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二战,自带碧蓝航线 第73章

作者:睡个好觉

  从朝云号发出的电波戛然而止,连短距离通讯用的队间无线电(TBS)也失去了反应。

  佐藤康夫向西侧张望,却除了还在燃烧的夏云号、一时半会难以搞清各舰的动向和方位。他要求将航向转至230,度过了最初的错愕、如今佐藤也反应过来,现在最要紧的是收拢编队、恢复指挥。

  不过朝云号的动作在另一边看来,却包含了其他意义。

  “那家伙打算抢占T优!”东侧纵队第4号位,哈曼眼睛都睁得圆圆,她是万万没想到在这样的态势下,居然还有人能如此蛮勇。

  此时若是谁能获得上帝视角,便会发现朝云号的转向正好让其取得了T头阵位,在传统的海战理论中,此时的态势堪称完美,前提是忽略掉朝云号单枪匹马、却要对抗多达二位数的敌舰。

  “这就是所谓的武士道吗……”旗舰上天狼星也分外感慨,和Z46同样,她亦是第一次与联合舰队的水面舰交锋。

  虽然之前就已从同伴还有指挥官那听闻了敌人的狂热和嗜战,但实际遇到还是让她颇感大开眼界、以及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为了骄傲的主人,如此冥顽的敌人必须立刻歼灭!”

  这不止是天狼星一个人的想法,尼古拉斯、哈尔福德、哈曼,国际舰队超1/3的火力聚焦在了那艘朝潮级驱逐舰上。

  “怎么会!?”朝云号上的岩桥透和佐藤康夫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招惹了怨恨,他们只不过想尽快与友舰汇合,结果却遭到了一场空前的“暴雨狂风”!

  数不尽的钢铁与火焰从空中飘摇而落,在夜幕上描绘出一道道通红曳光,构成了一幅战栗的画卷,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起《启示录》中那毁灭性的末日场景。

  朝云号周边海域,每一秒都有复数的水柱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升腾而起,又化作暴雨砸落,其间不断夹杂着浪花的激荡、爆炸的闷响和膨胀的火焰。

  朝云号的船艉首先中弹,冲击波掀飞了深水炸弹支架,多达二位数的铁罐随着支架一同扭曲、翻滚,连附近沉重的破雷卫也被扯离原位。

  紧接着,后部烟囱也被直接命中。伴随着刺耳裂响,烟囱连同以其为基座的防空机枪平台轰然倒塌,朝着下方甲板砸去。在那里,数名水兵正拼命地操作着1号鱼雷发射管,阴影笼罩的刹那,平台的残骸将他们完全压覆。

  又一发炮弹钻进了舰体舯部的锅炉舱,内爆顷刻摧毁了舰船的心脏,前烟囱的顶部当即喷发出一股异常浓烈、夹杂着无数火星的黑烟。

  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朝云号的三座主炮塔相继被击中。四散的破片同时还打爆了2号鱼雷发射管的压缩空气瓶,彻底剥夺了这艘驱逐舰的反击能力。

  但奇妙的是,即便船体被凿得千疮百孔,她的舰桥居然始终都未遭到直击。它就这样孤零零矗立在爆炸与冲击波的肆虐中,仿佛位于风暴眼里诡异且脆弱的孤岛。

  但对于身处舰桥之内的人们、尤其是舰长岩桥透中佐而言,这种境况恐怕比被直接命中更加残忍。

  这意味着他必须站在这个相对安全的制高点上,眼睁睁看着自己指挥的战舰如同遭受凌迟一般,被敌人的炮火一点一点地毁灭。

  每一处新的爆炸、每一次结构的崩塌,都在刺激着他作为一名舰长的尊严与神经。但目睹舰船动力丧失、武备全毁,尽管十二万分的不情愿,他还是发出了那道代表着最后职责的指令。

  “这艘船已经不行了……全员弃舰!”

