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巧克力
他大口喘息着，肺部因为吸入了过多的浑浊空气而火辣辣地疼。
身旁贝尔法斯特靠在墙边滑落坐下。这位以优雅著称的女仆长此刻发丝凌乱，汗水浸透了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她有些虚弱地抬起手，试图去解开领口的扣子透气，但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非常抱歉，主人……”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深深的自责。
“作为您的护卫，我竟然在关键时刻……腿软了。这是女仆的失职。”
“别说傻话。那是针对心智魔方的机制打击，你能坚持走回来已经是奇迹了。”
秦晚禾摆了摆手，支撑着身体站起来。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物资入库：大型水循环过滤组件（军用级） x1】
【当前状态：全员中度疲劳】
【贝尔法斯特：侵蚀度 18%（共振后遗症）】
【提尔比茨：侵蚀度 35%（精神极度不稳定）】
他的目光转向角落。
提尔比茨正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那身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色军装上沾染了灰尘，她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也从未颤抖过的手，此刻却在剧烈地痉挛。
刚才在迷雾中，就是这双手，差点将炮口对准了指挥官。
“我是……危险源。”
她低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
“我的火控系统被入侵了……我分不清敌友……如果不是指挥官吼醒我，我可能已经……”
一股深深的自我厌恶笼罩着这位北方女王。在她的认知里，失去控制的武器就等同于报废品。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试图远离秦晚禾，仿佛自己身上带着某种会传染的瘟疫。
“我去……禁闭室。”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得令人心疼。
“把我锁起来。在共振彻底消退前，不要靠近我。”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储藏室的方向走去——那是庇护所里最阴冷偏僻的角落。
“站住。”
提尔比茨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指挥官，这是为了您的安全……”
“我说了，站住。”
秦晚禾几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入手的触感冷得像是一块寒冰。那种冷不是体表的温度，而是源自心智魔方深处的能量凝滞。
“回什么禁闭室？你是犯人吗？”
“可是我差点伤了您！”提尔比茨猛地转过身，情绪有些失控地喊道，“我已经不干净了！脑子里全是那些紫色的杂音……我甚至控制不住想……”
“想什么？想杀人？还是想破坏？”
秦晚禾打断了她，强行将她拉近，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看着我的眼睛，提尔比茨。现在，在这里，你想伤害我吗？”
提尔比茨被迫看着那双黑色的瞳孔。
脑海中嘈杂的电流声似乎减弱了一些。
“不……不想。”她嗫嚅着。
“那就闭嘴，听令。”
秦晚禾转头看向还在地上休息的贝尔法斯特。
“贝法，你能自己回房间休息吗？今晚不需要你值夜。”
“当然，主人。”贝尔法斯特勉强撑起身体，露出一抹理解的微笑，“请您务必……治好提尔比茨小姐。”
……
主卧室
秦晚禾直接将她拉进了自己的卧室。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很多，空气净化器正在无声地运转。
“脱衣服。”
“哎？”提尔比茨愣住了，原本处于崩溃边缘的情绪瞬间卡壳，“在这里？脱……脱光？”
“穿着那身硬邦邦的军装怎么睡觉？而且上面全是共振残留的粒子。”
秦晚禾一边说着，一边自己只留下一件贴身的T恤。
“可是……我……”
“还要我帮你脱吗？”
秦晚禾作势要上手。
提尔比茨吓得退后半步，脸颊终于泛起了一丝活人的血色。她咬着嘴唇，手指颤抖着解开了扣子。
厚重的军装外套滑落，接着是衬衫、短裙。
当最后一件衣物褪去，她有些难堪地用手臂环住自己。在明亮的灯光下，她那具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躯体毫无遮掩。因为刚才的共振影响，她的皮肤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膝盖和手肘处还有几处撤退时留下的淤青。
“上床。”
秦晚禾掀开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提尔比茨僵硬地挪过去，小心翼翼地躺在床的最外沿，身体绷得笔直。
