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摸鱼仔
背后传来透华的声音,不像平日里带着大小姐的矜持,反而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温柔。
天江衣回过头,看见透华站在阳台门口,白色的睡裙裙摆被晚风掀起一角,手里还抱着个绣着蔷薇的靠垫,显然是特意来找她的。
“透华……”天江衣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像是被戳中心事的孩子。
刚才比赛结束时,透华那句“只要打下去就会遇到开心的人”突然在脑海里炸开,让她此刻面对对方,竟有些不知所措。
透华慢慢走到她身边,往日里总是微微扬起的下巴此刻放得很平,眼神里的骄傲被一层柔和的光覆盖:“我说过的,只要一直打麻将,就一定会遇到让自己打心底里开心的人,现在信了吗?”
天江衣忽然想起比赛时宫永咲笑起来的样子,想起池田华菜傲娇的“喵呜”声。
她愣了愣,又慢慢转回头,望着月亮轻声说:“嗯……透华你没说错。也许……衣可以交到朋友了。”
“嗯?”井上纯的声音冒出来,双手叉腰,银色的短发乱糟糟的,“难道我们不算朋友吗?小衣这话可太伤人了啊!”
智纪推了推眼镜,跟在后面走出来,镜片反射着月光:“契机之类的不重要。”
“就是就是!”国广一用力点头,脸上满是认真:“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已经是家人了啊!我和智纪是衣的姐姐,透华是母亲,然后纯是父亲……差不多就是这也了。”
“等一下!”井上纯的话刚说完,自己先跳了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可是女生啊!要说爸爸,影山空那家伙才更合适吧!”
透华闻言,脸颊忽然泛起一层浅红,她别过头,假装整理耳边的碎发,却没反驳。
天江衣被这突如其来的热闹弄得一愣,随即皱起鼻子,有点不服气:“可是我的生日最早,明明我才是最大的姐姐,为什么要当小妹妹?”
“因为小衣太一根筋啦。”井上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金色的发丝在指缝间滑过,像揉一团柔软的棉花糖,“还是当小妹妹,让大家宠着比较好哦。”
天江衣被揉得晃了晃脑袋,却没躲开。
她看着眼前这几个吵吵闹闹的人,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总觉得她们是因为透华才愿意跟自己组队,心里那点残存的别扭突然就散了。
她看向透华,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歉意:“透华……既是表妹,又是朋友呢。”
“嗯。”透华笑了,眼角的弧度柔和得像月牙,平日里的大小姐架子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近乎母性的温柔:“一直都是啊。”
“……既然聊完了,就把衣还给我吧。”
一个略带玩味的男声突然从阴影里传来,影山空从阳台的柱子后面走出来,黑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还沾着点灰尘,显然是刚从赛场那边跑过来的。
他看着天江衣,黑眸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藏不住的在意。
“表哥……”天江衣猛地站起来,怀里的靠垫差点掉下去,她下意识地攥紧,蓝色的眼眸睁得圆圆的——她完全没料到影山空会在这里,还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影山空走到她面前,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凶巴巴:“臭丫头刚才在赛场上说了多少混蛋话?什么从始至终就是一个人,什么没有亲人——合着我这个表哥在你眼里就这么没存在感?”
天江衣被弹得缩了缩脖子,却没生气,反而小声嘟囔:“我以为……你会去陪清澄的人庆祝。她们赢了比赛,肯定很热闹。”
影山空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那对兔耳发辫揉得更乱:“可是这个时候,我更在意你啊。”
天江衣的脸颊“腾”地红了,像被月光晒烫了似的,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没说话。
“去吧。”透华轻轻推了她一把,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们回去,你……跟影山君好好聊聊。”
天江衣被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正好撞进影山空怀里。
她抬起头,撞进对方带着笑意的黑眸里,那里映着月亮,也映着她的影子。
夜风带着远处隐约的欢呼声吹过,吹动了她的发梢,也吹动了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名为“温暖”的东西。
影山空牵着天江衣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摩托车的金属冷光在月光下泛着幽蓝。
他跨上车座拍了拍后座,黑色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白色衬衫,领口被夜风掀起一角:“上来?”
