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吉黑尽阵
是大胆进击的行动。
”。老伯爵拍上张逵的肩膀:。“这样的事情,只有你这样的人能够做出来。
而我若是作为宰相支持你,就是渎职了。
所以,我不做宰相了。
长弓,和斯卡丽雅一起向前冲吧。
不要担忧我。
”。原来如此。“我懂了,心叶椴大人。
”。张逵郑重地向眼前的老人点了点头。并非将他视作斯卡丽雅的父亲,而是一位可敬的老者。“不过,心叶椴大人,有一点我不是很同意。
”。“什么?
”。“关于【暗夜审判】——他们的确是被蛊惑的,可悲又可恨的邪教徒。
只不过他们信奉的邪教并没有邪神,而是一种将理性、正义和美好扭曲后的理解,而且他们还试图将这种理解实践,并让大众也沉迷于这种理解之中。
因此,比普通的邪教更为可恶,也更为危险。
”。张逵一字一顿地说道:。“对于堕落贵族或其他恶徒,只要消灭他们的肉体就好。
因为他们的恶是人人厌恶的。
但对这些【暗夜审判】,我不仅要毁灭他们的存在,还将他们的理念彻底碾碎才行。
也因此,您能跟我们回来,我真的松了口气。
”。“呵。
看来现在的敌人是什么,你已经很清楚了。
”心叶椴伯爵笑道,“很好,那我保护好自己,就是对你最大的帮助咯。
”。说罢,老伯爵伸了伸腰,回到了车上。车队在下一个夜晚安全地到达了领地。
到了第二正午,张逵的车队已经离开巴洛克领,接近了陶土领。
随队的除了来时的士兵之外,还多了玫姿和莎伊雅二人。
为了让老人家能安心休息,张逵又买了一辆马车。
让心叶椴伯爵独坐在更加安稳的铁蟋蟀里,自己则和斯卡丽雅等人乘着马车前进。
马车的马,是经过【驯兽】技能强化的专用马。
再加上具有【驾驶】技能的车夫,只要补给充足,连续几天持续不断地以高速赶路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马车的速度虽然已经不慢,但对于玫姿来说还是太过磨叽。
小麦色的少女闲得无聊,直接下车四处游荡侦查去了。
而莎伊雅则嫌马车里面憋闷,爬到了马车顶上望风。
当然,憋闷只是个借口。
女猎手这么做,只是想要尽力做点什么以平复心情。
她坐在马车顶上调试着自己的弩,但心中始终是纷乱如麻,理不清楚。
“你的父母很安全。我让瓦鲁图在撤离时带他们从另一条路回哈姆雷特。在那里会有人招待好他们的。”
此时张逵也爬上车顶,对自己的发小宽慰道。
“你还是这么细。”莎伊雅挑了挑眉毛。
“不许说我细,我粗得很呢。”张逵撇了撇嘴。
“粗,真粗。要不然怎么把大小姐都泡到手了呢?”
“怎么?羡慕嫉妒恨?”
“少来。”莎伊雅放下弩,生硬地转了话题,“逵克,你们把老宰相就这么连夜拉出城里,就不怕把老人家累病了吗?”
“没法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无法确定【暗夜审判】缓过神来后会干什么,只能抓紧时间回领地才安全。”
“是,得好好保护这位老人家……”莎伊雅说着,又以猎人的视觉向四周警戒了一下,确认连视线之中的飞鸟,都是张逵放出瞭望的乌鸦之后,她又有些失落地低下头,终于问出了自己纠结的事情之一:
“老宰相是为了给我平事才辞官的?”
“看上去是这样。”
“他为什么这么做啊?他根本连见都没见过我吧?”
“或许他只是不想让我为难吧。我想应该和你本人没有太大关系,总之你不需要为这件事有什么负担——给他带来这个麻烦的人是我,所以报答这份恩情的人也应该是我。”
张逵说到。
这时,斯卡丽雅也从马车窗户上探出头来:
“不是的哦!无论是逵还是莎伊雅小姐都不需要为父亲的决定感到负担。父亲只是身体力行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罢了。”
但二人都没能说服莎伊雅:
“诶!老人家怎么想的我是不管啦,但是受了恩情就必须回报。可是我只是一个猎人,得打多少斤肉才能对等这么一个宰相职位啊!”
莎伊雅掰着手指,越算越迷糊。
“莎伊雅,你不仅是猎人,还是一个优秀的射手。加入我们的军队吧。”斯卡丽雅忽然发出了诚恳地邀请,“一个优秀的领射者,会让射击阵地的威力成倍提升。而优秀的射击阵地可以迅速击溃敌人,确保胜利的同时降低我方的损失。这可要比多少肉食都珍贵!”
“我?当士兵……不,军官?”
莎伊雅有些错愕。
“怎么,莎伊,居然你也会有怯场的时候?”张逵恰时激将道。
“扯!”
莎伊雅大叫一声:
“我只是担心你的士兵被我打击到没信心而已!”
这一嗓子喊出,车队里的射手老兵顿时也不服气了,纷纷出言调侃:“喂喂喂,小丫头,酒杯要倒满,话可不要说太满啊!”
“哼,好啊!那咱们随时可以比一比,输了的得请最好的酒!”
