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我不懂你究竟在说什么。”杰森耸了耸肩。
对方愿意抽空和自己说话，他可求之不得，正好能趁着这个机会呼吸回血，瞬间观察周围形势。
但杰森也没有敷衍威廉，他确实不懂对方的意思。
“街道上随处可见摄像头，你居然告诉我只要杀人灭口就能隐藏你存在的证据，你瞧吧，这儿也有一个。”杰森努了努嘴，示意威廉角落正有一个家用摄像头在拍摄着他的脸。
威廉手腕一抖，闪着红光的摄像头便被飞刀插得滋滋冒烟。
“你毁了它也没用，数据都是上传云端的，除非你能顺着网络干掉所有人，否则我劝你省一省力气。”
本来威廉是想出言扰乱杰森的心智，可反被一番话干得怀疑人生。这位还在按着上世纪猫头鹰法庭教条行事的老古董根本就没听说过什么“监控”、“云端”、“网络”之类的高新技术。
“所以……我的存在注定要被人知晓？”
他的语气中包裹着一丝不自信，抬起头，疑惑的视线仿佛一枚想从杰森脸上找到答案的放大镜。
“是啊，反正暴露了回去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吧，我建议你出卖组织，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绝无可能！”
杰森的劝降反而坚定了威廉内心，他缓缓摇头，手腕装置中弹出袖剑。
“既然如此，那就再增加些工作量吧，杀光所有人，哪怕是整个哥谭又如何。”
话音未落，他的身躯划过一道残影向着杰森袭来。
比起先前他的速度又快上了几分，狂舞的剑刃切割着空气，残留的刀影在杰森眼前织出一张细密的银网。
正如威廉所言，要杀的人很多，他必须速战速决。
杰森正被对方向着角落逼去，一边后退一边开枪还击，试图令大口径子弹来阻碍对手的脚步。
但起了杀心的威廉·柯布根本不是区区几颗子弹就能打发的。可能阻碍行动的子弹都被他一一切碎，那些无关痛痒的，便任由它落在身上，埋进血肉里，炸开一枚枚骇人的血洞。
仗着自愈能力，利爪打算以伤换伤。
摆在杰森面前的只剩一条路——赌一手！
先前他赌赢了，从死神掌心逃生，但幸运之神不会每次都站在身边。
瞅准时机格开剑刃，杰森将枪口指向威廉眉心，通过观察他发现头颅被破坏自愈的时间最长，那可以说是对方的命门。
但久经沙场的威廉又怎会不知道敌人的小心思，在枪口瞄准他的一瞬间，袖剑就已刺穿了杰森的左手掌。
杰森挥右拳试图绝命反击，威廉却从手腕中翻出了另一柄袖剑。
利爪的双手都藏着兵刃，一柄在明一柄在暗，不到杀招，他们通常不会暴露左手的暗刃。
比起右手剑扁平的双刃，左手暗刃更细更窄，刀刃一面是用来切割骨骼的锯齿，中间留有血槽。
很明显，这玩意这么设计，就是为了穿过肋骨缝隙直抵敌人的心脏。
眼见暗刃扎向胸口，杰森不敢再拼血，被迫缩肘回防，将粗壮的小臂绷紧并抵在胸前。
威廉·柯布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他大概知道杰森想干什么——想借着小臂的尺骨与挠骨中的缝隙卡住暗刃吗？真是个天马行空的念头！
除非是街斗老手，一般人可想不出这么疯的主意。
但威廉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在杰森摆好防御姿势的刹那，刀刃已改变方向，向着门户打开的脖颈抹去。
玩闹时间结束了！
可正当他就要干掉杰森的刹那，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却闪过脑海，威廉柯布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放弃了攻击，转身甩出了三枚飞刀。