  岩桥透的命令刚下达,一个身影的反应快得出乎意料——第9驱逐队的司令长官、佐藤康夫大佐毫不犹豫转身,以一种与平日威严截然不同、近乎“麻溜”的姿态冲向最近的救生艇。

  这位在第二舰队内部素以勇猛甚至有些鲁莽著称的指挥官,此刻竟展现出如此务实的一面,让岩桥透在抑郁中仍感到一丝宛若荒诞喜剧的意外和滑稽感。

  他望向佐藤大佐的背影,又环视了一圈这座即将被烈火吞噬、却奇迹般保存到最后的舰桥,喉咙里不由自主溢出一声沉重至极、混合着疲惫、苦涩与释然的长叹。

  “唉……”

  惊天动地的爆炸淹没了他的叹息,也吞噬了岩桥透的身影。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见佐藤康夫正像马戏团的空中飞人一般,手舞足蹈地一边腾空、一边消失在强烈的光线中。

  “敌舰殉爆!”凌晨4点49分,朝云号如同临界的超新星,短暂地发出一阵强闪后就陷入黑暗。

  国际舰队趁机进行纪律性转向,将航向调整至接近正东,以躲避敌方可能射出的鱼雷。林长夏同时注意到,在天狼星和尼古拉斯等舰与敌人的炮战如火如荼之时,国际舰队里却并非所有的舰船都在开火。

  小天鹅号驱逐舰,尽管战斗命令早在5分钟前就已下达,但她却迟迟没能完成准备。

  狭窄的舱室内,败退的尼德兰陆军士兵和平民挤满了几乎每一处可以下脚的空间,祈祷、鼓劲、抱怨、哭喊,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壁面上嗡嗡回响,还夹杂着婴孩那穿透力极强的啼哭。

  在执行本次任务的各舰中,小天鹅号本就相对狭小。再加上吃水较浅、停泊时更靠近海岸线,登上这艘驱逐舰的乘客尤其之多,如今从船员食堂到住舱都塞满了人,甚至还有十数位只能安置在甲板上头。

  “请、请您们让一让,让一下、给船员过去好吗……”通道内,小天鹅的声音被乘客们的嘈杂完全吞没。

  “拜、拜托大家了!这样本舰无法战斗,可能会有危险……”小天鹅急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哔——!”尖锐的哨声几乎刺破耳鼓,一只阿斯塔特大黄鸡二话不说撞进通道,身上还沾着不久前与鬼子肉搏时的斑斑血迹。

  一名尼德兰士官刚骂了一句,马上被它扇了一个耳光,单手一把拎起。

  被其厉然的表现震慑,所有乘客就像被摩西劈开的大海般立刻挤向两边,哪怕五官都被压得变形、人人噤若寒蝉。

  靠这条生生开出的不到半米宽的通道,小黄鸡水手们终于得以奔向各个战位。

  “……我明白了。”通过天狼星的转达,林长夏也得知了小天鹅舰上发生的事情,该状况并非只在一艘驱逐舰上出现,如福尔班、鲁莽等,簇拥的乘客或多或少都影响到了舰船的运作和战斗准备。

  如尼古拉斯、拉菲、雅努斯或Z46等大型驱逐舰上的情况要好得多,不过也导致了一些问题,比如部分水密门无法关闭。

  林长夏观察着战局,此时,敌人依旧拥有4艘驱逐舰,而己方虽有数量优势,但战斗力并不能百分百发挥。

  特别是当舰船中弹时,情况将更危险。于是凌晨4点50分,在短暂考量后、他下达了一道新的指令:“运输队尽快与敌人脱离接触后撤退,哈尔福德、莫加多尔,跟随我一起驱逐敌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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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燃烧的岛群 : 第21话:追逐战

  咚!炮弹在目标的十数米外砸落,制造出的激波让2000吨的舰体都激烈摇动。

  Z46号上,希露见自己的目标又一次急转,挣脱了跨射的炮火,航迹七歪八扭,活灵活现“蛇皮走位”。

  峰云号在此前与Z46的对射中已被命中2弹,并迅速意识到敌人的战斗力并非自己可以匹敌,于是将所有注意力都用在了规避逃窜。

  与之相对,山云号则要勇敢得多,其一直与拉菲号你来我往,只是由于双方处于反航战态势,变化率很大且越来越远,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两者的炮火精度。

  至于另外两艘敌舰,排在5号位的春雨号先是向南、随后向东,紧接着掉了个头。6号位的夕立号则一个劲朝南狂奔,早就跑出了13、4公里,将无论敌军的火力还是友舰的燃烧都甩在了身后。

