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摸鱼仔
但是……
龙门渕透华倚在天鹅绒沙发上,丝绸睡裙的银线暗纹随着她晃动的脚尖轻颤,活像条蛰伏的毒蛇。
“你还要改到什么时候呀,表哥~”龙门渕透华拖长的尾音裹着蜜饯的甜腻,指甲在红木茶几上刮出细碎声响。
当影山空的目光越过稿纸,正对上那双在阴影里发亮的蓝色眼瞳——本该娇俏的面庞故作单纯的模样,而刚刚还被她用那种明显打算恶作剧的眼神偷看。
自打影山空提醒过龙门渕透华的**是粉红小草莓后,她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真的是,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
这么说吧,你吃饭的时候,做事的时候,发呆的时候,喝茶的时候,都有一个女孩子用阴恻恻的目光看着,偶尔还会发出怪笑,一副脑补你被收拾后会很狼狈的模样,你都会觉得坐立难安吧。
瓷杯与托盘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影山空望着杯中打旋的茶叶苦笑。
他见过太多戴着假面的贵族子弟,却从未遇见过龙门渕透华这样直白的。
当龙门渕透华支着下巴,将 “我在算计你” 四个字写进每道眉梢眼角时,反而让人摸不透她的真实意图。
有一种算计的愚蠢,又隐隐怀疑是不是她真的在隐藏什么的不安。
那双眼睛里跳动的狡黠太过纯粹,像孩子举着玩具剑比划,明明毫无杀伤力,却因不知轻重而格外棘手。
对此,影山空有些无奈:“你不去睡觉或者休息吗?”
龙门渕透华笑了笑:“表哥不是说,想要了解运气流的麻将选手吗……她正在来得路上哦。”
“她?”影山空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彼此在此之前,龙门渕透华可没说有人会来这样的话。
话音落,别墅的大门被大开。
银纱般的月光倾泻在别墅雕花铁门上,夜风吹动爬满蔷薇的藤蔓沙沙作响。
一道娇小的身影就这样踏着月光走来,金色长发在身后流淌出细碎的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鼓点上。
粉色系 JK 制服的百褶裙随着步伐轻盈翻飞,白色的过膝丝袜柔软可爱,金色的长发上顶着红色的蝴蝶结兔耳仿佛有灵魂一样微微晃动。
少女停在光影交界处,垂眸整理领口的蝴蝶结,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当她抬起头时,月光恰好照亮那张瓷娃娃般的脸——圆圆的杏眼,粉扑扑的脸颊,唇角还带着孩童般的娇憨,可周身萦绕的压迫感却让空气都泛起冷意:“透华,特意让我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吗?”
明明身高可以说是矮小,但是只是站在那里,就能感觉到她身上强大的气场和压迫感
影山空在接收助理给的资料之时,少女的资料就放在第一页
而刚刚影山空也在档案上看到过这个女孩的信息。
据说有三个被牌爱着的女孩,而天江一无疑是其中的一个。
天江衣,9月6日生,处女座,16岁,高中2年级。就读于龙门渕高中二年级,身高127cm乃是龙门渕麻将部的大将,全国最强的选手之一,被职业雀士藤田靖子称作“被牌爱着的孩子”的3个女子高中生中的一人。
也恰好就是龙门渕透华所说的,运气派麻将选手。
水晶吊灯在影山空身后投下蛛网般的光晕,他望着龙门渕透华刻意绷紧的嘴角。
而看到天江衣那一刻,影山空终于知道为何今天晚上的龙门渕透华总是表情那么奇怪的看自己,一副有阴谋要看好戏的样子了。
这不,下一秒,龙门渕透华就兴致勃勃的说:“衣……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我给你带了……”
她刻意拖长尾音,像某种危险的信号。
新玩具三个字被隐藏在未说出的话语却借由口型被天江衣看的清清楚楚。
龙门渕透华的视线转移到影山空身上:“这位是我们的表哥,也是我玩那款麻将游戏的设计者,因为想要了解运气派麻将而专门过来……身为表妹,我自然要把你这样的高手介绍给他……”
天江衣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微妙,身为亲人、队友,她几乎一瞬间就判定出眼前这位叫做影山空的表哥一定是得罪透华了。
不过她并不介意,毕竟是新玩具呢。
“哦……?”天江衣顿住脚步,垂眸整理蝴蝶结的动作忽然僵住这个单音节被拖得极长,带着某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意味。
当那双杏眼抬起来时,影山空分明在甜美的面容下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锐利。
少女歪着头,两只巨大的兔耳随之倾斜,发梢扫过锁骨:“这位就是表哥?”