兵刃碰撞的火星在漆黑的屋内一闪而逝。
有什么东西被他击落了，听声音应该也是飞刀一类的投掷物。
威廉·柯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明明有着自愈能力加持，但第六感却告诉他，刚才要是中招的话就必死无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息。
它令威廉觉得分外熟悉，却又厌恶至极。
“刺客联盟吗？”
大概嗅出了那股厌恶的味道源自于谁，可那熟悉的感觉又该怎么解释。
莫非是……
威廉瞳孔放大。
这位利爪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闪身后跳与杰森拉开距离。
“他的体内流淌着与我同样的血液，我的后辈，哥谭的灰色之子……”
第145章 打虎亲兄弟
显然没人愿意理会喋喋不休的威廉，回应他的只有利刃出鞘的铮鸣声
刀锋划过雪夜，刀刃反射白芒，当它划过一道圆弧劈入屋内，刹那间如煌煌雷霆，驱散了整间屋子的黑暗。
威廉抬袖剑抵挡，那撬开蝙蝠车引擎盖，仿佛无坚不摧的凶器竟被劈开了一道三角缺口。
但好歹也算是挡下了。
威廉照着黑暗中模糊的身影刺出袖剑，可对方并不急于抢攻，收刀的同时如隐没在深夜中的一滴墨迹般消散的无声无息。
利爪的还击扑了个空，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别忘了他的身后还有着一个虎视眈眈的杰森。
见威廉竟敢用后脑勺看着自己，杰森毫不犹豫扬起棍子狠狠劈下。
要不是手枪被挑飞了，这一下他完全可以爆头了对方脑袋。
可即便如此威廉仍不好受，半边颅骨被一棍子敲得粉碎，脑壳整个陷了进去，看上去就像是被捏爆壳的鸡蛋，血液就像是蛋清，顺着缺口哗啦啦溜了出来。
自二十年前猫头鹰与刺客联盟的大战后，威廉·柯布又一次在同行身上吃到了苦头。
深知这屋子不能再待下去了，一剑刺退杰森后他没敢往大厅走，捂住正在流淌脑脊液的后脑勺跑上了楼。
杰森当然不会放过对方，翻身抓起遗落的手枪一路紧随。
二楼卧室里亮着灯，一对老夫妻攥着猎枪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威廉刚从拐角露出半个身位就挨了一枪。
妈的！
暗骂了句脏话，威廉自二楼破窗而出。
头颅受创后他的平衡能力与反应力都大大下降，两个对手又都极其难缠，更要命的是，后来者不单是刺客联盟的人，甚至体内可能流着他的血液。
这令威廉难以下手。
伤势在短短几十秒内已然痊愈，但种种原因，他已萌生退意。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猫头鹰法庭会放过杰森他们，出动的利爪又不止威廉一个。
……
透过窗户杰森看到了一幕令他震撼的画面。
威廉柯布身边立着三位与他衣着打扮相似的家伙。
仿佛感受到了来自杰森的注视，四位利爪像是被操纵的木偶，齐刷刷望向三楼窗户。
双方眼神交汇的刹那，杰森感觉灵魂都被其散发的寒意所冰封。
这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托德先生……”
要不是还伴着一声熟悉的呼唤，杰森差些就要一棍子敲上去了。
“迪克？！刚刚那个人是你！”
杰森的语气又惊又喜，可随即又意识到现在并不适合寒暄，刚拔高的声调又降了下来。
“我们有大麻烦了，杀手不止一个。如果每个都和之前那个一样难缠，那我们今天多半得留在这了。”
说话间杰森又朝着楼下看了一眼，刚巧见到三名利爪散开潜藏进了风雪中，紧接着屋顶响起窸窣的脚步声。
迪克则向他简单介绍了敌人。
