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摸鱼仔
影山空的目光慌忙落回屏幕,却在瞥见原村和泛红的耳尖时,心跳漏了一拍。阳光恰好落在少女粉色的发丝上,镀上一层金边,漂亮的不可思议。
而此时,屏幕里的宫永咲,的确是打了出乎意料的牌,虽然免除了给池田华菜放炮,但是却让自己的牌变得难糊了。
片冈优希咬着手里的薯片,碎屑掉在制服裙摆上都没察觉:“真是和部长一样的打法,都是先进入弱势,再去翻盘呢。”
她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出紧张的节奏。
被点名的竹井久笑了笑:“宫永咲可不是和我一样故意把牌打得很难胡,她只是选择了能等来开杠的牌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池田华菜的猫耳猛地竖了起来,瞳孔因震惊而放大,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那张被宫永咲捏在指尖的,赫然是她苦苦等待的胡牌!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宫永咲毫不犹豫地将这张牌选择开杠,清脆的碰撞声透过音响传来,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再然后……
她抬手摸向牌的动作流畅自然,手腕翻转间,袖口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岭上开花。”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像惊雷般炸响在赛场每个角落。
观众席上的惊叹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连见惯了大场面的裁判都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记录笔。
池田华菜不只是吃惊于自己胡的那张牌被宫永咲拿来开杠,也不是因为对方的牌那么坏的听牌还能胡牌,而是……对方居然又一次的岭上开花了。
这时,原村和转头看影山空:“宫永咲同学很耀眼吧……”
“是。”影山空的表情很认真:“和小和你一样耀眼。”
[连续的岭上开花,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男主播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破音,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差点碰翻了旁边的设备。
比赛,不会因为震惊而结束,而比赛还在继续。
而这时,鹤贺学园的那位部长居然拆牌立直,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下一秒,她的目的就一目了然了。
因为……在宫永咲杠牌的一瞬间,池田华菜被吓得快要崩溃的一瞬间。
刚刚拆牌的,鹤贺学园的那位部长,居然抢杠——胡牌。
拆牌的目的一目了然,虽然拆牌让胡牌的点数变小,但是却阻止了宫永咲的第三次岭上开花。
[抢杠!比岭上开花更罕见的胡牌方式出现了!才东二局,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接二连三的发生!!]
男主播的声音那叫一个振奋,显然这场比赛对比之前的比赛来说,实在是说得上精彩纷呈了。
而清澄高中的休息室里,原村和也难得紧张了一下:“怎么会……”
片冈优希果断的做出总结:“简直就是被盯着打啊!咲的岭上开花不会就这样被限制住了吧!这个鹤贺学园的家伙也不简单啊!”
竹井久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才两局,就找到了对付宫永咲的打法了吗!?”
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担忧。
反倒是影山空表情很平静:“不会就这样结束的……这一切才是开始……”
而第三轮,宫永咲注意到了那位鹤贺学园的部长打的牌仿佛是在做可以抢她暗杠的牌——她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牌,所以选择了放弃。
而这样的行为也导致了东三局流局。
虽然没有胡牌,但是宫永咲却松了一口气,因为自己的谨慎而松了口气。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和表现的天江衣突然用一种近乎危险的声音开口:“无聊至极……听说清澄的大将很难缠还因此而兴奋来着,远远不够啊,真失望……”
第110章没了解过表妹
赛场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鸦雀无声间,天江衣突然掀起唇角,语调慵懒却带着刺骨的凉意:“无聊至极……”
她歪着头,红色的巨大的兔耳头饰,随着金色的长发发随动作轻晃,发梢扫过肩头。
那双平日里清澈如蓝宝石的眼眸此刻暗沉下来,仿佛有猩红的光在眼底流转:“听说清澄的大将很难缠,还特意为此兴奋了好一阵,结果呢?”
