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环rng
紧接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连环炸响!火光冲天而起,照亮半个夜空,冲击波连城墙上的日军都能感受到。
“仓库……仓库全完了……”观测兵喃喃。
小泉呆立原地。那种规模的爆破,绝不是游击队能搞出来的。对方有专业的工兵,有充足的炸药,有周密的计划。
“他们不是来骚扰的……”小泉喃喃,“他们是来拆家的。”
凌晨三时四十分,仓库至城南丘陵地带。
特战连各组交替掩护后撤。刘英最后一个离开爆破点,回头看了一眼已是一片火海的仓库区,油料库的爆炸引燃了泄露的汽油,火焰窜起十几米高。
“撤!”他挥手。
队员们快速隐入黑暗。按照预定路线,他们将从城南黄花镇与新四军佯攻部队汇合,然后一起撤进山区。
城南,邹一清和桂平组织好的搬运队伍。战士们肩扛手提,每个人身上都挂满了战利品。崭新的三八式步枪、成箱的子弹、手雷、还有六挺歪把子机枪。
“发财了!发财了!”商群扛着一箱磺胺,笑得合不拢嘴。
桂平清点着人数:“都齐了?好,按计划,一营掩护,二营三营先撤!商大队长,你的游击队熟悉小路,带特战连的同志走!”
“放心!”商群拍胸脯。
队伍开始向山区转移。最后一批负责断后的新四军战士在丘陵上又点起几堆篝火,吹了一轮冲锋号,然后迅速熄灭篝火,悄然后撤。
城墙上,藤原稔眼睁睁看着城南的篝火陆续熄灭,军号声戛然而止。东面的爆炸声也渐渐稀疏,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
“他们……撤了?”参谋难以置信。
藤原稔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黑暗的丘陵地带。什么也看不见了。刚才那番声势浩大的攻城,就像一场噩梦,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但城东冲天的大火,还有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焦糊味,都在提醒他:这不是梦。
“派人出城查看。”藤原稔声音干涩,“小心埋伏。”
凌晨四时,仓库废墟。
吉田大尉带着残兵回到驻地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仓库几乎全被炸毁,没炸的也被搬空。地上散落着日军的尸体,有的被冲锋枪打成了筛子,有的被手榴弹炸得面目全非。
“中队长……弹药库没了,油料库没了,粮食库也……”一个小队长带着哭腔。
吉田麻木地点头。他清点人数:第一中队出战前满编181人在编167人,现在能站着的不到60人,其中还有二十多个伤兵。
“敌人呢?”他问。
“撤了,全撤了。看方位,是往山里去了。”
吉田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查看伤口,是被冲锋枪近距离扫射的,十几个孔。
他又捡起地上几个弹壳,不是6.5毫米或7.7毫米的日军制式弹,也不是7.92毫米的国军通用弹,而是……9毫米?还是.45口径?他认不出来。
“不是新四军。”吉田喃喃,“新四军没有这么多的自动火器。”
一个伤兵被抬过来,断断续续地说:“他们……穿的衣服很杂,但战术动作……非常熟练。像……像支那别动队的。”
“别动队?”吉田苦笑,“国民党的德械师都打没了,又从哪来的这种别动队?”
没人能回答。
凌晨四时三十分,彭泽城内大队部。
藤原稔听着各方的汇报,脸色越来越黑。
“第一中队伤亡过半,第二中队伤亡三分之一,仓库囤积的物资损失……初步估算超过六成。”
“皇协军李报国团全程未出战,声称被敌军火力压制。”
“城墙守军报告,城南佯攻部队至少有一个团规模,但未发现尸体或伤员遗留,疑似疑兵。”
藤原稔一拳砸在桌上:“废物!全是废物!一个大队,加上一个皇协军团,被敌人摸到眼皮子底下,炸了仓库,杀了人,然后大摇大摆走了!连对方是谁、有多少人都没搞清楚!”
参谋小心翼翼:“从武器和战术判断,可能不是普通的新四军……会不会是……秦方楫的部队?”
“秦方楫?”藤原稔愣住,“他在南边,离这儿几百里!”
