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下杏
他用尽全力,也不过是在上面还劈砍出一道浅浅的印记,甚至是刀锋陷入木门里面出不来了。
拼命的拔着,甚至是手脚并用。
拼命的晃动着。
最后刀如愿以偿的被拔了出来,但海潮野爱也是因为突然拔出来的刀而摔倒在地上。
重重的摔着,发出咚的一声。
甚至,海潮藻屑也能够感受到了那种震动。
但她根本不理睬,只是躺在衣柜上闭着眼,沉浸在自己的臆想的世界之中。
倒不如说,没有海潮野爱的打扰,她就不会被坠入可怕的现实之中,能够一直的停留在那完美的温和的幻想世界之中。
窗外的雨噼里啪啦的下着,像是绝佳的催眠曲。
海潮藻屑逐渐的陷入到了睡眠之中,完美的错过了最佳的脱离这种苦楚的困境的机会。
——那海潮野爱已经昏迷了,手中还是有着一把刀。
只需要下定决心,就可以成功的逃脱了。
但是海潮藻屑错过了,沉浸在自己的畸形的可怜扭曲的臆想中,幻想着那古怪的,不堪的关系。
雨一直下着,像是帷幕一般。
斩断了道路,隔绝了一个个的房子。
“今夜,海潮藻屑会出事情吗?”
夏庭扉和雏月加奈离开了拉面店,走在雨幕之中说着悄悄话。
“今天,不是暴风雨之夜。”
夏庭扉用着这样的回答,来回复雏月加奈。
“人鱼会在暴风雨之夜死亡,这种笑话真是好笑啊。”
雏月加奈像是叹息着:“但是比这种事情更好笑的笑话,就是这一切都是会真实发生的。”
两个人谈论着那海潮藻屑,对于海潮藻屑有些不满。
明明,已经是快要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方。
但是,依旧是懦弱的。
“对了,你知道海潮藻屑喜欢你吗?”
雏月加奈问出了像是女友一般的问题,而这种问题一般是死亡问题。
聪明的家伙都会不留痕迹的转移话题,来让自己避过惩罚。
“比起喜欢,更像是倾慕吧。”
夏庭扉用着一个相似的词语来代替的喜欢这个确定的像是发令枪一样的词语。
倾慕是含糊的,是模糊的。
是喜欢和不喜欢之间的中间态度。
他坦然极了,脸上甚至没有一丝的慌乱,不像是被女友一般的存在质问关于别的女生喜欢的问题。
反倒像是谈论着刚才拉面的配料。
轻描淡写的,让人觉得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样啊。”
女孩并没有什么不满,像是夏庭扉这样的男生被别人喜欢是无比正常的。
“倾慕啊,真是暧昧的词语。”
“那么换成对于父亲的依恋如何?”
夏庭扉跳过一个水洼,用着一个怪异的句子来总结这:“今天的时候,海潮藻屑站在我的后面。抓着我的衣角,亦步亦跟的。”
“明明是流着泪,但是却不承认。”
“她的眼中,蕴含着对于的我的倾慕,但那更想是父亲,而不像是恋人。”
“不过竟然是被同班同学当做是父亲一般的看待,真是让人有些无言啊,不知道到底是谁的问题。”
男生稍稍的叹息着,但并非是困扰。
他只是将其当做是一个稍微有趣的笑料说了出来。
“当做是兄长一般对待,这种事情很经常就会出现。但是当成父亲,也太奇怪了。”
她想到了自己。
但果然,还是不能够接受。
“不过,这也是证明杉树君像是个大人了一样。”
雏月加奈笑吟吟的:“一个立派的大人,现在不是已经很少说那种让人讨厌的话了吗?”
“你正在逐渐的改变呀。”
第156章 我到底要怎么拯救你?【4k】
你变了——这种话像是女子对于负心男人说的话。
这倒也并不奇怪,毕竟这种算是稀疏平常的话。
但是你已经改变了——这种话几乎是让羞耻感立刻传遍全身,这种像是热血漫画之中才会出现的东西。
放在现实之中,竟然是这么的令人脸红。
即使是夏庭扉,也是会生出一种耻感。
尤其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出这种话,更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面前说这种话的是一个美少女,她笑吟吟的眼中满是认同。
这种耻感就是逐渐的消退,转化成另一种让人开心的东西。
某种,让人喜悦的东西。
“改变了吗?”
夏庭扉想着自己之前的样子,不过是三四个月的时间。但是记忆却是显得那么的薄弱,竟然是记不起细节了。
他没有感到自己有着什么改变,自己是什么样子的,现在还是什么样的。
人的认知,并非是连续不断的。而是有着明显的间隔的。
就像是一个靠在墙边的书柜,每天都是向外拉开一点。最开始或许没有意识到书柜被打开了,但是到了某个区间的时候,绝对会能够认识到书柜被打开了。
夏庭扉没有认知到自己改变:「大概,是因为改变的程度很小吧。」
“当然是改变了!”
少女用着确之凿凿的口吻说着:“你还记得你之前的模样吗?”
