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邪乐尔
“轰——!!!”
伴随着一声令人耳朵嗡鸣的巨响,那火球在触碰到地面的瞬间,迅速膨胀开来!橘黄的灵能烈焰,仿佛燃烧的惊涛骇浪,瞬间吞噬了半径七米内一切的一切!冲击波以球状向四周疯狂扩散,空气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激波环,地面被犁开随后烧焦,泥土、碎石、断裂的武器、乃至人体的碎片,都被这纯粹的力量掀起、抛射!
核心处的几名士兵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高温中瞬间碳化、只在原地留下几个模糊的、焦黑的人形轮廓,随即被冲击波的气浪撕成碎片。
稍外围的士兵则被火焰风暴吞没,他们的军服、头发、皮肤在千分之一秒内燃起,整个人变成惨叫奔逃的火炬,只跑出几步便蜷缩倒地,在剧痛中抽搐,皮肉在烈焰中滋滋作响,剥离,露出下面焦黑的骨骼。
最边缘的几人被冲击波正面击中,如同被无形的巨人重拳捶打,胸腔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口鼻喷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数十尺,重重砸在树木或马车残骸上,筋骨断裂声被爆炸的巨响淹没,衣服也在高温中燃烧。
爆炸点中心,一个直径数米的焦黑琉璃坑赫然显现,边缘的泥土因高温而融化、凝结,闪烁着暗红色的微光。坑周围呈放射状散落着仍在燃烧的残骸、扭曲的金属零件,以及无法辨认原状的碳化块状物。浓烟裹挟着皮肉烧焦的恶臭和硝烟味冲天而起。
但这只是开始。
朱常洝越来越适应【欲孽燃烧】的能力了,这不仅仅是身体元素化,规避伤害这么简单;这个能力简直让他成为了一个火焰术士,各种火焰魔法信手拈来。
术士跟法师有些相似,如果说法师对于法术的学习,如同十年寒窗苦读一样慢慢学习,那术士就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但也正因如此,术士可以施展的法术非常少。不如法师,只要努力就真有概率学会世界一切的魔法。
但也正因如此,术士的法力值,远超法师。
而朱常洝,此刻就是一个烈焰术士。
“轰!轰!轰!!!”
朱常洝连发火球术,第二发火球更显精巧。它落在试图依托几辆马车构建临时防线的士兵中间。爆炸的烈焰并非均匀扩散,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主要朝着人群最密集的方向喷涌出数条火龙般的毁灭触须,精准舔舐过躲藏的士兵。
惨叫声中,人体被点燃,马车上的帆布、木料也熊熊燃烧,瞬间将这片临时掩体变成炼狱火笼。
第三发火球。击中大军后方,爆炸冲击波裹挟着橘红火焰,粘附在树木、草丛,以及不幸被溅到的士兵身上,持续而剧烈地燃烧,即使用地翻滚也难以扑灭,将逃兵们变成了一个个在林地边缘绝望翻滚、哀嚎直至寂静的移动火堆。
第四发,第五发……
每一发火球的形态与效果似乎都有微妙的不同,仿佛朱常洝在测试、微调着这股新获得或新领悟的力量,橙黄色的烈焰火球,不断在溃散的蓝色人潮中绽放为一朵覆压一小块战场的烈焰云团,将无数人吞入烈焰火光,与骇人黑烟之中。
被撕碎、被点燃、被抛飞的人体、被火焰烤裂的木材、熔化的金属、焚毁的货物,伴随着爆炸冲击波被溅射向四面八方,滚滚浓烟混合着各种物质燃烧产生的怪异气味笼罩了整片区域。
朱常洝满意的点点头,火球术的威力与范围,跟野战炮的威力与范围非常相似,不同的是,自己再没有任何超魔技巧的情况下,六秒就能释放一个,这个射速比野战炮数分钟的重新装填时间快太多了。
而不足的地方,也不过是一发火球术就要消耗5点法力,消耗有点大,以及射程只有两百多米,这个射程完全比不上野战炮。
此刻,法军辎重队的队列,已然崩解。
中段,五头山岳般的绿缚巨熊肆虐过的土地,如同被巨犁反复耕过,遍地是破碎的马车、撕裂的帆布、以及被藤蔓绞碎或巨掌拍扁的尸骸。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侥幸未死的士兵如同没头苍蝇般在废墟间乱窜,军官的嘶吼淹没在伤兵的哀嚎中。
队伍的前后两端,景象更为酷烈。朱常洝掷出的数发炽热火球,留下了数个直径惊人的琉璃化焦坑。坑边是放射状散落的、呈奔跑或蜷缩状的焦黑碳化物,依稀可辨人形。未完全熄灭的火焰仍在舔舐着翻倒的粮车和酒桶,发出噼啪声响,蒸腾起混合着谷物焦香与血肉烧灼的怪异烟雾。热浪扭曲了空气,让残存者的视野都显得恍惚而恐怖!
