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幻印度当慈父 第1章

作者:初邪乐尔

我在魔幻印度当慈父

作者:初邪乐尔

作品简介

又名《中国东印度公司》 意外穿越到了十八世纪的印度,开局牛走了大英印度总督的未婚妻?

只看这个魔幻世界群贤毕至,风云际会。 大英的维多利亚女王杀人两亿,殖民天下。

法国的拿破仑皇帝火炮齐发,号称魔法的时代结束了。 奥斯曼的苏莱曼凭借死灵秘术,连同他的帝国依然称霸中东。

大清帝国也在乾隆手中如日中天,覆压华夏。 洪秀全号上帝次子,第二原体,罗马教皇正想尽办法,将她彻底抹杀在一切记录之中。

而在这群狠人之中,朱常安只是一个掌管生死,殖民印度的慈父罢了。

第一章:傲梅盛雪

朱常安感觉自己的嗓子与屁股,跟被烈焰灼烧过一样,火辣辣的疼,肚子更是翻江倒海,强酸胃液荡漾起惊涛骇浪。

他模糊记得,自己为求大学毕业,来印度搞论文数据,结果被那块号称“干净又卫生”,裹着恒河圣水与路边尘土的油炸小吃,轻松撂倒。

随之而来的,就是在游轮里上吐下泻、高烧不退、浑身瘫软,意识在滚烫和冰冷间反复煎烤,无助的向自己认识的所有神祇,祈祷痊愈。

更诡异的,则是那些挥之不去的滚烫幻觉:只看游轮上一张张晒得通红的游客脸孔,在朱常安烧灼的视野里扭曲、变形,最终竟化作一个个身形高挑、双耳修长、身穿红色军大衣,头戴黑色三角帽,手持滑膛枪的怪诞模样,像极了十八世纪英国的士兵。

而那些英国士兵,又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痛苦地蜷缩倒地、咳出乌血,凄惨的伸出手指,挣扎着,惨叫着,哀嚎着指向朱常安,每个人的头顶,都长出了三朵妖异瑰美的肉色鲜花,每一个人的嘴、鼻、眼、耳、一共爆出七缕血色瀑布,鲜血在地板上汇聚成小溪,缓缓像朱常安流淌而去。

当第一个士兵瘫软在地,一动不动后,一个冰冷粘稠,恰如鲜血写就的数字“1”,突然烙印在了朱常安的视网膜边缘。它无视了高烧的模糊视野,清晰无比。

随后,便伴随着越来越多人的倒下,越来越多人的死亡,这数字也发生了变化, 1、2、3、5、7……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癫狂攀升!

在数字到达7的时候,朱常安恢复了意识。

在数字达到49的时候,朱常安恢复了体力。

在数字达到了300的时候,朱常安从昏迷与幻梦中,彻底苏醒。

他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晰,身体前所未有的充满力量。就是那个鬼魅般的鲜血数字,不仅未曾消失,反而膨胀到了一个更加荒谬的高度,像一道冰冷的符咒,死死钉在他的视野边缘,继续增长到339。

“操……”

朱常安嘶哑地骂出声,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病毒后遗症?烧坏了脑子?视网膜病变?

他试图坐起,却发现自己被皮带捆住手脚,困在了一张手术椅上,游轮坚硬的钢铁船舱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粗糙、发黑的木纹墙壁,散发着一种陈旧的霉味和海水的咸腥。橱柜里装满了陈旧的各类书籍,桌子上摆满了肮脏的玻璃容器、墙壁上挂满了血迹斑驳的奇怪刀具。仿佛是某种怪异的病房,手术台。

大厅中央,总共摆放着四台手术椅,除了自己外,还捆着三个身穿红色军大衣,头戴黑色三角帽的英军士兵,只不过,只有一个是人类。另外一人两米多高,容貌俊美,双耳修长,如同传说中的精灵。

而第三人,则身形极其魁梧!皮肤……不,毛发漆黑,拥有四个手臂,面庞凶恶如同猩猩。

这还是国内吗?给我干哪来了?!

