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辉夜様
原本千夜的计划,是只拿大名在本丸藏起来的财物就离开的。
但是他转念又一想,既然来都来了……
是吧。
所以干脆就挨家挨户都搜一遍。
城塞中的商人自不必说,其积累的财富也不是小数目,而且商人还有货物,这些东西放进无限城里,也是可以到时候拿去卖的。
至于普通平民家中的财物就不多了,但蚂蚱腿上也是肉,多一点是一点。
反正这里的人也都不需要这些钱了,不如捐给帕拉迪岛吧。
帕拉迪岛不会忘记他们做出的贡献的。
……
甲铁城在离开石凝驿后,就踏上了前往倭文驿的旅程。
无论从日之本的西边前往东边,还是从日之本的东边前往西边,都必须要经过倭文驿。
所以倭文驿这个地方,也就是所谓的兵家必争之地。
数天后。
“千夜大人,我们到倭文驿了。”
千夜不喜欢使用潜望镜,他爬上梯子,打开驾驶室的车顶备用出口,在车顶上看向远处。
远处的旷野上,一座城塞矗立着,十分醒目。
那就是倭文驿。
早在甲铁城到达石凝驿的时候,天鸟美马和狩方众早在几天以前就到石凝驿了。
也就是说,他们一直都赶在甲铁城的前面,更别说甲铁城还在石凝驿待了整整两天的时间。
按照正常情况来看,狩方众应该也已经通过倭文驿了。
不过千夜倒不是特别担心。
天鸟美马的目的,是身处在金刚郭的将军。
之所以将石凝驿化为地狱,是为了将卡巴内作为兵器。
在倭文驿之后还有磐户驿和金刚郭,就算使用,也应该在磐户驿使用卡巴内才对。
狩方众没有任何理由在倭文驿动用这个兵器。
只要倭文驿的大名不对天鸟美马出手,那么天鸟美马和狩方众,大概率应该也不会对倭文驿出手才对。
千夜这并不是对狩方众抱有幻想,而是将自己替换到狩方众总长,也就是天鸟美马的位置上,去衡量利弊罢了。
不过,天鸟美马到底有没有对倭文驿下手,很快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千夜对着驾驶员下令道:“给他们发信号。”
“是。”
在甲铁城响起汽笛声以后,没过多久,眼前的倭文驿也以汽笛声回应。
果然如千夜所料的那般,倭文驿并未遭到狩方众的毒手。
在机关响动的声音中,吊桥缓缓地放下,甲铁城再次启动,进入到倭文驿之中。
倭文驿的本地武士,老早就列队完毕,在车站等候了。
当然,他们并非是迎接甲铁城,而是准备按照惯例,要对车上的人进行检查罢了。
只不过这一次,千夜就不打算配合他们了。
原因很简单,他们这一车的成分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除了荒河吉备土率领的显金驿武士以外,就是蝴蝶香奈惠一起的鬼杀队剑士(东洋人),以及奈尔带领的宪兵团(艾尔迪亚人)。
要是让倭文驿的这些本地武士进行检查,他们肯定会注意到鬼杀队剑士和宪兵团的明显不同之处……
更别说,现在倭文驿的这些本地武士,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用震惊外加眼馋的目光,看着甲铁城上的重机枪和重炮。
他们是不认得重机枪和重炮,但是这不妨碍他们本能地察觉出来,这是比他们手里那跟烧火棍强不了多少的蒸汽筒,还要强大无数倍的武器。
如果选择接受本地武士的检查,就得需要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光,更别说携带武器了。
万一那个时候,倭文驿的武士要对他们不利怎么办?
别忘了,即便是到了这种时候,这个国家的人依然没有忘记争权夺利,而考虑到这个国家的肉食者,正是从东洋逃出来,才在这里建国的……
千夜对这个国家的肉食者的智力,同样不抱有任何期待。
此外,这个国家在二十年前实行了锁国令,任何外国人都不得踏上日之本的土地,所以如果倭文驿的大名真的觊觎他们这一车装备的话,理论上来说,倭文驿的武士是有权逮捕他们这些人的。
千夜不习惯将把柄递到别人的手里,所以他拒绝让倭文驿的武士上车检查。
只要自己的人还在甲铁城上,面对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千夜相信倭文驿的大名就算再觊觎,至少也会在心里掂量掂量。
“把你们倭文驿的大名叫出来,我有事要跟他谈。”
倭文驿的本地武士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作为城中所有武士的首领,一条大翔站了出来:“主公大人身体有恙,正在御殿内休息,请恕暂不见客。”
“暂不见客?”千夜笑了笑,他知道这种话一般都是推托之词,当即便大步朝外面走去,“没事,我不怕他有病,也不担心他会传染给我,在前面带路吧。”
他把所有人都留在了车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往车站外走去。
“这位大人,还请留步。”
一条大翔见千夜竟然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连脚步都不停一下,顿时感到头大无比,赶紧上前几步,拦在千夜的面前:“您若是实在要见主公大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根据幕府的规定,你们这一车人都需要检查。”
“放心吧,我们这些人都没有被卡巴内咬,不信你可以好好看看我们的装甲列车,上面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千夜说的是实话,这一路过来,因为走的是平原路线,路上看到卡巴内,直接栓动步枪加重机枪糊脸就完事了,连重炮都还没有动用的机会。
在这样的火力网之下,根本没有一只卡巴内能活着靠近到甲铁城一百米内的距离。
整辆装甲列车,除了因为连日的赶路而显得有些风尘仆仆以外,啥也没有了。
不像其他的装甲列车,不但有大量的血迹,还残留着卡巴内的尸骸,一看就是经过累累血战。
“这……”
一条大翔看了一眼甲铁城,他能够看出来千夜没有说谎,这辆装甲列车看起来就仿佛没有遭遇过卡巴内似的。
“但是,请您原谅,毕竟……”
一条大翔硬着头皮的话还没有说完,千夜忽然打了一个响指。
甲铁城上,一名宪兵猛地一拉重机枪的枪栓,而后抬高枪口。
突突突——
重机枪的轰鸣在这车站之中响起,在场的武士纷纷抱头鼠窜,唯有千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当枪声结束后,车站的铁制墙面上,已经被打出一排黑洞洞的枪眼。
“像这样的武器,在甲铁城上还有上百挺,怎么样,要不要都来一遍,给你们听个响?”
