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辉夜様
话说到这个份上,千夜哪里还不明白当主的意思。
“所以产屋敷先生,你想把他们吸收进鬼杀队?”
产屋敷耀哉点头道:“正是如此,他们的身上有着继国缘一的血液,有他们的加入,鬼杀队将会是如虎添翼。”
“可他们的身上不止有继国缘一的血液,还有继国岩胜的血液……产屋敷先生,你就不怕他们会做出和当年继国岩胜一样的选择吗?”千夜疑惑道。
产屋敷耀哉微笑道:“忠臣的儿子未必一定是忠臣,奸臣的儿子也未必一定是奸臣,虽然继国家出了一个继国岩胜,但不能因此而否定其他人,我相信继国家也像我产屋敷一族一样,渴望洗刷家族的耻辱……无论继国岩胜做过什么,但和继国家的后代是没有关系的。”
既然产屋敷耀哉都这么说了,加上对动画剧情的了解,最后,千夜还是接下了这个委托。
不过护送任务不止他一个人。
除了他自己以外,还有几名剑士随行。
本来,产屋敷天音是神官一族出身,后又嫁入产屋敷一族,她没有受过训练,在体能上肯定无法和剑士相比。
但是在这一路上,她却能咬牙坚持,跟上千夜一行的步伐。
到了晚上,无论是在野外露宿,还是在村镇的民宿过夜,也都是自己做事,不用其他人服侍。
自始至终,产屋敷天音都不曾使唤过千夜和其他剑士,也没有叫苦叫累。
主母和主公是一样的性格,难怪能受到柱们的尊重。
……
深夜,一行人在野外露营。
篝火熊熊燃烧着。
两名剑士持剑而坐,警戒四周。
这时,千夜走了过来。
“你去休息吧,接下来由我来守夜。”
“是。”
两名剑士都向千夜低头行礼,将日轮刀放在旁边,和衣而睡。
千夜在篝火边坐下。
他望着篝火,开始检索脑海中,对于现在要去寻找的那位霞柱的记忆。
动画里,霞柱·时透无一郎的戏份不多,只在柱合会议上露过脸,漫画里则有提到他是只用了两个月就成为柱的天才。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时透无一郎还有一个哥哥。
既然弟弟有这样的才能,那么当哥哥的,再差至少也应该能成为一名剑士。
千夜记得,在动漫的原剧情里,当鬼杀队的人找到时透无一郎时,只剩下奄奄一息的他,而他的哥哥已经死了。
现在,应该还不到动漫原剧情发生的时候,也就是说时透有一郎还有救。
将视线从火堆上离开,看向远处的天空。
天空黑暗而阴沉。
如今,鬼杀队的局势,正像这黎明前的黑夜,深沉而压抑,仿佛光明永远不会到来。
但……
蝴蝶香奈惠未死,锖兔和真菰也还活着。
原有的世界线已经发生了改变。
这样的改变,到底能派上多大用场,千夜不清楚。
但他能够肯定的是,柱灭之刃的结局,一定能够改变!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上船吧,非浪
某个人烟稀少的大山之中。
有两个面容相似的少年背着大捆的木柴,走在一条兽径上。
所谓兽径,原本并不是路,而是野兽和伐木人走得多了,就变成了路。
走在前面的少年背着大捆的木柴,脸色冷漠道:“好心没好报,为别人着想根本不会有好结果。”
跟在后面的少年,虽然有着和前面少年一样的面容,可是他并不赞同他的话:“不是这样的,爸爸说过,好心是有好报的,帮助别人的人,自己最终也能有所回报。”
“就是因为想要为别人做点什么,所以才会死了,他的话别信。”
“为什么要这样说?爸爸是为了妈妈……”跟在后面的少年,看着前面少年的背影。
走在前面的少年不屑道:“都已经病到那个程度了,区区草药怎么可能治得好?真是笨得要死。”
“哥哥,你太过分了……”
“如果爸爸没有在狂风暴雨的时候出门,就只会有妈妈一个人死去,我们也就不会变成孤儿。”
弟弟终于忍耐不住,大声反驳:“哥哥!不许你这样说爸爸……”
哥哥却不以为然,仍旧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还有你吵死了,不要那么大声,会引来野猪的。”
东洋没有老虎和狮子,最凶猛的就是熊和野猪,所以在东洋,“猪突猛进”这个词其实跟“猛虎下山”也没差了。
走在前面的少年,懒得再说什么了,结束话题道:“无一郎的无是‘无能’的‘无’,也是‘毫无意义’的‘无’,这种对话一点用也没有,反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没法改变。”
时透无一郎停在原地,望着渐行渐远的哥哥。
他的心里很是委屈。
眼泪在他那绮丽的眼睛里打转,可是却说不出话来。
自己的哥哥时透有一郎,原本就是一个有话直说的性格。
自从父母死后,哥哥更是变本加厉,总是会毫不留情地指责自己,责骂自己一无是处。
长兄为父,哥哥理应是家庭的支柱,可是时透无一郎却觉得很难过很憋屈。
时透有一郎转过头,见弟弟没有跟上:“傻站在那干什么,还不快点跟上来,不然就没你饭吃了!”
