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吉黑尽阵
没有人控制,当然也就无法夺取控制权。
“我知道自己的心很软弱。”
拉克丝的脸上再度浮现出蒂亚娜灵柩前扭曲的狂笑。
她疯了,永远清醒,永远坚毅,永远遵从道路,这就是她的疯狂:
“而一旦接受了自己的软弱……我就是,无敌的!”
“够了!”
瑞思·紫阳花狠狠砸了一下座椅。
跳了半天的孔波雷终于可以停下来了。
“大元帅……和长弓选帝侯,还有护国军,都是忠臣,没有奸臣。好,好啊!朕深感欣慰!”
他又一次将笑容强行覆盖在脸上,同时抬起手下达了命令。
所有的车垒打开了。
里面出现的不是士兵,而是……
哗啦一声响动,一个巨大的袋子首先从车里滚落下来。
哦,不是大袋子,而是一个扭曲的生物——
它还保持着人形的上半个脑袋,立刻做出了极为心疼且愤怒地神情。
随后,从腮帮子开始陡然膨胀为数米宽的,与肚子连为一体的巨大嘴巴中,伸出了一条长长的舌头。
不,不是舌头,而是从喉咙里伸出的手!
它的全身金光闪闪,沾满了金币欲宝石,小山一样大的肚子更是撑满了金币,一旦低头金币就会再度从嘴里撒出来。
于是这个怪物只能一直保持着仰天张口的姿势。
这玩意儿张逵之前加过——是名为【守财奴】的恶魔。
和被荒野能量侵蚀为兽人、死亡能量侵蚀为亡灵、邪祀能量侵蚀为邪祀徒一样。
恶魔,就是被源自于欲望本能的【罪恶】能量侵蚀到变异的人。
它们的心智已经完全腐化,去除了一切“无用”的记忆、思维、性格,只剩下了自己所痴迷的那种罪恶——或者说欲望。
老实说,恶魔并不是什么过于麻烦的敌人。
因为它们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只靠着欲望行动。
比如说这种守财奴——虽然它有着巨大的力量,以及将人的血肉直接转化为金币的能力。
但是只要打掉它的金币或者随便撒点钱,它就会拼命去捡钱,任凭攻击将它杀死。
毕竟,说到底会化为恶魔的,都是意志软弱的家伙。
莫妮卡那样,将罪恶技能登峰造极,但依然保持着十足理智的魔人才是最难对付的。
但,这对于紫阳花皇帝来说并不是问题。
首先,质量的不济,可以通过数量弥补!
咕噜、咕噜、咕噜……
从车上下来的恶魔越来越多。
体型臃肿,嘴巴与腹部不成比例的巨大,而且肚子上也长充满利齿的大嘴——这是被食欲所腐化,拥有着无尽胃口的【大胃王】
它的口水不仅是强力的消化液,更是一种致命的调料,任何东西淋上,都会变成松脆可口的美食。
挥舞着无数造型丑恶的触手,触手上又充满种种黏腻蠕动的裂穴。
光滑而充满粘液的身体下满是结实的肌肉。
还是人形的脸上展露出咸湿的眼神与乞人憎的笑意——这便是那些嫖客之中的极品,永远满溢性欲的【大嫖虫】了。
它的耐力斗志都是技惊四座,可以让人意乱情迷的体味更是会给人意外的噩梦呀!
而那种看着就高大威猛,全身长满尖刺和刀刃的家伙。
就是在谋杀和施虐之中沉沦,只有靠着暴力才能得到满足的【暴力狂】
它们倒是硬桥硬马,一大堆手臂拿着的各种刑具、兵器,就是它们攻击的方式。
而从身体之中冒出的獠牙,则会将受害者钉在身上,成为它们的护甲,以及兴奋剂。
最后,还有那种看似只是衣冠楚楚的绅士或贵妇,身旁却环绕着一大群嘤嘤作响的蚊子。
它们在扇子与面纱后的嘴,已经成为了尖锐的毒针,专门用于刺破盔甲与血肉,吸食血液。
它们是那些最为傲慢,试图永远掌控奴役他人的贵族与奴隶商人所转化的【吸血虫】
它们所要做的,就是不断吸血、吸血,将受害者吸成干尸后,再操作这些尸体服侍它们,抓来更多祭品。
甚至,那些拉车的引擎也发出了咆哮——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恶魔或变异生物,已经开始冲动着嗜血的欲望。
按理说,这些恶魔挤在车里,早就应该自相残杀起来了。
但它们现在一个个都只是嚎叫着站在原地,明显是在等待什么人发出的命令。
皇帝陛下站起身来:
“入侵长弓领的山贼之中还有不少恶魔。大元帅和长弓选帝侯为了保护帝国奋勇与其作战,壮烈牺牲。而朕之后他们报仇了!”
他说着,挥动手臂。
恶魔大军扑了上来。
护国军的士兵们虽然早有所料,但真正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一个个面色发白。
只是——【信仰·大师级】:【狂热布道】!
狂热之心不会再熄灭的拉克丝发出了嚎叫,士兵们随即也一起点燃了狂热之心,开始与恶魔们激战。
对此情景,紫阳花皇帝毫不在意。
他虽然对于拉克丝的失控而不爽,但是谨慎的他早已做好了十足准备:这些受到他控制的恶魔,足以灭杀这一波护国军。
更何况——
“你们现在能在这里撑多久呢?一个士兵都跟不过来了不是吗?”
