹果，腐烂得尤为彻底。
犯罪如同瘟疫弥漫，绝望如同浓雾永不消散。
戈登在夜幕中死去，暴动的监狱囚犯们冲上街道，稻草人的毒气混杂着小丑的笑声在夜幕中回荡。
而这里的布鲁斯·韦恩刚经历了断背之殇，无力阻止这一切的他将目光转向了禁忌的浑沌魔法。
“能力越强代价越大，你必须谨慎使用”，康斯坦丁将这本魔法古籍交给他时曾再三叮嘱，但遗憾的是心急如焚的布鲁斯搞错了重点。
渣康将重音落在了“代价”上，但他的脑海中只回荡着“能力”一词。
当阿尔弗雷德抱着满身是血的达米安回到大厅，并企图为少爷紧急疗伤时，推着轮椅的布鲁斯从暗处现身。
“把他交给我吧，我会用魔法为他治疗。”
布鲁斯长发凌乱，眼神凹陷，苍白的面庞中隐约夹杂着老对手小丑的那股狠厉疯狂。
阿尔弗雷德隐约察觉到了异样，但多年的主仆情谊却仍令他对这位疯狂的布鲁斯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血一般的事实却证明了老阿福犯了个巨大的错误。
布鲁斯没有治疗达米安，而是将这位亲生骨肉送上了蝙蝠洞内布设的祭坛。
一个冰冷疯狂，而又带着终极绝望的念头在他脑中扎根——守护者，必须成为城市本身。
此刻的他不再寻求拯救，转而寻求融合。
他点燃了蜡烛，飘摇的火光照亮了这座刻满远古禁忌符号的地下祭坛，也照亮了祭坛中心那个被束缚的少年的面庞——达米安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与不解。
“父亲！停下……这不是答案……你正在走向极端！！”
达米安挣扎着，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嘶哑。
伴随着身躯被紫色的火光吞噬，他能感觉到脚下祭坛冰冷的石砖下，某种难以名状的饥渴的邪恶正在苏醒，贪婪地吮吸着他的生命力。
布鲁斯的眼神空洞，里面只剩下了强烈的偏执。
他听不见儿子的呐喊，或者说，他听见了，却将这声音当作仪式必要的背景音。
“哥谭病了，达米安。”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病入膏肓，它需要新的心脏，新的意志……一个新的‘我’。”
他举起手中一本干裂的人皮装订的混沌典籍。
“唯有成为它，才能根除它的毒瘤……用它的痛苦，重塑它的秩序。”
黑魔法仪式开始了。
布鲁斯口中吟诵着亵渎神明的音节，每一个音节都让祭坛的符文亮起诡异的紫黑光芒。
无形的力量撕扯着达米安的灵魂，剧痛让他发出不成声的惨叫。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个曾经象征正义的身影，被祭坛升腾起的、粘稠如沥青般的阴影包裹吞噬。
“父亲——！”
这是达米安最后的声音，充满了不解、痛苦和一丝被背叛的绝望。
随着这声呼喊达到顶点，祭坛中心爆发出一团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达米安的身体在纯粹的黑魔法洪流中瞬间瓦解，他的生命、他的灵魂、他与布鲁斯之间最后的一丝血脉羁绊，都被强行抽离，化作了祭品能量，注入了他父亲与脚下这座腐朽城市的连接点。
整个哥谭剧烈地震动起来，如同垂死的巨兽发出最后的痉挛。
不是地震，而是更深层更恐怖的转变。
哥谭的每一块砖石、每一根钢筋、每一条下水道、每一座摇摇欲坠的建筑……都仿佛被注入了布鲁斯扭曲的意志。
布鲁斯·韦恩的意识在剧痛中溶解。
他感觉自己被撕碎，又感觉自己在无限膨胀。
他的感知融入了哥谭的脉络。
他能尝到犯罪巷污水沟里的血腥味。
他能听到教堂上帝雕塑在绝望啜泣。
他触摸到了韦恩塔地基下冰冷的岩石……
他成了哥谭，哥谭成了他。
可融合并非新生，而是永恒的诅咒。
达米安被献祭时那撕裂灵魂的痛苦如同无法愈合的伤口，深深烙印在这新生的活体城市最核心的意识里，成为驱动它的，成为折磨它的永恒动力。
哥谭开始扭曲变形。每一条建筑，每一座街道，它们如同活体的骨骼和肌肉般蠕动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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