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立家族:从拉姬骑士入伙开始 第95章

作者:吉黑尽阵

  其他的猎奴人立刻冷笑道。

  随后,所有人猎奴人都摆开了阵势。

  在此的猎奴人足有20人,全都是经过配合训练的专业级战士。

  就算对面这个男人是个教会派来调查的战斗大师,在此也得留下命来!

  张逵见此状况,无奈地笑了笑:

  “吓不住?好吧。看来这下不得不用了。”

  他从怀中掏出了那一枚看似怀表的魔镜。

  几个月后,当时一位吓瘫了的侍者,在之后于酒馆之中对众人如此讲述了当时的故事:

  “领主大人看见二十多个猎奴人围上来,竟然一点都带怕的。而是大笑着从怀里取出了一件法器……”

  “什么?你说依靠魔法道具取胜不算什么,只要你有那个宝物你也能打赢二十个猎奴人?”

  侍者沉默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提问者三秒,似是若有所思,又似是感叹此人的天真,随后他嗤笑一声,摆了摆手:

  “不可能的。”

  “那件法器相当邪门。看似平平无奇的一个怀表,一旦打开,顿时涌出一股股可怕的黑风。单是在远处看着我就感到一阵刻骨的寒意,心都快不跳了。就连牢笼里那些已经失了心智的奴隶,也都一个个吓得尖叫起来,缩在了笼子的角落里。”

  “你说我没见识,大惊小怪?那那些猎奴人,一个个都算是杀人不眨眼、恶事干尽的家伙了吧?这群人见了这份力量,也是当场就傻了眼,一个个脸色发白站在原地,刚刚要一拥而上的气势可是丝毫也没有了。”

  “所以说啊,这么可怕的力量,也就是领主大人这种大英雄能够驾驭。能用这件秘宝,本身就是大人实力的证明。”

  “话说回来。领主大人施展了法器的威力,只见哐当哐当,一个个身披盔甲的战士在那黑风之中显形了。我们当时都只能看到这些战士的背影,但是可以想见,那盔甲之下一定是无比威武的面目——要不然怎么那些猎奴人一见,就有几个吓得瘫倒在地呢?”

  “之后的事情根本就称不上战斗了。20个猎奴人拼了命一起上来,但是领主大人动都没动。法器召唤出的勇士……嗯,想来大概也就是五个人吧,并肩上前,就跟大人打小孩一样,举起他们的大剑、大斧,一斩下去,便把那些猎奴人连武器带人一并斩断了。”

  “一眨眼的功夫,20个猎奴人就死了一地,只剩下两三个胆子最小、没有上前的。这些家伙见状,早就吓尿啦,当即就想要逃跑。但是他们自己关了密道,操作半天才堪堪把一道后门打开。而领主大人和那几个勇士就在那里看着他们操作,直到他们打开大门……”

  “对对对,没错。领主大人就是要等他们自己打开逃跑密道,彻底暴露那个魔窟里的秘密。就是,大人不仅武艺高强,脑子也好使。”

  “总之,他们打开了逃跑的密门后。大人便开了火。几发火铳连射,当场就将猎奴人全部击毙了!”

  说到这里,酒馆里的客人听得开心激动。

  酒馆内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当然,这种事后吹嘘的成分多有夸大之处。

  就比如说张逵当时召唤的古墓守卫为了求稳,其实有7个。

  然后也没瞬间打死所有的猎奴人,而是留下了两个活口。

  在当时,稳定了局势之后,张逵转身对所有已经吓瘫了的侍者说到:

  “诸位,我知道你们倒也是为了混口饭吃的打工人。但是一直以来眼看有奴隶在舞厅被人欺凌,却没人想着检举报告,你们也真是没有良心!”

  侍者们一听,虽然不知张逵的真实身份,但已经判断出这人是专门来打击冷石家族奴隶贸易的人了。

  当即纷纷喊冤求饶——

  据他们所说,侍者之中倒也有几个,因为待遇不好和主管闹了矛盾,扬言已经去举报了这里有奴隶生意的。

  结果,非但之后再没人见过他,举报的信儿也是一点没有。

  生意照常,毫无波澜。

  在那之后,人人都胆战心惊,再也没有一个敢去举报的了。

  而至于这地下室内的可怕景象,侍者们更是此时此刻方才知晓。

  若是早知道了,不说去举报,肯定也早就跑路了。

  而至于那个主管的身份,他们现在才知道——正是这间的猎奴人之一,现在已经成了地上的死尸了。

  “要这么说,也的确怪不得你们。但是同为人下人,你们之中有谁对那些奴隶暗中关照,又有谁自觉高人一等欺负那些奴隶的?”