  这支旭日帝国海军的驱逐队此时已完全失去了秩序,各舰自行其是,显然难以再继续执行拦截任务。不过林长夏同样注意到敌人的航速比己方更快,若是给对方时间重整旗鼓,说不定会卷土重来。

  就算对方忌惮于己方的兵力,只是远远吊在后方,也将造成相当大的困扰。正是基于此考虑,林长夏才决定让运输队尽速撤退,而自己则带领掩护分队断后。

  得到命令,正炮战在兴头上的希露等人有些不甘,但还是服从了指挥。天狼星号则带领着哈尔福德和莫加多尔大幅右转,向敌人全速追赶。

  而就在林长夏做出部署的同时,那4艘敌舰大概也得到了统一命令、接连转向西面。注意到她们的动向,天狼星号跟随转弯,双方就这样一前一后,几乎是径直冲向巴厘巴板。

  凌晨4点55分,巴厘巴板港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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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令!”见近藤信竹步入舰桥,所有官兵立刻立定致敬。

  近藤随便抬了下右手,没有浪费一秒在寒暄:“敌舰队位置?”

  “哈!敌前卫舰队正紧追在我军驱逐队之后,距离锚地已不足40海里!”

  近藤看了眼海图上的标记:“让高雄、爱宕、那珂、第4驱逐队和第24驱逐队护卫旗舰、立刻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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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伊!”军官转身便去传令,与此同时、近藤脚下的这艘战舰也传出了机械的震颤。得益于先见之明,其锅炉早在凌晨3点10分收到隼号的警报不久就被点燃,如今恰好达到了可以驱动主机运行的压力值。

  两艘拖轮发出着咚咚咚声,如舟鰤般围拢在这头“巨鲨”身边,她们正在拆卸环绕着这艘战舰的防鱼雷网。而更远一些,两艘高雄级同样在内火艇的协助下慢慢挣脱紧密保护、同时也是禁锢着自己的网链。

  就在近藤信竹下达出击命令的同时,一发炮弹落在了山云号的轮机舱内。

  在距离敌舰5公里左右,天狼星号的主炮在又一次微调校准后发动了一次完美的全舷齐射。

  随着射击指令下达,10门134毫米重炮同时喷发,炮口焰将整个左舷照得如同白昼,后坐力甚至让这艘将近7000吨的舰船都发生了些微的横漂。

  这轮齐射的精度堪称完美,山云号舰体上接连爆开三团烈火,其中最为致命的一击落在了其舰舯靠近水线的部位。

  中弹的刹那,山云号整条船都猛地一颤,紧接着,它疾驰的势头便被强行遏止,航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衰减。这艘战舰就像是一头狂奔的公牛,突然被套索勒住。

  国际舰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天狼星等3舰迅速修正射击诸元,将火力集中在这艘“腿脚不便”的敌舰上面,顷刻间,新一轮的钢铁风暴向着山云号倾泻而下。无数的炮弹纷纷扬扬,将其笼罩在一片连绵的硝烟和水雾。

  凌晨5点整,在承受了整整5分钟的集火后,山云号沉入大海。其余3艘驱逐舰则趁着国际舰队围杀山云号、同时为了防备雷击纪律性变向之时进一步拉开距离,如今最近的一艘敌舰都已远在10公里之外。

  层云再次遮蔽了月轮,同时也让双方脱离了目视接触。林长夏下令停火,不过他依旧如驱赶郊狼的猎犬般追逐着敌舰队。

  此时运输分队已再次转向南下,最近的敌舰离她们也超过了15公里,但这个距离并不保险,林长夏必须把那几艘驱逐舰继续向西驱赶。

  凌晨5点30分,春雨号驱逐舰的舰桥内,舰长富田捨造少佐又一次猛地回过头,目光中带着一种沁入骨髓的惊恐。

  这个动作在过去半小时里已重复了不知多少遍,30分钟前、山云号爆沉的景象依旧鲜明刺目,那艘驱逐舰远远浮在海面,就像特摄电影中的模型道具,在接连不断的爆炸中燃烧、解体,最终被铅黑色的大海吞没。

