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环rng
“现在说正事。”手指点在临川上,“咱们老家在这儿。北边东乡,东边金溪,西南崇仁,南边宜黄和南城。拢共五个县,呈半包围。鬼子昨天刚占这些地方,屁股还没坐热。”
“一团留守临川,巩固根据地,清剿残敌,协助陈先生他们建立基层政权。”
“二团打崇仁。”他看向周宁炜,“情报显示,崇仁南边有国军保安团在佯攻,鬼子主力被吸引过去了。你们从北边摸过去,掏他腚眼。”
周宁炜脸一红:“总指挥,这词儿……”
“话糙理不糙。”秦方楫不在意,“三团宜黄,四团南城,五团金溪,六团东乡。战术都一样:急行军,突然袭击,专打防守薄弱处。记住,你们不是去攻坚的,是去捡漏的。鬼子要抵抗激烈,别硬拼,围起来,等援军。”
蒋光斗皱眉:“可咱们哪还有援军?”
“你们五个团互相就是援军。”秦方楫手指在地图上画圈,“谁先拿下,立刻分兵支援隔壁。距离都不远,急行军半天就能到。我要的是五个县同时乱起来,让鬼子不知道咱们主力在哪儿。”
他走回桌前,端起搪瓷缸灌了口水:“还有什么问题?”
吴保国举手:“总指挥,我们……怎么跟部队会合?”
秦方楫眨眨眼:“你们没发现吗?系统已经给你们‘连线’了。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想想你的二团试试。”
周宁炜依言闭眼,几秒后猛地睁眼,满脸不可思议:“我……我能感觉到部队在移动!在……十五里?还在前进!”
“对了。”秦方楫笑眯眯,“这就是系统福利。有意念通讯,无视距离。你们现在骑马去追,个把小时就能赶上。会议结束立刻出发。”
彭德昌憨憨地问:“那……要是意念通讯断了呢?”
“那就说明你死了。”秦方楫说得轻描淡写,“或者你的团全军覆没了。所以,为了不让通讯断,你们最好都活着回来。”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行了,别绷着脸。”秦方楫挥挥手,“散会前,我再送你们一句话。”
所有目光投向他。
“你们现在带的兵,是系统给的,但命是他们自己的。”秦方楫声音难得严肃,“别把他们当数字,当耗材。该冲的时候冲,该撤的时候撤。咱们未来还要建更多部队,但这些老兵是种子。”
他顿了顿,又笑起来:“当然,如果能少死几个,更好。毕竟每人两点呢,死了我还得重新买,亏本。”
团长们表情复杂地走出会议室。
院子里,马已经备好。陈先生带着行政团队开始搬运油印机和纸张,一团团长组织留守部队加强城防。
秦方楫站在县衙门口,看着五个团长翻身上马。
“老周!”他突然喊。
周宁炜勒马回头。
“崇仁打下来,记得请我喝酒!”秦方楫咧嘴笑,“我要喝江西老表自家酿的米酒!”
“一定!”周宁炜重重点头,扬鞭而去。
马蹄声渐远。
秦方楫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转身走回院子,对警卫员说:“通知食堂,中午加餐。咱们的‘职业经理人’们初来乍到,得招待好。”
“总指挥,咱们粮食也不多……”警卫员小声说。
“那就煮稀点。”秦方楫不在意,“多放红薯,管饱就行。对了,俘虏营那边也加点量,可别饿死人,以后修路挖工事还得用他们呢。”
他走进临时办公室,关上门。
意识沉入系统。
地图上,五个绿色箭头正从临川向外辐射,如同伸开的五指。
而代表日军的红色标记,大多还懵懂地停留在县城和主要交通线上。
“时间差……”秦方楫喃喃自语,“就赌鬼子还没反应过来。”
他点开【城市视野】功能。
以临川为中心,半径十五公里的圆形区域瞬间亮起。田野、村庄、道路、河流。甚至几只惊飞的鸟,都清晰可见。
二团的先头部队刚刚越过视野边缘,向北消失在崇山峻岭间。
“抓紧时间吧。”秦方楫轻声说,“趁我还买得起。”
窗外,午时的钟声敲响。
新贴出的安民告示前,已经围满了百姓。识字的磕磕巴巴地念,不识字的伸长了脖子听。
有人笑,有人哭,有人将信将疑。
014:以战养战
午饭是在县衙后院露天吃的。
秦方楫端着个碗,蹲在台阶上,呼噜呼噜往嘴里扒红薯粥。陈先生和几个行政人才坐在石桌边,吃相文雅得多。
“陈先生,”秦方楫嚼着红薯,含糊不清地问,“你们系统给的记忆里,有没有‘怎么从老百姓手里收税又不被骂’的模块?”
陈先生放下筷子,推推眼镜:“总指挥,现代税收理念强调‘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们计划先推行简单的农业累进税,对贫苦农户减免,对富户适当提高……”
“停停停。”秦方楫摆手,“你就直说:咱们现在最急需的是什么?”
“粮食。布匹。药品。还有……人力。”
“那就先从这些入手。”秦方楫把碗搁地上,“发布告:联军征粮,按市价买,没钱就先打欠条。等财政理顺了,凭欠条拿款。”
一个年轻些的行政人才忍不住问:“总指挥,咱们……有财政吗?”