天江衣盯着那辆改装过的重型机车,金色的发被风吹得乱晃,蓝色的眼眸里闪着兴奋的光:“有什么不敢的。”
抬腿跨上去,指尖刚碰到影山空的腰,就被对方抓住手腕按在自己腰腹上,“抓稳了。”
引擎轰鸣的瞬间,天江衣的心脏猛地一跳。
影山空拧动油门,机车像离弦的箭冲出去,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划破深夜的寂静。
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脸颊狠狠撞在影山空的后背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汽油味混着须后水的清冽,像某种让人上瘾的烈酒。
“啊——!”天江衣忍不住尖叫出声,却不是因为害怕。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吹得她睁不开眼,只能死死贴着影山空的后背,感受着他身体随着机车颠簸的韵律。
路边的路灯连成流动的光带,像被打翻的星河,在视野里拉出长长的残影。
影山空似乎察觉到她的兴奋,突然加速,机车在空旷的街道上蛇形穿梭。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少女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带着温热的湿气,吹得他后颈发麻。
第125章烧鸟还是烧烤
影山空似乎察觉到她的兴奋,突然加速,机车在空旷的街道上蛇形穿梭。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少女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带着温热的湿气,吹得他后颈发麻。
“刺激吗?”他回头喊,风声把他的声音撕得有些破碎。
天江衣抬起头,月光照亮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嘴角咧开大大的笑:“再快点!”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充满了释放的雀跃,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把自己嵌进影山空的身体里。
机车冲上跨江大桥时,影山空突然松开一只手,向后抓住天江衣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机车的把手上。
“自己来试试?”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棱角分明,黑眸里映着桥下流动的车灯,像藏着整片星空。
天江衣的指尖触到冰凉的油门,感受到那股随时会爆发的力量,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她跟着影山空的力道拧动,机车发出一声嘶吼,猛地窜出去。
两人的影子在桥面上被拉得很长,紧紧贴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影山空!”她低头喊,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
“嗯。”影山空的声音带着笑意:“以前觉得一个人飙车最爽,现在发现……”
他故意顿住,感受着身后少女瞬间绷紧的身体:“有个人抱着更爽。”
天江衣的脸颊瞬间烧起来,她用力掐了把影山空的腰,却被对方反手抓住手指。
他的掌心很热,带着薄茧,把她的手指牢牢裹住。
机车在桥中央急刹,轮胎摩擦地面的青烟在月光下袅袅升起。
两人都没说医淋旗紦*似奇武轳话,只有剧烈的喘息声在寂静中交缠。
天江衣的发梢缠着影山空的衣领,她能听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像鼓点敲在空旷的桥面上。
影山空转过头,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伸手拨开天江衣汗湿的刘海,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刚才说的话,忘了吗?”
“什么?”天江衣的声音有点发颤,视线不敢看他。
“我说,我更在意你。”影山空的声音很低,带着机车引擎残留的震动:“不是因为血缘,从来都不是。”
天江衣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那里有桥灯的光,有月光,还有她的影子。
风突然停了,桥下的江水静静流淌,仿佛在倾听这深夜里突如其来的告白。
“表哥……”她的声音刚出口,就被影山空捏住下巴。
他的吻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汽油的味道,狠狠落下来,天江衣闭上眼,睫毛上沾着的风泪被他的舌尖舔去。
机车的引擎还在低低轰鸣,像在为这对在深夜大桥上拥吻的人伴奏。
机车停在巷口时,檐角的灯笼正随着晚风轻轻摇晃。
黑色的碎发被夜风吹得凌乱,他回头看天江衣,少女的金发还沾着点夜风带来的尘土,蓝色眼眸在暖黄灯光下亮得像浸了蜜:“饿了吗?带你去吃点热乎的。”
天江衣解头盔的手指顿了顿,鼻尖已经嗅到了空气里飘来的炭火香:“是烧鸟店?”
“鸟政”挂着褪色的暖帘,推门时风铃叮当作响。
老板在后厨翻动烤串,滋滋的油花声混着酱油的甜香漫出来,影山空熟门熟路地拉着天江衣坐在吧台前,木质的台面被磨得发亮,沾着点经年累月的油光。
“老样子,两串鸡皮,三串鸡腿肉,再来份葱盐和酱汁各半的。”影山空脱了外套就这样搭在椅背上,露出手腕上那块天价的手表,“她要……”
“我要五串烤鸡心,多加盐。”天江衣抢过话头,指尖敲着吧台,眼睛直勾勾盯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串儿:“还要烤香菇,记得多烤会儿。”
老板笑着应了声,铁签子在炭火上翻动,鸡皮渐渐烤出焦糖色,油脂滴在炭上激起一阵白烟。
影山空看着天江衣前倾的侧脸,黄色发辫垂在肩前,发梢几乎要碰到吧台,忍不住伸手替她别到耳后:“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天江衣缩了缩脖子,耳尖有点发烫。
鸡皮还在微微颤动,天江衣捏起一串,吹了吹就往嘴里送,酥脆的鸡皮在齿间炸开,油脂的香混着盐粒的鲜,让她眼睛瞬间亮了:“嗯!这个火候刚好,外面脆里面还带着点韧劲。”她嚼得飞快,嘴角沾了点油星,像只偷吃到肉干的小猫。
影山空拿起纸巾替她擦掉,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时,天江衣突然偏过头,叼走了他手里那串鸡腿肉。
“你的看起来更好吃。”她含混不清地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鸡腿肉烤得恰到好处,粉红的肉质里淌着肉汁,葱丝的清甜中和了油脂的腻,确实比鸡皮多了层清爽。
“酱汁的也尝尝。”影山空把另一串推到她面前。
日式烧鸟的酱汁带着浓郁的鲜甜,裹在烤得焦香的鸡肉上,和葱盐的清冽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天江衣嚼了两口,却皱了皱眉:“甜是挺甜的,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野劲?”影山空笑了,自己拿起一串:“日式烧鸟讲究的是突出食材本身,调料只是点缀。”
天江衣啃着烤银杏,苦香在舌尖蔓延开,她突然放下签子:“我知道哪里有更过瘾的。”
十五分钟后,两人站在了街角那家挂着“正宗天朝烧烤”招牌的小店前。
红色的霓虹灯在夜色里闪得晃眼,露天的矮桌旁坐满了食客,孜然和辣椒的香气混着冰啤酒的泡沫味扑面而来,和刚才的清雅氛围截然不同。
“这里?”影山空看着穿花衬衫的老板挥舞着比手臂还长的烤串,有点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知道这种地方的?”
