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辉夜様
见蝴蝶香奈惠这样,蝴蝶忍的心里,微微有些不是滋味:“姐姐,你也喜欢上那家伙吗?”
蝴蝶香奈惠的脸微微一红。
“那家伙到底哪里好了?”蝴蝶忍忍不住嘟起嘴,有些生气。
蝴蝶香奈惠忽然微微一笑:“小忍不也很喜欢千夜吗?不如小忍来说说看。”
蝴蝶忍没想到自己的姐姐竟然会一转攻势,一时之间慌了神,顿时手忙脚乱:“啊……我……我哪有喜欢那家伙……没……没有的事……”
她嘴上虽是否认,可她慌乱的表现,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蝴蝶香奈惠凑到蝴蝶忍的耳边,悄悄对她说:“如果是小忍的话,姐姐不会介意的噢。”
“姐姐!”蝴蝶忍已是羞得耳根都红了,她用力一把将花柱推开,恼羞成怒道,“你在乱说什么呀!”
蝴蝶香奈惠眨了眨眼睛:“啊啦,我是在说,和千夜一起去东京府时,买到的西洋牙刷,我不介意和小忍一起使用……咦,小忍刚才在想什么?”
“啊这……”蝴蝶忍没想到蝴蝶香奈惠说的竟然是这个,一时无言以对。
“小忍,你听过这样一句话吗?”蝴蝶香奈惠再度凑到妹妹的面前,“你看到的东西是黄色,是因为你戴上了黄色的眼镜。”
蝴蝶忍这才明白过来,姐姐这又是在调戏自己。
她满脸通红,羞愤地用力跺了跺脚。
这时,从岩柱宅邸返回的千夜走进蝶屋里,看到庭院里的蝴蝶姐妹。
“香奈惠。”
蝴蝶香奈惠满脸微笑,不过她还没有说话,蝴蝶忍就先跳了出来,挡在了千夜和自己姐姐之间。
这小妮子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看着千夜:“不许直接叫我姐姐的名字。”
谁知千夜非但不生气,反倒伸出手,放到了蝴蝶忍的脑袋上。
“好了,小忍,不要闹了,听话,下次哥哥给你买糖。”
蝴蝶忍都呆住了。
这是又把自己当做小孩子了。
她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拍开千夜的手,恶狠狠地瞪了千夜一眼。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哼了一声,就急匆匆地跑开了。
看着跑开的蝴蝶忍,千夜挠了挠头。
这小屁孩又在赌气什么呢?
千夜用征询的眼神,看向蝴蝶香奈惠,后者则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两人站在一起,相对无言了一段时间,只有树上的樱花被微风吹拂时,发出哗哗的响声。
过了一会儿后,蝴蝶香奈惠用手将头发捋到耳后,她轻声问道:“这段时间,你在岩柱宅邸那里,过得还好吗?”
“还行吧,其实我也就是找他学岩之呼吸,没别的。”千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刻意强调,只是下意识就说出来了。
蝴蝶香奈惠抿嘴一笑:“悲鸣屿先生什么地方都好,但就是跟厨房过不去,我记得,当初我和小忍被悲鸣屿先生救下后,都是我和小忍负责给他煮饭做菜。”
千夜也点头赞同道:“是啊,悲鸣屿先生确实没有料理方面的天分,所以吃的都是真菰负责的。”
蝴蝶香奈惠一愣:“你说什么?”
千夜也跟着一愣:“我说什么?”
花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真菰小姐……她也在吗?”
“香奈惠你不知道吗?她是悲鸣屿行冥的继子啊,她不在岩柱宅邸还能在哪?”千夜奇怪地看着蝴蝶香奈惠。
“那……那你和真菰小姐,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发生过什么?我和真菰能发生什么?”
蝴蝶香奈惠语气如常,只是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真菰倒是教了我很多东西。”
?!
花柱顿时就警觉了起来,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没想到真菰小小年纪,竟然就懂得那么多。”
虽说千夜知道鳞泷左近次对弟子的要求非常严格,必须要学会水之呼吸的十个剑型以后,才被允许前往藤袭山参加最终选拔。
但是让千夜没有想到的是,真菰不仅仅是死记硬背下来,而且还有她自己的见解。
恐怕就连真菰自己都不知道,她其实有成为培育师的才能。
教了很多东西?懂得那么多?
蝴蝶香奈惠虽然还是在笑,但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千夜是柱,而真菰只是普通的剑士。
能够斩杀上弦之贰的柱,肯定不需要向连柱都不是的普通剑士讨教什么。
那么,能够教导的知识也就只有……
千夜忽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冷。
怎么感觉突然有点冷?是自己的错觉吗?
他看了一眼蝴蝶香奈惠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解释道。
“那个,香奈惠,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
“你看,音柱还有三个老婆对不对。”
咦?
是自己的错觉吗?
怎么有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蝴蝶香奈惠突然满脸微笑起来:“三个?那除了我和小忍,第三个是谁?就是真菰小姐吗?”
千夜的头顶上仿佛显现出了一个字。
危!