“离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秦晚禾叹了口气，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腰，将这个浑身散发着冷气的女人蛮横地捞进了怀里。
“唔！”
肌肤相贴的瞬间，提尔比茨浑身剧烈一颤。
热。
太热了。
对于习惯了极寒与孤独的她来说，指挥官的怀抱就像是一个滚烫的火炉。那种属于雄性的炽热体温，透过接触的皮肤入侵了她的领域。
“别动。”
秦晚禾的手臂收紧，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
“资料室的古籍里提过，人类的生物磁场是心智魔方最好的稳定剂。你的魔方现在处于过载后的极寒状态，只有这样才能捂热。”
他紧紧地抱着她。大手缓缓抚摸着她冰凉光滑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没事了，提尔比茨。”
“没有敌人，没有幻觉，也没有什么共振。”
“这里只有我。我在你身边。”
那沉稳的心跳声就在耳边，一下下敲击着她的鼓膜。
咚、咚、咚。
提尔比茨原本紧绷得像石头一样的肌肉，在这份持续不断的温暖和安抚下，一点点软化了下来。
脑海中那些尖锐的警报声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种感觉……好舒服。
就像是在暴风雪中行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终于钻进了温暖的睡袋，手里还捧着一杯热可可。
一种酸涩的委屈感涌上心头。
她不再抗拒，而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性地环住了秦晚禾的腰。
确认没有被推开后，她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猛地收紧了手臂。
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
修长的大腿跨过秦晚禾的腰，紧紧夹住；脸颊在秦晚禾的颈窝里蹭了蹭，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双手更是死死抓着他的T恤后背，指节发白。
“指挥官……”
她带着哭腔，声音闷闷的。
“别松手……求您……别松开我。”
“我不松手。”秦晚禾吻了吻她的发顶，轻声说道，“睡吧。今晚谁也带不走你。”
……
这一夜，提尔比茨睡得格外沉。
没有噩梦，没有战场。只有无尽的温暖。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时，秦晚禾是被憋醒的。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巨蟒给缠住了。胸口沉甸甸的，呼吸困难，下半身更是被什么温软滑腻的东西紧紧包裹着。
他费力地睁开眼。
只见提尔比茨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那张平日里清冷高傲的脸蛋，此刻正毫无防备地贴着他的胸肌，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睡相差得一塌糊涂。
那一头银发散乱地铺满了枕头，白皙的娇躯在晨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秦晚禾动了动，想要把被压麻的手臂抽出来。
“唔……”
提尔比茨发出一声不满的梦呓，眉头微皱，下意识地抱得更紧了，甚至还用那挺翘柔软的鼻尖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寻找更舒服的位置。
【提尔比茨：侵蚀度10%】
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令人安心的绿色数字，秦晚禾无奈地笑了笑，放弃了起床的打算。
效果拔群。
17 提尔比茨的决意
“感觉怎么样？”秦晚禾问道。
“脑子里的杂音消失了，身体控制权也完全恢复。”
提尔比茨低下头，握了握拳头，感受着力量的回归。
“但是……还不够。”
她掀开被子下床，背对着秦晚禾开始穿戴那套散落在地上的内衣。当她扣上黑色的蕾丝背扣时，秦晚禾能清晰地看到她背脊线条的紧绷。
“指挥官，我申请今日单独出击。”
穿戴整齐后，她转过身，恢复了那副清冷的表情，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份急切的执拗。
“单独出击？”秦晚禾皱眉，“你的状态还没完全恢复。”
“正因为没有完全恢复，才需要战斗。”
提尔比茨走到床边，目光坚定地看着秦晚禾。
“昨天的失态是我的耻辱。我想证明……我还是您可以信赖的利刃，而不是只会躲在您怀里发抖的累赘。”
秦晚禾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对于这位孤独的北方女王来说，尊严有时候比生命更重要。如果不让她去，这心结可能永远解不开。
“批准。”
秦晚禾点了点头。
“就在庇护所周边五公里范围内活动，清理昨天漏掉的残余个体。不准深入工业区。”
“是！保证完成任务！”
提尔比茨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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