皇帝依旧端坐在座椅上笑着:
“你的长弓领现在已经全面包围了。你已经没有任何援军了。”
“那可不一定。”
坐在车上的张逵风轻云淡地说到:
“援军或许已经到达了呢?”
夜吼领,夜吼宫,夜吼选帝侯的房间之中,舒芙蕾·夜吼正在写着卢卡尔给她的家庭作业。
这个刚刚被扶上夜吼选帝侯之位的女孩子,是个货真价实的乖宝宝。
无论是处于天真、恐惧还是本性,她都是一个相当听话,可以说对监护人言听计从的人。
也正是如此,卢卡尔才会选择她作为新的傀儡。
同时,卢卡尔认定上一代的培根·夜吼就是因为太闲了,以至于闲出了歪心思。
所以为了纠正之前的错误,卢卡尔将舒芙蕾的每日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礼仪课程、文学课程、艺术课程,还有在民众面前露脸的活动,与贵人共进下午茶,出席舞会和晚宴……
总而言之,所有样子货的技术与活动全部参与。
所有实质的本事和机要一概没她事。
在卢卡尔攻击长弓领的这段时间,他更是给舒芙蕾留下了三倍的作业与严厉至极的家庭教师。
确保她只能在屋子里做作业,一点别的时间也没有。
啪!
家庭教师的戒尺打在了舒芙蕾手背:
“集中精神!这种错误太不应该了!”
这个尖酸的中年妇女推了推自己的三角眼镜,吊着嗓子叱责道,仿佛在演出一场歌剧,而她则是剧中的主角与剧外的导演。
“是,很抱歉夫人。”
舒芙蕾低下头认错。
她的表现丝毫没有选帝侯的架子,而更像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小女奴,正在老仆人叱责下洗盘子拖地。
正当此时,选帝侯卧室那粗重的实木大门哐当一声打开了。
“殿下!群山议会紧急召开,需要您大驾出席,指导工作!请更衣挪步吧!”
一个高大的士兵走入卧室,军靴踏地、立正敬礼,声如洪钟地说道。
“无礼之徒!选帝侯殿下正在上课,你们这些下贱货也敢来打扰?!”
家庭教师勃然大怒,对着进来的士兵就是疾言厉色的呵斥。
毕竟,她可是卢卡尔大人亲自任命的,而且一直在对选帝侯耳提面命呢!
这让这个教师早已经沉浸在权力幻觉的快感之中,真的以为自己有着皇帝一样的权威。
而进入的士兵直接给了她一个大耳光,将她三颗槽牙扇落在地,整个人摔到了墙角。
看着不可一世的教师摔在地上抽抽,舒芙蕾完全傻了。
她愣在自己的座椅旁,不知自己应该站着还是应该坐下。
而就在这时,一个比她年纪稍大一些的俊美少年走了上来,轻轻牵住了她的手:
“夜吼殿下,我是长弓领猎手郡的郡守米莎。奉长弓选帝侯的指示前来进行外交会谈。而我们现在真的很需要您来主持会议——可以请您帮我们这个忙吗?”
“啊……”
他,居然在问我的意见,在恳求我!
舒芙蕾·夜吼看着米莎,眼眶顿时就湿了。
她没有任何反抗,立刻随着米莎前往会议大厅。
甚至没有注意到在一路上闪过的几处血迹。
米莎与雪倪是在数小时前到达的夜吼领。
他们在皇帝声明要前往长弓领的同时,便立刻执行了之前与张逵制定好了的计划。
当时张逵从夜吼领带来了一批女仆。
而这些女仆除了在长弓领进行本职工作之外,还在雪倪的带领下进行了一项任务:与夜吼领的各个商会,甚至是伯恩斯坦商会之中的小股东们进行接洽。
女仆们人微言轻,但最是消息灵通,而且在夜吼宫的女仆们,更有着不少仆人之间的关系。
雪倪这个长弓领的财务主管,利用这些关系偷偷和商人们接洽,实在是轻而易举。
而现在,她接洽的最终目的展现了:
在会议大厅之中,雪倪坐在主客的位置,其余的商会首领齐聚一堂。
当米莎领着舒芙蕾进入主座时,雪倪带头对舒芙蕾鞠躬致意,承认她的领导地位。
而其他的商人也立刻跟从。
“会议开始吧。”
舒芙蕾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依然熟练的说出这句话,凭着形成肌肉记忆的动作端庄坐下。
“选帝侯殿下来了,那么我们就开始正式议题吧。”
雪倪朗声道:
“我代表长弓领来与夜吼领、群山工厂进行长期的、更深入的合作提议。这将会带给我们双方巨大的财产——尤其是虹鳟领港口的开辟,足以完全弥补群山工厂难以出口产品的问题。”
台下一阵点头称是。
没有人有异议,也不需要讨论,毕竟这些东西早就在之前的接洽之中完成了。
唯一的重点是——
“但是,卢卡尔·伯恩斯坦先生,现在悍然对我方领土进行攻击。这件事,无疑会将我们的合作彻底破坏。我想求证一件事,这件事是卢卡尔先生的独断专行,还是选帝侯本人与各商会的集体决议?”
对雪倪提出的质疑,各个商会代表立刻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