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辉夜様
都什么年代了,还摔杯为号,还埋伏五百刀斧手……
大人,时代早就变了啊。
真想除掉天鸟美马?那还不简单!
直接在车站的地下,埋下大量的火药,并且在事先清空附近的平民。
可是装甲列车不是普通的汽车,是只能在铁轨上跑,而且任何一辆外来的装甲列车,都必须要停在车站中。
就算狩方众会产生“街上好安静啊,一个人也没有”的想法,但他们也绝对不会想到,在车站的地下会埋设大量的火药桶。
然后等到狩方众的装甲列车进入车站以后,点燃火药桶,直接把他们连带整个车站都炸上天,不就可以了吗?
倭文驿大名接将军密令,要除掉天鸟美马,然而偷鸡不成蚀把米,倭文驿大名连同家老一起,被天鸟美马绑上了克城,在倭文驿众多本地武士的眼中,扬长而去。
千夜叹了一口气,只为倭文驿大名的智商打抱不平,良久,他再看向面前的一条大翔。
“那现在倭文驿到底是谁说了算?”
一条大翔微微躬身行礼:“暂时由我来统领城中的武士,只是群龙无首,终究难以为继。”
一条大翔自己当然也是出身于倭文驿的一条家,祖上也算是有些年份,只是想要成为统领一座城塞的大名,须要得到幕府及将军的任命才能服众。
毕竟现在已经早就不再是那个下克上、父慈子孝的战国时代了。
千夜又看了一条大翔一眼,这人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了。
“没有只是,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倭文驿的大名了。”
“啊?这……只……只是没有幕府的委任状,始终是名不正言不顺。”一条大翔心中下意识地狂喜,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大实话给说出来了
千夜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嗯?竟然没有拒绝,而只是在担心正统性吗?”
一条大翔脸色惨白,顿时四肢伏地,头磕在榻榻米上,摆出了一个最为标准的土下座的姿势:“是我失言了,还请您忘了刚才的话吧。”
“不需要。”千夜淡淡道。
一条大翔的身体僵硬住了:“您说什么?”
“我说,不需要忘记。你不是想当大名吗?很好,正好我也想当将军,等我当上将军以后,你就是倭文驿的大名。”
一条大翔吓得嘴都合不拢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想当大名,就已经算得上是胆大包天的了。
可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少年,竟然胆子比他更大。
这少年……竟然想推翻幕府,自己当新一任的幕府将军。
这少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千夜瞥了一条大翔一眼:“怎么?觉得我在说大话?”
是的。
一条大翔低下了头。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但这一次他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但是千夜却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拉开的和室的纸拉门。
“好了,跟我一起来吧。”
“我们要去哪里?您……您想要做什么?”
“你不是不相信吗?那我就顺便给你演示一下,为什么我能够成为将军的必要条件吧。”
……
两人离开本丸后,千夜对一条大翔悄悄耳语一番。
一条大翔面露疑惑,想要问为什么,但千夜却并不回答,只是让他这么去做。
没奈何,一条大翔只得叫来了一名武士,将千夜的要求安排下去。
那名武士听完要求后,同样也是面露疑惑,而自己还没整明白的一条大翔,又如何给他解释,所以就只是让那名武士不要问问题,赶紧去做就是。
于是倭文驿本地的武士们,按照一条大翔的吩咐,要求城中每一个人献出自己的鲜血。
每个人要的不多,只需要一点,但城中这么多人,积少成多,很快就累积不少。
武士们将一些驮马带到城外,然后将存放着血液的袋子,固定在每一匹驮马的背上,再在袋子上戳一个很小的洞。
能够保证血液会从袋子里慢慢流出,但是要全部流完又会过很长时间。
在做完这些以后,武士们用力拍马屁股,把这些驮马赶走。
跟着千夜一同登上一座城楼的一条大翔,见到武士们把驮马赶走以后,回到城内,关上城门,拉起吊桥。
“千夜大人,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他多半能够猜出来,那些驮马带着血袋离开,肯定是会将卡巴内引过来。
但他不明白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不是他自认为,倭文驿地处后方,就算是吸引也吸引不到多少卡巴内的话,他是绝对不会配合千夜的。
“别急嘛,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说的再好,又怎么能跟亲眼看到的东西相比呢?有点耐心吧,一条。”
见千夜始终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一条大翔那浮躁的心,也逐渐按捺下去。
他倒是要看看,对方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过了一段时间以后,终于有部分驮马往城内跑了回来,还带回来了大量受到鲜血所吸引的卡巴内。
“卡巴内,是卡巴内来了!”
城墙上的本地武士在发现大量卡巴内后,连忙敲响了警钟。
“卡巴内?”
本来因为等待时间太长,有些昏昏欲睡的一条大翔,在听到“卡巴内”这三个字以后,顿时就打了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他从这城楼上朝着外面看去,只见到在视线的尽头,那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与连成了一片的金色心脏。
在看到那黑色的浪潮以后,一条大翔的心脏,都几乎骤然停顿了。
这……这么多的卡巴内?
