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摸鱼仔
甚至到了今天他才知道,其实他也没有成功。
月光依旧淌进赛场,却仿佛突然变冷了。
宫永咲赤着脚站在光晕里,笑容明亮;天江衣僵在阴影中,周身的黑气第一次出现了松动。
影山空看着这样的天江衣,突然好想抱抱她。
他盯着屏幕低声呓语:“你还有我,还有透华…………”
第122章和衣打麻将很快乐
宫永咲那句“去见家人”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天江衣记忆的锁。
她僵在原地,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发梢像被冻住般僵直——父母葬礼上飘着的黑纱,深夜里抱着膝盖数天花板纹路的寂静……那些被她用“魔王”外壳死死压住的碎片,此刻全涌了上来,割得心脏生疼。
“按照透华说的方法继续打麻将……”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气音里裹着细碎的颤抖“结果,衣还是一如既往的孤独啊。”
她忽然低头笑了,笑声空落落的,在寂静的赛场里反弹,像玻璃碎在空屋里。
“即使是和别人玩耍,别人也不会开心的吧……”想起那些被她用海底捞月逼到哭的对手,想起她们攥紧拳头却不敢抬头的样子,她忽然觉得指尖发冷——自己的麻将,从来都不是“玩耍”,而是把人推开的高墙。
视线扫过对面的宫永咲,扫过面前的一个个对手,那些人明明各有各的古怪,宫永咲会突然脱鞋,池田华菜会学猫叫,可她们的眼睛里有光,那是被人接住的光。
“她们和衣不同……”天江衣的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不是独自一个人啊……”
“不打麻将的衣,谁都不需要……”这句话说出来时,她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
金色的发丝滑落到脸颊,遮住了眼底的红——打麻将时,她是令人恐惧的魔王;放下牌,她只是个连透华家的佣人都怕的、没爹娘的孩子。
影山空的脸突然跳进脑海。
他抱着她在沙发上看恐怖片时,会把她的头按在胸口挡眼睛;他吻她时,指尖会轻轻揉她的头发……那些画面明明是暖的,此刻却像被泡在冰水里,一点点变凉。
“可是……”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也没察觉:“是因为血缘关系才会这样的吧……”
她是影山空名义上的表妹,若没有这层薄薄的纸,他怎么会对她笑,怎么会抱她?
“假如没有血缘……看都不会看自己一眼的吧……”
休息室里,影山空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得像要碎掉。
他盯着屏幕里天江衣苍白的脸,嘴唇翕动着,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不是这样的……”
不是因为血缘,是真情实感的流露。
可是这些话又如何让她听到,让她知道。
“一切都……回归乌有吧!” 天江衣的声音突然拔高,像破了的弦。
话音落下的瞬间,场馆的顶灯猛地闪烁了三下,电流滋滋的声响里,“啪”的一声脆响——最亮的那盏灯炸了。
玻璃碎片簌簌落下,场馆骤然陷入黑暗。
“这是……”片冈优希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抓着染谷真子的胳膊。
“停电了?”原村和的声音发颤,她最怕黑,下意识往影山空身边靠。
影山空的视线黏在漆黑的屏幕上,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
影山空看着已经停止转播的屏幕:“每当满月的时候,衣房间的灯都会熄灭……”
“她……在哭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影山君……”原村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尖冰凉。
影山空猛地回神,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手掌按在她的后颈轻轻拍着,声音却有些发飘:“和……抱歉……”
他抱着她,眼睛却死死盯着黑暗的屏幕,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个缩在牌桌前掉眼泪的少女。
不知过了多久,顶灯重新亮起。
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等适应过来时,所有人都看到天江衣还坐在那里,黄色的发辫有些凌乱,眼底的红却被她死死压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
[比赛继续!目前进入南三局一本场! ]
男主播的声音带着强行镇定的急促
[风越女子高中仍处垫底,差距悬殊——即便在天江衣手中胡两次役满,也无法逆转败局……]
镜头扫过池田华菜,她攥着牌的手在抖,眼神却异常坚定,像暴雨里不肯低头的野草。
可有些绝望,不是靠决心就能填平的。
下一轮,天江衣摸到最后一张牌时,指尖没有丝毫犹豫。
她推倒手牌,声音冷得像冰:“海底捞月。”
又是一次绝对的控场,自摸。
牌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她此刻的心——既然注定孤独,那就让这孤独彻底些,让所有人都记住,她天江衣,从来都不需要谁。
影山空看着屏幕里她毫无表情的脸,突然觉得怀里原村和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轻轻闭上眼,耳边是赛场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她又把自己关进那座孤岛了。
