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吉黑尽阵
然后,他搂住斯卡丽雅,直接仰身从圣木塔上跳了下去。
集会长傻了。
圣木塔相当高,即使是大师战力这么跌落下去也不可能存活——更何况那两人都穿着盔甲,并不是走灵活战斗的路子,应该没有降低坠落伤害的能力。
难道他们是想要跳到树枝上?
可笑!
这座塔是她控制的,区区树枝——
集会长只一个念头,整座圣木塔外尚未被烧毁的树枝轰然折断。
随后,她畸变的身体在树顶边缘长出一只眼睛,想要在最后看到两个入侵者摔成烂泥的死相。
可她看到的,只有张逵与斯卡丽雅拍拍身子,从一堆弹软的落叶上起身,对着自己挥手的得意表情。
是的,张逵和斯卡丽雅早在进入圣木塔之时,莎伊雅除了支援射击,还在在塔的四周甩下了张逵刚刚制造出的陷阱——那些落叶与树枝经过他的改造,全都成为了优质的蹦床。
足以承担他们二人高空坠落的冲击。
如果没有想好退路,谁会在自己身后放火呢?
树顶山传来了集会长声嘶力竭的怒吼,随后,那声音就被火焰与烟雾吞没了。
又一场邪祀仪式彻底毁灭。
张逵与斯卡丽雅眼前一黑,回到了大宅之中。
失重的感觉刚一结束,张逵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他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了,几乎不能呼吸!
然后,只听一声大叫,挤压立刻松开了。
张逵被贴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带着一起滚到了地上,然后终于能吸入一口空气了。
“我去,怎么回事……”
张逵晕头转向地抬起手,然后触摸到了一个有着美妙弧度的金属罩子。
斯卡丽雅正趴在他身上,用双手撑着地。
而张逵的手,正好是按在了斯卡丽雅圆润的胸甲上。
“……”
二人都是一阵沉默。
张逵看到,斯卡丽雅的蓝眼睛闪动着,脸颊隐隐绯红,但她既没有躲开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就这么继续保持着姿势罩在张逵身上。
而张逵也一样保持着姿势,触摸着斯卡丽雅的胸甲。
精钢锻造的胸甲,是用来抵挡致命攻击的武器。
金属的外壳之下还有一层厚厚的兽皮衬层,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摸到女骑士盔甲下的曼妙肉体的。
但是,这个状况还真是……
明明已经和不少女性共赴云雨了。
但张逵此时却是完全回归了高中生般的青涩心态。
他觉得这光滑圆润的胸甲手感也好到不可思议,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缩回手来。
想要这么抱着斯卡丽雅,什么也不错,就这么互相感受着体温,一直一直……
“呀呼~”
莎伊雅的脸突然插入了二人之间的空隙之中:
“我们得胜归来了,领主大人不发表一下讲话吗?而且蓓儿小姐这下带回了不少人哦。”
女猎手表情冷漠地说道。
斯卡丽雅立刻站起身来理了理头发,而张逵则半是尴尬,半是意犹未尽地动了动手指,转手捏了一把莎伊雅的脸。
“嘿!干嘛!”莎伊雅闪避。
“没啥,看你脸好捏。”张逵撇了撇嘴,站起身来。
然后他明白了刚刚造成挤压的原因——
破坏仪式之后,他们立刻回到了大宅原本的房间。
但是那间房间是个相对狭窄的储物室。
同时,回来的人也不止他们四个——还有一大群从圣木塔底部解救出来的奴隶。
解救这些奴隶的人,是看到圣木塔起火后赶来支援的蓓儿。
她一进入圣木塔,就发现了张逵在放火前留下的记号。
于是进入地下室中扯开牢笼,将奴隶们都救了出来。
随后,意识到仪式已经被破坏,张逵所说的返还可能即将开始时,蓓儿用一直缠在自己手上作为武器的铁链将这一群奴隶们圈了起来,双手抱拢。
于是,在返还传送之后,这些奴隶也和莎伊雅缴获的弓箭一样,被一起传送了回来。
美中不足的时,这一下险些酿成了挤压事故。
“太好了。我还担心那些奴隶如果无法一起回来可怎么办。”
斯卡丽雅了解过程之后松了口气。
她上前想要告诉奴隶们他们现在已经安全与自由了,但这些古铜色肌肤的人并没有放松下来。
这些人之中有一大半处于绝望带来的呆滞之中,没有任何反应。
而剩下的一些则是充满了惊惧与警惕——尤其是一个捂着下体,双腿间满是血迹的少年,浑身发抖地瞪着周围的一切,似乎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一样。
斯卡丽雅踟蹰了,她虽然可以鼓动战士进行冲锋,却不止如何安慰这些备受欺凌的弱者。
就在此时,蓓儿上前说道:
“他们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之后交给我吧。”
说完,女修士走到奴隶们面前,启动了【信仰】技能的【心灵之火】
她周身散发出的光芒,映照着面前每个被解救者。
随着这光,温暖而坚定的意志透过映照到了他们每个人心中。
惊恐与绝望被驱散了。
那些惊惧之人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瘫倒在地上。
而那些绝望之人的眼中也有了光芒,他们看向眼前健壮的女修士。
“我也和你们一样,是被那些……猫耳恶人所猎杀的受害者。而现在,你们和我一样都安全了。我,还有这片土地的领主,会保护你们。”
蓓儿说着,轻轻前进。
她高大健壮的身体此刻居然没有任何威压感,只有满满的暖意与安全感。
她的手最终握在了那个最为紧张,依旧瞪着她的少年手上。
然后,施展出【体力让渡】,让自己的生命力流入少年体内。
“已经没事了。”
蓓儿轻声说道。
那少年紧绷到极限的身心终于一松,当即倒在蓓儿怀中昏睡不醒。
“将他们送进医院照料。蓓儿,由你负责。”
张逵指示道。
还好市政建设全面。
工业区的医院足以支撑着十几个伤者的医护工作。
当蓓儿领着一部分士兵将被解救的南海民们带走之后,张逵才想起来一件事——
玫姿怎么样了?