恐慌,如同瘟疫,在幸存的法军中疯狂蔓延。建制已散,士气已崩。他们端着颤抖的火枪,却不知该瞄准何方——前方是地狱般的火场,后方是噩梦般的绿色屠场。
就在这片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候,百灵鸟奏响了《掷弹兵进行曲》,慷慨激昂的战歌,顿时让马娘们攻击,命中,士气大幅提升。
“为了父亲!!!”
伴随着珂灼连长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侧翼的密林边缘,如同崩溃的堤坝,血色的洪流轰然倾泻而出!
整整一个营,四百名马娘骑兵,在珂灼的率领下,发起了排山倒海一般恐怖的骠骑兵冲锋,大量军靴声不再是杂乱的敲击,而是汇聚成撼动大地的恐怖闷雷,泥土、草屑、碎石在铁蹄下飞溅,整个冲锋阵列仿佛一台血肉与钢铁铸就的的攻城锤。
“稳住!列阵!举枪——” 一个法军老兵声嘶力竭地试图组织起脆弱的线列。
但太迟了,马娘们速度极快,在队列完成之前,已经近身杀入法军阵地,借助冲锋的力道,将手中的刺刀,当做短矛,狠狠刺向法军胸膛!
最前排的法军士兵甚至来不及感受恐惧,视野便被急速放大的女人面庞,和闪烁着寒光的矛尖填满。下一瞬,利刃入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士兵惨叫的哀嚎直接连成一片!
珂灼的刺刀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连续洞穿了两名士兵的胸膛,将他们像糖葫芦般串起,随即借着冲势猛力一甩,两具残破的尸体被抛向空中,洒下漫天血雨。她甚至没有抽回刺刀,就着尸体的重量横扫,又将侧面一名吓呆的军官砸得胸骨尽碎,倒飞出去。
她身后的马娘洪流紧随而至。刺刀穿刺、弯刀劈砍、带起一蓬蓬血雾和断肢;沉重的军靴践踏,将倒地的伤兵连同泥土一起踏入地底。阵列所过之处,留下的不是战斗的痕迹,而是一条被彻底犁平、铺满血肉与破碎装备的猩红通道。
整个击溃过程,快得令人窒息。从号角响起,到钢铁洪流碾压而过,不过短短两三分钟。当珂灼率领骑兵在战场另一端完成转向,缓缓停下时,身后留下的,已是一片再无任何有组织抵抗、唯有零星惨叫与火焰噼啪声的死亡地带,整个法军辎重队被完全击垮,物资被朱常洝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愣是一点都不给迪普莱克斯留下。你你我梅我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数学的理性
加里加尔·攻城营地
“轰!轰!轰!!!”