“不就是现在的模样吗?”
“你还真是没有丝毫的自知之明啊。”
女孩用着难以言喻的口吻叹着气,又是诉说着:“最开始的你,只不过是刚转学不久,就是做出了变态跟踪狂的事情。”
女孩一件件的诉说着夏庭扉以前做过的坏事,让夏庭扉微妙的有些沉默。
“还有,你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就是盯着我的腿看!”
“而且,第一次到那个地方的时候,看到了那样的我。什么都没有做,反而是拍着相片。”
那个地方——指的是那雏月家。
但是雏月加奈不想要将其称呼为“家”,所以她向来都是用着那个地方代替。
“还会不请自来的在人家的背上画着什么,还要将我诱拐回家。”
少女像是抱怨着,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夏庭扉显得像是色魔一样。
“但是,现在呢?”
“虽然是西宫琉璃很漂亮,但是你也是没有做出那种鬼畜的事情吧。虽然在月台的时候,你掐着她的脖子将她顶到了墙上,闹出了很大的乱子。但是,总是好多了麽不是吗?”
“还有海潮藻屑,那个女孩身上有种特殊的魅力。那种虚弱的青白色的肌肤,让她有种特殊的韵味,不是吗?如果是想要下手的话,不也是对她动手动脚的吗?但你,不也没有做那种恶劣的事情吗?”
「很抱歉,那种肌肤接触的事情,真的是做过了。」
“这样来看,你不是已经改变许多了吗?”
她拍着夏庭扉的手臂,微微的笑着。
“如果可以,真不希望是这方面的改变。这样的改变,简直像是从犯人回到普通人的程度,完全没有什么可以欣喜的。”
“那就拜托你再努力一点,或许在你老的时候,会变得和现在完全不同。”
“那还是不要了。”
两人又是轻松的笑着,谈论着之前的回忆。
明明只是三四个月之前的事情,但是却覆盖上了一层模糊的雾气。
但随着两人的谈论,那层雾气又是被抹去。
那回忆又是变得熠熠闪光的。
“你倒是变化不大啊,最早遇见你的时候,就是板着一张脸,谁也不搭理的模样。我当初可是耗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跟你说上话的。”
“现在,在外人面前还是这样的。其他人都是对你害怕,甚至说是你是冰雪做的,简直就像是高岭之花。”
“什么高岭之花,我只是一个从乱七八糟的家庭出来的女孩,真是连乡下的稍微富余一些的农户都不如。而且,我也是改变很多了,朋友也是有了几个的。”
“你天天去训练,跟着我到处逛,没关系吗?不用维持朋友关系吗?如果一直不跟着朋友游玩,那么很快就是就会被放弃吧,没有关系吗?”
“那些女孩绝对不会放弃和我的朋友的,毕竟我的朋友很少。能够成为我的朋友,对于她们而言也算是一个可以吹嘘的事情。高中生的虚荣心,可是很可怕的哦。”
“虚荣心啊。”
攀比这种东西在学校之中很常见,统一的制服稍稍的解决了这样的问题。
但只要能够攀比的东西,总是会被人拿来比较。
像是朋友关系这种东西比较重要的关系,自然是攀比的重中之重。
作为耀眼的美少女,雏月加奈的友谊对于其他人而言是珍贵的可以炫耀的宝物。
即使是雏月加奈很忙,但是那些女孩并不生气,甚至是更加的喜欢雏月加奈——因为很成熟。
不仅仅是治安员,还拿过勋章。
这种学校之外的关系和荣誉,总是能轻松的将象牙塔之中的女孩们羡慕和崇拜。
“所以,在学校之中,我一直都是宣传的是:你是我的男朋友。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有些自豪?”
她像是故意的挑逗着,装作是一副御姐的模样。
但是,脸上的红晕还是出卖了她。
“果然,你还是改变了。”
“这叫做成长。”
女孩侧着脸看着外面的雨幕:“没有人可以一直处于昨日的天真之中,总是要被各种各样的困难殴打过之后,才会对于那种困难的事情变得得心应手起来。这种东西,好像就是被称作是成长吧。”
“等到我二十岁的时候,说不定我就能变得稍微的坦率一点。三十岁的时候,说不定我就能光明正大的推到你,在房里过夜。四十岁的时候,大概就会有着孩子吧。”
“还要等到三十岁吗?好慢。”
“既然觉得慢,那你就是主动一些啊!不然就不要抱怨!”
“不过,这种生活听起来真是普通啊。”
“普通难道不好吗?这种普通的上学,普通的恋爱,普通的结婚生子,普通的死去。难道不好吗?”
“哈。”他笑了一下:“如果真的能够这样一直安稳下去就好了。不过,我们日复一日重复的所谓的日常,实际上可能是接连不断的奇迹。”
稍微的感叹了一下日常,两人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曲间爱。
那个女人,简直是就是日常的反面。
每一次出现,都像铁锤一般,敲碎模糊日常的玻璃,将他们拉入到某种烦躁的可怕的事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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