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99章

　　虽然没看过《冰雪奇缘》，可威廉大概猜到了玛丽的下场。

　　“该死的……你究竟是什么人！”

　　能问出这句话，就代表着威廉的内心再一次被秦威影响。

　　“我是审判，我是黑夜，我是……你最深的梦魇。”

　　秦威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改口。

　　在逐渐理解蝙蝠侠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后，他认为自己暂时还没有继承它的资格。

　　“审判者……你有什么资格审判她！！”

　　寂静的夜色中忽然迸发一声咆哮，威廉·柯布脸上淡漠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被愤怒揉搓到扭曲的脸。

　　“玛丽从来没有杀过人，你有什么资格审判她！”

　　他又重复了一遍，他低着脑袋，灼热的目光仿佛要洞穿秦威的身体。

　　……

　　韦恩塔下方有一方巨大的地下空间，那是法庭用来培养利爪而搭建的一座石灰岩迷宫。

　　十年一次的选拔季中，每一位新人都将与一位任务失败的利爪匹配，二人同时进入迷宫，不限方式不限时间，活着走出来的那个人能就够领取专属利爪的琥珀金信物。

　　当然，这场死斗往往需要一个见证者。

　　威廉身为元老级利爪当过整整五届见证者，1952年那次是他第三次出任这个职位。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遇见的玛丽·特纳，一个总爱蜷缩在人后，很少抬头的孩子。

　　玛丽曾居住于夏威夷，父母死在了日军战机投放的燃烧弹下，面部毁容声带受损的她无处可去，二战结束后便来到了哥谭投奔远亲。而父母双亡的孩子一直以来都是法庭首选的目标，他们满身泥泞内心阴暗，洗脑这些人是很轻松的一件事。

　　于是玛丽顺理成章走入法庭的视野中。

　　法庭拐走了她，并在此后五年的时间内不断强化洗脑，企图将玛丽一家的遭遇与这个世界的堕落腐朽串联一起。但最后的效果并没有那么好。

　　玛丽以绝佳的身手成了同届翘楚，可当其他人都开始外出历练为纯白迷宫的考验做准备时，唯独她因不愿杀人而被法庭囚禁。

　　而当纯白迷宫开启时，整整五日滴水未进的玛丽要面对的却是身经百战的老利爪凯尔文·罗斯。

　　后者也是威廉·柯布在法庭中仅有的挚友。

　　身为见证者的威廉本以为老友会轻松击杀对位者并重返利爪部队，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笑到最后的竟是拖着疲惫的身躯的玛丽。

　　年仅十七岁的玛丽展现出的格斗经验与技术令威廉赞不绝口。

　　但玛丽并未按照法庭要求击杀凯尔文，而是祈求着威廉放过对方。

　　能帮老友死里逃生，威廉求之不得。

　　二人于是合作，将受伤的凯尔文从迷宫中央的下水道扔了下去。

　　老实说威廉并不知道凯尔文能否活下去，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因为这个秘密，威廉与玛丽相识，并一起度过了漫长而煎熬的利爪生涯，直至今日。

　　在威廉的心目中，玛丽就如同他的女儿。

　　玛丽·特纳的身手不逊于威廉，且对琥珀金合成物有着异乎寻常的适应性，这令她可以在危难时分采集队友的琥珀金进一步强化自身，所以威廉才会放心地将对付杰森与迪克的任务交给“女儿”。

　　目前来看，心慈手软的玛丽并没有舍得下杀手，否则在两位利爪的辅助下她可以很轻易地干掉杰森和迪克，也就不会有秦威极限救援的戏码了。

　　……

　　威廉捡起被秦威打飞的暗刃，当着秦威的面狠狠插进了自己的右肋下方。

　　秦威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看法，旋紧眉头的同时抬枪警戒。他不认为利爪会因同伴的死亡而患上失心疯，威廉这匪夷所思的举动背后肯定有着深意。

　　比如说，要放大招了？

　　他的猜测分毫不差，右肋骨下方藏匿着威廉的琥珀金信物。

　　与完全依赖合成物战斗的年轻利爪不同，在一个多世纪的侵蚀之下，他的身体早已被琥珀金污染，换言之，无论是疾速还是力量，亦或是变态的自愈能力，其实都源自本体。

　　他的那枚琥珀金从始至终都被铁皮包绕着，隔绝血肉。

　　“游戏开始了，而这一回……”

　　威廉抬头，双眸中泛着渗人的绿光。

　　“我才是审判者！！！”

　　……

　　一声怒吼。

　　一抹刀光。

　　一截断肢。

　　……

　　秦威呆望着手肘处正在喷血的，齐整的创面，发觉剧情正在向着复杂且难以预测的方向一路疾驰。

第164章 只有恶魔才能打败恶魔（二合一）

　　威廉不喜欢琥珀金化合物在体内作用时带来的感觉。

　　心率瞬间拉升至210以上，体内每一根毛细血管都在膨胀破碎，随后又在自愈能力的影响下紧急修复，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仿佛一把缓慢切割神经的钝锯。

　　但最可怕的莫过于他又看见了“那个东西”。

　　巨大的，几乎占满了整片天际的黑影潜伏在云层后，就连头顶的月亮也成了一只狰狞的幽蓝色眼球。

　　它有着爬行动物一般的竖瞳，当瞬膜刮擦过眼球时，天地之间都充斥着粘液的滑腻声。

　　这声音令威廉头皮发麻。

　　每个第一次嵌入琥珀金合成物的利爪都会看见祂，比起幻觉，他们更愿意称之为“世界的真相”。

　　威廉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低下了头。

　　法庭曾再三告诫过他们不要盯着祂太久，人类的理智太过于脆弱。

　　秦威不知道为什么一击之后威廉竟站在原地发愣，但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凯夫拉防弹衣束缚着伤口周围的肌肉，这令他没有损失太多血液，忍着剧痛扯下枪带系紧远心端，用腋窝夹紧枪托。