英法两军的凶猛炮火,一刻也没有停歇,那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仿佛是钟塔上的精准钟声,以钢铁的韵律,取代了印度本地的石冕与更夫。
自英法阵地升起的骇人焰光,更是将漆黑的夜空渲染成恐怖的猩红之颜,每一次炮响,都在印度古老的苍穹上,烧灼出一道崭新的烈焰之痕,一处村庄神庙的庭院里,不再有圣女的声音,而是一连法军炮兵机械般的叫骂声、填弹声、碰撞声、轰鸣声、仿佛是新神的神圣祷词。
迪普莱克斯立于指挥台中央。她此刻恢复了人类形态,但肩膀上依然有两尊如毒蛇一般阴森,似仙鹤那般优雅,层层叠叠覆盖着蓝色鳞羽的鸟颅,三重意志的恐怖压迫感,依旧覆压全场。
在她面前,则是一尊等比例复原的战场沙盘,无数闪烁着灵能光晕的砂砾,以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构成了加里加尔的山川,大海,以及各种城墙,炮台,壕沟——那是加里加尔棱堡及其周边工事的等比例微缩影像,每一段城墙的厚度、角度,每一处炮位的射界、防护,甚至守军可能的兵力密度与调动效率,都被转化为流动的砂砾,与漂浮变幻的奥术荧光,无数幽蓝色的数字,在模型上空被清晰标注、实时演算。
迪普莱克斯优雅的伸出三只妖艳性感的玉臂,在虚空中轻点、滑动。每一次触碰,都引起模型中对应数据的剧烈变动与重组。
她先是根据昨日炮击后棱堡表面的损伤估算,微调一百二十七门野战炮的射击诸元,并且利用沙盘进行验算,看看这些用魔法与砂砾构筑的小型炮兵虚拟开火,喷吐出萤火般大小的奥术炮弹,乎用户部分能对砂砾构筑的棱堡造成何等伤害,是否能提升损毁概率,让她更快的攻陷城市。
用数学与魔法测试完炮火轰炸的最优解后,迪普莱克斯又在沙盘上对比继续正面掘进,尝试更迂回,但是更隐蔽的地下坑道方案,所需的时间、人力损耗、以及被守军发现,干扰的概率,和最终达成战术目的期望值。
最后,迪普莱克斯则是模拟五头色彩龙在不同时间点、以不同属性吐息组合攻击特定区域,对守军士气、物资储备、以及棱堡结构造成的综合破坏成功曲线。
这是她独有的战争方式:将虚无缥缈,抽象多变,不可预测的暴力、死亡与毁灭,用魔法变化为最纯粹的数学、逻辑、理性计算问题。每一个士兵的伤亡,每一门火炮的损耗,都是她庞大算式中的一个变量。她享受着这种绝对理性,对虚幻混沌的驾驭感。
“总督!!!”
突然,一名身着笔挺军服、但脸色苍白如纸的参谋军官几乎是跌撞着冲进指挥所,打破了迪普莱克斯的精密计划,他甚至不敢直视迪普莱克斯,只是单膝跪地,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总督阁下!第、第三辎重连,在峡谷路段……失去联系已超过预定时间两小时!我们火速派遣骑兵回去查看,发现他们,全军覆没!”
指挥所内,其他正在处理文书的军官们瞬间停下了动作,连呼吸都屏住了。空气凝固。
迪普莱克斯没有立刻回应。她面前的砂砾棱堡模型依旧在承受魔法炮火的反复轰击,但那些变幻的数字和线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与重影。
她居中头颅的视线,缓缓从模型上移开,投向了跪地的军官。那目光并不锐利,却让军官感觉自己被一头史前恶兽盯着,冷汗瞬间浸湿了脊背。
迪普莱克斯她缓缓地从指挥台后走了出来。并非迈步,而是如同悬浮般平移。那优雅的人类女性姿态下,隐约有幽蓝的羽状虚影,以及诡谲的符文,在她优雅白皙的皮肤下汩汩流淌。
当她走到那名跪地军官面前,那参谋官被吓的几乎瘫软过去,冷汗浸透后背。
“兵力损失?”
迪普莱克斯的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一个连的一百多名法军,以及上千民夫……恐怕……全军覆没。物资……损失殆尽。”
军官的声音细若蚊蚋。
“敌人踪迹?”
