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吉黑尽阵
毕竟因为具备【战斗】技能,步兵和骑兵还是有一定伤害到坦克的可能的——在燃素坦克奔驰时,就会露出射界的死角与转向的不便,这时从侧翼接近,在死角发动进攻,步兵和骑兵也有机会对坦克造成伤害。
但是,在结成阵列的坦克进行静止射击,就等于直接原地化作堡垒。
死角不存在了。
在这种战术下,步兵完全就是靶子,机动部队也毫无用武之地。
这就是之前紫阳花对战晶瞳领时使用的车垒战术。
而坦克的密封性更好、机动性更强、火力也更猛烈。
不仅在结阵时固若金汤,在敌方溃散时更是可以直接化作机动部队,彻底碾碎敌人。
这就是卢卡尔在一系列燃素坦克的实战之后总结出的最优战术。
所以,要怎么办呢?
像晶瞳领那样用铺天盖地的人海堵住炮口?
不可能。
长牙士兵虽然多,也没多到那种程度。
而新兵们,现在还没有发生溃逃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还是,像巨龙和结晶大军那样,以绝对的实力直接砸烂燃素坦克?
哈……咱们再思索思索人海战术的事情吧。
老巴利叹了口气。
在军事层面上,这一战是绝没有任何胜利的希望了。
“父亲!我不明白!”
躲在橡木后的海德大喊道:
“你之前明明为了商会利益两头下注,不惜拆分商会!现在我已经在长弓侯这里找到了巨大的利益点,你只要认个错就能为商会争取到巨大的利益!“但你现在,却非要一意孤行地开战!
长弓领是我们自己的买卖,你为什么要自毁买卖!
为什么不愿意安稳地赚大钱!
”。卢卡尔回答只有炮声。在硝烟之中,没人能看到他小胡子下嗫嚅的口型:。——“那是你的买卖,不是我卢卡尔的……”。山中处于劣势,海面也是一样。【海蛟龙】伊梅尔达展现出了她作为海军提督的精湛技艺,她指挥着紫阳花舰队如同狡猾的海蛇般在海面上游走,凭借着远超马士基的经验和灵活的战术,不断地撕扯着鸣潮连的防线。马士基虽然奋力抵抗,但他率领的舰队无论是舰船数量还是士兵的经验都远逊于对方。“小子,你差得太远了!
”。伊梅尔达冷笑着。大师级【水性】——【洋流操控】。大师级【驾驶】——【自由风帆】。这两个登峰造极的能力,让她可以自由操纵大海上的水流与风向。即使现在已经不再是风帆船的时代,双方舰队都完全普及了燃素铁船,这样的优势也是压倒性的。随着她三叉戟的挥舞,一道道旋涡乱流出现在长弓领舰队的周围,一阵阵横向打来的海风激起疯狗浪,让鸣潮连的瞄准无法顺利完成。反过来,紫阳花舰队之下永远海浪平静,所有的炮弹还都是顺风射击。玛瑙与珍珠已经进入海中,用全力跳起【弄潮的舞步】以对抗伊梅尔达对于海流的操作。但除了干扰敌人,伊梅尔达的能力更可以用来强化自身——她的旗舰,这场海战之中唯一的风帆船【复仇者号】,就如在海面飞驰一样迅捷的移动,就算是放出的海狼也难以追上。当然,就算追上了,这些小型海兽的牙齿也不可能伤到战舰分毫。“注意了!
根据之前的情报,那些海之民组成的军队最擅长跳帮战。
维持距离持续射击!
”。伊梅尔达高傲而冷静地下达着指令。她的强大并不会让她轻视对手。恰恰相反,对于所有对手都会认真对待,这才是她强大的理由。所以,紫阳花舰队现在是连一丁点拼命的机会都不给马士基。她的舰队时刻保持着距离与机动,就是利用海流与风向的协助,对着长弓领舰队射出一发发精准的炮击。在伊梅尔达精准的炮火打击下,一艘艘鸣潮连的战舰开始遭受重创,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海水疯狂涌入,甲板上燃起熊熊烈火,浓烟滚滚遮蔽了天空。“准备弃船……”。马士基咬着牙,下达了命令。他不得不承认,在舰队交拼之下,他完全输了。即使拼尽全力,所能做到的也仅仅只是拖延时间而已……。他叹了口气,和漂泊者号一起沉入了海底。同样叹气的,还有瓦鲁图。结晶农场南侧的森林里,一场原始而野蛮的厮杀正在进行。。小安率领的半兽大军与瓦鲁图和阿帕奇指挥的空隙部队短兵相接,利爪与獠牙、巨兽的咆哮与兽人的嘶吼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死亡乐章。双方实力旗鼓相当,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鲜血与碎肉在林间飞溅。士兵方面旗鼓相当,甚至长弓领一侧略胜半筹。可将领之间的差距就太大了——在这场混乱的战局中,小安的身影却如同死神一般,无人可挡。他挥舞着那把已经化作魔物的长剑,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他的身体如同疾风快速,犹如山崩一样不可抵挡。在他的面前,即使是凶暴巨大的霸王恐蜥也难以支撑多久。几下便被小安斩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树木。瓦鲁图率领的角鹰连试图凭借空中优势进行压制,但焰舞却施放了大量的烟雾弹,浓厚的烟雾弥漫在森林中,遮蔽了视线,使得角鹰连的凌空射击纷纷落空,无法对小安造成有效的威胁。在小安的带领下,匪徒大军突破了恐龙部队的防线,如同潮水般涌入了结晶农场。农场里,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一场屠杀似乎即将上演。就在这时,小安的目光突然凝固了。在农场中央,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蓓儿!“好啊!