　　瞄准，射击。

　　子弹呼啸间被袖剑斩落，化作夜幕中一闪而逝的火星。

　　下一秒，威廉如鬼魅般闪至秦威身前，按住了后者想要拔开高爆插销的手。

　　“知道我刚刚为什么没有一剑封喉吗，珍惜我给你的这次机会，告诉我，玛丽在哪！”

　　“就算我告诉你，你敢相信吗？”

　　秦威无惧威胁，冷笑着盯着那双愤怒的眼睛。

　　威廉沉默了，他确实不敢相信秦威。

　　眼下留给他的似乎只有两个选择，就地击杀，或者胁迫着对方亲自前往。

　　“让我带你去？当然可以，但我有个有要求。”

　　秦威指了指地上的断臂。

　　“我想把这玩意带上。”

　　……

　　而惹出了大乱子的小丑此刻在哪呢？

　　他已经来到了哈维丹特所在的医院楼下。

　　一切都在命运的指引下有序进行，而现在，是时候污染蝙蝠侠心中的白月光了。

　　可怜的光明骑士。

　　走进阴暗的小巷中，当他再度踏出时，已经变成了秦威的模样。

　　他早就准备好了增高鞋垫，风衣中也衬着硬肩垫，无论是外貌还是身形都分毫不差，这位变装大师的手段果然了得。

　　他又哈哈笑了几声，在调试好声线后迈着大步向医院内走去。

　　秦威果然早有准备，医院门口都安排了罗马人站岗。

　　这些人都是奥斯瓦尔德与罗伊斯的亲信，其中一位还参与过废弃仓库守卫战，自然是认识秦威的。

　　“威先生！”

　　几人颔首致意。

　　“嗯，奥斯呢？”

　　“科波特先生刚刚还在这儿，需要我通知他吗？”

　　“不必了，我要去见哈维。”

　　乔瑟夫在夜晚的冷风中紧绷着脸，他又忍不住想笑了，得赶紧甩开这些烦人的家伙找个阴暗的角落放纵一下。

　　可看样子，这群家伙并不想放行。

　　“说来有些冒昧，但科波特先生再三叮嘱过，想要进医院的人都必须确认身份。”

　　“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我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吗？”

　　“额……倒也不是。”

　　领头的罗马人被乔瑟夫狐假虎威的气势逼迫得连头都不敢抬。

　　“我只是想揉一下您的脸……”

　　“你在开什么玩笑，没见到我脸上这些伤吗？！”

　　小丑也不是没有准备，他特意在人皮面具上画了些伤痕，有淤青有刀伤，血液还没完全凝固。但凡是正常人，看见这么凄惨的面庞，一定不忍心上手揉搓吧。

　　“抱歉……抱歉先生！”

　　罗马人被乔瑟夫的厉语吓得身子一抖，赶忙让开通路。

　　乔瑟夫冷哼一声穿门而入。

　　可就在他与罗马人擦肩而过时，脸上却立刻皱起了奸计得逞时的阴森笑容。

　　搭乘电梯前往病房时，他全程都捂着嘴，令笑声只能回荡在口腔与喉咙中。虽然不能放声大笑令他倍感煎熬，可这种紧张又刺激的体验可不是每次都有的。

　　走出电梯间的乔瑟夫的笑意更浓了。

　　走廊上竟然挤满了奥斯瓦尔德的手下，众人分列过道两侧，将原本宽敞的通路变成羊肠小径。

　　“哈哈哈哈哈！！你果然知道我可能会来。看来除了漫画之外，你还记得他对你说的一些话。”

　　小丑乔瑟夫在众人灼热的审视中穿过走廊。

　　推开病房大门，一身白色病服的哈维·丹特躺在弥漫着消毒水的空间中，而赛琳娜则坐在一旁的看护椅上。

　　见秦威前来，猫女起身让出了座位。

　　“我想和他单独讲两句话，能给我们些空间吗？”

　　不疑有假的赛琳娜点了点头，离开房间。

　　“现在就只剩我们俩了亲爱的……”

　　小丑邪恶低喃着，一步步接近了病床上的哈维。

　　哈维才刚刚苏醒，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上白炽灯管，他那半张被毁的脸已经停止了流血，浸泡在组织液与清凉的药物中。

　　体内的吗啡还在生效，他暂时还感觉不到疼痛，不过比起这个肉体上的创伤，他更在意的是战场的形势。

　　公交炸弹都解除了吗，威有没有救下那两辆校车。

　　积压在心口的负担让他不得轻松。

　　“嘿！我的老伙计，你还好吗？”

　　正当他发愣之际，耳畔响起了秦威的声音。

　　“情况……怎么样……”他艰难转过半张脸，声音干哑。

　　“我输了，输给了小丑。东西没有找到，炸弹也爆炸了。或许我们一开始方法就是错的，哥谭无法被拯救。”

　　“是嘛……我们的努力……白费了？”

　　哈维勉强地笑了起来，泪水却止不住在眼眶中打转，虽然很想遏制住那份负面情感，可此刻他的脑海中闪烁着的全是亡妻葛丽达的音容笑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