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哈哈哈,我觉得弗洛伊德应该不会这么傻,前提是他已经放弃了去美术学院进修!”
酒吧中佣兵虽然不多,但十几个人你一言我一句,还是将原本沉寂的气氛炒得火热。
弗洛伊德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些家伙没有恶意,对雇佣兵而言负伤是最大的幸运,这意味着一个刀头舔血的家伙又一次从死神手上溜走。
他们是在为他庆祝,用笑声驱散厄运,在哥谭这个冷漠的地界。
漂亮的招待姑娘端着一盘消毒用具从后门走了出来,这是雇佣兵才能享受的免费医护服务,他们受了伤可没法去医院。
“你的手指……”
“别管手指的事了,前胸!”
弗洛伊德卸下秦威提供的防弹护甲,这玩意硬度这么高,斯莱德的刀却能一击贯穿,这可怕力量令人胆寒。
可正当招待姑娘准备为他缝合伤口时,栅栏门响起了吱嘎声。
当来者推门而入,原本喧闹的气氛刹那间被扼住了咽喉。
第97章 幕间 所谓荣耀
“先生们,这里是不欢迎我的到来吗?”
一把胁差拍在吧台上,丧钟取下面具。
将湿漉漉的,灰黑夹白的头发捋到脑后,男人侧过头。
他笑了起来,将那些岁月劈砍后的皱纹暴露在弗洛伊德面前。
他看上去大约五十多岁,比弗洛伊德认为的要更老一些。
“你不会在黑森林动手吧。”
丧钟没有回答,点了一杯黑啤。
“有很多年了,我没来这里坐过。这张熟悉的位置容易令我想起艾德蒙,以及与他一起喝酒的日子。
“嗯!纯正的柏龙黑啤酒,我建议每个人都该尝尝他的味道。”
不由弗洛伊德拒绝,斯莱德就给他点了一杯。
“你究竟想干什么。”
“放轻松弗洛伊德,我和你的账早晚会算,但不是现在。”丧钟将沾血的子弹头摆在吧台上。
“雇佣兵从不暴露真名,所以你不该在武器包里塞上一本画册,更不该在每一幅素描后都签上自己的名字。
“弗洛伊德·劳顿·JR,这是个好名字,通过它我找到了你的住址,在废纸篓里找到了一张传单。”
斯莱德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射在弗洛伊德心脏上的子弹。
“所以……”
“所以一会我会走出酒吧门,找到他们,一个个杀死他们,当然你也一样,不过我喜欢将最美好的东西留在最后,所以你会是最后一个。”
“不是,我想问的不是这个……嘶!”因为没打麻药,招待姑娘的缝合疼得弗洛伊德龇起了嘴。
“我想问,你觉得我画得怎么样,我是说那本素描。”
“老实说,糟透了。”
“fuck!”
斯莱德被弗洛伊德那副懊丧的嘴脸给逗笑了,他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挺喜欢这个后辈的,对方配得上这份荣誉,由自己的血液熔铸的勋章。
“诸位先生们,请听我说一句话。”
斯莱德站起身,走到弗洛伊德身边,将手搭在肩上。
“他身上的伤是我造成的!这位年轻的雇佣兵在天台与我缠斗了足足十八分钟。”
酒馆一片哗然。
酒客们都是久经沙场的佣兵,其中一些不乏经历过斯莱德还活跃于战场的光辉岁月。这些话掺杂的分量有多沉重,没人比他们更清楚。
“不仅如此!他差点杀了我,只要这枚子弹再偏移个几公分。”
斯莱德拾起子弹高高举起。
就像是面对着一位得胜归来的君主,众人激动起身,对弗洛伊德报以最热烈的掌声。
忽然被聚光灯照耀的弗洛伊德眉头紧蹙,他不知道斯莱德这番话究竟有什么深意。身为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前辈,对方这么说无疑贬低了自己的身价。
弗洛伊德受到了赞美与掌声,可他觉得浑身不适。
“来吧,大声说出你的名字!”
斯莱德向着弗洛伊德投来诚挚的目光,可后者感受到的只有满满的自负与高傲。
弗洛伊德终于明白那份强烈的不适感究竟从何而来。
说出名字?
雇佣兵从不暴露自己的姓名,除非他成为一具尸体。
“为我授勋又赐我死刑,你以为你是谁!高高在上的君王?”弗洛伊德拨开了搭在肩头的手并怒视对方。
对于这份冒犯斯莱德并没有表示出任何不悦,他拾起面具扣在脸上。
“我真的非常意外,你竟然妄想着击败我两次。”
“这并非妄想,甚至我感到有些遗憾。因为当我的子弹穿透你的颅骨时,你可能没有机会说出你的名字。”
“我欣赏你的勇气,黑森林给每位雇佣兵的庇护时间是24小时,在这段时间内好好准备吧!擦拭枪械也行,挖好坟墓也罢。”
丧钟推门而出,将一些新鲜空气与活跃的气氛重新还给了酒馆。
角落里,一位年迈的雇佣兵冲弗洛伊德招了招手。
“射击小子,你真打算面对丧钟吗?”
“额……其实我最近想到了一个新绰号,也不算是我自己想到的吧,我的雇主给了我灵感,我现在叫死亡射手。”
“好吧死亡射手,如果你真想换个绰号,你起码得活下去,那么现在请你告诉我,你真的打算面对丧钟吗?”