即便再迟钝,也能感觉得出,此时的空气明显不对了。
他害怕自己越说越糟,不敢再说什么了,赶紧撒丫子朝蝶屋外跑去,只留下一句话:“这几天别留我的饭,我有事要去找炼狱先生。”
第一百三十七章 槙寿郎和千寿郎(三更)
炎之呼吸,是由炼狱家代代相传的呼吸法。
而炼狱家,也是鬼杀队中唯一以斩鬼为己任的家族。
自从呼吸法诞生以来,炎柱一直都是由炼狱家担任。
炼狱家坐落在一个普通的小镇之中。
镇子上的人们并不知道炼狱家是斩鬼世家,只知道这个宅邸里的人,成天除了刀剑和习武以外,什么事也不做,却有大把大把的钱花。
曾经也有小偷与扒手,偷偷潜入这个宅邸,打算“劫富济贫”——注意,这里是打了引号的,也就是偷别人的钱财给自己用。
只是那些敢动歪脑筋的人,最后离开的时候都是痛哭流涕、诚心悔过。
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那个宅邸里遭遇了什么。
有一次,有穷凶极恶的罪犯逃窜到这附近,警署的警官们如临大敌。
结果警官们等到的是,炼狱家的人,还有被打到昏迷的罪犯。
自那以后,小镇上的人们,对炼狱家的印象就改观了。
从“不用工作都可以不愁吃穿的富人”,变成了“不用工作都可以不愁吃穿、连罪犯都给爷爬的富人”。
……
几天的时间,千夜总算是抵达了炼狱家所在的小镇。
在找人问过路以后,千夜便到了炼狱家的宅邸。
并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只是很常见的日式庭院。
门打开着,一个看起来和炼狱杏寿郎有几分相似,但是个子矮小许多,穿着剑道服的小孩子,正在门口扫地。
这小孩子的心情似乎很不错,扫起地来也十分有干劲。
他见千夜正在看他,还笑着跟千夜打招呼。
千夜走过去,同样也跟他打了一个招呼。
“你好,请问炼狱先生在家吗?”
“炼狱先生?您是来找父亲,还是兄长的?”
“是炼狱杏寿郎先生。”
“兄长一大早就出去了,待会就回来了,”小孩子仰起头,看向千夜,好奇问道,“您就是千夜先生吗?”
“你认识我?”
小孩子点点头:“我是炼狱千寿郎,兄长经常跟我说起过您的事。”
炼狱千寿郎朝着里面一指,做出邀请的手势,“既然您是来找兄长的,不如在里面等候一下吧。”
“那就有劳了。”
千夜点点头,跟着炼狱千寿郎向宅邸里面走去。
两人刚刚进入庭院,忽然就听到一个粗鲁的声音,很没有礼貌地叫嚣了起来。
“喂,你这家伙是谁啊?怎么随随便便踏进别人的房子?你父母没有教你什么是礼貌吗?”
说话的声音,便是从走廊上传出的。
千夜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宽松和服的男子,侧躺在走廊的木质地板上,他胡子拉碴,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久没有剃过了,头发也乱糟糟的,基本上没怎么打理过。
身上虽然穿着和服,可是那件和服脏兮兮的,一看就知道已经有很久没有清洗过了。
除了衣服上的臭味以外,能感受到最多的,就是浓烈的酒味。
这男子就躺在炼狱家的屋宅里,面容又与炼狱千寿郎有几分相似,那么他的身份便也可以肯定了。
他就是前任炎柱·炼狱槙寿郎无疑了。
“父亲,”一边的炼狱千寿郎有些弱弱地道,“这位是鬼杀队的千夜先生,是来找兄长的……”
“嗯?”
炼狱槙寿郎眼神瞥了过去,吓得炼狱千寿郎的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接着,他的目光就扫向了站在炼狱千寿郎身边的千夜身上。
千夜则丝毫没有退让,迎上了炼狱槙寿郎审视的目光。
炼狱槙寿郎有些意外。
虽说千夜的身上并没有穿着队服,但听炼狱千寿郎说,很显然千夜是鬼杀队的一员。
只要是鬼杀队的剑士,就不可能不知道炼狱槙寿郎的这些事。而这些来到炼狱家的剑士,也都会因为炼狱槙寿郎曾经身为柱,又或者是同情炼狱槙寿郎之类的原因,对他保持敬意。
但是从千夜的眼睛里,炼狱槙寿郎并没有看到这些东西。
“哼!”
炼狱槙寿郎重重地哼了一声,他拿起手里的酒瓶,准备往嘴里倒,但是酒瓶里空空如也,他用力摇晃着酒瓶,可是酒瓶里连一滴酒也没有了,哪里还能倒得出来。
烦躁起来,用力将酒瓶丢出去。
虽然没有朝炼狱千寿郎扔,但酒瓶摔在地上,发出响声,还是吓得炼狱千寿郎忍不住缩起脖子。
“杏寿郎人呢?”炼狱槙寿郎打着酒嗝问道。
炼狱千寿郎畏畏缩缩道:“兄……兄长给您买酒去了……”
“不成器的东西,只是买瓶酒而已,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有回来?”炼狱槙寿郎不耐烦地站了起来,“算了,一个都指望不上,还是我自己去吧。”
他骂骂咧咧的穿上放在走廊下的木屐,摇摇晃晃地朝门外走去。
出去的时候,他还撞到了千夜的肩膀一下,非但没有道歉,反而嘟哝了一声“别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