莎伊雅说着,跳下马车,来到老兵们搭乘的大篷车边上,开始争论起射击的技术。
“她现在肯定有很多东西没放下。”
斯卡丽雅见状,看出了莎伊雅的心思并没有随着加入军队而舒展。
这个活泼女子的内心深处,还存着大量纠结的事情。
“其实我也没放下。”张逵接茬道:“老宰相突然辞职,也让我很捉摸不透……斯比亚,你觉得你父亲究竟是怎么想的?”
斯卡丽雅看看张逵,又看看铁蟋蟀号,摇了摇头:
“父亲的想法我也不清楚。如果要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问他本人呢?”
在一行人重回陶土领的村镇歇脚时,老伯爵打开车门,从铁车之中下来,神清气爽地伸了伸腰:
“这么多年了,还从没睡的这么好过。”
铁蟋蟀号经过了法拉利的紧急维修,开的很稳。
但无论如何都是旅途之中、舟车劳顿,老人家却说在此睡的最好。
若不是客气,便是有别的什么理由让他更加得以安眠。
然后,老人看向张逵:
“长弓先生,来和我四处走走吧。”
“好。”
张逵知道老人家有话要对他说,立马上前。
二人绕着村镇走了走。
“长弓先生。你觉得陶土领的领主是怎样的人?”老伯爵问道。
“既没有行善的毅力,也没有为恶的勇气。甚至缺乏趋炎附势的决断。和领地的名字一样,不过是一个泥塑。有他没他都差不多。”
张逵并无保留,将自己之前的判断说了出来。
随后又补充道:
“但是比起蓝须领那样使用毒计压榨领民,又仗势作威作福,肆意害人取乐的领主,已经好了许多。若再与冷石家族那种将邪恶行径作为自己的力量之源,同时满怀野心想要不断扩张自己势力的恶魔相比,陶土伯爵都可以算得上圣人了。”
“哈哈哈,圣人!若要这么说,帝国可真是圣贤遍地了!”
老伯爵大笑了起来,随后深沉地说道:
“看到你们传回的影像,我只感觉到如梦方醒……那些身怀绝技的人,他们并非为了一己私欲行动,也并非是迷信于某种邪教的蛊惑。他们是真的愿意为这个国家的百姓做出某种事,哪怕牺牲自己。“但是,他们宁愿去做出那么幼稚的举动,宁愿相信这样一看就知道是错误,只能造成灾难的理念行动,甚至愿意为了这种理念牺牲生命,也丝毫不愿意相信这个国家的治理者们,丝毫不愿意相信我一直努力维护的‘合法途径’
“……这个国家已经绝望成这样了吗?”
老伯爵说罢,摇了摇头:
“我抛家舍业,担任宰相多年,自以为兢兢业业。但当看到那些影像的时候,我才知道,说到底我不过是在独善其身。自以为行善,却没有改善什么,自认为没有作恶,恶却在视线之外被纵容扩展。说到底,我这个宰相,不过是和陶土伯爵一样的泥塑罢了。”
“但您已经在职权之内做到了最好。”张逵劝道。
“多谢你的承认。呵呵,能被你这么说……或许我的宰相生涯也还算是没那么不堪吧。但是,正如你所说的——职权之内,只能如此了。真正能够挽救这个国家的,是超出职权、超出法规的行动。是大胆进击的行动。”
老伯爵拍上张逵的肩膀:
“这样的事情,只有你这样的人能够做出来。而我若是作为宰相支持你,就是渎职了。所以,我不做宰相了。长弓,和斯卡丽雅一起向前冲吧。不要担忧我。”
原来如此。
“我懂了,心叶椴大人。”
张逵郑重地向眼前的老人点了点头。
并非将他视作斯卡丽雅的父亲,而是一位可敬的老者。
正在这时,德生跑了过来。
他说自己违反条例,请辞了宫廷传令官的工作,自愿跟随张逵前往哈姆雷特领开始新的工作。
不过人刚走,茶没凉。
不只是因为习惯,还是出于私情,刚刚他接收到了在宫廷之中的前同僚们发来的讯息。
“大人!出大事了——【暗夜审判】在蓝须领……”
德生说着,施展出【通讯】技能,投影出了蓝须领的状况:
数不清的皇帝直属士兵死在领主宅邸附近。
而死去更多的则是民众的尸体——新赶来的士兵正在将堆积如山的尸体焚烧。
同时大量的民众被捕获,押送到巴洛克城接受审讯。
而在地面上、在墙壁上,全都可以看到用血画出的独眼猫头鹰。
那是暗夜审判的标志。
“暗夜审判在几小时前再度引发暴乱,蓝须领民众似乎被某种药物影响,狂暴冲击帝国军队。在巴洛克城收到消息派兵增员之时,内务部又遭到袭击……”
“他们为了救同伴,居然利用无辜民众?”张逵握紧了拳头。
作为一个通讯大师,德生没有说出自己的看法,只是继续陈述信息:
“内务部的凡派尔大人立刻下令杀死了暗夜审判的俘虏。暗夜审判之后撤退,但纵火烧毁了街区。并在之后杀死了一户皇室商人……应该是摩根商行。”
“岂有此理!”
老伯爵听罢勃然大怒:
“摩根身为皇家商人虽然家财万贯,但并没有不法举动!为什么要杀他们!难道……难道只是因为他们家住的距离内务部大牢比较近而已吗!”
张逵扶住老伯爵,劝慰到:
“心叶椴大人,还请保重身体。这些家伙,正是想要散播愤怒与恐惧。”
“我知道,我知道……”
老伯爵叹了一声:
“只是,这些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因为他们就是这种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