她微微眯眼,视线如精准的箭簇锁定在直播镜头上:“远远不够啊,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只是安静坐在牌桌前的少女周身,骤然爆发出令人窒息的气场。
那气息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让邻桌的选手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表哥……”她的目光穿透屏幕般望向某个方向,语气里的天真荡然无存,只剩下玩味的嘲弄:“你当初那么看好的人……也不过如此嘛。”
屏幕那头的观众席里,影山空指尖微顿。
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黑色碎发下那双墨色眼眸此刻盛满了错愕。
影山空温和的眉眼在这一刻染上几分复杂——他确实曾对天江衣提起过宫永咲和原村和,说宫永咲的能力和天江衣很像,原村和的计算能力更是顶尖,或许能成为让她觉得有趣的对手。
记得那时天江衣还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晃着小腿,笑眯眯地说:“那可真让人期待呀。”
柔软的声音像棉花糖,甜得发腻。
可眼前屏幕里的少女,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乖巧?
她周身仿佛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宛如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魔王,每一个眼神都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
影山空喉结微动,第一次觉得这个自以为已经攻略了的表妹,藏着他从未触及的深渊。
直播画面里,宫永咲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一怔,棕色短发下的脸颊泛起薄红,下意识攥紧了裙摆——她分明知道对方不是在说自己,却莫名觉得那股寒意直直戳了过来,像被冰水浇了个正着。
就在这时,天江衣忽然勾起唇角,语气危险得像毒蛇吐信:“差不多该开启……地狱之门了。”
话音落地的刹那,她周身的威压猛地暴涨,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
宫永咲只觉得心脏漏跳一拍,下意识按住翻飞的裙角,膝盖都在微微打颤,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如果现在能去一次厕所就好了。
“天江衣,”一个带着颤音的声音响起,风越女子高中的池田华菜攥紧了拳头,额角渗出细汗:“今年也自信会赢吗?”
天江衣的目光慢悠悠地转过去,落在池田华菜脸上。
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眸眨了眨,像是在翻阅一本空白的书——显然,她对眼前这个猫一样的女孩毫无印象。
但她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兔耳状的发辫随之轻晃:“跟去年的衣交过手?不过……忘了去年的衣吧,去年根本不在状态。”
“瞄!?”池田华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了音调,圆圆的眼睛瞪得溜圆。
去年被对方碾压的恐惧瞬间翻涌上来,让她控制不住地发出了猫叫般的抽气声。
“去年跟你们一样,是站在人类的立场上的。”天江衣忽然对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白皙的脸颊泛起浅浅的梨涡,看起来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池田华菜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一滴汗珠顺着下巴滑落,砸在桌面上发出轻响。
她声音发颤,几乎是咬着牙问:“不、不是人的话……是什么?”
“你亲自来体会一下不就知道了?”天江衣笑得天真,眼底的猩红却愈发浓重,周身的黑气仿佛活了过来,在她身后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影山空看着屏幕里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想起不久之前还在自己怀里撒娇卖萌的少女,那时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撒娇卖萌。
而现在,她轻描淡写的话语里,藏着能将人拖入深渊的力量。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看懂过这个表妹,就像看不懂她眼底偶尔闪过的、与年龄不符的孤独。
比赛还在继续。
而大家的牌却变得诡异起来。
鹤贺学园的部长摸着手中的牌,表情有些微妙的凝重——因为听牌后,牌面就毫无进展,基本上抓到的都是废牌。
而其他人也是如此。
而唯有和天江衣交过手的池田华菜知道,这是天江衣这个魔物在发力。
“开始了……”影山空低声呓语,他想起和天江衣初次见面的时候打牌的样子。
当时就是这样,明明开局就是听牌的牌面,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摸不到胡牌。
他一开始以为是巧合,后来才意识到这是天江衣的控场,因为所有的牌都在等待她海底捞月的那一刻。
当时的影山空有试着用自己的计算能力去改变牌面,但是在绝对控场下一切都是徒劳。
而很显然,此时的和天江衣对局的大家也开始面临这样的情况了。
坐在影山空身侧的竹井久看向影山空:“这就是你说的,天江衣的能力吗?”