可明明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但是对手却仍旧没有放弃,还想着只要能胡役满就还有机会。
而男主播也把这个情况,转播了出来。
不过役满这样的事情本身就是极为艰难的,但是大将赛已经发生了那么多离奇的事情,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了。
赛场上,每个人都没有放弃,都在想着获胜而努力。
宫永咲更是因为对手的强大而微微兴奋着。
而实际上,天江衣自己也在兴奋。
因为……她第一次遇到那种,依靠感觉去打牌可能会输掉的对手,需要深思熟虑打牌才稳妥的类型。
这也恰好意味着,天江衣的绝对控场在失效,赛场这正在被两个魔物所切割。
而这时,宫永咲突然道:“麻将真是很有趣呢,今天和各种各样的忍对局,真的好开心……我迄今为止都觉得麻将没什么意思,现在我感觉不一样了,进了高中后,我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发现了麻将的乐趣。”
说着,少女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愉悦快乐:“不,是让我回忆起了麻将的乐趣。”
“麻将的乐趣??”天江衣重复着这句话,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衣打麻将很开心吗??”
宫永咲笑的越发灿烂:“嗯……一起来享受吧。”
第123章预选赛结束
宫永咲那句“好开心呢”像一粒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天江衣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她看着对面少女眼中跳动的光,忽然明白了什么。
红色的兔儿发饰轻轻晃动,天江衣的指尖悬在牌面上,宫永咲的话语像温暖的电流,顺着指尖爬上来,熨平了她心底积了多年的褶皱。
“既然……和衣打麻将的感觉很开心……”她在心里轻声说,蓝色的眼眸里褪去了往日的猩红,只剩下澄澈的光。
不再做感觉的傀儡,要让感觉成为选择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天江衣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像初春融化的雪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但这一次,她偏偏要选这条凭感觉走的路——相信从宫永咲手牌上传来的那份微妙的共鸣,哪怕最后是点炮,也绝不后悔。
指尖一松,那张一筒牌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赛场里格外清晰。
牌面翻转的瞬间,天江衣的心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她抬眼看向宫永咲,蓝色眼眸里盛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了吗?”
宫永咲看着那张一筒,忽然笑了,棕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是这样胡牌的话,我就输了哦。”
她指尖在牌面上轻轻敲了敲,突然推倒四张相同的牌,声音清亮如风铃:“不过……杠。”
牌碰撞的脆响惊得全场屏息。
这是全国大赛的特殊规则——若杠了对手的牌后岭上开花,积分需由被杠者单独支付,不算自摸。
而此刻已是最后一局,就算宫永咲胡牌,总分依旧落后,可她偏要杠。
“再杠。” 宫永咲的指尖摸到第二张杠牌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棕色的短发被气流吹得轻扬,眼睛里跳动着火焰般的光。
天江衣的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宫永咲推倒第二组杠牌,看着那张熟悉的一筒被压在杠牌下,突然想起影山空曾说的话:“麻将最有趣的,是你永远不知道对手会出什么牌。”
“继续杠。” 第三张杠牌落地时,赛场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宫永咲赤着的脚趾前所未有的放松,脚背因用力而泛起淡淡的粉,她要用自己的方式,来改变这个必输的结局。
天江衣怔怔地望着她,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涌上错愕,像被投入石子的静水,荡起圈圈涟漪。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滑落,顺着脸颊砸在牌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那是她第一次在牌桌上流泪,不是因为输,而是因为某种久违的感动。
“也许……衣在这个时候重生了也不一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金发垂在肩头,沾着泪水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像个迷路后终于找到方向的孩子。
宫永咲的指尖摸到了第四张牌。
“岭上开花,32000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赛场的顶灯突然亮得刺眼,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宫永咲推倒手牌的动作干脆利落,牌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役满的字样像燃烧的火焰,灼得人眼睛发痛。
清澄高中的休息室里,原村和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像只受惊的小鹿扑向影山空,声音里带着哭腔:“赢了……我们赢了!”