“巴利,我们进入房间之后,玫姿有没有被传送走?”
张逵立刻去问在指挥士兵维护现场的巴利。
老独眼点了点头:
“玫姿小姐也和你们一样,进入那黑暗之后就消失了。”
糟糕……
张逵回头看着已经消弭了黑暗的房间,不禁担心起玫姿的状况。
同样担心的还有斯卡丽雅:
“虽然师姐很强,但是她毕竟只身一人。邪祀徒们又有着各种麻烦的邪法……最关键的是,她怎么回来啊……”
“啊?就把那些跳大神的杀干净就会回来了啊。”玫姿说到。
“可是现在房间的黑暗已经消失了,师姐你就算破坏了仪式,恐怕也……啊?”
“啊?”
玫姿抱着双臂,挑着眉毛看着忧心忡忡的斯卡丽雅与张逵。
又是沉默片刻。
“师姐你已经回来了?!什么时候!”
“啊?我早回来了,顺带吃了个饭洗了个澡。话说你们才是,太慢了吧!师姐我可不记得有把你教成这么软弱的战士哦!”
小麦色的女格斗家嘻嘻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相当地阳光。
原来,第五个进入房间的玫姿,被只身传送到了另一个邪祀的仪式场所。
那里明显是一个贵族人家的地下室,而他们正准备对一个少女进行轮奸然后活祭。
而玫姿听到少女的哭喊,直接一路踢门而入,将地下室里所有的邪祀徒杀了个干净。
“哈哈哈,你猜最后那个小子说什么?没错,他先说‘你这家伙是谁!’然后说‘你知道我是谁吗!’再然后说‘我可是啥啥男爵,你敢动我?’最后说‘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别杀我!’,唉,你说这些坏蛋贵族的台词怎么都是一个德行呢?”
玫姿一遍讲述着自己的冒险经历,一边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
原来如此,邪祀仪式的范围也会根据所在位置变化。
沼泽之中会传送到沼泽,森林之中会传送到森林,宅邸之中则会传送到宅邸。
玫姿直接传送到宅邸里,破坏起仪式自然要比在森林里跋涉了半天的张逵他们快得多。
“我这边大概就是这样。你们呢?花费了那么长时间,肯定得比我这边有意思吧?”
玫姿问道。
“我们这边……”
斯卡丽雅一时语塞——那是当然的,晶瞳民们有一个盘踞在利爪森林已久的邪祀组织,而且大规模从南海购买奴隶。
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南海岛民或男爵家里组织的邪祀可比拟的。
这是足以动摇帝国的巨大丑闻。
即使要说,也只能关起门来,与亲信们秘密商议。
现在四周都是普通士兵,这件事是万万不能随意出口的。
张逵自然知道其中利害,连忙转移话题:
“玫姿。邪祀徒之中除了单纯想要赐福的软蛋之外,应该至少还有几个真正的狂热者作为祭司。你有没有遇到?”
“有……还是没有呢?我冲进门之后,有个浑身长触手的家伙就大叫着扑过来了。然后我一脚把他踢爆了,也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很狂热。”
玫姿说着,抬起自己只穿着脚踩袜,指甲粉嫩的裸足晃了晃——很难想象被这样一只漂亮的脚丫子踢中会是那么劲爆的事情……
而后,玫姿忽然又想起什么:
“哦,对了。在我刚刚把人杀干净之后,忽然又有几个人冲进来。我本以为他们又是那群坏蛋的卫兵,结果发觉到他们和卫兵打扮得不一样。每个人都拿着不同的,非常精致的武器——看起来应该是很高级的独立佣兵。”
“那师姐你和他们交手了吗?”斯卡丽雅问。
“没机会。他们刚问完我一句‘这是你干的吗?’我就被传送回来了。我回来之后,直接被弹出房间,而房间里那奇怪的黑暗还没有散去。我看你们也没回来,所以就回去休息了……”
玫姿遗憾地摊开手,然后又若有所思地说道:
“说起来,那些人之中,有个一直躲藏在暗处似乎是想要进行偷袭的人。那家伙……和之前在暗夜审判里见到的那个绿毛男感觉很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