  敌舰队的炮火在吞噬了山云号后偃旗息鼓,但富田捨造少佐十分清楚,这并非是敌人放弃了猎捕,反而更像猛兽在渴饮了鲜血后稍稍舔舐嘴角、等待激发胃口。

  证据就在右舷侧后的那片诡谲的黑暗里,当月光偶尔从云隙间渗出,海面上便有森然的轮廓幽幽浮现。她们如同死神、如同鬼魅、如同一群锁定了牺牲者的恶灵,始终在若即若离的距离上紧紧追逐。

  虽然在春雨号舰长的视角里异常惊悚,但国际舰队的处境实则有些尴尬。

  如今,他们和最近的敌舰之间也有将近13公里,而且这个距离还在渐渐变远。

  虽然无论莫加多尔、哈尔福德还是天狼星号,皆有不逊色于敌人的朝潮和阳炎级的航速,但林长夏担心被敌人的鱼雷来骗来偷,每4分钟就要进行一次幅度颇大、且转向随机的纪律性变向,结果就导致越来越落在了敌舰队身后。

  比起不断走位的林长夏,日驱队的航向倒是较为固定,她们并不用担心遭到鱼雷攻击,假如后方的国际舰队想击中她们,即便是使用速度较快、射程较远的氧气鱼雷,也要航行将近30000米、超过25分钟。

  这已远远超出了任何一型533毫米鱼雷的射程,只有93长矛才能勉强够到。与之相对,她们若想对侧后的国际舰队发动雷击,鱼雷只需要航行大约300秒、不超过8公里,威胁性不容忽视,使得林长夏始终不敢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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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燃烧的岛群 : 第22话:轰天惊雷

  后方的追兵被越甩越远,富田捨造的内心稍安,但就在这时、瞭望哨突然惊呼:“船影发现!距离8000,就在我们正前!”

  富田捨造刚将视线转向报告方向,便见到了炮口焰闪烁,大概20秒后,春雨号的航向前就升起了汹涌的水柱!

  拦在他们前方的正是塔什干号,本队与敌人接战后,林长夏非但没有要求她回航支援,反而让塔什干进一步向西前出。

  他的目的是警戒巴厘巴板方向,特别是探查这支驱逐队后是否存在大部队。正是清楚地了解到敌人暂时没有援军,他才敢大胆地紧随敌人之后。

  塔什干十分轻松地堵在了逃敌的正前,见敌舰进入有效射程,二话不说便轰然开火。

  她的第一轮射击稍稍偏近,短暂修订后,第二轮射击立马就取得了夹中。春雨号吓得立刻左舵打满、避开了第三轮齐射,但第四轮的落点又再次逼近了这艘驱逐舰,最近那一发就落在不到20米外,倾盆而落的海水让舷窗都变得模糊。

  凌晨5点32分,在又一次预防性转向后,林长夏望向东方的天空。

  此时,浓郁的黑暗已开始渐渐消淡,再过大约半小时出头(6点12分),太阳就要从海天线上升起来了。

  “尽快剥夺敌驱逐舰的战斗力……哈尔福德、把那架水上飞机给放出去吧。”

  其实这个命令本应该更早下达,夜战中,脆弱的水上飞机很容易受损燃烧、并导致己方暴露。原历史上的萨沃岛海战,文森斯号重巡洋舰就因为水上飞机起火,成为了日军舰队集火的目标,短时间内就吃了数十发炮弹和三枚鱼雷、并最终沉没。

  只是这场战斗来得有些突然,加上在己方弹药投射量和火力精度的双重压制下,敌人始终没有打出稍微有一点威胁的反击,于是林长夏就没有要求放出水上飞机或干脆将其抛弃入海中。【注1】