“咳——咳!咳!!!”

正当朱常安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个同样捆在手术椅上的高等精灵苏醒了过来,他脸色蜡黄泛青,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得吓人。他剧烈地咳嗽着,佝偻着背,仿佛下一秒就能把自己的肺咳出来。浑浊充血的眼睛,猛地捕捉到朱常安的苏醒。

他瞬间瞪圆了眼睛,手臂被皮带帮助,抬不起来,于是只抬起一根枯枝般的手指,颤抖地正对朱常安,嘴唇翕动,喉咙里挤出一串以“fuck”为序言、以“bitch”为结束语的英式怒骂。

随后,这身着英国军服的高等精灵,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眼睛绝望地翻白,整个人如同失去支撑的破麻袋,瘫在手术椅上,再也不动了。

三颗肉色的花朵,钻破了血肉的土壤,从他头顶舒展而出,悄然盛放,七窍流出的血,化作七条猩红小溪,涓涓汇入潮湿的地板之中,滴答,滴答,逐渐形成一片骇人的血泊,朝着朱常安蠕动。

死了?

朱常安瞪大了眼睛,他视野左下角,那个猩红色的数字,像是被无形的手指轻轻擦拭了一下,从339,提高为340。

他愣在手术椅上,还算不错的英语知识,延迟翻译出了那英国佬的话——你这个该死的恶魔!偷渡上我们的船,结果全船人都被你传染,病倒了!你这个撒旦和婊子生的恶魔!

朱常安面色悚然,结合这几天的幻境,他突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大抵是穿越了,看这些英国士兵的服装,大约是来到了十八世纪的一艘英国船上,然后身上携带的现代印度病毒,在短短几天内,把一整个船的英国佬全给毒翻了,自己左下角的猩红数字,更是击杀数的意思!甚至因为击杀数的持续攀高,朱常安神奇的恢复了健康。

这算是他的金手指吗?好像……有点凶残啊……

朱常安困惑的同时心里也有点发毛。

“该死!又死了一个!”

突然,一个声音吸引了朱常安的注意力,他转过头看向另一边,这才发现一个头戴长鸟嘴面具的女医生,正在桌子旁边忙碌的工作着。

她婀娜诱人的娇躯,被一袭宽松的羊毛斗篷完全包裹,胸口却被两团乳房高高顶起,撑的满满当当,当她行走时,两团乳房更是会轻轻摇晃,荡漾出道道令人口干舌燥的诱惑涟漪。

质朴的布料,伴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在细腰,美腿,玉臂处骤然服帖,惊鸿一瞥地勾勒出足以令人魂牵梦绕的诱人曲线。这曲线带着强烈的肉感冲击,仿佛暗影中短暂浮现的诱人春光。

还没等朱常安反应过来,那女医生竟忽然拿出一个针筒,朝着他大踏步走来。

朱常安尝试挣扎,却发现皮带绑的太死了,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女医生将针筒狠狠插在他的胳膊,直接抽出一大管鲜血,然后再走回自己的炼金器械前蒸馏和提炼。

神奇的是,这一大管鲜血抽出来,正常人怎么说也得面色苍白,贫血休克,但是朱常安的身体竟然没有出现任何不良症状,唯独眼角的340,显露出骇人的血色光芒。

“解药……解药……”

女医生根本不理会朱常安的反应,像是着了魔一般喃喃自语着,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在试图分析出把英国船员们病倒的病毒的原理,并且找到治愈的配方。

终于,女医生费劲精力,提炼出了一瓶魔药,随即就急匆匆地灌给另外两个绑在椅子上的人类和四臂猩猩,他俩喝下去后颤抖了一会,登时不动了,头顶破肉而出三朵瑰丽的鲜花,七窍流出骇人的鲜血,让朱常安视角下放的数字,成功从340,变成了342。

双杀。

“该死!该死!该死!怎么还是不行?到底还差了什么?!这瘟疫太猛了,再做不出解药来,小姐就算有抗毒护符保佑,也撑不了多久啊!甚至能拿来做实验的活体都快不够了!可恶!可恶!到底还差什么啊啊!”