“嗯……”影山空点头:“而且是,越到晚上越是强大,而且满月的情况会更加恐怖……而今天,就是满月……”
话音落,这一局已经到了最后一圈。
而天江衣却在这一刻选择了立直。
在众人惊愕不已的目光中,在最后四张牌,每个人一张牌的情况中。
在常规来说会以为是流局的情况中。
牌桌中央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将天江衣的影子在墙面拉得细长。
她垂着眼帘金发遮住半张脸,只有泛着猩红的瞳孔在阴影里亮得惊人。
当她的指尖触到牌山最后那张牌时,整个赛场的呼吸仿佛都被掐断了——宫永咲攥着牌的指节泛白,指缝间渗出冷汗;原村和的计算本从膝头滑落,发出啪嗒一声轻响;池田华菜更是猛地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那只白皙的小手悬在牌面上停顿了半秒,像是在掂量整个牌局的重量。
——宛如,捞起映照于海底之明月。
第111章海底捞月
比赛场中,天江衣手腕轻转,牌面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弧。
那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从深海最深处捞起的不是一张麻将牌,而是被囚禁了千年的月光,冰冷、皎洁,又带着毁天灭地的锋芒。
天江衣将牌面拍在桌上的瞬间,牌桌发出嗡的一声共鸣。
她掀起眼帘,猩红的瞳孔里映着牌面的纹路,嘴角勾起的弧度里带着孩子气的得意,又藏着俯瞰众生的漠然。
“海底捞月。” 三个字从她唇间溢出,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扎破了赛场紧绷到极致的寂静。
这哪里是海底捞月,分明是把所有人拖进了她编织的月夜深渊。
影山空猛地靠向椅背,胸腔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被黑气半裹着的少女,越发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没有读懂过她。
明明上次和衣打牌的时候她情绪很平静,但是……
没想到还是这副模样。
当然不是说这样不好,但是,联系到天江衣的人生,影山空还是会觉得心疼,他总以为自己已经走入她的心,现在看来,果然只是粗暴的肉体关系。
而赛场中,比赛还在继续。
记分牌上的数字随着每一圈的推进缓慢跳动,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神经上。场馆顶部的冷光灯不知何时变得格外刺眼,将牌桌映得如同冰面,连空气都仿佛凝结成了透明的玻璃,稍有动静便会碎裂开来。
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早已消失,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与牌桌上传来的洗牌声交织成一张紧绷的网,将整个赛场牢牢罩住。
众人的压力都很大。
除去了解天江衣的对手,其他人就会意识到天江衣的牌——问题很大。
就算是暗听那么久,偏偏在最后一圈的时候立直,就像是百分百确信会胡牌一样。
这样的掌控感让她的对手都感觉到了不安。
因为,去年的天江衣也胡过海底捞月,但在全国大赛却并没有胡过海底捞月。
毕竟去年的天江衣也是那种努力胡大牌,然后得高分的选手,今年的反应,让人都觉得不安。
而接下来,所有人的局势,开局听牌,但是无法胡牌。
可能进入到这个位置的,都不会是普通人。
比如说,池田华菜经过被天江衣曾经统治的恐惧,以及风越女子高中的压力,让她决定改变这一切。
池田华菜猛地攥紧手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突然从心底涌上来。
被天江衣零封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回,那些被嘲讽的话语被教练殴打的记忆,此刻都化作了滚烫的火焰,灼烧着她的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推倒四张相同的牌,声音因紧张而发颤却异常坚定:“我…… 开杠!”
杠牌的瞬间,池田华菜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
她改变了牌型杠牌,不只是把宫永咲要胡的牌给错开位置,还把天江衣本打算海底捞月的那张牌给错开。
当看到牌山的排**实出现偏差时,她忍不住勾起嘴角,指尖因兴奋而微微颤抖,仿佛已经看到了逆转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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