“消、消失在山林深处,方向…不明。现场残留强烈的德鲁伊自然魔法与…火焰能量波动,还有英军靴子和褐贝斯滑膛枪的痕迹,根据脚印判断,人数在一个团,一千人左右,因为没有马蹄印,且对方行动速度太快这一点来判断——是朱常洝的女儿们,突厥马娘团。”
迪普莱克斯沉默了。指挥所内只听得见军官粗重绝望的喘息,和其他人压抑的心跳。她原本想在当地征集粮草,但是加里加尔此刻已经被资本家霍霍的没有良田了,这几天的侦查结果很明确,附近只有棉花田,粮食一粒没有,全都在粮食市场上被英国人和犹太人叫卖,用这种办法控制印度的命脉——跟法国人用的办法一样。
数秒后,她抬起手,不是对着军官,而是对着虚空。指尖幽蓝光芒一闪。
“传令。”
迪普莱克斯中间那盛气凌人的女性头颅,与两侧阴森妖艳的渡鸦之颅,同时开口说话,叠加成诡异病态的三重声音,泛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其中蕴含的寒意,让所有听到的人灵魂都在战栗。
“我预计,我们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轰坍塌英军的复合棱堡,夺取加里加尔,但是我们的粮食支撑不到那时候,我们必须保护这个粮道。”
她顿了顿,居中头颅微微转向山脉的方向,双眼中的灵能漩涡,狂暴的如毁灭的星云。
“让后勤一分为三,走三条道路,每路只运三分之一粮食,这样朱常洝一次顶多劫掠三分之一粮食,再把一千法军骑兵全部派遣到后方,保护粮道安全。”
“嗯,不够,这样,再把一千海得拉巴骑兵,全部调遣到后方,作为开路先锋,以及尖兵,斥候。”
“至于空中,除了伊芙蕾妮之外,英军没什么空中力量,留下三头龙就足够攻城了,让海得拉巴的龙王自己下令,派遣两头龙回援后方,两头龙王,两千骑兵,面对一个团的英军,足够了。”
“您的意志!”
那军官猛的一鞠躬,随后逃似的从迪普莱克斯面前离开,拿着命令集结部队,号令龙王,增强后方粮道的防御力量。
第一百四十九章:印度龙王
阵前与敌后的战争依然在持续,法军在增加保护粮道的部队后,甚至开始三路分兵,把一批粮食分成三份,向前线运输。
但,朱常洝只劫掠了一次,发现不对,这粮食太少了,随后一番调查,才发现自己这次只打掉了法军三分之一的粮食,还有三分之二的粮食,依旧能运输到前线手里,让迪普莱克斯硬撑下去。
朱常洝有些无语,只好也开始分兵,自己带领一支部队、珂灼带领一支部队、薇儿也带领一支部队、兵分三路,同时攻击法军的三支运粮小队。
这个方法果然奏效,三支队伍都埋伏到了各自的敌人,薇儿凭借跟印度本土的野兽鸟儿沟通,率先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她毫不犹豫的再度施法,用荆棘树枝勾勒出一个个恐怖的传送门,这些绿缚传送门的另外一边,碧山翠影、绿意盎然、森林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仿佛巨木根系在呻吟。
下一秒,无数绿缚饿狼,从一个又一个传送门中进入了现实世界,数量高达三十头,每一头绿缚魔狼,都如同从地狱中挣脱的荆棘梦魇!
它们以扭曲的硬木为骨,饱含毒液的坚韧藤蔓为筋肉,无数边缘锋利如刀片的墨绿色阔叶覆体为毛。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两团幽绿的饥渴魂火,张开的颚部不是牙齿,而是交错蠕动,布满倒刺的活化荆棘!
“冲锋!”
薇儿一声令下,三十头魔狼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狭长的运输队中段扑杀而出!这些绿缚魔物率先使用德鲁伊的自然神术,只看无数带有麻痹毒素的黑色荆棘,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破土而出,疯狂缠绕向最近士兵的脚踝、小腿。
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前排数十名士兵被死死钉在原地,挣扎间反而被越缠越紧,倒刺深深嵌入皮肉,植物毒素带来刺骨的灼痛与麻木。
就在法军阵型因纠缠术陷入混乱时,狼群齐声发出一阵仿佛千万叶片摩擦的可怖嘶啸。随着这声嘶啸,它们周身覆盖的叶片毛发骤然炸起、硬化、然后如同被强弩发射般,向着人群最密集处爆射而出!如同边缘闪烁着寒光的墨绿色飞刃!在撕开空气,高速旋转之时,发出凄厉的破空声。
“嗤啦!嗤啦!嗤啦!!!”
