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62章

作者:Dimibias

  “真是沉得住气啊。”

  屋外响起轻笑,随即噪声与脚步同时消失,就仿佛丧钟并非离去,而是如鬼魅般原地蒸发。

  强烈的不安感在秦威心头弥漫。他设想过丧钟会以什么方式方式登场,暗杀,枪击,却没有哪一种像现在一般以这样有恃无恐,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同时也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在明知对方持有重火器的情况下如此目中无人,这家伙究竟有多强?

  而这份悬念并没有持续太久。

  猝不及防的爆炸标示着战斗正式打响,厂房右角落被撕开了一道裂口。可正当众人调转枪口指向裂口时,丧钟却从另一侧的窗户纵身越入。

  成功的声东击西,斯莱德挥刀划断了一名罗马人的咽喉,温切斯特的杠杆在指尖转了两圈,蛮横地将子弹塞进了另一人的喉咙中。

  瞬间击杀两人,其余人的枪口甚至还没来及调转回来。

  当然,因忌惮可能蛰伏于高点的弗洛伊德,他并没有在原地逗留太久,贴着墙角绕场飞奔,筹码一般的锯齿状圆形飞镖押注在视线中的每一颗人头上。

  砰砰砰!

  弗洛伊德抬枪连射,枪栓都快被拉出火星却仅仅拦下了三枚飞镖,暂且保住了秦威、奥斯瓦尔德与赛琳娜。

  可殊不知这就是丧钟为了钓出他的位置施展的小把戏。

  在定位到枪声的刹那斯莱德压低重心足尖点地,高高跃起的同时抓住二楼的栏杆扶手,如同体操选手般将身躯高高荡起。

  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加之飘忽不定的身法,除了弗洛伊德没人能打中他。

  空中的斯莱德冷笑着,瞥了一眼身后飞溅的火星,朝着正在拉栓的弗洛伊德连开数枪,彻底封死了对方的反击的空间。

  当死亡射手狼狈翻滚着避开子弹时,斯莱德已经跳到了他身前。

  “我说过会最后一个杀你,但在此之前请你乖乖躺在地板上流血!”

  斯莱德推开枪口拔出胁差,照着弗洛伊德的腹部捅去。

  正当刀尖刚撕开铠甲,一只有力的大手却死死钳住他的手腕。

  杰森及时赶到,并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枪射击。

  斯莱德并不是没有注意到杰森,可他却低估了后者的力量。那只手遒劲有力就像液压钳一样几乎捏断他的手腕。

  可斯莱德毕竟久经沙场,一脚就踢碎杰森胫骨,另一只手摸出手枪,随手在杰森粗壮的胳膊上开了一个血洞。

  正当丧钟抽出手腕想在脑门上补上一枪时,被打出僵直的弗洛伊德终于缓了过来,抱着斯莱德飞身扑倒。

  受伤的杰森无力再战,但仍鼓足最后一口气拽断了丧钟的战术腰带,缴了后者的手枪与飞镖。

  一肘轰飞了缠人的弗洛伊德,丧钟的脸色有些难看。

  不得不说这些家伙所展现的能力远超他的预想,本以为弗洛伊德才是其中最难解决的家伙,没想到个个都是刺头。

  小小的哥谭市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多狠角色的?

  不过胜利女神依旧在站在斯莱德身后熠熠生辉,闯入仓库才一分钟不到,丧钟已经无伤干趴了两人,纵使被缴了战术腰带,他的背后还有长刀与温切斯特。

  来吧,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

  抽出长刀劈开来袭的子弹,丧钟向着昏迷的弗洛伊德扬起刀锋。

  “斯莱德威尔逊!”

