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成为一个游手好闲的富家二代，他的人生一眼就能看到头。
但如果能拿到这家私人银行就不同了。
现在的希勒甚至将汤玛斯视作了竞争对手，好在这把牌是秦威坐庄，而汤玛斯又早已弃牌，否则这银行的股权他还得和对方分享。
不是每一把都能有这种好运气，今天必须赌一把。
“我拿不出与之相配的资产，但我也可以All In！”希勒激动地站起身。
他拍下车钥匙，摘下手表，捡起地上的皮箱，将先前签署的纺织厂股份转让合同也拍在了桌上。
他没有摄入甲基苯丙胺，但此时的他却呼吸急促瞳孔放大，双手哆嗦着被虚汗浸湿。
汤玛斯厌弃地垮下嘴角，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合作者竟然抛弃了稳赢的局面，选择去当一个赌徒。
当然，希勒也有自己的理由——这是个无本万利的好活。
可每个赌徒在一无所有前都是这么想的。
汤玛斯交叉着双手，凝重的视线定格在威的侧脸。
这个他印象中软弱温驯的发小此刻正单手托腮，玩弄着手中的几枚筹码。
或许只是巧合，或许宿命使然，在汤玛斯的视角中，光滑的筹码中竟映出了希勒的面庞。
汤玛斯有了不祥的预感，但他并没有阻止希勒，只是以冷眼目睹了他们签下了合约并交由赌场人员公正。
梭哈之后再无加注，荷官便直接发起了最后两张公共牌。
第一张落地翻开，是一张A。
此时的希勒已经凑齐了三张A，只要再来一张……
哪怕已经知道了结果，希勒依旧战栗着捏紧双拳。
牌面落下。
翻开。
一张梅花2。
结果令在场所有的做局者大跌眼镜，尤其是希勒，惊惶后退着一脚踢翻了座椅，紧接着以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荷官。
“没必要这么激动吧，哪怕最后一张A还在牌堆中，翻开它的概率也只有1/35分之一，更何况，它还可能在弃牌堆里，甚至是被烧掉的那三张牌。”
秦威歪着头，慢条斯理地注视着呆立在牌桌旁，头发被冷汗打湿的希勒。
“除非你与荷官联合作弊，否则我不理解你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作弊了，这里有人作弊！”
希勒忽然一把推开荷官，猛然夺过其手中的纸牌堆。
摊开牌库，他却没有找到那张想要的A。
紧接着，不信邪的他又翻找了垃圾桶。
当然，在那些燃了一半的纸牌中，他依旧没找到那张A。
但他看见了另一张绝对不可能存在的牌——一张K。
他颤抖着抓起那被烧得只剩一角的K，诧异地望向威。
“你的底牌……”
角落的汤玛斯烦闷地挠了挠头，希勒的言行相当于告诉众人“我和荷官有勾结，但出了小差错”，他很后悔自己竟然找了个心理素质如此之差的合作伙伴。
至于秦威也没有藏着掖着，甩开了自己的底牌。
一张K，一张A。
讽刺的是，如果正常按照规则摊开底牌，希勒本该凭借三条A获得胜利。
但作弊的他却固执地认为秦威拿到了四条K，以至于失心疯地翻开了牌堆，去寻找那张本该出现在牌桌上的A。
破坏了游戏规则的他自然被视为输掉了这场游戏。
比起狼狈的希勒，汤玛斯却忍不住冷笑出了声。
被烧毁的K牌说明韦恩家的小子并没有在牌桌上动手脚，而小企鹅那时候看牌应该看见的也是一张K与一张A。
可为何奥斯瓦尔德会露出激动到无法自持的表情呢，明明十分钟前他还在喝着掺了药的香槟。
很快汤玛斯就从奥斯身上找到了答案。
不，或者说是奥斯感受到了对方的视线而主动示之。
一只染血的钢笔被小企鹅轻飘飘地摆上了牌桌。
靠着戳自己的大腿来抵消那份晕眩感吗，真是心狠手辣呢！
感受到对方挑衅的注视，汤玛斯伸手做出鼓掌的姿势。
他得承认，今晚的失败极大一部分原因来自轻敌。
至于剩下的那小部分，比如说计划的莫名失败，比如布鲁斯的意外造访，反而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第641章 番外·对未来的感悟
走出自由港赌场，哥谭的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希勒与作弊的荷官被赌场扣押，汤玛斯则在归还了纺织厂股分后获得了二人的谅解。
这样的结局是威乐意见到的，虽然旧贵族们依旧在试图夺回哥谭的控制权。
但他们既没有派人暗杀，也没有采用收买的方式污染哈维的团队，而是用了一种最“和谐”的方式——用攥把柄的手段拉拢一名市长竞选者。
这也能从侧面说明哈维整治哥谭手段之强硬。
“我又欠你一个人情，多亏了你救场。”
奥斯捂着伤腿慢悠悠坐在赌场台阶上。
宇宙重启后的他被归还了两段人生的记忆，自然也记起了与威相处的点点滴滴。
这位陪着威一路杀穿哥谭的老友终究是向生活做出了妥协，他放下了成为哥谭地下之王的幻想，却没有放下对权力的欲望。
但直到现在，他多少有些明白自己并不适合成为哥谭的市长，至少不适合现在的哥谭。
它实在是太有序，太整洁了。
可天地之大，哪里又容得下奥斯瓦尔德的勃勃野心呢？
“有时候我还是会忍不住怀念那栋木板下藏着蟑螂的小屋。”小企鹅摸出喷枪点起了雪茄，迎着远方朦胧的霞光缓缓吐了口烟。
“你说元老院？谁不是呢！”
“你肯定不是，现在这个世界已如你所愿，哥谭井然有序，也不再会有新的危机诞生，你也终于可以与凯尔女士享受甜蜜的二人世界。”
奥斯瓦尔德斜着眼偷瞄，却发现秦威的脸上还真的写了些落寞。