影山空也适当的做出自我介绍:“影山空,我的名字。”
不过……天江衣脸上浮现出一个可爱的表情:“那么,表哥就请多多指教了,今天可恰好是……满月呢。”
而影山空也恰到好处的站起身:“满月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少女突然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两排珍珠般的牙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因为我在满月的时候,是无敌的哦。”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地,窗外的月亮恰好完全被乌云吞噬,只留下少女眼中流转的猩红。
第四章:海底捞月
麻将房的暖光在影山空英俊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指尖摩挲着骨瓷杯沿,忽然偏头看向斜对面的龙门渕透华:“按照麻将的惯例,四人对局的话,是不是还缺了位关键角色?”
龙门渕透华头顶的呆毛愉快的晃动,脸上带着笑意:“再等等 ——”
她话音未落,雕花木门便发出清脆的 “吱呀” 声,带着春日紫藤香的风卷着一串细碎的金属碰撞声涌入室内。
身着女仆装的少女逆光而立,发梢跳跃的金粉随着步伐闪烁。
她乌黑的短发被扎成利落的短马尾,发间那枚鲜绿色的绸缎蝴蝶结在暖风中翩跹,仿佛随时会振翅而飞。蓝宝石般的眼眸倒映着满室柔光,浓密纤长的睫毛扑闪间,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溢出狡黠笑意。
“久等啦!” 少女蹦跳着带起一阵风,脚踝处的锁链与地板轻擦出细碎声响。
她抬手时,手腕上缠绕的黑色锁链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与裙摆上粉色蕾丝蝴蝶结形成诡异又迷人的反差。
当她俏皮地行了个屈膝礼,橙黄色星星贴纸在脸颊上泛起细碎金光,“初次见面,我是国广一,透华大人最忠实的女仆哦!”
影山空看着国广一那手上的锁链:“这身装扮确实令人过目难忘。”
他话音未落,国广一便大大方方撩起裙摆,锁链在灯光下划出冷硬的弧线:“这可是我的勋章呢!透华亲手给我带的!”
她眨动着蓝宝石般的眼睛,语气轻快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于是,在国广一坐下之际,影山空看向龙门渕透华由衷的感慨道:“那你挺会玩的。”
龙门渕透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别听她乱说!” 她慌乱地搅拌着早已凉透的咖啡,匙柄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影山空当然知道国广一带着锁链并非是龙门渕透华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他已经看完了龙门渕透华的麻将部的成员的资料。
眼前的国广一作为一个重要成员,影山空自然知道她之所以带上锁链,是因为小学时因作弊被取消比赛资格,之后放弃麻将直到成为龙门渕透华的贴身女仆,她戴着锁链以防作弊……
而这时,天江衣恰到好处的开口:“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
麻将局开始。
而这一局,影山空很惊讶的发现,一直处于全程无法听牌,甚至连吃牌碰牌都无法做到的程度,不只是他其他人也都没有人吃牌碰牌听牌……
牌局陷入某种焦灼的状态中。
而就在还有两轮牌的时候。
天江衣突然立直听牌,并在最后一张牌的时候……海底捞月胡牌。
麻将牌在桌面碰撞出清脆声响,天江衣指尖轻捻着最后一张牌,樱唇微抿间,牌面翻转的刹那:“海底捞月!”
影山空手中的麻将牌 “啪” 地撞在牌桌上,惊起一片细碎的尘埃。
他看向天江衣,随即绽放出淡淡笑意,修长手指重重竖起大拇指:“好一手海底捞月!”
天江衣低下头遮住了眼底的诧异,发梢随着她猛然抬头的动作轻颤。
暖黄吊灯将她瓷白的脸颊镀上柔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影山空真诚的赞叹,仿佛第一次有人将她视作真正的牌局对手,而非令人战栗的 “满月之衣”“麻将魔王”。
记忆如潮水翻涌,过往无数对局里,对手面对她的‘海底捞月’时,或面色惨白如纸,或浑身颤抖着摔牌认输。
那些恐惧的尖叫、绝望的泪水,此刻都与眼前这个带着笑意的男人重叠,竟显得如此荒诞可笑。
“不过是第一局罢了。” 天江衣收回目光,指甲无意识地摩挲着牌面凸起的纹路,“等你尝到连输十局的滋味,就知道这不是运气,而是绝对的实力。”
她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浅笑,发间的红色蝴蝶结随着动作轻晃,像是在无声嘲讽。
牌局继续,空气里浮动的茶香被紧张气氛浸染得愈发浓烈。
天江衣指尖翻飞,牌山在她手下簌簌作响,海底捞月的戏码接连上演。
每一次海底捞月的自摸胡牌,仿佛在宣告着不可战胜的神话。
而影山空也因此而品出感觉了。
因为他发现,第一轮的无法听牌吃牌碰牌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一种常态。
天江衣总是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在最后一轮……海底捞月胡牌。
牌桌上蒸腾的茶水热气撞上凝固的空气,化作细密水珠沿着杯壁蜿蜒而下。
影山空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牌背凸起的纹路,眼前十三张麻将牌像被蛛网缠绕的飞蛾,无论怎么排列组合,都挣脱不出 “无法听牌” 的困局。
碰牌区整齐码放的废牌堆如同一座逐渐增高的墓碑,每落下一张牌,都伴随着沉闷的 “嗒” 声,叩击着众人紧绷的神经。
天江衣垂眸凝视牌山,樱花发饰随着她轻缓的呼吸微微颤动。
当牌墙只剩最后一张 “海底牌” 时,她的指尖突然泛起莹润光泽,如同深海中摇曳的磷火。牌面翻转的瞬间,金属牌垫与骨牌碰撞出清越的声响,宛如一柄利刃刺破粘稠的黑暗:“海底捞月。”
她浅笑着吐出四个字,琥珀色眼眸里流转的光华,恰似暗潮涌动的海面折射的月光。
空气愈发粘稠,像是被灌进了深海的水压。
每一次洗牌的哗啦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心跳在耳膜上擂鼓般的轰鸣。天江衣宛如在绝望的深海里投下一道冷冽的光,将众人困在这暗无天日的牌局深渊,眼睁睁看着希望被一点点碾碎。
天江衣再次海底捞月后,看向一旁的影山空:“表哥,你还习惯吗?还要继续吗!?”