那女医生抓狂的撕扯着自己的脑袋,此刻的手术室,只有三具尸体,和两人,再无第三者。

即使看不到面具下的那张脸,朱常安也能感受到对方那散发着的浓浓的绝望和着急。

“那个……”

朱常安试图和对方说些什么,这女医生却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拍了拍脑袋:“等等!可能是鲜血里面的遗传物质不够!”

女医生在炼金台上一阵翻箱倒柜,直到拿出一针装满了淡粉色液体的试剂,才重新站到了朱常安的面前。

她没有任何言语,拿着针剂便狠狠刺入朱常安的胳膊,将里面淡粉色的液体,尽数注入他的体内。

下一秒,朱常安只感觉心烧血沸、呼吸紊乱、面色红润、裤子就支起了帐篷。

???

“你这是在甚么?”朱常安惊愕的看着那医生,用英语询问——不是,你特么给我打伟哥干什么???

女医生压根没有回应,只是用嫌弃的眼神看了朱常安一眼,旋即戴上手套,蹲在了朱常安的腹部前。

她不仅闭上眼睛,还扭过了脑袋,只凭着感觉用双手颤抖着解开了朱常安的裤腰带,一个粗长的肉棒立刻弹跳而起,打在了她手上,哪怕隔着手套,那惊人的热度,也吓的她跟触电一样猛然收回双手,足足过了好几秒,她才下定极大的心里准备一般,颤颤巍巍地重新握住,极其生涩地……开始上下套弄起来?!

朱常安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小口凉气,随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这个举动应该是想要获取他的遗传物质。

眼看这医生闭眼扭头,朱常安也顾不得其他了,尽量用不会引起注意的动作,尝试摆脱捆住自己双手皮带。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那女医生双手做活塞运动,做的手腕都酸疼起来了,呲牙咧嘴的睁开眼睛,按摩手腕,然而朱常安无论是双手还是下面,都没有出来。

“怎么还不出来!区区实验体也要刁难我吗?书上不是说男人很容易出来的吗?”

女医生十分焦躁,而朱常安则更加暴躁,那手套也不知道是啥材质的,十分僵硬,别说舒服了,还很疼。

为了自己的兄弟,朱常安忍不住低吼道:“你蠢啊!!!哪有带着这么粗糙的手套弄的,最起码脱掉吧!另外还得再让我感到刺激一点!这样才能更快!”

也许是急着做出解药,即便被朱常安骂了“蠢货”的女医生也顾不上生气,而是在纠结朱常安的提议。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深呼吸了几口气,让鼓囊囊的胸口上下起伏后,竟然真的摘下手套,露出一双无暇玉手。

不仅如此,她还摘下鸟嘴面具,露出一张文文弱弱的可爱面庞,湿漉漉的翠绿长发,黏在微微泛红、圆润光洁的脸颊,和纤弱修长的玉颈,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凌乱,一双长长的耳朵,也摆脱了斗篷的束缚,颤抖的裸露在空气之中,娇嫩的异常可爱。

居然是一只精灵。

那精灵女孩面色绯红,眼神颤抖,悄咪咪睁开一条缝,终于第一次,胆敢直视朱常安的肉棒。

“我露脸了,这……这样够刺激了吗?实验体?”