武士们使用的普通蒸汽筒,虽然不能够打穿卡巴内的心脏,但如果连续射击,还是能够杀死卡巴内的。
可是这仅限于大量手持蒸汽筒的武士,对上少量卡巴内。
而像眼前这么庞大密集的卡巴内群,显然就不行了。
只要有哪怕一个卡巴内爬上城墙,突破防线,就是崩溃的开始。
“千……千夜大人。”一条大翔牙齿打颤,求助地看向身旁的千夜。
之前他按照千夜的吩咐,将那些驮上流血血袋的驮马放出城外,他猜到千夜打算要做什么。
但他也没想到,竟然会引来这么多的卡巴内。
“别急,一条,好戏现在才开始呢。”
千夜的这句话就像是一个信号,倭文驿的城门缓缓打开,城外的吊桥也在喷涌的白色蒸汽中落下。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条大翔的心脏都有些承受不住了:“怎么回事?吊桥怎么降下了?”
“别慌,是我派人做的。”千夜仍旧仿佛是优雅的贵公子一般。
“可是,吊桥降下的话,那卡巴内岂不就能长驱直……”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让一条大翔惊呆了。
在城门打开,吊桥降下后,甲铁城竟然喷吐着滚滚的黑烟,驶离了倭文驿。
甲铁城怎么开出倭文驿了?
是打算趁卡巴内还没有来得及合围以前逃出去吗?
可是,这位大人还在自己的身边啊……难道说甲铁城上的那些人,背叛了这位大人吗?
一时之间,在一条大翔的脑海之中,各种念头疯狂的涌现,兜兜转转起来。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脑子里浮现出来的这些念头,全都是错误的。
因为他就看到,甲铁城开出倭文驿后,在不远的距离停了下来。
接着,甲铁城上那几门就算不懂、但是外形上看起来端的是威武霸气的重炮,开始调整角度与方向。
当重炮发出怒吼的时候,一条大翔几乎以为那是神明显现了。
沉闷的炮声将重炮炮弹送上天空,随后再接二连三地落到远方的卡巴内群中。
碎布、断肢漫天飞舞。
因为考虑到后坐力,所以甲铁城上的重炮并不是一次性全部倾泻出去,而是进行轮流射击。
轮流射击虽然没有齐射那么壮观,但好处是可以让重炮炮弹像是下雨一样落了下去。
火球与爆炸在倭文驿外的旷野上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在这样恐怖的火力压制下,不管是普通的卡巴内还是盗技种,都直接被活活撕成了碎片。
城墙上的武士们,有的被重炮的响声给吓到了,他们丢下蒸汽筒,双手拼命地捂着耳朵,蜷缩在城墙上。
有的则是震惊地看着城外的那一幕幕景象,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被他们当做不可能战胜的卡巴内,在那恐怖的炮火之下,就跟纸糊一样。
一炮下去,就能看到卡巴内的各种身体零件漫天飞舞。
在遭受攻击以后,这些卡巴内当然也不是吃素的。
它们疯狂地朝着甲铁城冲来。
但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又没有智慧,所以在冲锋的时候,无意识地将队列排得更加密集。
这也就导致被炮火轰炸以后,死伤更加惨重。
而当它们靠近后数百米以后,搭载在甲铁城上的上百挺机枪开火了。
成条成条的弹链组成的密集火力网,就跟下雨一样,更别提还有数百支栓动步枪、冲锋枪和喷流弹的火力支援。
卡巴内根本冲不过来,就被这一道道的火力网撕成碎片。
仿佛足足过去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才终于停下。
当炮火、机枪、步枪的声音彻底消失时,所有人的耳朵都暂时地失去了听觉。
而城外的那片旷野,也已经不再是那片青草密布的旷野了。
而是一个地狱。
硝烟、血腥味、汗味、尸臭味弥漫开来。
原本平整的泥土地面,被重炮炮弹炸成一片焦土,卡巴内的尸体遍布在坑坑洼洼的弹坑之中。
大多都被炸成了几截,几乎找不到完整的尸体,有的甚至连身体的一部分都没有剩下,只留下烧得焦黑的和服碎片。
城墙上的武士们一个个都面露出惊骇之色。
……
当日,一条大翔便率领所有本地武士,在天守阁正式向千夜宣誓效忠。
而千夜则当着所有本地武士的面,宣布一条大翔为倭文驿的新大名。
当然了,宣誓效忠不能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行了,还得有所表现。
这年头就算是租房子还得要交押金呢。
所以千夜让一条大翔交出本丸当中一半的黄金,作为忠诚的证明。
一半的黄金可不是小数目,尤其一条大翔作为新大名以后,也就意味着本丸里所有的黄金都是他的了。
但是一条大翔还是恭恭敬敬地安排人,将千夜要求的黄金搬到甲铁城上。
因为在千夜到来以前,就能够暂时统合本地武士的他,很清楚能够成为倭文驿的大名,靠的不是他自己的能力,而是千夜。
更别说千夜与甲铁城还展现出如此强大的实力。
和倭文驿大名不一样的是,一条大翔其实对幕府一点都不感冒。
将军所在的金刚郭和守卫金刚郭的磐户驿固若金汤,有着最高最厚的城墙,最先进的武器,和最精锐最忠诚的武士保护……
他们当然可以无视卡巴内的威胁。
甚至于,就算整个国家都沦陷了,但只要金刚郭和磐户驿还在,将军就能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