“现在没有。”秦方楫很坦然,“但马上就有了。五个县打下来,光伪政府的银库、鬼子的物资仓库,就够咱们撑三个月。三个月后,咱们应该已经更富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几个读书人听得目瞪口呆。
“您这是……流寇思想啊。”陈先生痛心疾首。
“错,这是创业公司思维。”秦方楫纠正,“先做最小可行产品,验证商业模式,快速迭代,占领市场。等咱们根据地稳固了,再搞精细化运营。”
他看几个先生一脸茫然,叹口气:“算了,说人话:先活下来,再谈发展。”
正说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通讯员连滚带爬冲进院子,手里攥着电文:“总指挥!二团急电!”
秦方楫接过电文,扫了一眼,嘴角勾起。
“念给大家听听。”他把电文递给陈先生。
陈先生扶正眼镜,声音发颤:“午时一刻,我团先头部队于崇仁以北十里处,遭遇日军辎重队约四百人……全歼。缴获粮食二十车,药品五箱,步枪百余支……我部无阵亡,伤二十余……现继续向崇仁急进。”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好!”秦方楫一拍大腿,“开门红!老周这效率,够快!”
他看向通讯员:“回电:打得漂亮。但别骄傲,县城才是硬骨头。记住,我要的是城,不是歼敌数字。能智取就别强攻。”
“是!”通讯员转身跑了。
秦方楫重新端起碗,发现粥已经凉了。他也不在意,继续扒拉。
陈先生却坐不住了:“总指挥,这……这就打上了?我们安民告示才刚贴出去……”
“一边打仗,一边安民,两不耽误。”秦方楫含糊地说,“等你们把体系搭起来,黄花菜都凉了。咱们现在走的是‘军事主导,行政跟进’路线。枪杆子里出政权,老话了。”
他几口喝完粥,把碗一放,站起身:“各位慢吃,我去看看咱们的‘上帝视角’。”
临时办公室里,秦方楫闭目凝神。
系统界面上,【城市视野】功能全开。以临川为中心,十五公里范围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东边,六团的先头部队正穿过一片丘陵;西边,三团沿着河岸快速南下;北边……北边已经超出视野范围了,但意念通讯里,周宁炜的“信号”很强,带着一股杀气腾腾的兴奋。
“看来接上火了。”秦方楫喃喃自语。
他切换到总览地图。临川周边,代表己方控制的绿色区域正在缓慢但坚定地向外扩张。而更远处,五个县的位置还是一片灰暗。
“得加把劲啊。”秦方楫嘀咕,“要是天黑前能拿下一两个,今晚我就能睡踏实点。”
正想着,意念通讯里突然挤进好几个“信号”。
“总指挥!我四团已抵南城外围!城头鬼子不多!”
“总指挥!我六团遭遇扫荡的鬼子小队,已歼灭!”
“总指挥!三团报告!宜黄城北有国军残部活动,是否接触?”
秦方楫被吵得脑仁疼,赶紧在意识里吼了一嗓子:“都自己判断!战场瞬息万变,别啥都问我!原则就一条:减少伤亡,拿下县城!”
通讯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吴保国的声音弱弱地传来:“总指挥,那要是……拿不下呢?”
“拿不下就围起来,等友邻部队。”秦方楫没好气,“你们五个团离得都不远,互相支援不会?非得我教?”
“明白了!”
通讯切断。
秦方楫揉揉太阳穴,嘀咕:“带兵比带团队累多了。以前开会,那帮项目经理至少不会问我‘客户不签合同怎么办’这种蠢问题……”
他拉开系统日志。
战果记录正在疯狂刷新:
【遭遇战胜利:歼灭日军辎重队,奖励点数+120】
【缴获物资:粮食、药品、弹药,折算点数+80】
【光复小王庄(现人口87人),奖励点数+174】
【光复李家(现人口203人),奖励点数+406】
数字跳动间,总点数已经从开会前的一万出头,涨到了三万五。
秦方楫盯着那个数字,心跳有点快。
“这来钱速度……比IPO敲钟还刺激。”他舔舔嘴唇,“要是五个县全拿下,不得奔十万去?”
十万点能买什么?
他忍不住点开【部队编制】,筛选“师级单位”。
【甲种步兵师:120000点】
【快速纵队:80000点】
【山地步兵旅:60000点】
“还是买不起。”秦方楫悻悻地关掉页面,“不过……要是真凑够十万,我是不是该憋个大的?”
正胡思乱想,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一团团长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总指挥,咱们清剿乡镇时发现的情况……比想象中严重。”
“说。”
“鬼子推行‘三光’,许多村子十室九空。活下来的多是老弱妇孺,青壮年要么被杀,要么被抓走了。”团长声音低沉,“我们还发现一些万人坑……新土,埋得不深。”
秦方楫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被炮弹削秃的老槐树。树冠残了,但树干还顽强地挺着。
“统计数字了吗?”他问,声音很平静。
“粗略估计,临川全县人口……可能只有战前四成。”
四成。
秦方楫闭了闭眼。
系统里那些光复奖励,每个村庄后面括号里的“现人口xxx(战前户籍xxx)”,此刻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192对556。
2208对6285。
1608对4713。
那不是数字,是一个个家破人亡。
“总指挥,”团长轻声说,“还有件事。有些乡镇的维持会骨干……提前跑了。我们抓到的都是小喽啰,大头目很可能已经逃往崇仁、宜黄报信去了。”
秦方楫睁开眼,眼神冷得像冰。
“那就更要快了。”他转身,走回地图前,“在他们把消息传开之前,把五座城全捂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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