“但他有机械化部队,有重炮,有上百辆卡车。派一支精锐小队北上,不是不可能……”
藤原稔跌坐在椅子上。如果真是秦方楫的部队和新四军联手,那问题就严重了。这不是小股骚扰,是战略级别的南北呼应。
“给旅团部发报。”他有气无力地说,“彭泽遭敌精锐部队夜袭,物资损失惨重。敌军装备精良,战术娴熟,疑似与南方秦部有关。请求……请求战术指导。”
发报员记录着电文,手在颤抖。这封电报发出去,64大队的脸就丢尽了。藤原稔的军旅生涯,恐怕也到头了。
藤原稔缓缓抬头,看向南面的那片黑沉沉的山峦。
“新四军……”他喃喃道,“过江了……”
而且,还带着一群装备精良、下手狠辣的“客人”。
彭泽以南山区。
邹一清清点着战利品,嘴咧得合不拢:“步枪三百四十支,机枪十五挺,掷弹筒十七具,子弹……至少八万发!手雷七百多颗!还有药品、粮食、布匹……”
桂平拍着留下的一台SCR-284:“关键是联军送的这个。十部电台,以后咱们师每个旅都能分三台。”
商群凑过来:“刘连长,你们真不要这些缴获?”
刘英笑笑:“我们说好了,缴获全归你们。我们只拿部分特种装备和情报资料。”
“够意思!”商群竖起大拇指,“以后有啥活,尽管吩呼!”
孟平阳走过来:“邹团长,桂政委,趁乱渡江的小队已经出发了。秦主席的亲笔信和电台,很快就能送到李师长手上。”
邹一清重重点头:“太好了!南北这条线,总算正式连上了!”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一夜激战,独立二团和彭泽独立大队伤亡不到六十人,却缴获了足以装备一个营的武器弹药。
战士们虽然疲惫,但个个精神亢奋。他们摸着崭新的三八式步枪,摆弄着缴获的掷弹筒,互相炫耀着手里的战利品。
“这下看小鬼子还敢不敢瞧不起咱们!”
“跟着联军老哥干,就是痛快!”
刘英和尧弦检查着特战连的装备,清点人数。
“连长,这仗打得……有点轻松啊。”一个战士小声说。
“不是轻松,是准备充分。”刘英收起手枪,“我们火力碾压,战术突然,日军没有准备。下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他看向邹一清:“邹团长,接下来鬼子肯定会报复。你们要尽快转移,消化缴获,准备打游击。”
“放心!”邹一清握紧手里的新步枪,“有了这些家伙,鬼子来多少,我们啃多少!”
166:战报与棋局
上午十时,临川,联军总部。
机要参谋几乎是跑着进来的,手里捏着一份电文。“主席,北风急电!彭泽方向,凌晨行动!”
秦方楫从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抬起头,接过电文。目光迅速扫过开头几行,原本平静的脸上,眉梢微动了一下。
电文是刘英发来的,通过预设的竹鸡岭无线电中继站转回。内容详实,条理清晰:
“职部联合新四军黄梅独立二团邹一清部、彭泽独立大队商群部,于二十六日凌晨二时五十分,对彭泽东门外日军囤积区及码头仓库发动突袭。我军(特战连)担任主攻破袭,新四军兄弟部队负责外围佯动、牵制城墙守敌及搬运缴获。”
“作战过程:以精确定位爆破与自动火力压制,迅速突破日军第一中队外围警戒,摧毁其重机枪阵地。同时分队控制码头弹药库、油料库、粮秣仓库等多处节点,安装炸药。新四军部队于城南丘陵多点设置篝火、吹奏军号,成功制造大规模佯攻声势,牵制日军城墙守军及城内机动兵力。”
“战果统计:确认炸毁日军弹药库三、油库二、粮库二,引爆露天堆积场三处。击毙日军约一百五十至二百人,击伤无算,伪军固守不出。缴获方面,已移交并协助新四军兄弟部队抢运出步枪三百四十支、机枪十五挺、掷弹筒十七具、各型子弹约八万发、手榴弹七百余颗,另有大量药品、粮食、被服等军需物资。我部仅携带少量特种器材及情报资料撤离。”
“人员损失:我特战连轻伤七人,无阵亡。新四军及游击队伤亡合计不足六十人。”
“另:秦主席致新四军第五师李师长亲笔信,已由我部安排可靠人员,趁乱护送过江,预计今日可送达。所赠十部SCR-284电台及备用密码本,已全部移交邹部。邹、桂、商及新四军相关首长对主席厚谊深表感激,双方已初步商定情报共享及后续协同作战机制。”
“当前态势:我军已全员撤离至彭泽以南山区,与新四军部队共同隐蔽休整。日军彭泽守敌损失惨重,物资囤积功能基本瘫痪,短期内无力大规模报复,但警惕性必大幅提高。职部建议,可借此窗口,继续扩大在北线敌后活动,与新四军更深入配合。”
“北风 刘英 二十六.上午九时四十分 杨梓”
秦方楫放下电文,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没立刻说话。办公室里静了片刻,窗外隐约传来市集喧哗声。
他忽然笑了一下,很淡,几乎看不见。
“这个刘英,”他开口,“联合佯攻,分工明确,战果收缴清清楚楚,连对方伤亡都给出了估计区间。最后还不忘提建议……心思活络。”
侍立一旁的机要参谋试探着问:“主席,是否立刻回电嘉奖?”
