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摸鱼仔
国广一握着保温杯的手指突然收紧,不锈钢表面的凉意透过掌心渗进来,却压不住耳尖的滚烫。
她本来是给透华做了爱心汤品’,结果却撞到了这一幕。
楼下客厅的灯光明明灭灭,她刚才听见影山空的笑声顺着楼梯飘下来,还以为是透华大小姐又在闹别扭。
毕竟今天比赛结束时,透华失落绝望的模样,她都心疼了。
“透华大小姐应该还没吃东西吧。”她往保温桶里加了两勺蜂蜜,搅出细密的泡沫。
透华不高兴的时候,她都会故意用甜得发腻的蜂蜜水哄她。
楼梯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
国广一抱着保温杯走到二楼转角时,忽然听见透华的声音从虚掩的门缝里漏出来。
不是平日里骄矜的命令语气,而是带着点发颤的气音,像被风吹得摇晃的银铃。
她的脚步顿住了。
影山空低沉的回应紧随其后,尾音拖得很长,像浸了水的棉花,软得让人腿头发麻。
国广一的心跳猛地撞在喉咙口,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开始发颤。
透华大小姐的卧室门从来不上锁,也不会关门。
透华虽然是大小姐,但是其实很刻苦的存在。
因为研究新战术熬到凌晨是常有的事儿,她经常端着夜宵直接推门进去的。
可此刻,那道磨砂玻璃门后的光影却透着说不出的嗳味——男人的影子压在女人身上,像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下意识地想敲门,指尖还没碰到门板,门却被风推得敞开了半寸。
国广一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水晶吊灯的光透过纱帘漫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透华的白色裙摆凌乱地铺在床沿,露出的小腿线条绷得笔直,脚踝处还泛着淡淡的红。
影山空的黑色衬衫解开了两颗纽扣,喉结滚动时,能看见脖颈上被扯开的领带垂在透华锁骨处,像条束缚的锁链。
透华的手插进影山空的黑发里,指节泛白。
她仰着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平日里总是抿得紧紧的嘴唇此刻微微张着,溢出细碎的声音。
而影山空先生正低头吻着她的颈窝,动作温柔得不像样子,可按在她腰间的手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把那截纤细的腰肢攥得更紧了。
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蜂蜜水泼出来,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床上的两人同时僵住了。
透华猛地转过头,眼底还蒙着层水汽,看清门口的人时,瞳孔骤然收缩。
她下意识地想拉过被子遮掩,却被影山空按住了手腕。
男人缓缓抬起头,黑发黑瞳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深邃,看向门口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只有被打扰的淡漠。
“国广一。”影山空开口时,声音带着点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沙哑:“把杯子收拾好。”
国广一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看见透华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胸口,最后猛地把头埋进影山空的肩窝,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那些平日里被她忽略的细节突然串成了线--表哥表妹什么的,有的时候确实过分亲密,但是她也没多想。
“对、对不起!”她猛地捂住眼睛,转身时撞在走廊的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慌乱中,她甚至忘了捡地上的保温杯,跌跌撞撞地跑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
二楼的卧室里,透华的呼吸还在发颤。
她攥着影山空先生衬衫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肩膀微微发抖。
“都怪你..”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哭腔:“被看到了.”
影山空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垂:“怕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门口那滩深色的水渍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反正..迟早要知道的,而且国广一不是那种会乱说的性格,她多值得相信,你不是比我清楚吗?”
透华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嘴唇。
这次的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又凶又急,像要把刚才被打断的情绪全都补回来。她的抗议很快就融化在唇齿间,只剩下越来越重的呼吸。
楼下隐约传来关门的声响。
影山空的手顺着透华的腰线缓缓下滑,指尖勾住裙摆的蕾丝边,在她耳边低语:“现在,让我们继续刚才的事。”
透华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忍不住咬了咬他的唇角,声音又羞又恼:“谁、谁要继续..”
话虽如此,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国广一的告白
卧室的月光被纱帘滤成朦胧的白,透华蜷缩在被子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床单。
刚才的喘息声似乎还黏在空气里,她侧过脸,看见影山空正弯腰捡地板上散落的牌谱分析,衬衫后背的褶皱里还藏着她抓过的痕迹。
“喂,”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褪去的沙哑:“你说……国广一会不会…?”
影山空的动作顿了顿。
他回头时,正撞见透华把脸往枕头里埋的动作,耳根红得像浸了血。
“担心这个?”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敲了敲她露在外面的脚踝:“刚才是谁说‘龙门浏的大小姐做事从不后悔?”