飞叶风暴轻易割开了单薄的军服、皮肤、甚至软骨。一名军官刚拔出佩剑,喉咙便被一片飞叶掠过,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他捂着脖子踉跄跪倒。士兵们裸露的脸颊、手臂被划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口,眼球被刺穿,耳朵被削落。腥热的血雾瞬间弥漫开来,与绿色叶片交织成一片恐怖的鲜血地狱。
当法军被荆棘限制、被飞叶洗礼、阵型大乱时,绿缚饿狼直接飞扑而出,杀入法军阵中,逼迫法军挥舞刺刀肉搏,无暇构筑射击阵地。法军军官倒也不急,这些绿缚魔狼确实厉害,但是数量太少了,才三十只,自己的法军只要十分钟,能凭借数量优势,将他们围歼殆尽。
但是,这些绿缚魔物,只是替死鬼,三百名早已蓄势待发的马娘骑兵,在薇儿的信号下,如同山洪般自两侧高坡倾泻而下!她们没有立刻冲锋,而是在疾驰中迅速分成三排,完成了一次教科书般的奔射齐袭。
“砰!砰!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轰鸣,三轮铅弹组成的金属风暴,几乎毫无间隙地泼洒进下方早已混乱不堪的法军人群,许多士兵正忙于与绿缚饿狼搏斗,毫无防备。铅弹从背后、侧面钻进身体,打上血花,折断骨骼。本就摇摇欲坠的法军阵型,连同跟他们近战搏杀的绿缚魔狼,在马娘的三轮火力齐射中,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彻底粉碎为血肉的齑粉。
“冲锋!为了胜利!为了苏丹!为了父亲!!!”
三轮齐射硝烟未散,马娘们直接上刺刀,将奔袭的速度提升至极限!三百军靴汇成撼动山岳的雷鸣,化作一堵死亡的钢铁之墙,沿着狭窄的山道碾压而下!仿佛死亡的洪流。
残存的法军士兵刚刚从绿缚饿狼的纠缠,三轮齐射的毁灭打击中勉强抬头,视野便被急速放大的刺刀和马娘填满,冲锋的马娘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黄油,刺刀贯穿、军靴践踏,弯刀与连枷补杀,打的法军屁滚尿流,整个战场在五分钟内迅速结束!
薇儿看着战场,满意的点点头,她的指挥能力,战场经验,也在一次次小规模的战斗中,得到了提升,目前算是朱常洝麾下智力与统御能力最高的战将。
但,就在马娘骑兵的先锋连队追着溃兵杀至林边,军靴踏碎灌木,杀气腾腾地准备冲入林间扩大战果时——
森林,活过来了。
参天古木的枝叶无风自动,并非摇曳,而是整齐地向中央弯曲,形成一片树海的巨型穹顶,仿佛在向它们的主宰行礼,狂风袭来,亿万叶片在狂风中沙沙作响,脱离树干,漫天飞舞,仿佛一片翠绿色的海,被迫近的风暴,掀起了万丈高的惊涛骇浪!
甜腻到令人头晕目眩的腐烂花香骤然浓烈百倍,熏的薇儿喘不过气来,亿万甲壳摩擦的窸窣声,更是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心悸。
有东西,过来了。
第一百五十章:孢子结社
“所有人!止步!列阵!有敌人从树林里过来了!”
一个经验丰富的马娘连长嗅到了致命的危险,嘶声厉喝。
但是太迟了,只看一阵狂风席卷过众人的头顶,亿万绿叶在风暴中狂舞着她们单薄的身躯,宛若一道道碧绿色的滔天巨浪。在树林顶部汹涌澎湃!那震耳欲聋的叶舞之音,在幽邃昏暗的林海深处来回传响,让所有人心跳加速,寒毛耸立!
一颗颗热带古木,扭曲着她们苍老的褐色身躯,化作一张巨大的木质王座,如同小山一般伫立在马娘面前。
“呼——”
又是一阵恐怖的狂风,再度席卷过马娘的头顶,伴随着万千叶片,宛若排山倒海一般,震耳欲聋的颤抖之音,一股令人血液凝固的恐怖威压,覆盖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阵阵喑哑浑厚的可怖音浪,在林海中掀起万丈怒涛,狂风裹挟着青翠的叶片,在林海中四处飘荡。只看一尊庞然巨物在森林中快速蠕动,降临在王座之上!