“不够。”

朱常安说的是实话,虽然女孩长得非常漂亮,长耳朵也够异类刺激。但他在前世怎么也算的上是阅片无数,还不至于看看脸就缴械投降。

而女医生也没任何废话,嘴唇微抿,心一横,就毫不犹豫地褪下自己披着的斗篷,解开外套的领口,露出两团被白色蕾丝装饰的乳房。

朱常安登时瞪大了眼睛,只见那白玉无瑕的肌肤,在洁白的蕾丝之中若隐若现,伴随着她的呼吸上下涌动,荡漾出一道道令人目眩神迷的肉色涟漪,朱常安的肉棒立刻进入了士气愈发高昂的状态。

见此情景,女医生眼里充满了欣喜,慌忙把领子扯的更开,一双纤纤玉手,颤抖的扶住了那一根粗长的肉棒,但她依然不敢直视,于是闭眼,扭头,一双素手上下齐飞,两团乳房左右摇曳。

她蹲在朱常安面前,玉手先是轻轻握住肉棒的根部,感受着那粗壮的茎身在掌心微微跳动,热度透过皮肤传来,让她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蜷曲。

深吸一口气,女医生强忍着内心的颤栗,开始缓慢上下滑动,手掌包裹着肉棒的粗细,摩擦着表面的青筋,每一次上移时,指尖轻轻掠过龟头,带起一丝丝前列腺液的湿润。

朱常安的身体微微绷紧,呼吸变得稍显急促,他低声喃喃:“嗯……就这样,继续,别停手。”肉棒在她的套弄下逐渐胀大,马眼处渗出更多透明液体,润滑了她的掌心,让动作渐渐顺滑起来。

女医生的脸颊越来越红,耳朵微微颤抖,她咬着下唇,试图集中精神,手速稍稍加快,玉手从根部滑到顶端,又重重压下,模拟着抽插的节奏。

她的乳房随着手臂的动作轻轻晃动,蕾丝边缘偶尔摩擦到肌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这应该快了吧?实验体,你,你得配合点。”她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尴尬,眼睛仍旧紧闭,不敢看那根在她手中跳动的肉棒。

朱常安闷哼一声,感受着她生涩却渐趋熟练的动作,手掌的温热和紧握带来的摩擦,让他下腹微微抽紧。“再用力点,对……那里敏感。”他引导道,试图让过程更快结束,同时继续暗中挣脱皮带。

女医生照做,手劲稍稍加大,指腹按压着肉棒的血管,上下套弄时发出轻微的啪啪声,混合着液体搅动的湿润水声。她的表情从最初的犹豫转为专注,眉头微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也跟着乱了节奏。

肉棒在她的掌中越发坚硬,龟头胀红,马眼不断溢出液体,润湿了她的手指,让套弄变得滑溜而富有节奏。

就这样持续了几分钟,她的手腕开始酸痛,但仍坚持着加速,玉手紧紧包裹,快速上下滑动,摩擦的热量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体液气味。

朱常安的腰部微微挺起,肉棒在她的手中剧烈跳动,终于闷哼一声,一股股热烫的精液喷射而出,溅到她的手上、脸上、乃至胸上的乳房,化作一层粘稠的白浊液体,覆盖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再看这女医生,似乎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已经是一副委屈的都快哭出来了的样子。

但她还是强忍不满,嘴唇紧抿,深怕不小心吃下去,眼神跟刀子一样,狠狠剜了朱常安一眼,立刻起身收集自己手上、脸上、乃至胸上的基因遗传物质,回到炼金台前继续制作解药。

而朱常安此刻,依然没法解开皮带——这天杀的玩意怎么这么结实!!!

第二章:闺房日记

“原来是这种类型的毒吗……那应该用蓍草、雏菊、再加上一点点独角兽的鲜血……成功了,我成功了!再来一个病人让我试试!”

当那医生凭借朱常安的精华,和桌子上的各种实验仪器,调配出新的解药之后,立刻欢呼雀跃的想要实验。但是偌大的炼金房内,竟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她的声音。

那女孩愕然的左右环顾,发现整个实验室,居然只有自己和朱常安两个活人,整个人顿时蔫了下来,随后强行打起精神,拿着新炼出来的解药,冲出了房间,看看整艘船还没有活人,能让自己实验新药。

眼看那医生走了,朱常安也不演了,开始拼命挣扎,一开始是抽血,然后是抽精,如果这次她失败了,她还想抽什么?脊髓?脑浆?看这架势自己就算不死,也会被当做小白兔,实验品,被她养一辈子!