  侍者们首先齐齐看向张逵身旁的米莎——这少年一直以来想尽办法照顾奴隶,自然是人人都知道的。

  若是与他相比,其他人最好的也算是对奴隶们不闻不问了。

  于是他们一个个拿不出对奴隶的善意,便只能开始翻对米莎的旧日情义。

  有的说给米莎借过钱的,有的说给米莎代过工的,还有的说给米莎协助奴隶得罪客人的事打过掩护的。

  其实,张逵心里知道——这些侍者大部分都是雪倪当时雇佣的穷苦人,不过是为了一口饭吃浑浑噩噩度日的市井小人。

  在他们之中,能出米莎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已经是实属难得了。

  要求他们全员有什么阶级感情、高尚道德,实在是强人所难,不是人干的事。

  因此,张逵这番话只是要诈他们一诈。

  小人嘛,畏威而不怀德,自己若没有金刚怒目之意,只怕他们还以为自己是软弱好欺的了。

  “好了,别再说废话。我就问你们一件事:你们是要死要活?”

  张逵冷冷说道。

  侍者们跪地求饶,自然都说要活。

  “既然要活,我就给你们一条活路:来给我做事,我自然会庇护你们。当然,我不强求。这门也开了,你们谁要走随意——只不过,你们见识到了冷石在这地下室的罪证。我不杀你们,冷石怕是不会放过你们。”

  侍者们一听,当即想起那些猎奴人的凶相,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

  “大人您收留我们吧!最牛做马都行!千万别赶我们走啊!”

  依靠恐惧收服了这群侍者,张逵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他先让米莎去旅店找雪倪过来,然后又让侍者们将上方舞厅之中囚禁的奴隶一个个放出,将酒馆各种账目钱款理清,等他之后接收。

  之后不久,张逵便在两个活口的招供下将地下室中的各种黑账全部搜了出来——毕竟,没人扛得住死亡能量水刑的逼供嘛。

  这些黑账数量众多,而且都是用密码写成的。

  可见冷石家族对此地的生意何等看重。

  认得密码的猎奴人已经被击毙,剩下两人只能知道一些非常基础的密码。

  而对于具有【鉴识演绎法】和推理系统的张逵,这点基础线索已经够用,他轻松的解出了这些密码——原来也不过就是变换字母顺序、使用隐喻之类的小把戏罢了。

  解谜游戏做完之后,雪倪已经到场。

  张逵故意留她一人在那旅馆中,既没有锁门也没有派人看押,就是为了看看雪倪是否诚心归降——如今见她几个小时过去,还老老实实在旅馆里没有动过,心中暗自点头。

  “雪倪,这些账本我已经破解好了。你来进一步整理一下,先看看教会有那些人与冷石勾结,再看看学者们又有那些用了冷石的奴隶做实验。”

  “是,大人。”

  雪倪鞠了一躬,立刻上前开始伏案工作。

  张逵随后将米莎带到一旁,问道:

  “雪倪跟你说了什么吗?”

  “一路上雪倪女士一言未发,大人。”

  米莎老实地答道。

  张逵点了点头。

  特意要米莎去找雪倪,也是他安排的一计。

  米莎受过雪倪的恩惠,意图报答。

  而张逵之前便和米莎详细明言过了雪倪的种种罪孽。

  米莎听闻,当即对张逵下拜道:

  “感谢大人这样还绕过雪倪女士一命。雪倪女士之后戴罪立功,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我也希望如此。但你也很清楚,我不会就此安心——毕竟雪倪是个冰雪聪明的女人,她的想法不是轻易就能摸透的。”张逵叹到。

  “既然如此,小人愿意帮助大人监管雪倪女士。若是她有什么背叛之意,小人一定第一时间汇报——只求汇报之后,大人能再饶雪倪女士一命。”米莎恳切道。

  “米莎,你的确是个有恩必报之人。但这样,雪倪岂不是有恃无恐,无论如何背叛都有了免死金牌?”张逵冷笑道。

  米莎听闻,叹了口气:“小人岂敢有这种想法?雪倪女士当日救了我一命,我以后救她一命也就当做报答了。救她一次之后,若是她再一意孤行,背叛大人的好意。小人也实在是无法……”

