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二战,自带碧蓝航线 第29章

作者:睡个好觉

  “我们的锅炉舱中弹了!航速最高只能提到18节!”

  这并不比敌人潜艇更快,妮米努力了半天,不仅没能将距离拉开、反而被敌人进一步逼近,导致其高耸的船舷上空有众多威力强大的武装,却因俯角不足无法对敌人造成伤害。

  不过幸好,Z23并不是孤军奋战。

  嘭!炮弹的水柱落在伊62舷侧,标枪号从Z23的斜侧方杀来,第一炮就精准地打出了近失弹。

  “他们不怕误伤自己人吗!?”伊62上的水兵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要知道他们现在和敌舰的距离只有数十米,远远看几乎是贴在一块!

  然而标枪号毫不在乎一般,不仅炮打得又快又急,还在以35节的高速逼近。

  “不好!”驱逐舰的船艏激起冲天白浪,木梨鹰一立刻意识到对方的打算,“小心那艘布列塔尼亚驱逐舰!”

  然而还是太迟了,像一把锐利的尖刀,标枪号和伊62以一个不到10度的锐角撞在了一块。

  震耳欲聋的响声伴随震动,几名舰员掉落下海里,连木梨鹰一也差点跌下指挥塔。耐压壳与驱逐舰外板擦出一串火星,矮小的潜艇几乎倾覆,就连与它碰撞的驱逐舰都大幅侧歪。

  不过标枪号的目的达到了,她成功将伊62与Z23隔开。

  “右满舵!”林长夏立即下达指令,妮米心领神会。

  “可恶!”木梨鹰一好不容易稳住身体,转眼一看,甲板上的众人更加东倒西歪。“快!恢复火力!”

  他刚说完、就见标枪号和Z23同时让开航路,前方、一艘最多也就四五百吨的小船如利箭刺来。

  “看我飞云大人的厉害!”

  作为一艘建造于一战前的驱逐舰,长风级的甲板和海大型潜艇一样低矮。从适航性的角度,这无疑是一项缺陷,但在此时却意外发挥了作用——她的火炮即便在接舷距离,也能轻松扫到敌舰的甲板!

  木梨鹰一眼睁睁看着这条不起眼的敌舰一个漂移打横,两座双联装机炮的炮口就在不足100米开外!

  “隐蔽——!”砰砰砰砰!

  他的声音几乎与博福斯的炮声同时响起,操作甲板炮的水兵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炸成了一堆稀碎的肉块!

  然而在消灭了炮位上的水兵后,飞云还不满足,其火力沿着甲板,从船艏一直扫到船艉。砸碎围壳、炸飞躯体,就连那面“彼阳东曦”旗也被一炮撕裂。

  伊62舰体上爆炸声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整艘潜艇顷刻变成了一座喷发的火山!

  图片:"潜艇与水面舰的战斗",位置:"Images/1763732805-100454309-114119765.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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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战斗位置太平洋 : 第**话:各自的意志(6K大章)

  Z23驱逐舰舰桥,林长夏望着飞云的炮火化解了伊62最后的挣扎。

  另外一边,拉菲号与4号目标的较量更早落下帷幕。在大约1.5公里的距离上,四门5英寸MK12以每分钟80发的速度向敌舰泼洒弹雨,猛烈的轰击几乎将那艘潜艇完全撕裂,敌人除了在最后时刻发射了一枚鱼雷,连像样的抵抗也没来得及组织起来。

  就连那枚鱼雷,也被一直盯紧敌舰一举一动的拉菲轻易避开。

  这场战斗进行到现在已毫无悬念,伊62的水线以上被博福斯炸成了月球表面,只是40毫米炮的破坏力对于船体结构还是有些不足,才让这艘潜艇得以暂时浮在水面。

  眼见敌舰甲板上几乎不剩几个活人,林长夏下令停火,并考虑起是否要俘虏这艘潜艇。别的不提,光里面的密码本就能给自己和盟军带来极大助益。

  “嗯?”一个人影颤巍巍从上层建筑的废墟间站起,他浑身破破烂烂,左臂几乎从根部断裂,但右手还是高高举起,掣着一块似乎是旗帜的碎布片。

  木梨鹰一艰难地撑着身体,向敌人示威般举起仅存的小半面海军旗。他的目光越过漆黑的海面,直刺Z23舰桥。透过舷窗,他看见了一位身着将校服的青年人,沉静、坚定,正在与自己目光相接。

  木梨鹰一笑了,笑得非常放肆,就像他不是一个战场上的落败者。

  这场战斗是你们的胜利,但是你等着吧!总有一天,皇国的武士刀会刺穿你们的战线、撕碎你们的军舰、斩下你们的头颅、劈开你们的躯干,把你们的家园和珍视的一切全部粉碎!