但,那皮带死死地勒进他的腕骨,粗糙的边缘像烧红的铁箍,越挣扎就咬得越深。朱常安的手腕已经被摩的皮开肉绽,血渍渗出,他喘着粗气,几乎能听见自己脉搏,狂乱撞击着束缚的皮带。

而就在这时,他眼角的数字,突然也从342提高到了343——又死一个,她的药又失败了!

危机时刻,朱常安挣脱椅子的念头达到了顶峰!

可能是因为极度的惊恐,可能是因为杀戮数字达到了某个阈值,他血肉模糊的手腕竟然快速愈合,同时一双骨白色的龙角,更是从额头两侧舒展而出。

高大的右角分七叉,矮小的左角开三枝,仿佛一尊不对称的枯萎王冠,束缚他手脚的皮带,也在自己鲜血的浸泡中,被侵蚀的嘶嘶作响,迅速腐烂!

挣脱了!

朱常安稳稳落地,惊愕的看着自己身上的剧烈变化,冥冥之中,自己仿佛觉醒了什么惊人的能力,无穷无尽的力量,在自己新生的血管中奔涌流淌!

但是,他害怕那医生带着更多船员回来,来不及探查自身潜能,先从实验室的三具尸体之中,选择了一具跟自己体型更为相似的人类尸骸,迅速扒掉那身鲜红色的英国军装,以及漆黑的三角帽,穿戴在身,努力伪装成一个英国士兵,小心翼翼的推开了炼金室的大门,观察着外面的状况,先从这该死的停尸房里跑掉再说吧!

“吱呀——”

大门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仿佛这艘船本身,也在为满目死亡而哀嚎。门外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就那么一条狭窄的通道里,堆着七具已经开始肿胀,腐烂的尸体,每一个人都七窍流血,每一个人都头顶三花,其中三具是英国士兵,两具是海军水手,还有两个是仆人的打扮。

空气中更是弥漫着甜腻的腐臭味,混合着海水的咸腥,与炼金室的药香,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他不得不拉起军装领口捂住口鼻,这才得以勉强呼吸。比起只有区区三具尸体的炼金室,外面似乎更像是某种停尸房。

朱常安暗暗心惊,这可是炼金实验室的走廊,那女孩在这里提炼全船最重要的病毒解药之所!如此重要的地方,尸体都堆在路上没人清理?难道整艘船的英国佬都死光了?

朱常安小心翼翼的四处摸索,每隔几步就能看到散落的个人物品:一个烟斗、一本湿透的圣经、几张再也无法寄出的家书。这些遗物无声地讲述着生命最后时刻的慌乱与绝望。

朱常安惊疑不定的地推开一扇扇舱门。

第一扇门后,三具尸体蜷缩在吊床上,头顶的灰白菌花已然干枯。

第二扇门内,一位军官伏案而亡,羽毛笔仍攥在枯手中,墨迹与血污在日志上晕成一片。

第三扇门板后,两名炮手倚靠在一门二十四磅炮旁边断了气,指甲里嵌着彼此军装的猩红纤维。

整艘船寂静得骇人,唯有他的靴跟叩击木板的回响,以及胸腔里过分清晰的心跳,在廊道间交替震荡。

尸体,尸体,无尽的尸体!整艘船没有一个活人!

朱常安沿着吱呀作响的木梯向上攀爬,每登一级台阶,腐臭的气息就愈发浓烈。当他终于从舱口探出头时,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甲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更多尸体,全都保持着临终前挣扎的怪异姿态。降下的船帆,像裹尸布般堆在甲板上,有几具尸体甚至被半埋在帆布之中,只露出僵硬的手臂,和头顶那三簇灰白色的死亡菌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