  一声怒呵将丧钟钉在原地。

  他简直不敢相信能从一个陌生人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就像是被人拔开了心底最深的秘密,也难怪久经沙场的雇佣兵会像个新兵蛋子般愣在原地。

  角落奥斯瓦尔德突施冷箭,端起步枪一梭子扫了过去。

  看见火光迸射的丧钟如梦方醒,虽及时翻滚躲避,肩膀仍旧被子弹擦伤。

  趁此机会秦威按下钩锁飞上三楼。

  听完弗洛伊德的讲述秦威才得知姓名是雇佣兵的绝对秘密,本想将这招“叫魂术”留到关键时刻,可为了救下弗洛伊德和杰森,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眼下斯莱德的兴趣已经完全转移到了秦威身上,他躲在钢柱后,为温切斯特一颗颗填装着子弹。

  “好奇吗?脑子不够用了吧,那就砍下来吧,这样就不用费力思考了!”

  落地的一刹那,秦威手腕一抖,隐蔽地甩出了两颗手雷。

  一颗闪光干扰视线,一颗破片封堵走位。丧钟藏身墙角,如无意外必然中招。

  他设想了几个对方可能打出的应对牌,却没想到丧钟竟会放弃掩体。

  刀尖甩地,火星划过一道闪亮的半弧,斯莱德狂笑着斩开手雷,顶着漫天的破片向杀来。

  秦威挑衅的话语点燃了这位雇佣兵的杀意,丧钟素来只为雇主挥刀,但这一刀却是例外。

  就算是为了一己私欲吧,斯莱德不能放任一个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家伙活着。

第101章 终幕(三)

  (上架感言被我弄开头去了,麻烦有兴趣的读者朋友动发财的小手、考试满分的小手翻到目录顶端。)

  秦威一直有个疑惑,这个弱魔世界中的丧钟究竟有没有自愈能力,如果有,自愈能力的表现形式又如何。

  现在答案就在他的眼前。

  密密麻麻的破片扎进皮铠中,霎时间将身躯穿成了冒着血洞的筛子。可丧钟的脚步却毫无迟滞,转瞬间杀到了秦威身前。

  手握长刀一记斜劈,迸发的刀光似乎要将烟尘弥漫的战场整个劈开。

  这一刀蕴藏着凌冽的杀意,不同于与弗洛伊德的嬉笑打闹,这次的丧钟毫无留手之意,抱着将敌人一击毙命的信念挥出。

  只可惜它劈砍的对象是秦威,一个能凭借下意识抵挡塔莉亚与假蝙蝠偷袭的男人。

  秦威侧身躲避,刀刃擦过鼻尖,斩断了几根细软的绒毛。

  可他的躲闪能力更像是一个被动技能,规避初见杀时往往有奇效,唯独害怕对手变招。这一点塔莉亚在指点他武学时也曾提到过。

  而丧钟恰巧就是一位武学大师。

  见一击不中,他手腕一扭改劈为撩,刀刃朝着秦威的小腹奔去。

  叮!

  弹刀迸发出的火星在昏暗厂房中一闪即逝。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传入丧钟耳中,他皱起眉头。

  这可不是刀刃切入皮肉该有的声音啊!

  丧钟知道这伙人都穿着防弹衣还特意加重了撩刀力度,但他没想到秦威这个怕死的家伙还在腹部加了一层厚实的钢板。

  以他的力量斩开钢板不是没可能,但前提得是大臂主导发力的劈击,而非手腕带动的撩击。

  趁着弹刀僵直,秦威甩出烟雾弹。

  “机枪手!”

  秦威一嗓子喊醒了在场众人,奥斯瓦尔德率先爬起身,推翻趴在重机枪上死透的罗马小弟。

  机枪手已经换了两茬,每一位都是还没开几枪就被丧钟干掉。

  他知道眼下开火无疑会吸引丧钟的仇恨,可是没办法,为掩护秦威撤退必须有个人在这个节骨眼站出来。

  我不想当什么狗屁英雄,我只想保护我的小弟。

  捏住机枪握把的刹那,他的眼中满是决绝,曾经贪生怕死的小企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为了朋友赴汤蹈火的好大哥。

  “威,我永远都是你老大!”

  罗伊斯和赛琳娜见状默契地抄起步枪朝着烟雾中射击,为奥斯瓦尔德提供火力掩护。

  当秦威拽着两人跳下楼,加特林转轮也已预热完毕。

  突突突突突突!!!!!