  听到米莎如此说,张逵心下感叹:这少年不仅有情有义,更是心思缜密,知晓进退,无疑是个难得的人才。

  于是,张逵刻意让米莎去叫来雪倪。

  一路上,若是雪倪有半分想要拉拢米莎东山再起的念头,也必定会抓住这个时机与米莎叙旧以拉拢感情。

  而张逵的另一只乌鸦实际上一直远远地监视着二人,只要看见他们交谈,就会飞回禀报张逵。

  现在,这只乌鸦并未归来,而是自己在外面找食。

  所以,雪倪与米莎现在都是可信的。

  尤其是米莎。

  只不过之后张逵并不想真的让米莎监视雪倪,而是对他另有安排——这样的人才,当然不能只当做绑定雪倪的佣人、探子使用。

  至于雪倪……

  张逵看着伏案于文书工作的黑发美女,微微摇了摇头——很显然,雪倪为了获取张逵的信任,现在是格外谨慎小心,甚至不敢私自与人说话。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若是她能一直做斯卡丽雅的好姐姐,此时自己也不用如此猜忌她。

  还好,迷途知返总算有救。

  张逵看着雪倪后脑上那枚自己送她戴上的,用漂亮贝壳雕成的梳子,心中如此感叹到。

  那枚梳子,其实是用鱼人的剧毒贝壳在炼兽秘林改造而成的活体梳子。

  一旦雪倪有二心,立刻就会插入她的脑中注射毒液,令她当即在剧痛之中香消玉殒。

  还好,看来这次用不着了。

  过了一会儿,雪倪抬起头来,将自己抄录的两份名单呈上:

  “大人,我已经整理好了。名单上有着与冷石家族交易的人员名单,也有着一个‘麻烦人物’名单。里面都是没有被冷石腐化,而且已经对交易有所怀疑的人。其中有几个已经被处理,而现在还占据关键位置仍然有一两个人。”

  张逵看了看名单,又与账本的内容对应一番,确认无误,摸了摸雪倪的头发:

  “干得不错。以后也要加油。”

  “是。”

  雪倪得了夸奖,心中惊惧暂消,心中反而又是一甜,娇滴滴红着脸低头道——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晚期症状。

  张逵看在眼里,又是感慨这女人非得作到这个地步方才转换心思变成了个可爱的女人。

  总之,现在看来,冷石家族与整个理性教会、理性学院的渗透比想象中更加严重。

  诸多德高望重的教授都已经接受了冷石家族的奴隶资助,他们做出的种种突破,或许正是源自于这些泯灭人性的研究。

  或许他们还会理直气壮,认为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只要做出研究,反而是给那些奴隶无价值的生命加上了巨大的荣耀,是理性的进步。

  殊不知,这正是当日旧日暴君,乃至末代哈姆雷特伯爵一切恶行的起点——看轻人的性命,将自己的目的践踏于人命之上,自认为自己可以决定别人的生命的价值。

  这样的研究到了尽头,也不可能带来任何益处。

  践踏着生命前进的道路,其尽头也不过是践踏更多的生命罢了。

  当年反法西斯胜利的美国,将731部队的那些恶魔统统诏安进了德特里克堡。

  而那基地之后又研究出了什么?

  想来,圣女洁芙缇在倡导理性时,也想到了这点。

  所以她才会将圣徽定位圈中的正等边三角形:学习与思考建立在实践之上,而这三者都要拘束在“节制”这个环中。

  这节制,就是对生命的敬畏,与对自己力量的谦卑。

  只可惜,再好的教诲,再完备的体系,到底还是要人,要人就会有腐化。

  不仅应该倡导理性造福于人的学者们忘记了这些教诲。

  就是那些本应该掌管学院,监督学者们的理性修士们,也有诸多已经腐化了。

  此刻这份证据如果一口气放出,以反抗旧日暴君而立起的整个理性教会乃至帝国都会动摇基础。

  而作为提出这一可怕问题的人,张逵自己必定也要被卷入旋涡之中,当即粉身碎骨。

  这份证据的力量十分巨大,但正因为太有力了,超乎了张逵现在能掌握的极限。

  不过,并不是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