“上次透华带我们偷偷出来吃的。
”天江衣已经拉着他坐下,熟稔地喊,“老板!二十串羊肉串,二十串牛肉串,再来份烤茄子和韭菜!多放辣!”
第126章烟火味的约会
老板应得洪亮,铁架上的羊肉串滋滋冒油,肥瘦相间的肉块在炭火上缩成诱人的焦黄色,撒上孜然和辣椒面的瞬间,香气猛地炸开,呛得人直打喷嚏。
第一口羊肉串进嘴时,天江衣几乎要眯起眼睛。
羊肉的膻香被炭火烤得恰到好处,肥肉烤出的油香混着辣椒的辛烈,在舌尖上炸开烟花,和日式烧鸟的含蓄不同,这种奔放的味道像直接往喉咙里灌了口烈酒,辣得人舌尖发麻,却又忍不住再吃一口。
“怎么样?”影山空看着她通红的鼻尖,递过去一瓶冰可乐。
天江衣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了辣味留下的灼感,却让肉香更突出了:“这个才叫烧烤啊!”
她拿起烤羊肉,虽然带着点特殊的羊膻味,却被浓重的调料中和得恰到好处,嚼起来韧劲十足:“比烧鸟过瘾多了!日式的太秀气,还是这个好吃!”
烤茄子端上来时,油亮的蒜蓉铺在绵软的茄肉上,混着辣椒的红,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天江衣用筷子扒拉着吃,茄肉吸饱了蒜香和油脂,甜丝丝的带着点辣,和羊肉串的浓烈形成绝妙的互补。
“这个也好!蒜蓉好香,茄子烤得烂乎乎的,一抿就化了。”
影山空看着她吃得满脸通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却依旧兴致勃勃地跟烤韭菜较劲,也来了兴趣。
他拿起一串牛肉串开始吃,然后心想,自己曾经是不会吃这些东西的,如今却在和天江衣吃街边美食。
而天江衣和透华也都是大小姐,居然也会找到这样的好吃的。
影山空吃着觉得很好吃,就递给天江衣一串烤牛肉。
天江衣下意识地张嘴咬住,牙齿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
她含着肉串抬眼看他,蓝色眼眸里映着炭火的光,像盛着星星的湖。
影山空的喉结动了动,收回手时指尖还带着她唇齿的温度,他拿起啤酒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却压不住心底的燥热。
“你看这个鸡皮,”天江衣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举着一串烤鸡皮献宝,“比日式的更焦,而且他们刷了层蜂蜜,甜丝丝的辣,比单纯的盐烤更有层次!”她吃得太急,辣椒面沾在嘴角,像只偷吃了辣椒的小兽。
影山空伸手替她擦掉,这次天江衣没躲,只是乖乖地仰着脸,睫毛在火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天江衣夺回他手里的纸巾,自己胡乱擦了擦,又抓起一串羊肉串:“好不容易能吃这么痛快,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夜风吹过街角,带来远处机车驶过的轰鸣。
老板在不远处吆喝着加炭,邻桌的食客碰杯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冰啤酒在玻璃杯里冒着细密的泡。
天江衣的笑声混在其中,像风铃被风吹动,清脆又响亮。
影山空看着她满足的侧脸,突然觉得,所谓的幸福,或许就是这样——在深夜的街头,和可爱的她在一起,吃着滚烫的烤串,喝着冰啤酒,让烟火气和彼此的呼吸缠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最后一串羊肉串吃完时,天江衣的脸颊已经红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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