“嘉奖要嘉奖,但重点不在这。”秦方楫站起身,拿起电文,走向隔壁的作战室,“走,去沙盘。”
作战室内,华中沙盘摆在中央。沙盘旁,参谋长邹云帆和两名值班作战参谋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见秦方楫进来,立刻肃立。
“北风在彭泽得手了。”秦方楫将电文递给邹云帆,言简意赅,“炸了鬼子一堆仓库,帮新四军搞到了一个营的装备,自己零阵亡。”
邹云帆快速浏览电文:“干得漂亮!这下鬼子要跳脚了。他的前送物资,少说被掐断两成。”
“不止两成。”秦方楫已经走到沙盘前,拿起细长的推杆,“关键是把水搅浑了。新四军过了江,还在他眼皮底下打了这么大一个胜仗,缴获颇丰。鬼子接下来是重点扫荡山区保卫交通、补给,还是继续盯着我们?够他们琢磨的。”
推杆点在彭泽位置:“刘英在电文里提了后续建议,想扩大在北线敌后活动区域。你怎么看?”
邹云帆走到沙盘另一侧,沉吟道:“机会确实不错。赣北只有日军青木支队,兵力虽厚,但正面要应对我们,侧后还要防着国军,尽管那帮人未必真打。尤其是现在屁股后面又多了新四军和咱们的特战连捣乱,首尾难顾。如果特战连能像钉子一样扎在彭泽以南山区,联合新四军不断袭扰其后勤线,甚至威胁湖口、蔡岭一线,青木支队必然分兵,正面压力多少就能减轻。”
“跟我想的一样。”秦方楫的推杆沿着鄱阳湖东岸向北滑动,“北线,是目前三线里最有文章可做的地方。东线,”
推杆移到弋阳、横峰一带,那里插满了代表日军的红色小旗,密密麻麻,“鬼子堆了至少三个师团外加一堆炮兵、装甲部队,摆明了就是要当硬骨头,跟我们拼消耗。我们依托工事防守可以,主动大规模进攻?现在战局还不明朗,不是时候。”
推杆又移到西线,点在进贤:“西线,对着南昌鬼子。一旅、五旅和余干的二旅确实形成了钳形,但那更多的是威慑。南昌城防坚固,鬼子的11军也不是吃素的,我们主动强攻不现实。最多是瞅准机会,敲掉它一两个突出据点。”
他最后将推杆重重顿在鄱阳至彭泽的北线区域:“所以,破局点,在北边!”