  伊62号缓缓下沉,仅存的艇员打开了通海阀。他们有的在船舱里、用枪支和手榴弹提前自尽,有的攀附在甲板上、和舰长一起凝望向不远处的敌舰。

  这些旭日帝国海军的官兵们或怨愤、或麻木、或无声无神、或歇斯底里,但是没有一个人想要投降,即便眼见驱逐舰放下了交通艇,即便只要游上百来米就能得到不计前嫌的救助。

  海水迅速上漫,没过了甲板、没过了围壳、没过了一双双眼睛、没过了木梨鹰一的头顶,但即便如此,他依旧高举着那面烧焦撕裂、不成样子的海军旗碎片。

  1942年2月9日凌晨4点17分,旭日帝国海军伊62号潜艇带着全体乘员沉入海底。此战,联合舰队第29潜水队与第30潜水队全军覆灭,仅一名来自伊66号的水兵幸存,其被5英寸炮的冲击波掀进海里,又幸运地漂流到附近岛屿,依靠雨水、椰果和牡蛎虾蟹勉强维生,最后被一架偶然途径的二式大艇发现并救起。

  通过他的供述,联合舰队才得知了伊62、伊64、伊65和伊66的命运,不过那时已是这场规模不大、但格外残酷的海战三个月后的事情。

  2月9日早上8点,朝阳透过舷窗、斜斜照进Z23的舰桥里。

  消灭了敌人的潜艇后,船团又花了大半个小时才终于收拢好七零八落的运输船,完成了整队并重新启程。期间林长夏和众人一直全神戒备,防止还有漏网之鱼发动偷袭。

  不过等到阳光重新普照海天,他们终于可以轻松一些。一架卡塔琳娜式反潜巡逻机在日出后不久来到了船团头顶,一边盘旋一边警戒。接下来直到辛嘉坡要塞,他们都将得到盟军航空部队的全程护卫。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将在今天下午3点前抵达辛嘉坡。林长夏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打算回舱室稍微休息。

  只不过才刚走下舰桥,他就和妮米迎面碰上。

  “那个……我想报告一下损管情况。”

  “锅炉舱没事吧?”林长夏提起精神,他最关心动力,这可是驱逐舰的命门所在。

  “船壳上的洞堵住了,没有进水、里面的设备也无大碍……其实有一台锅炉中了弹,不过幸好有‘维修工具’在。精灵们说,只要不是重大的结构性伤害,都可以渐渐修复如新,只不过需要一些材料和时间。”

  正常情况,锅炉这种位于舰体核心深处的地方受损,只有让船舶入渠才能处理。她的烟囱、上建和甲板都要被切割开,才能将堪比载具般巨大的锅炉吊运出来维修或更换。

  不过听妮米的说法,似乎在航行中就能逐渐复原,该说不愧是碧蓝港区装备,别看披着二战外皮,真实的科技水平发达得堪比星际时代。

  “那就好,辛苦你了。”林长夏终于完全放下心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还有事吗?”

  他见少女一脸心事重重的,想要开口,但又不知为何迟疑不决。

  “……指挥官,能再占用您一点时间吗?”

  “当然可以,要不我们进舰长室里谈?”察觉妮米有些难以启齿,他把对方带进了私密的舱房内。

  说是舰长室,但在狭小的驱逐舰上,也仅有不到十平米,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浣洗台,还有兼放行李和文件的铁皮柜,再加上一张宽度1.1米的“豪华单层大床”,就是这里面的所有家当了。

  作为舰上的最高指挥官,林长夏当然不让是此室的主人。不过他看了一圈,实在找不到地方,只能让妮米坐到了自己的床边。

  犹豫了一会儿,少女终于开口:“指挥官对于那些人……那些宁可死去也不愿投降的敌人是怎么看?”

  少女说得很笼统,但林长夏还是明白了对方的心结所在:“感到很受冲击、是吗?”