“怀念归怀念，你要再让我走一遍，我肯定是不愿意的……不过，你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会这么和平下去？”
威忽然转头直视奥斯。
他背对着朝阳，整张脸都被阴影浸染。
“难道不是吗？你有着造物主的力量，可以随心所欲地更改每一段历史剧情，将他们从错误的轨道上纠正……”
“可什么是正确，什么又是错误？如果我真想纠正每一段错误的历史，那需要更改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也许犹太人不会走出埃及，也许美国不会在北美洲建立，也许第一次世界大战不会爆发。
归根结底是威没想通问题，单一的个体如何站在一个更广阔的角度更宏大的立场看待并思考问题。
毕竟人类所塑造的善恶观还是太过狭隘。
也许可以效仿曼哈顿博士剥离人性，但这一做法无疑本末倒置。人类自以为是被狭隘的认知束缚手脚，但实际上认识足够，依然面临着面对问题无从下手的困境。
于是威决定放弃。
放弃全知全能，甚至放弃强悍的超能力。
这个决定并非凭空出现，从主宇宙归来的他就已经在思考起这个问题，并做出了他认为正确的结论。
他不是神明，也不想成为神明，甚至认为哪怕神明也无权干涉一个种族的生存与发展。
向左或是向右，历史的方向盘最终将掌握在全体人类手中。
至于这辆快车会驶向浩瀚星空还是漆黑深渊就不得而知了。
但威相信一切都朝着更好的未来大步迈进，毕竟这个世界还有着一群正气凛然的笨蛋们。
当然，光明也总是伴随着邪恶，如果有人试图在这片祥和之地搅动风雨，他也并非没有反制手段。
……
归程途中，秦威接到了一通电话。
来电人名称显示为莱克斯·卢瑟，当然，不是那位宇宙重启后复生，此时正坐在卢瑟科技大厦中谋划着怎么对付超人的邪恶光头，而是仿生人钢骨卢瑟。
“我刚刚潜入了亚历山大的机密资料库中，猜猜我看见了什么。”
卢瑟口中的亚历山大便是那位已经复生的，他曾经的制造者——亚历山大·约瑟夫·卢瑟。
他现在更愿意称呼对方这个，以此来区别二人。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卖关子？”威笑着调小了车载音乐的音量。
“这样会更有互动性……言归正传，我发现亚历山大最近又与天眼会有了交集，他们在暗中提取了许多超英的DNA，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亚历山大应该是想克隆出一批属于自己的正义联盟。”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
“我想让你阻止他。”
“你觉得这件一定是坏事？”秦威反问。
“只要亚历山大不改变他对于超级英雄，尤其是超人的看法。”钢骨卢瑟在经历了一系列事件后已经成为了超英主义的簇拥者。
“克隆人总是伴随着基因编辑技术，只要有一名克隆人流落在外，人类的基因库就会有遭到破坏的可能，哪怕近期不会出现问题，时间久了之后也会产生隐患。”
“那究竟是氪星人对人类基因库的破坏大还是克隆人？”
“你究竟是向着哪一方向的！”
屡次三番的反问终于点燃了卢瑟怒火。
他不明白秦威为什么会说出这么过分的话。
“冷静些我的朋友，我只想告诉你，别让偏见主导了你的判断。”秦威轻笑着，以慢条斯理的语气安抚着卢瑟。
早在卢瑟通知之前，他就在万千种可能性中看见了未来。
那是他最后一次使用量子之力，好在结果并没有卢瑟设想中这么糟。
“他们中的一些人将在未来接过超英的旗帜，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等待，以及给这些小家伙们一些耐心。”
“老气横秋……呵呵呵，你的语气听上去至少有两百岁。”卢瑟还是改不了嘴臭的毛病，但说到一半他自己也笑了起来。
“对了，说到语气……我还真有个忙需要你帮助，我们就在韦恩塔见面吧。”
“我很快就到，但在此之前，请容许我询问一句，你所说的忙具体指什么。”
“我制作了一个新系统，其中需要你的声音……好吧，不止是声音，我希望能在其中注入你的意识，这样在不久的将来，如果有人得到了它，你就能够在他的超英之路中充当一位向导的角色。”
“系统？超英之路？你的表述能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差？”
“只言片语很难说清楚，总之我们见面详谈吧。”
秦威单方面挂断了电话，高架路上的他摇下车窗，单手托腮，深吸了一口湿润而凉爽的空气。
远方韦恩塔伫立在缭绕的云雾中，反射着粼粼日光。
第642章 番外·最后一次超英会议（新书《美漫正联学徒》，求收藏求追读~）
法尔翻身的时候被旧木床的吱嘎声唤醒。
微弱的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停歇在睫毛上，窸窣的虫鸣预示着今日是个好天气。
他揉了揉眼，赤脚踩在略带着潮气的地板。
推开窗，迎面吹拂的晨风夹杂着麦穗的气息。
一个爽朗的秋日清晨，在农场老宅中醒来，没有什么会比这更令人心神愉悦的。
就在昨日，阿曼达将基恩法案的修改版送到了超英管控协会的会议桌上，彼时的老肯特已决定退休，才刚将象征着秩序与希望的权杖交付法尔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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