薇儿惊讶的看着那从天而降的绿龙,她并非红龙,蓝龙那种山峦般魁梧的巨龙,流线型的身躯修长而妖艳,如同一条拥有四肢与双翼的翡翠巨蟒。但是每一寸妖艳曲线,都蕴含着足以绞杀巨人的毁灭力量。
她的鳞片,仿佛是一件引人注目的瑰丽华服,靠近背脊的鳞片是幽暗的墨绿,如同最古老的松柏针叶;侧腹逐渐过渡为带着金色纹路的橄榄绿;而腹部与翼膜内侧,则是近乎半透明的、如同新生嫩芽般的黄绿色,隐约可见其下缓慢搏动的魔力脉络。每一片鳞甲都光滑如最上等的瓷器,边缘锐利,排列得如同精心镶嵌的瓷砖,在透过林叶的斑驳光线下,反射出孔雀翎羽般变幻莫测的虹彩,仿佛鳞片下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凝固的极光。
一条几乎与身躯等长的尾巴灵巧地垂落、盘绕在树枝之间,如同蛰伏的毒蛇。最令人着迷又畏惧的,是她周身萦绕的那种气息。那不是单纯的龙威,而是一种更为复杂、更为古老而神秘的氛围:带着甜腥气的墓穴铃兰,与腐烂橡木混合的可怖香味。
“是尼雅德拉!海得拉巴龙王的封臣之一!”
薇儿一眼就辨认出了对方的来路,她并未选择传统的毒气龙息作为问候。胸腔内发出沉闷的、如同朽木内部发酵的咕噜声,那对祖母绿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下方混乱的马娘,随后喷吐出一片无声蔓延,闪烁着诡异磷光的翠绿雾霭!
这雾气浓稠如液态翡翠,移动缓慢却坚定不移的朝着四周扩散,带着一股浓烈到刺鼻的甜腥与腐烂泥土混合的气味——那是无数活性真菌孢子的集合体。
翠绿雾霭首先漫过几名来不及撤出范围的马娘骑兵。
接触的瞬间,没有灼烧,没有腐蚀,只有一种刺骨的阴冷与湿腻感。紧接着,剧痛袭来——不是来自外部,而是从体内爆发。
“咳!刻!我的肺……里面……有东西在动!”一名马娘疯狂咳嗽,只见她脖颈和锁骨处的皮肤下,赫然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蠕动的翠绿色脉络,像是有活物在血管和肌肉纤维之间疯狂钻探、增殖。
孢子感染以恐怖的速度蔓延。她们的整个呼吸道都被真菌感染,生长出奇异的菌斑,有的像蠕动扭曲的苍白手指,有的像微小颤动的猩红伞盖,有的则是细小毛绒的翡翠纹路。
这些真菌不仅从体表冒出,更在体内扎根。受感染的马娘痛苦地蜷缩倒地,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因为真菌菌丝正在侵蚀、取代她们的神经与肌肉组织!
最可怕的是,马娘依然活着,神志无比清醒,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血肉,正在被从内部被孢子吞噬、转化,变成一团供养真菌生长的活体培养基。她们发出的哀嚎逐渐变得微弱、嘶哑,最后只剩下喉咙里真菌摩擦的“嗬嗬”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恐惧,身体却仍在菌丝的控制下无意识地抽搐、扭动,如同提线木偶!
更为恐怖的是,孢子雾霭同样笼罩了之前战斗中倒毙的法军尸体。
这些残缺不全、尚有余温或已开始僵冷的遗骸,在接触到活性孢子的瞬间,发生了更加骇人的变化。尸体表面的伤口、口鼻、眼眶,迅速被浓密、湿滑的菌丝体覆盖、填满。这些菌丝如同拥有生命的缝合线,将断肢粗暴地连接起来,更在皮肤下编织成一套替代性的、粗糙的真菌神经网络,肌肉模拟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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