……
一番跋涉后,终于回到了家。
兄弟俩的家,是在山中的一个木屋。
时透无一郎负责把木柴放到柴房,然后等明天到山下的镇子去换米。
而时透有一郎则是到菜园去摘菜。
兄弟俩在木屋的附近,弄了一个小小的菜园。
这样他们只需要用砍来的木柴换米就可以。
至于肉食……
如果运气好的话,能够遇到兔子之类的小动物,那才能偶尔打打牙祭。
不过这样能够打牙祭的机会,一年也没有几次。
日子虽然艰苦,但兄弟俩倒也勉强支撑下去。
……
从柴房里出来,时透无一郎拿上扁担和两个水桶,准备去挑水。
时透无一郎不会做饭,所以只能给哥哥做好做饭的准备。
就在这时,忽然从右侧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你好。”
时透无一郎吓了一跳,肩膀上的扁担差点落下,他转过头去,见到有一名长相帅气的少年,站在不远处,而在他的身边,则还有一位尊贵的夫人。
这位夫人年轻而美貌,虽然只是站在那里,却有一种高贵的气质散发出来,她的身上穿着时透无一郎从未见过的,用昂贵的布料编织而成的和服。
“冒昧打扰,真是十分抱歉。”
产屋敷天音的手上还拿着一个荷叶包裹,她朝时透无一郎递过去,时透无一郎连忙把扁担和木桶放下,下意识便伸手去接。
“这……这个是……”
入手有些沉,时透无一郎将荷叶层层打开,当他看清楚荷叶里包着的是什么的时候,手差点都没能拿稳。
荷叶里装着的,竟然是肉。
“这……这太贵重了。”
长这么大,时透无一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块的肉。
他下意识便想要推辞。
产屋敷天音微笑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不要推辞。”
时透无一郎口干舌燥,只觉得喉咙不住地涌动。
一年到头没能吃过几次肉的时透无一郎,根本抵挡不住肉的诱惑。
产屋敷天音微微一笑:“能让我们进去吗?”
“对不起,两位快请进吧……”
时透无一郎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将这两位请到木屋里。
木屋十分简陋,厨房、客厅、卧室三合一,地板肮脏,还散发出一股霉味,睡觉的地方也没有榻榻米,而只是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稻草。
因为从来也无人造访过,所以木屋里没有接待客人的椅子和垫子,时透无一郎看了一眼产屋敷天音那如雪一般白的和服,正暗自发愁。
难不成要让这位尊贵的夫人坐在这么脏的地板上?
他正这么想着,却见产屋敷天音丝毫也没有嫌弃的坐下,即使昂贵的和服因此而沾染上一层黑灰和不知名的污垢,她的脸色没有动容。
在产屋敷天音坐下后,千夜则跟着坐在了她身侧的位置。
千夜当然也不会嫌弃了。
他是非浪,又不是后浪。
时透无一郎把肉小心地放在灶台上,他拘谨的搓着手:“请稍等,我……我这就去烧水。”
“不用麻烦了,我们这次来是有要事前来,你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吧,能请他一起过来吗?”产屋敷天音开门见山道。
“找哥哥吗?好……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叫他过来。”
时透无一郎走出木屋,赶忙向菜园跑去。
产屋敷天音忽然转过身,看向千夜:“千夜大人,您觉得失望吗?”
“我……我为什么会觉得失望?”千夜奇怪道。
产屋敷天音微微叹气:“战国时代曾经是一方大名的继国家,如今却沦落到这步田地……时透家只能以伐木为生,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
千夜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其实这也很正常吧,纵然是当初席卷天下大势的德川幕府,如今不也土崩瓦解、烟消云散?而时透家……或者说继国家毕竟出了一个二五仔,有的时候二五仔造成的破坏力,比敌人还要大。”
第一百五十三章 谈判破裂(三更)
千夜和产屋敷天音随意的聊着,忽然,门外有脚步声响起。
下一刻,时透无一郎和他的哥哥走了进来。
时透有一郎先前在菜园里摘菜,听时透无一郎说有贵客上门,便赶紧洗手过来。
进屋后,见到弟弟所说的贵客,时透有一郎首先便是一惊。
其中一位看起来像是养尊处优,出身高贵的夫人,而像这样的大人物,按理来说应该深居闺中,有任何事自然有手下去代劳,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另外一位,年龄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多少,但却是极为优雅的贵公子。
时透有一郎皱了皱眉,并没有像弟弟那样开心。
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像这样的大人物,理论上是不会踏进他们这个像垃圾一样的房子。
“两位尊贵的大人,你……你们好,”时透有一郎拉着自己的弟弟,在千夜和产屋敷天音的面前,深深的弯下腰去,“请问大人们找我们兄弟两人有什么事?”
产屋敷天音询问道:“你们的名字,是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对吧?”
兄弟俩抬起头来,都面露困惑之色。
显然不明白,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要刻意询问自己的姓名。
不过时透有一郎还是点头答道:“是。”
产屋敷天音开门见山道:“你们有听说过继国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