你在这里!
”。仇恨如同烈火般瞬间点燃了他的内心,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抛下身边的敌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蓓儿冲了过去。复仇的渴望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维,他只想将这个毁灭了他家园的女修士撕成碎片!“你这坏女人,当初我无法抵抗你,而今天我要让你支离破碎!
”。“你这卑鄙之徒。
当初我只觉得你阴狠刻毒了些,没想到你居然能够无耻到这种程度。
”。乔立·心叶椴坐在自宅的椅子上,双眼燃着怒火,看着面前颐指气使的凡派尔,以及两边的内务部干员架在他脖子上的利刃。“无耻?
你是说你自己吧!
没想到啊,没想到。
心叶椴家族原来一直都和哈姆雷特家族暗通款曲,协助他们进行邪恶的研究。
”。凡派尔拿着刚刚塞进心叶椴大宅的墙角,又亲手拿出来的“证据”,阴阳怪气地念到:。“所以,老宰相你是看准了逵克·长弓作为末代哈姆雷特伯爵的私生子,继承了他邪恶父亲的一切邪恶研究,所以才将女儿嫁给他,最后要坐收渔翁之利!
”。他念完手上的证据,一旁的【尖牙】又将另一份证据塞进了他的手中。“哎呦呦!
可不得了——不仅仅是哈姆雷特,你和你的女儿女婿还觊觎旧日暴君之力。
诓骗两位大主教远征,实际上是在极地杀人灭口,让二位主教成为祭品!
真是,真是太恶毒了!
”。凡派尔大叫着:。“你以为这样的罪恶行径不会被揭露吗!
你以为在你的地盘,我们内务部就不敢动你了吗!
”。的确敢动了。从刚刚起,红钩手下的大部分治安官就散开了——整个长弓领陷入了动荡之中,他们必须去四处维持秩序。所以,现在形势逆转。红钩和仅剩的几个治安官也已经被内务部干员控制。“无稽之谈。
居然说长弓侯献祭了二位大主教……你真觉得当时的勇士都死绝了吗?
拉克丝小姐可是生还的,她怎么会容忍你如此侮辱烈士们的牺牲?
”。面对老宰相的叱责,凡派尔简直快要绷不住了——他那大义凛然的神情,止不住被嘲笑所取代:。“你是说现在的大元帅吗?
的确——她可是第一证人呢!
”。“以正义女神·军神君珂之名,我,正义教会大主教、帝国大元帅、战争学院校长拉克丝,在此作证。
帝国之中的以为权贵被邪恶所腐化,必须在此肃清。
”。拉克丝在张逵面前拔出刀刃。然后——回身指向了高高在上的瑞思·紫阳花:。“帝国皇帝,紫阳花选帝侯瑞思——你陷害忠良,制造恶魔,应当被审判!
”。看着护国军齐刷刷调转的兵刃,一直以来带着胸有成竹笑容的瑞思·紫阳花,第一次皱起了眉头。
“大元帅,你在做什么?对你的皇帝举剑?”
瑞思皇帝强行压下扭曲的表情,换回一如既往的微笑:
“你不再愿意为了帝国而担负罪孽了?还是说,长弓卿给与了你更美好的许诺?”
“我当然愿意为了帝国而担负罪孽——不过不是残害忠良之罪,而是诛杀暴君之罪。”
拉克丝掀开头盔的面罩,她的神情再没有之前的颓丧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着的狂热。
严格来说,这也不算是什么正常的表情,也是透露着一些疯狂之处。
这当然无法逃过瑞思·紫阳花的眼睛:
“你——被别的东西洗脑了!长弓,你居然先我一步控制了大元帅?哈!我早就料到应该如此!”
瑞思笑着招手,拿着人皮战鼓的孔波雷立刻从他的车辇旁闪身而出,开始敲打战鼓——这是扰乱洗脑技术的鼓声,可以直接从他人手里抢夺洗脑的控制权。
“长弓卿,没想到你在仗义的外表之下也会有不择手段的举动。还好我从没有低估你,预先已经做好了准备。”
瑞思皇帝笑着:
“好了,大元帅,你现在应该清楚自己要跟随谁了吧?”