这名正和弗洛伊德谈话的雇佣兵或许是整个酒馆能找出的资历最老的家伙了,他的头发已经斑白,腿脚也不够利索,靠着在暗处放冷枪大概一年就赚个几万美元。
可身为见证过丧钟的辉煌时代的活化石,他绝对适合为这场强强对话作出预言。
“是的,如你所见,殊死一搏或引颈受戮,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确实还有第三个选项。”
……
当奥斯瓦尔德发现自己是第一个回到据点的,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们遇见麻烦了,威还没给我打电话,估计事情还不小。
按着预定计划众人应该先在仓库碰头,但现在情况有变,奥斯瓦尔德决定执行B计划。
可刚拧开汽油罐盖头倒下第一口油,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你们还好吗!”
见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松了一口气小企鹅率先开口。
“小波折,但还在控制之内,我在回来路上,大概还有十分钟。”秦威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奥斯瓦尔德拧上瓶盖取来拖把。
“但有个坏消息,我们好像被丧钟盯上了。”
“丧钟是谁?”
“一个麻烦的家伙,动动手指就能把我们全杀光。”
奥斯瓦尔德放下拖把又拧开汽油瓶盖。
“但按着他的能力,逃跑是没有用的。只要被抓到一个,顺藤摸瓜找到所有人只是时间问题。”
奥斯瓦尔德放下汽油桶:“我求求你一口气把话讲完。”
“老实说我也有点迷茫,所以想让你帮忙出出主意。”
让我帮忙出主意?
奥斯瓦尔德摸了摸鼻子,这话能从秦威口中说出可真是罕见,自从会见了法尔科内后二人“大哥”与“小弟”的关系就悄然转变。
奥斯瓦尔德并不排斥,毕竟对方脑子确实比自己好使。
可眼下秦威这句话却令小企鹅重拾起大哥的担当。
“首先是信息差,这很重要,我得清楚丧钟知不知道自己暴露了的事。”在秦威身边,奥斯瓦尔德也潜移默化地学到了前者的思考方式。
“是的,消息来源靠推理,他多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奥斯瓦尔德思索片刻:“那我认为比起各自逃命等着他追上门被逐个击破,或许藏身暗处埋伏一手是个更好的选择。
“厂房里还有不少军火,像阔剑地雷、破片手雷这些应该能派的上用场。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可以先布置起来。”
“去吧!不要征询我的意见,按照你设想的去做,伟大的奥斯瓦尔德先生,哥谭未来的黑帮教父。”
第98章 幕间 黑暗黎明
率先归来的是载着迪克的蝙蝠车,紧随其后的是劫掠小队换乘的旅行中巴。最后是珊珊来迟的秦威与罗伊斯。
罗伊斯一脚迈入厂房,绊断了奥斯瓦尔德刚设下的触发雷引线。
“该死的,本,你该庆幸我那头还没连上炸弹!”
“是你该庆幸!否则我们一伙人被你炸上天了,谁来对抗丧钟。”罗伊斯嘟哝着,蹲下身系好绳子,朝嘴里扔了一根烟。
“诶?我打火机呢!”
角落里,秦威扒开一身护甲,借着赛琳娜的化妆镜查看着肩膀伤势。旧伤未愈又添新痕,遍体的青紫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颗被冰雹摧残过的苹果。
此刻的他无比想念故乡的跌打药酒。
赛琳娜从小企鹅的便携冰箱里抓了几包冰袋,当它们贴上肩膀时,秦威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感觉好些了吗?”
“就快升天了。”
他将身子慢慢往后放,直至完全贴上椅背。比起肢体的疼痛,精神上的疲惫才是真正的折磨。
一浪接一浪的事件冲击,秦威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绑在悬崖巨石上每日被巨鹰啄食心脏的普罗米修斯。
但差别是普罗米修斯在承受酷刑前已为人类带来了火种,可他呢,别说为哥谭带来火种,就连他的前路都是一片昏暗。
可秦威知道他即将拨开那片晦暗之海,抵达触手可及的黎明。
而在此之前,他将面对最为深邃的黑暗。
斯莱德·威尔逊,只要这家伙保持着绿箭侠剧集中的战斗水准,就将毫无悬念地成为迄今为止秦威最大的阻碍。
更糟糕的是少了编剧的阻挠,这家伙不会再对被标记成猎物的家伙手下留情。
不会打偏的子弹,照着脖颈削下的利刃,每一式都将是杀招。
“嘿,你看起来有些心事。”耳畔响起赛琳娜关切的问询。
“我没事……杰森在顶楼放风,你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吧。”
秦威伸出手想要接过冰块,可猫女并没有放手的打算,两只手便紧紧挨在一起。
“威,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
气氛都衬托到这了,趁着这难得的空闲时间,赛琳娜忽然想向着眼前的男人倾诉些什么,可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开了一半的口就被粗暴打断。
秦威猛地弹起身来,他忽然意识到一件大事。
“弗洛伊德怎么还没回来!”
在他的计划中死亡射手的确应该是最后一个归队的,可这一切得建立在众人顺利撤退的前提下。
先是遭遇了小丑帮,而后又有“白脸蛋”骚扰,其中已经耽误的时间足够弗洛伊德一趟往返。
秦威捏着手机犹豫,假若对方被丧钟俘虏,猜猜擅长寻人暗杀的雇佣兵会不会通过手机信号找到这儿?
失去漫画提示,秦威无法站在上帝视角纵览全局。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但实际上丧钟早已在仓库东南角的公寓阁楼上埋伏了许久,亲眼看着瞄准镜中一个又一个猎物走进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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