  妮米点点头:“过去和塞壬战斗时,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它们只是一些无人兵器,没有意识、冰冷无情。但是这次的敌人明明有血有肉,却更让我悚骇。我感觉好像从他们背后看到了什么,漆黑的、巨大的、狰狞的、恐怖的……”

  你这是新人类觉醒——感应到了强烈的憎恨和杀意啊,虽然不大合时宜,林长夏还是联想到了阿姆罗被汤义刚硬控的画面。

  耐心地听少女说完,他先是斟酌了半分钟语句:“妮米,我坚信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是正义的、正确的,但我同样不怀疑、不否认敌人的胆量、志气和决意。”

  “无论是被军国主义洗脑的狂热也好,还是渴望掠夺与征服的贪婪也罢,亦或仅仅只是忠于君主、忠于自身所属团体的愚忠心理使然,无论如何,他们同样是抱着坚定的意志在和我们战斗、拼杀。”

  “我们不必因此尊敬他们,更不要对其抱有多余的同情。但我们不能轻视他们,不能疏忽他们可能爆发的力量——尽管这股力量导向的只有死亡与毁灭。”

  妮米点头,对于这一点她有着透彻切肤的体会。

  林长夏继续道:“战争就是意志的较量,是人与人之间的信念、执着、欲望和感情的激烈碰撞。并不是说自身站在光明的一方,就一定能赢得这场斗争,黑暗面的力量同样强大,甚至因为不受底线和良知的束缚而更加肆无忌惮,更加疯狂残忍。”

  “我是一名工程师,更相信科学、技术和物质的力量,但我同样不否认,有的时候、意志也可以颠覆客观上的差距。因此我必须同样坚定,甚至比他们更加顽强,勇敢地直面惨淡的时局、直面淋漓的鲜血、直面牺牲与死亡。”

  “我坚信军国主义与法西斯必然灭亡,但同样不怀疑这条道路的曲折,不怀疑在此之前,需要大量鲜血才能浇灌出胜利的鲜花。”

  “这些鲜血既有来自敌人的,也有来自我方,或许还要来自于我自己,这就是我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所做出的觉悟。”

  妮米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感到不安,又为什么眼前之人即便直面危难与恐怖依旧处之泰然。

  原来、是决心的差距吗……

  她自认自己有奋战的勇气,但在面对残酷、特别是来自人类的恶意上还是缺了一些精神准备,这是与塞壬战斗时不同的考验,也是她从未经受过的试炼。

  原来自己居然这么脆弱吗……妮米蓦地有些失落,本来对于卷入这场战争,她还是抱着乐观的心态。然而昨夜亲眼目睹战斗所掲示出的残忍一面,妮米却发现自己的内心难以遏制地动摇了。

  这样的自己还有资格拿起武器,还有资格陪伴在指挥官身边吗?

  林长夏突然轻笑了起来。

  “……指挥官?”

  林长夏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虽然刚才说了一通大话,但我后来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原本想象的那么坚强。”

  “鱼雷近在咫尺的那时候,我也害怕得难以自抑,血液像凝固了似的,还有冷汗也浸湿了全身上下。”

  “我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畏惧,那一刻,其实我也有些动摇了,并情不自禁地产生了一些负面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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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终究不是我的世界,没必要为此牺牲流血。还有这样真的好吗?投身于战争,投身于前途未卜,同时也将自己珍视的女孩子们卷入残酷的战场。”

  “指挥官……”聪明的妮米哪里看不出来,这是林长夏在以他特有的方式安慰自己。

  对方或许正如其所言,因此感到了恐惧,但他的意志从来没有松动,那搭在自己腰间上、一直坚强地支撑着自己的手臂就是最好的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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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我也不会说什么‘要不我们就找个地方躲一辈子’这样不现实的话。总之……妮米,虽然我还是一位不成熟的指挥官,虽然未来说不定还要面对更多危难,以后也请你多多指教。”

  林长夏向少女伸出手,朝阳正好透过舷窗、耀耀地投射在他身上,让其轮廓镀上了一层金光。

  妮米失神了片刻,旋即也伸出手来、和林长夏掌心相触:“嗯!指挥官、大家一起努力吧!”

  少女发现,自己心中的害怕也好、动摇也罢不知不觉就变淡了。

  只要和这个人一起的话,就算去到海天的尽头、迎接世界的终焉也不会不安、不会后悔吧。

  “指挥官……”难以言明的感情在心中涌溢,那是一股让心跳加速、心中忐忑,整个人都如小鹿乱撞般躁动不安,但意外不会让人讨厌的情绪。

  妮米下定决心,突然捧起林长夏的手:“我是您的婚舰,虽然过去就知道这只不过是一种形式上的誓约,面对只是灵魂投影的您也无法做出任何非分之想,但是——”

  “哪怕一天也好,希望此时此刻,您能把我当成真正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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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的眼瞳晶莹,像倒映着星空,柔顺的发梢折射晨光,如沐浴在夏日下的柳枝般微微发亮。

  林长夏愣了一下,但感受到对方的真切情意,还是顺应着将手轻轻放在了对方温润、芬芳与绯红的面颊上。

  一时间,舱室内寂静无声,只有海浪轻轻摇晃着战舰,就像在摇动着一张承载着未来和希望的摇篮床。

  图片:"早安,妮米",位置:"Images/1763815665-100454309-114123225.jpg"