“是啊,完全清楚了。”
拉克丝捂着头低声说道:
“我要跟随的道路唯有一条——那就是【正义】!”
“什么!”
看到拉克丝那越发狂热,带着正义怒火的双眼,皇帝的脸上再度抽搐出扭曲之色。
而一旁的孔波雷发现自己没有满足主子的要求,顿时急的满头大汗,用尽全力拍打鼓点。
但是,没用。
拉克丝的声音压过了鼓声:
“护国军的将士!今日我拉克丝发现了皇帝陛下施行恶毒技术的铁证,决意抗命!遵从君珂【内省】的教诲,将刀刃对准内部之敌——但若是谁愿意跟随面前这位皇帝,现在自可离开阵列站到对面!”
拉克丝大呼三次。
第一次护国军的士兵有所动摇,第二次便站立不动,第三次就将武器紧紧握住。
加入护国军的战士岂有愚蠢之人?
在一路上他们早就察觉到了那些巨大的车辇里都是什么。
也意识到了自己是要对长弓选帝侯亮出刀锋。
只不过,皇帝与大元帅都如此下达命令,他们便也只能压抑下困惑执行。
毕竟,皇帝可是皇帝。
而拉克丝,更是他们最亲切的学姐、教官,一直以来事无巨细安排了护国军内所有事物的人。
但现在,大元帅明确站在了张逵一边,而皇帝陛下则是让那白皮怪人敲击那邪门的战鼓,明显是要用邪术控制人心。
这不可能——瑞思·紫阳花咬着牙——他很确信当时拉克丝已经处于了信念崩溃的状态。
他故意下达指令让她立刻回沃尔领举办葬礼,巧妙的使用自己在教会之中安插的棋子让她毫无喘息之机就被压上所有重担,更是让她需要处理的政务比所需要的多得多,并实时安排自己的人在她身边使用各种手法增加压力。
眼神、低语、手势,每一个都是经过认真设计,就是要让拉克丝无时无刻不承受压力。
而拉克丝的性格,他更是早已进行了调查。
她的抗压能力,她对于蒂亚娜隐秘在心底的不满,以及她最害怕的、最渴求的。
一切一切都不应该出错!
在这些的辅助之下,从她举办葬礼开始就一直环绕着她的洗脑香薰,早就应该彻底渗入了她心中的裂隙才对啊!
即使是张逵提前一步对拉克丝洗脑,这洗脑的掌控权,他凭借人皮鼓也应该能轻易篡夺过来才对!
为什么?
其实,道理也很简单。
拉克丝的确崩溃了,她的心灵现在也的确处于一种扭曲的状况。
只不过……
——“能够用这种幼稚至极的话语便控制住这么多忠诚坚毅的人,这个龙息堡的秘宝真是可怕。”
当日,在张逵对暗夜审判做出最后的审判后,拉克丝不禁感慨道。
她拿起那个洗脑胸针的碎片,眼中满是忧虑。
“其实不仅仅是龙息堡的秘宝。人的心灵毕竟与各种能量相连。一旦出现空隙,是很容易被外界能量干扰操纵的。”
张逵对拉克丝说出了自己对冷石男爵技术遗产的一些研究成果。
当时,那个【皇家药剂师】制造出了让夏儿蜜变成白痴,成为鱼人产卵工具的药物。
这就是洗脑药物的基底。
那个药剂师的笔记,加上之后从冷石宅邸拿出的研究资料,早已经被帕拉苏研究透了。
洗脑香水的制作方法,帕拉苏也清楚——只不过张逵不允许她实际制作出来罢了。
听到这些之后,拉克丝将胸针的碎片交给了张逵,并向张逵提出了一个请求。
——时间回到现在……
“我当时就在想,如何抵抗这种防不胜防的攻击。如何让自己永远走在应走的道路上?”
拉克丝说着,从怀中拿出了那个胸针——胸针的碎片被帕拉苏与佩吉托修复,改变为了与之前似是而非的形状。
它当然不再存在之前龙息堡秘宝那种随口可以给人洗脑的能力。
取而代之的,它只能洗脑一个人。
洗脑它的佩戴者。
“我知道自己没有蒂亚娜元帅和钢铁的菲利克斯大主教那么坚定的意志。所以,我给自己下了命令。”
拉克丝缓缓解释道。
“你——!”
瑞思皇帝立刻明白了其中关节。
但是孔波雷不懂,他的主人没有让他收手,他就只能更加拼尽全力地敲击他的人皮鼓。
的确,拉克丝的精神已经千疮百孔,而且鼓声也切实扰动了拉克丝的心灵。
拉克丝的意志正在接受考验……
——【狂喜】!
【狂喜】【狂喜】【狂喜】!
“我在大元帅的灵柩面前,对自己下达了命令!永远坚守正义之道,永远履行军神的教诲,永远——不被任何人控制!”
控制的命令是:不被任何人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