他详细剖析,条理清晰:
“第一,地理。鄱阳湖和长江就是两道天然锁链,鬼子大部队,尤其是重炮、战车,想快速调动,难。湖区水网、丘陵地形,适合我们精锐机动,不适合他们展开。”
“第二,兵力。青木支队是强,但再强,它总兵力比东线那纵深的七八万人少吧?比南昌守军也少。而且它是客军,青木从武汉、岳阳调来,对赣北地形民情不熟。”
“第三,内应。刘英的特战连已经扎进去了,还拉上了新四军这个地头蛇。他们在敌后袭扰补给、制造混乱,我们在正面施加压力,这叫里应外合。”
邹云帆点头:“关键是,我们北线正面是郭向前的二旅,兵力充实,工事也在加强。只要顶住青木支队不让他南下,后面就有得戏唱。”
秦方楫却摇摇头:“光是顶住不够。要让他疼,让他不得不抽兵回防,甚至露出破绽。”
他的推杆在沙盘上寻找,最终点在一个代表日军炮兵部队的蓝色标识上,“青木支队配属的11军直属的野炮兵第2联队,那可是个宝贝。二十四门75炮,十二门105炮,火力猛,机动也不差。是青木支队进攻的胆。”
他看向邹云帆和参谋们:“把这支炮兵敲掉,青木支队就瘸了一条腿,进攻锐气至少折一半。他再想往前拱,就得掂量掂量。”
“刘英的电文里没提这个炮兵联队的具体位置。”邹云帆道。
“所以接下来,给北风的命令要加一条。”秦方楫放下推杆,“在确保自身安全、继续破袭交通线物资囤积点的前提下,设法摸清这个野炮兵第2联队的部署位置、活动规律、警卫配置。不一定立刻打,但要先盯上。同时,通知郭向前,正面侦察也要往这个方向倾斜。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一名参谋迅速记录。
秦方楫走回沙盘主位,目光扫过整个战场沙盘,继续部署:
“东线,命令六、七、八、九旅,防御核心不变。依托工事,梯次配置,炮击干扰,弹性防守。不许死拼消耗力量,但要鬼子每进一步都付代价。各旅团指挥员要灵活,抓住鬼子冒进的小股部队,坚决吃掉。积小胜,待变局。”
“西线,一旅、五旅,防御同时,可以派出更多精干小分队,配合民兵部队,向进贤、南昌方向的敌占区渗透。任务就三条:扩大游击武装,破袭交通通讯,镇压铁杆汉奸。把我们的影响力,渗到鬼子占领区里去,让他们睡不好觉。”
邹云帆补充:“四旅按计划北调东乡,作为进贤方向和鹰潭方向的预备队。这样东西两线纵深都加强了。”
秦方楫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另一名机要参谋匆匆进来,递上一份新电文:“主席,竹鸡岭中继站二次转报。北风补充报告:护送信件的同志已确认安全过江,并与新四军江边接应点成功交接。另,新四军邹一清团长托转一言。”
“说。”
“邹团长说:请秦主席放心,信件必亲手呈送李师长。另,感谢主席厚赠,十部电台如雪中送炭。他日战场相见,必以鬼子头颅,报此情谊。”
秦方楫脸上露出些许真切的笑意:“这个邹一清,是个实在人。回电北风:信已收到,战果甚慰。准其所请,继续在赣北山区活动,以破袭日军交通线、物资囤积点为第一要务,伺机侦察敌炮兵联队动向。务必加强与新四军兄弟部队协同,保存有生力量,避免硬仗。一切行动,以可持续破坏敌军后勤、壮大友军为原则。”
参谋记录完毕,复述无误后正要离开,秦方楫又叫住他:“等等。以我个人名义,再加一句给刘英:打得不错,给新四军同志的‘见面礼’很实在。保持联系。”
“是!”
参谋离去后,邹云帆笑道:“主席,这下新四军第五师可欠我们一个大人情了。十部电台,加上缴获可以武装一个营的装备,够他们消化一阵子了,战斗力还能提升一大截。”
“人情不人情的,不重要。”秦方楫摆摆手,“他们战斗力强了,在北边能牵制的鬼子就多,对我们正面就是支援。何况,他们是真的在打鬼子,比某些友军靠谱。”
他话里意有所指,邹云帆自然明白指的是谁,会心一笑。
“对了,”秦方楫忽然想起一事,“重庆那边,还有第九、第三战区,派来的那个什么高级军官代表团,是不是快到了?”
邹云帆看了看怀表:“按之前通报的行程,今天下午就该到临川了。带队的好像是上官云相和杨森,还有个美国观察团跟着。”
秦方楫扯了扯嘴角:“来得正好。北线要动,有些事就得跟他们‘商量商量’。尤其是赣东北的军事防务……总得有人接手,我们才好专心和鬼子玩消耗嘛。”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绿意盎然的园林。
“云帆,你说,等那几位长官到了,看到我这‘十八岁中将’的指挥部,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邹云帆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大概会先夸主席年轻有为,战功赫赫,然后委婉提醒要遵从中央统筹,切勿擅自行动,最后试探能不能‘分享’电台或者炮兵技术?”
秦方楫乐了:“你倒是门清。不过,战报可以给他们看,电台嘛……就说都配发给前线部队了,拆不下来。至于炮兵技术,”他回头,眼神里带着点狡黠,“就说都是战士们从鬼子手里缴获后,自己琢磨着学会的。咱们……泥腿子出身,学习能力比较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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