影山空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她,还没来得及感受怀里的温度,片冈优希已经像颗小炮弹冲了过来,死死抱住两人的腰,尖叫道:“小咲太厉害了!是役满!真的是役满啊!”
男主播的声音几乎要冲破音响,带着破音的激动在赛场回荡:
[番!番数役满!]
[32000点!三连杠后岭上开花,番数役满!清澄高中完成了惊天逆转,这是属于她们的胜利——]
比赛场上,宫永咲正弯腰穿袜子,白皙的脚趾蜷起又舒展,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珍珠。
藤田职业选手看着屏幕的直播,忽然感慨道:“好久没遇到这样的存在了……竟然是如此受牌眷顾的人类啊。”
宫永咲穿好鞋子,站起身时,正好对上转身看她的天江衣。
少女的眼眶红红的,金发有些凌乱,却没有了之前的戾气,像只卸下防备的小兽。
“好开心呢,”宫永咲笑得眉眼弯弯,“有机会再一起打牌吧。”
“喵呜!”池田华菜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茶褐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却梗着脖子,带着点傲娇的别扭:“接下来可不会输了!个人赛再比一次,我一定要赢你!”
加木治由美也站起身,将那副没能胡牌的国士无双轻轻推回牌山,脸上带着释然的笑:“真是一场不错的竞技,恭喜你了。”
“多谢。”宫永咲的笑容轻松又温柔,棕色的眼眸里映着周围人的脸——她做到了,答应大家一起去全国大赛的约定,终于实现了。
就在这时,天江衣忽然看向加木治由美,声音里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像个怕被拒绝的孩子:“你……还愿意和衣一起打麻将吗?”
加木治由美微微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当然。不过下次,赢的会是我。”
看着这一幕,宫永咲忽然发自内心地笑了,她看向天江衣,声音清亮如月光落地:“麻将,还真是有趣呢。”
天江衣愣了一下,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怔忪,随即,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却笑得比谁都灿烂:“嗯!”
“宫永同学!”
“原村同学!”
原村和的声音突然从通道口传来,她像只脱缰的小兔子,飞奔着扑进宫永咲怀里,企鹅玩偶被挤得变了形,却依旧紧紧抱在怀里。
“我们赢了!真的赢了!”
“是啊,赢了。”宫永咲回抱住她,声音里带着哽咽的笑意。
片冈优希也跟着冲了进来,张开双臂把两人一起抱住,马尾辫甩得像小马达:“小咲!小和!我们要去全国大赛啦!”
影山空站在通道口,看着抱成一团的三个少女,又转头看向牌桌前的天江衣。
少女正在起身,金色的发垂在肩后,动作慢腾腾的,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孤单。
他忽然笑了,黑眸里映着赛场的灯光,温柔得像揉碎的星光。
原来麻将真的可以很温暖,原来所谓的魔王,也只是个渴望被人接住的孩子。
窗外的满月依旧明亮,清辉淌进赛场,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像一层温柔的纱。
这场跨越了孤独与羁绊的对决,终于在满场的欢呼里,落下了帷幕。而属于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124章哄天江衣
比赛结束的哨声仿佛还在夜色里回荡,最终的比分像落定的尘埃,在月光下显出清晰的轮廓。
天江衣坐在阳台上,金发垂在肩头,发梢沾着点夜露的凉意。
她仰着头,望着天边那轮圆满的月亮,月光淌过她的脸颊,在下巴尖凝成一点碎银——明明是夏夜,她却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温水泡过,又暖又软。
“我的话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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