  东京时间1942年2月9日上午10点,本州岛南部四日市湾,吴港海军基地。

  这里是旭日帝国海军的第二大镇守府,首屈一指的造船中心,大和级战列舰的摇篮,同时也是联合舰队最重要的补给、停靠和维修基地。

  平日里一年到头,这里几乎都是桅墙如云,让人几乎都看不到海面。只不过自从1941年11月、联合舰队倾巢出征以来,吴港就骤然变得空荡,只剩下濑户内海一如过去的千年万年,即便在凛冬、水波也依旧和煦地轻轻摇摆。

  不过今日,吴港骤然恢复了过去的喧闹,十余里的岸线上挤满了人群,大家或是身着盛装、或是挥舞日之丸旗,对着南方的海面翘首以盼。

  终于,他们等待的事物来了。一艘艘深蓝色的军舰从海天线上涌现,穿越周防列岛间的狭窄水道,驶入这片封闭的海湾。

  其中有坚盔厚甲的战列舰,柚木铺设的甲板上比天守阁还要雄伟的城塔如云,一门门巨炮昂扬森然。

  有高耸如墙的航空母舰,宽阔的飞行甲板上排满了各式战机,即便视觉效果不如战列舰壮观,依旧诉说着其威严不可侵犯。

  有快速敏捷的重巡洋舰,它们的上层建筑巍峨不逊于战列舰之下,而且数量更多、如威风凛凛的具装甲骑大队一般。

  此外,当然还少不了灵巧致命的轻巡和驱逐舰队。它们如隼鹰、如猎犬,在主力战舰周围机警地逡巡,刀锋般的舰艏掀起浪花如雪。

  人群沸腾了,所有人都在用尽全力地高呼、挥手,“板载”的声音如同永不停歇的海啸,一浪高过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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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出击真珠湾、攻占了夏威夷的联合舰队主力终于凯旋而归。

  仓桥岛附近,一艘高雄级重巡洋舰挂满彩旗,也在迎接主力部队的返航。

  联合舰队第二舰队旗舰爱宕号,其同样于数日前刚从3000多公里外的菲岛胜利归还。只不过由于布属马来的攻略还在进行,第二舰队的大半舰艇仍在遥远的南洋,仅爱宕、高雄和数艘驱逐舰回到了柱岛锚地,彼时前来迎接的也只有一部分相关人士,场面远远比不上此时的主力舰队凯旋盛大。

  两相对比,即便爱宕号的官兵同样为主力舰队的回归高兴,但心理也难免有点想法。

  爱宕号舰桥上,近藤信竹一动不动盯着远方的舰队,他的身边、参谋长白石万隆举着望远镜,一边扫视一边念念有词。

  “大和、武藏、陆奥、金刚、雾岛、比叡、伊势……果然、长门号、榛名号和日向号不在,还有少了古鹰、摩耶、三隈和最上。”

  大本营发布的战报中,旭日帝国海陆军是以雷霆之势迅速攻陷了珍珠港,只付出了极小代价。不过,联合舰队内部的高级将官们都清楚,这一仗实际上打得相当艰难,联合舰队的损失也远没有宣传的微不足道。

  在与瓦胡岛岸炮阵地的对轰中,日向号战列舰被敌人的16英寸重炮击穿了弹药库,全舰在不到一分钟内发生了剧烈爆炸,1400多名船员只有个位数生还。

  长门号战列舰同样在与岸炮的交火中受创严重,所幸并未沉没,但也不适合再远航,因此被留在了瓦胡岛,等待利用珍珠港的船坞修复创伤。

  至于那4艘重巡洋舰,古鹰号亦被击沉,摩耶号重创后为避免沉没、冲滩搁浅,只不过摧毁她们的是美利亚诺太平洋舰队的海空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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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联合舰队围攻夏威夷的同时,美利亚诺也竭尽所能出动了增援,双方舰队在夏威夷以东洋面大战了一场,结果美利亚诺海军败退,而联合舰队也遭受了相当损伤。

  只有榛名、三隈和最上是被作为夏威夷方面驻防舰留下,与之一同的还有第9战队的两艘轻巡,第3水雷战队的15艘战舰,第3潜水战队的大鲸号母舰与9艘潜艇,以及第5航空战队的空母瑞鹤、翔鹤,再加上一些装备了陆攻机和水上飞机的基地航空兵部队。

  这股力量,至少在当前的太平洋上,应对美利亚诺可能发动的反扑已经是足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