  摧枯拉朽的陨石雨向三楼倾泻,7.62毫米的尖头穿甲弹撕开纤弱的铁皮幕墙,在支撑厂房的钢柱上捣出一片骇人的孔洞。

  整座废弃车厂都在机枪的咆哮声中战栗着,随着楼层钢柱的断裂厂房发出了巨大的呜咽声,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虽然有着自愈能力,但在绝对的火力压制下丧钟只能放弃追击。他猿臂轻舒,借着楼层的栏杆不断攀爬跳跃。

  重机枪虽声势浩大,可打不中人也是白搭,胜利的天平似乎已完全倒向丧钟。

  然而事实果真如此?

  看似秦威一方已底牌尽出,实际上最大的杀招还藏在后头——为了不误伤同伴,绊发雷阵被设在了厂房的四层。

  奥斯瓦尔德操纵着机枪,有计划地将丧钟向四楼驱逐。

  他果然中招。

  攀着栏杆刚跳上四层,斯莱德的脚尖就勾上了布设的暗线。

  轰!

  随着一枚手雷被触发,十多枚的插销弹起,一轮连环爆炸将整座厂房点亮。

  “糟了!”

  这个世界的斯莱德没有经历过少年泰坦的洗礼,这次失利便成了他最为屈辱的经历。虽然及时卧倒,纷飞如雨的破片依旧毫不留情地洞穿了他的身躯。

  霎时间丧钟就被炸成了一只漏筛,焦黑的身体浑身上下都在喷射着鲜血。

  万幸的是他及时捂住了面部,否则这场爆炸就将夺走他另一只眼睛。

  “准备得比我想象中更充分……没关系……我喜欢重视我的对手!”

  喉管被割断,气管中浸泡着鲜血,斯莱德撕裂而狰狞的笑声冒着咕嘟气泡,或许只有自己才能听得懂,但这并不妨碍逐渐高涨的杀意。

  从背后抽出温切斯特,他第一个要干掉的就是将他逼上绝路的奥斯瓦尔德。

  机枪停止了咆哮。

  不是因为小企鹅动了恻隐之心,而是两条弹链都打空了,踩着满地的弹壳,奥斯瓦尔德刚拖来一条弹链。

  暗处的冷枪紧随而至。

  虽然罗伊斯与赛琳娜在火力的空白期一直保持着输出,奈何丧钟杀心已起,强顶着火力也要干掉目标。

  砰!

  第一枪瞄准的是脑袋,千钧一发之际被飞身的罗伊斯扑下。

  可第二枪,奥斯瓦尔德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砰!

  猝然盛开了一朵血花,纷飞的血肉混合着骨渣,子弹穿透了防弹服相对薄弱的关节连接处,在他的膝盖上轰出了一颗血洞。

  奥斯瓦尔德就这么潦草地倒下了。

  ……

  “奥斯!!!”

  那一瞬间,奥斯瓦尔德眼中的世界仿佛被按下的慢放键。

  如同置身一座摇摇欲坠的高楼顶部,他的视野摇晃着,恍惚间摸了摸伤口。

  他只看见了满手血迹。

  一转眼秦威也跑到了他面前,不过对方并没有查看他的伤势,而是将什么东西抛给了身旁的赛琳娜。

  奥斯瓦尔德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什么封闭空间中,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

  刚抱着伤员落地,秦威就目睹了奥斯被击倒的场景。

  可全程他都保持令人感到冷血的镇定。

  除了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暴露了内心的慌乱,此后的每一步他都处理得有条不紊,系紧近心端止血,将蝙蝠车钥匙交给赛琳娜,掩护罗伊斯将小企鹅抬上车。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多看奥斯瓦尔德一眼。

  他知道哭哭啼啼没有任何意义,多耽误一秒在哀悼上小企鹅就多一分危险,甚至还会将众人置于险境。

  奥斯瓦尔德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当他爬上机枪时或许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能让他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