明明是娇小可爱的样子,但是说的话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就连龙门渕透华和国广一,都陷入了某种情绪里,不再说笑嬉闹。
但是……作为更加被针对的对象,面对这样的问题,影山空却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当然要继续……这样有趣的打法,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衣真的是普通人,而不是什么,魔法少女之类的吗?”
第五章:绝对的数据
“当然要继续……这样有趣的打法,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衣真的是普通人,而不是什么,魔法少女之类的吗?”
影山空是真的好奇,让所有的对手无法胡牌碰牌吃牌,然后自己在海底捞月的时候胡牌,这样的控场能力真的不是会魔法什么的吗?
这简直和《杀人网球》是一个风格的能力了吧?
所以他影山空居然是生活在一个玄幻的世界吗?
而面对影山空发自内心的质疑,天江衣指尖的麻将骤然发出细微的嗡鸣。
她歪头打量影山空,发间红色蝴蝶结随着动作轻颤,在暖光下像是跃动的火焰:“魔法少女?原来在表哥眼里,我是这样的存在吗?”
尾音拖着绵长的弧度,暗藏锋芒的笑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龙门渕透华猛地呛住,咖啡在骨瓷杯里激起细小的浪花:“魔法少女什么的,表哥你还怪梦幻的!”
她慌乱地抽出丝帕擦拭嘴角,国广一身为一个优秀的女仆立马过来帮忙擦:“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透华……”
因为这一个小意外,天江衣所刻意制造出那种强烈的压迫感居然在这一刻消失了不少。
影山空笑了笑:“继续?”
天江衣没想到影山空居然被自己这样针对后居然还愿意和自己打牌,心情微妙的好了不少:“表哥愿意的话,。当然。”
新一轮牌局在凝滞的空气中重启,麻将房的暖光被紫藤花影切割成斑驳的碎片,洒在四人紧绷的肩背上。
檀木牌桌泛起细密的水雾,不知是茶水蒸腾还是众人掌心沁出的汗意。
影山空的指节在牌背摩挲出沙沙声响,他垂眸码牌的动作如同精密运转的机械,将十三张牌严丝合缝地排成规整方阵,指腹反复丈量着牌与牌之间的间距—— 那是唯有他能读懂的数学密码。
天江衣指尖轻叩牌桌,莹润的光晕如涟漪般在牌山蔓延。
一如既往的,宛如被沉在水里一样,沉入海底一样被天江衣掌控。
当她打出第一张牌时,整个牌局瞬间坠入熟悉的深海漩涡。
龙门渕透华盯着自己凌乱的牌型,喉间溢出一声叹息,指尖无意识地搅动着咖啡,杯壁的水珠顺着她颤抖的手腕滑进衣襟。
国广一将锁链绕成金属项圈,百无聊赖地套在脖颈上,蓝宝石眼眸里浮起朦胧的困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打的破防要勒死自己。
轮到影山空摸牌时,他修长的手指悬在牌堆上方,打出了一张五筒。
“碰!” 龙门渕透华的银质茶匙 “当啷” 坠入咖啡杯,溅起的褐色水花在桌布上晕开不规则的圆斑。
对于能碰牌这件事本身,龙门渕透华自己都惊讶的不得了。
毕竟,在天江衣的控场下,理论上来说,龙门渕透华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碰牌的。
但是……偏偏影山空打的牌,让她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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