“那不一样!”透华猛地抬起头,额前的碎发乱糟糟地翘着:“她跟了我这么久,要是被她看到..”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要咬碎在齿间:“多难为情啊。”
影山空失笑,伸手替她把翘起的头发按下去。
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脸颊时,透华像被烫到般缩了缩,却还是没躲开。
“你何必在意这个?”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国广一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
她们之间的羁绊,不是一点小事儿就会动摇的。
更何况,这种事情也根本不算什么事儿。
“她是值得信任的人。”影山空的指尖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比信任我还信任。”
透华的睫毛颤了颤。
她知道影山空说得对,可一想到国广一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要是撞破自己刚才那副模样,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她咬着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就是觉得别扭嘛。”
影山空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轻吻。
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气息,驱散了她眼底最后一点不安。
“放心睡吧。”他替她掖好被角,指尖划过她蹙着的眉头:“这事我会解决,保证不会让她给你添堵。”
透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揪住他的领带,把他拉得低些。
“你要是敢让她笑话我...”她的眼神里还带着点没褪尽的凶,尾音却软了下来:“我就让你好看!”
“遵命,大小姐。”影山空笑着应下,任由她把领带拽得歪歪扭扭。
等透华终于抵不住困意,呼吸渐渐平稳时,影山空才轻轻掰开她攥着领带的手。
卧室的月光被纱帘滤成朦胧的白,影山空轻轻将透华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别到耳后。
她已经睡熟了,眉头却还微微蹙着,像梦里还在跟谁较劲。
他捡起地板上散落的牌谱分析,指尖不小心碰到她搭在床边的脚踝——那里还带着未褪的温度,和他衬衫上残留的栀子花香缠绕在一起。
掖好被角时,透华忽然在梦里吃语了一句什么,尾音带着撒娇般的黏糊。
影山空失笑,替她把滑落的被角拉到下巴,就下了楼。
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晕在地板上投下圈模糊的光斑。
影山空刚走到玄关,就看见沙发上缩着个身影——国广一抱着膝盖坐在那里,校服外套搭在臂弯,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的木纹。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影山空的动作顿了顿。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皱巴巴的衬衫,领口还沾着根金色的发丝一-是透华的。
晚风从半开的门溜进来,掀起国广一垂在肩头的黑发,露出她泛红的耳根。
“你.”国广一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刚说了一个字就卡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影山空把外套搭在臂弯,指尖摩挲着袖口的纽扣——那是透华早上帮他系的,还说他系得像解不开的死结。
“这…”影山空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这似乎与你无关。”
看似冷淡,其实是有一种被八卦了的不好意思的感觉,是用淡漠在伪装不自在。
但是显然,国广一理解错了。
她只当这是影山空的不屑与疏离,像是在说她根本没资格介入他们之间。
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瞬间找到了突破口,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哗啦啦地倾泻而出。
“与我无关?”国广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影山同学,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我看着透华小姐为了比赛茶饭不思,看着她输了之后强颜欢笑,我以为你会好好陪着她、安慰她,可你.可你却在这种时候.”
她的话没能说完,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
她用力抹了一把脸,试图看清眼前的人,可视线里的影山空却越来越模糊,就像她一直以来小心翼翼守护的那份心思,此刻混乱得不成样子。
“我知道我不该管你们的事,我只是..只是.”国广一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我看着你们互动的时候,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我知道透华小姐喜欢你,我也……”
其实国广一知道影山空和透华是有点暧昧的。
但是确确实实不知道已经进行到了上床的程度。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猛地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我也喜欢你啊!从第一次你和衣打麻将没有表现出恐惧,我就...”
后面的话被她咽了回去,因为太过羞赧,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但她还是执拗地看着影山空,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他的心里。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国广一压抑的抽泣声在空气中回荡。
落地灯的光芒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身上,勾勒出一个单薄而倔强的身影。
影山空彻底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不安分的吻
国广一的告白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他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他从未想过,看似通透的国广一,竟然藏着这样一份汹涌的情感。
国广一看着影山空错愕的表情,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她知道自己的告白很唐突,甚至有些荒唐,但话已出口,再无收回的可能。
她像是破罐子破摔般,往前迈了一小步,带着哭腔再次说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也知道你喜欢的是透华小姐,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话音未落,她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猛地踮起脚尖,朝着影山空的唇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带着少女不顾一切的冲动,还有那份深藏已久却无处安放的爱恋。
影山空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感受到国广一唇瓣的颤抖,还有她身体传来的微弱战栗。晚风吹过客厅,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这突如其来的混乱与暧昧。
唇瓣相触的瞬间,影山空像是被电流击中。
国广一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莽撞,眼泪的咸涩混着少女特有的馨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她,手却在触及她颤抖的肩膀时顿住了一-那单薄的肩头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让人不由得怜惜,舍不得让她疼。
国广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吻得又急又轻,像只怕被惊扰的幼鸟。
当她终于怯怯地退开时,唇瓣还微微张着,镜片后的眼睛蒙着水雾,分不清是泪水还是羞涩。
“对、对不起…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双手慌乱地背到身后,指尖绞着校服裙摆:“我不该”
影山空抬手抹了把唇角,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女孩,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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