“他们叫利爪，体内藏着的一种名为‘琥珀金’的金属是他们力量的源泉，师父说只要想办法找出金属藏匿的位置并挖出来就能击败他们，当然这有些难度……
“不过别担心，我之前联系威先生时，他已经朝这儿赶过来了，他让我先来支援，他去准备一些战斗时能用上的东西。”
迪克与杰森交换目光，各自拔出武器，后背相抵着做好战斗准备。
屋内狭窄的空间能够有效限制利爪的飞刀，而相对固定的地形则令对手难以从暗处发动进攻，杰森想的很美好，但事实往往出人意料。
第一位利爪从破开墙壁冲出，第二位炸开了地板，第三位则是攥着绳索从屋顶荡下，破窗而入。
都是些不爱走楼梯的家伙。
三人从不同的方向几乎同时杀到了哥俩面前，瞬间阵型就被打乱。
杰森攥着伸缩棍格开了袖剑。
好消息是并不是每个利爪都有着威廉一般的变态身手，就比如说杰森当下的对手，这位身材曼妙的利爪小姐，速度与稍稍要比他快些，但力量差了许多，一刀斩下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还被杰森的怪力反震着倒退了几步。
但坏消息是杰森一时半会拿不下对方，而迪克正被两名利爪围困。
这些家伙似乎很清楚该怎么对付刺客联盟，袖剑对软甲无效，那就用拳脚。
两名利爪，一人拳击上路一人猛攻下路，眨眼间迪克就被打得左支右拙，跌跌撞撞站立不稳。
“迪克，接棒！”
杰森看出了同伴的窘迫，大喊着朝着对方跑去。
为此他的后背还被利爪划开了一条口子。利爪的袖剑锋利无比，普通的防弹衣在它面前与纸糊无异。
“该死的！早知道要对付这种家伙，就应该穿防刺服！”
吃痛的杰森怒骂了一句。
迪克闻言也心领神会，顶着拳脚掷出两枚飞镖，纵身一跃侧着身子从两名利爪当中穿过。
二人向着对方跑来，错身而过的瞬间还不忘伸手击掌。
啪！
两名利爪刚要回身追击，迎面撞上的却是杰森愤怒到极点的重拳。
“给我——滚回停尸间去！！！！”
炮弹般的拳头轰在脸上，响亮的头骨碎裂声在颅内响起。失去意识前，这位利爪想起了威廉的告诫，“一定要小心那个戴着红头罩的家伙的拳头”。
起初他还不以为意，仗着自愈能力的加持没将普通人类的拳头放在眼中。
于是他成了继威廉后第二个吃苦头的人。
就像是被投手全力掷出的棒球，带着藏在面具下的错愕嘴脸的利爪被一拳轰飞，撞上水泥墙面后留下一朵盛开的血花。
借着麻痹大意暂时废掉了一位利爪，形势开始向着兄弟二人倾斜。
换了对手的迪克此时已占尽优势，为了不误伤杰森，少年从背后抽出两根艾斯克瑞玛短棍，舞起了菲律宾棍术。
在叮叮当当的火星中，女利爪被逼到了角落，虽然她已竭力阻挡，但沉重的金属棍显然不是袖剑能够格挡的，没多久手腕就被震得颤抖不止。
而另一边杰森也在抓紧抢攻，目前他的对手是一名大块头利爪。
双方都是近身缠斗的攻击方式，战斗场面异常凶险。
第146章 琥珀金合成物
杰森一手执枪一手伸缩棍，每一帧动作都将枪斗术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劈棍下压，转体射击，避开刀刃的同时肘击袭颈。
半年的历练让他学会了如何控制一身蛮力，并将之在战斗中巧妙释放。
而利爪也不落下风，能硬接的攻击绝不闪避，主打一个以伤换伤，一对袖剑将杰森的胳膊划得血迹斑斑。
但这并不足以要了杰森性命，甚至对手有选择性的闪避还令他觉察出了弱点。
杰森发现每当自己选择攻击腰腹时，对方的闪避幅度都会比以往大上一些。
难道迪克说的琥珀金就藏在这里？
“迪克，接棒！”
杰森又一次喊出了口号，同时侧身闪过袖剑挥击朝着兄弟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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