  不过随着天色渐亮、以及越发靠近敌人的老巢,遭遇危险的可能也在逐渐上升,林长夏干脆让这架战斗机提前升空,必要时也可以为舰队提供掩护。

  翼下挂载着粗壮的火箭弹,普拉特-惠特尼双黄蜂引擎嗡嗡作响,哈尔福德号将弹射器转向舷外,“嘭”的一声、便将这架水机型F8F推向天空。

  “雨燕”先是下坠了数米,但很快拉起、在超过2000马力的澎湃动力下飞蹿向上,在舰队上空盘旋了一圈,机影渐渐融入了黎明前依旧黯淡的夜空。

  林长夏收回视线,再次将目光聚集在敌人的驱逐舰上,此时塔什干号与对方的战斗已是如火如荼。

  轰!凌晨5点35分,一团烈焰从春雨号的船艏升起,漂亮的勺型艏顷刻便在狂暴的力量下破裂塌陷。来自塔什干号的一发130毫米炮弹几乎轰碎了春雨号前1/3的艏楼,海水汹涌地从破口灌入,让这艘高速航行的驱逐舰都出现了埋首。

  不过虽模样狼狈,春雨号实则并未遭受特别严重的损害。她的战斗力基本保持完好,锅炉和轮机也如同强而有力的心脏般不断跳动。

  这一方面是多亏在塔什干开火的数分钟里,她一直如跳舞般不断机动,另一方面临近的夕立号也帮她分担了一部分压力。

  那艘来自2驱队的友舰摆出了抢占T头的姿态,使塔什干不得不变向,最后仅剩艉部的主炮还能得到射界向春雨开火。

  不过就在春雨不断秀着走位时,新的威胁悄然而至。

  嘭!凌晨5点36分,天狼星号等3舰完成了又一次纪律性变向后,于距敌不到10公里位置突然开火。二位数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啸叫,轰击在航速下降的春雨号四周。

  尽管这艘驱逐舰依旧处于机动,但还是有三发炮弹先后取得了命中。

  第一枚擦掉了她的前部烟囱帽,坍塌的结构物堵塞了一半的烟道。第二枚砸在了后桅杆的基座,还差一点引发了附近鱼雷快速装填装置的殉爆。

  不过它们造成的损害都不及第三发,这枚落弹在舰桥下方爆炸,即便威力经过了数层甲板的削弱,但强大的破坏力还是直冲罗经舰桥。

  舰长富田捨造还来不及惊呼,身体就被抛向了金属顶棚。他不是个例,春雨号舰桥内的所有官兵就像位于8级地震的震中,在百分之一秒的时间内就被冲击波掀飞、撕碎,和无数金属的残片一切变成了碎末。

  春雨号首脑部全灭。

  类似的场景并非只在这艘驱逐舰上发生,跑在最前方的夕立号与塔什干进入了同航战,遭到了至少4发炮弹的近失或直击。她的主桅折断、甲板起火,船外壳也被水中爆炸的超压撕裂,超过200吨海水涌进了水密隔舱中。

  夕立号当即出现了明显的横倾,连航迹也不受控制、变得歪斜曲扭。

  躲得最远的峰云号也被莫加多尔的齐射击中,爆炸摧毁了她的辅机和电力系统,使液压操舵装置顿时失去了动力,舵板停滞在左12度。

  这艘驱逐舰不受控制地转起圈来,舰上的乘员试图通过两轴差速来恢复对航向的把控,但结果是造成了更为混沌的布朗运动。

  不过这对于峰云号并非完全不利,她的运动方式是如此奇诡,以至于国际舰队都不知道该如何校准炮火,居然就这样避过了之后的所有落弹。

  凌晨5点40分刚过,敌人的所有驱逐舰皆被击伤或陷入了无法战斗的状态。而此时、搭载着撤退军队和避难民的运输队已跑到了30余海里以外。

  掩护分队的任务此时已圆满完成,敌方的水面舰再也无法威胁到运输队。望着微微泛蓝的天空,林长夏正准备靠近失能的春雨和峰云号、给她们最后一击后就利落撤走,塔什干急切的声音突然同时响彻在数据链和无线电频道。

  “同志酱!巴厘巴板方向出现大型舰船回波——”

  轰咚!塔什干话声未落,惊雷便在海面炸裂。这是比重巡洋舰的8英寸落弹还要惊骇的声势,三道巨大的水柱如参天大树,每一株都粗壮得几乎能将半艘驱逐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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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对文森斯号的遭遇心有余悸,1942年10月11日的埃斯佩兰斯角海战中,海伦娜号的舰长一听说可能会在夜间接敌,二话不说就把水上飞机扔掉,这导致其在后来被指挥官要求出动水机侦查时,已经没有飞行器可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