“不……不必了。”
一条大翔面如土色,满头大汗。
对方刚刚开火的武器,虽然不是手摇式加特林机枪,但是却跟手摇式加特林机枪一样,可以连续快速射击。
这可是个稀罕玩意。
这种速射武器,日之本本土根本就没有技术生产,只能从西洋进口。
就算是狩方众的克城也只搞到一挺。
幕府方虽然有一些,可是这倭文驿却是一挺也没有。
而这甲铁城上竟然有上百挺之多……
一条大翔并不怀疑对方是在故意吓唬自己,因为他不是瞎子,能够看到,甲铁城的观察孔上到处都是那重机枪的枪管。
虽然也有以假乱真的可能,但是一条大翔还是选择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连头上的冷汗都不敢擦,刚刚的表情顿时化作了谄媚、讨好的笑容:“是……是我失礼了,既然如此,那么检查就不必了。”
千夜很满意的一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那就好,那我们就不要耽误时间,赶紧出发去见你们的主公吧。”
一条大翔被千夜这一拍,差点站立不稳,跌倒下去。
这倒不是千夜故意为难他而用上太大的力气,只是他自己心虚没有防备罢了。
在临走之前,千夜让甲铁城上的所有人,都不要离开甲铁城,并且告诉他们,如果有人要强行登车且警告无效的话,那就无需客气,直接开火就是。
而一条大翔同样的,也交待倭文驿的本地武士,无论发生什么,也不要靠近甲铁城。
刚才那凶猛的火力已经让一条大翔清醒地认识到,就算倭文驿的本地武士就算一起上,那也是白给。
对方不是狩方众,也不是幕府通缉的要犯,他们之间没有流血冲突的必要。
第十九章 街上好安静啊,一个人也没有
一条大翔将千夜带到了御殿的一间和室之中。
千夜的眼瞳微微一缩。
因为这和室的榻榻米上,只有铺好的床被,根本就没有人。
“怎么回事?你敢耍我?!”
“大人,还请原谅。”
千夜刚要发作,一条大翔就噗通一声,跪倒在了榻榻米上。
这跪的还挺利索,而且看对方这样子,似乎是早就知道千夜会发火,所以很麻溜地就跪下了。
千夜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于是他在榻榻米上盘腿坐下。
“好了,跟我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这倭文驿的大名在什么地方?不要再说染疾这种蹩脚的借口,我要听实话。”
“是,大人……是狩方众……是狩方众的人把主公大人和家老给绑走了。”
“狩方众?”
正如千夜所预料的那样,在甲铁城之前的狩方众,早在十天以前就到达了倭文驿。
只不过,和千夜想到的不一样的是,狩方众并非是对倭文驿秋毫无犯,而是将倭文驿的大名与家老给带走了。
事情是这样的……
早在狩方众将要抵达倭文驿之前,倭文驿的大名早已接到幕府的密令,要对狩方众的总长,天鸟美马下手,以除将军的心头大患(将军知道狩方众直奔金刚郭而来,目的就是为了向自己复仇,所以先下手为强,密令倭文驿大名除掉天鸟美马)。
于是倭文驿的大名便仗着天鸟美马还不知道密令之事,将天鸟美马及其亲信,邀请至天守阁中,并于早先时候,暗中埋伏下了五百刀斧手。
只等摔杯为号,届时五百刀斧手一拥而入,将天鸟美马及其亲信乱刀剁成肉泥。
等天鸟美马死后,留在克城上的狩方众自是群龙无首。
到时趁势一鼓作气拿下,连同天鸟美马的首级,一同全都交于将军,想必从今往后荣华富贵,黄金大大滴有。
然而就在这鸿门宴上,任谁也没想到,天鸟美马带来的亲信虽然不多,只有区区几个人,可是身手却不是一般的了得。
在埋伏的那些武士冲进来以后,天鸟美马的手下就杀光了倭文驿大名身边的护卫,并且挟持了倭文驿大名。
这就导致那些埋伏的武士们冲进来以后,却因为自家主公在对方的手里,而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而倭文驿大名又是一个极为怕死的胆小之徒,他不敢让手下的武士连他一块杀了,只得在天鸟美马的胁迫下,命令手下的武士让开一条道。
就这样,天鸟美马挟持着倭文驿大名及家老,登上了克城,在大量本地武士眼睁睁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倭文驿。
……
在听完一条大翔的讲述后,千夜很是无语。
他原本的猜想是,如果倭文驿不对天鸟美马出手,那么狩方众多半也不会对倭文驿出手。
但既然倭文驿大名得到幕府的密令,要除掉天鸟美马,那天鸟美马肯定不会跟倭文驿大名客气了。
不管是哪个世界,那种左脸被人打了,不但不打回去,还乖乖把右脸伸出去让人打的,终究还是少数。
大多数人还是以牙还牙加倍奉还。只不过,有的人有能力让对方加倍奉还,有的人没有能力,只能选择忍气吞声罢了。
这狩方众的总长天鸟美马,不是忍气吞声的类型。
所以当倭文驿大名对着他露出獠牙时,他自然也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不过,倭文驿大名的脑子感觉也差了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