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环rng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坐在主位沉默不语的秦方楫,继续解释道:“而且,这两百吨缺口,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凭空出现’了。现在所有系统兑换的物资,都被锁定在初始山区安全区。这一千吨炮弹,得先从山里总库运出来,用卡车拉,沿着还没完全修通的路,跋涉一百六十多公里,才能送到浮梁前线仓库。”
作战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位旅长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运力呢?”秦方楫终于开口,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邹云帆翻开另一本册子:“能抽调出来专项保障这次运输的卡车,最多一百辆。但这是极限值,意味着其他方向没有冗余。”
他放下册子,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在座的将领,最后又落回秦方楫身上,语气里带上一丝无奈的感慨:“这要是在……哪有这些麻烦。”
他摇了摇头,像是回忆什么便利的往事:“那时候,咱们哪用提算库存、调运力?往往是前线需要多少,就向总部报个数。总部这边,秦主席直接指定具现到前线仓库。打完了,报损,再补。没了就喊,喊了就变出来。以此往复,循环不息。弹药?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永远是鬼子够不够咱们炸。”
邹云帆的描述让几位旅长脸上也浮现出复杂的神色,那是一种对过去“便捷”岁月的怀念,混杂着对眼下必须面对的、实实在在的后勤难题的清醒认知。
“现在,”邹云帆的声音把大家的思绪拉回现实,“规矩变了。‘偷懒’的路被堵死了。炮弹得自己运,一车一车地拉过去。运力,成了比炮弹本身更关键的瓶颈。”
秦方楫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目光投向墙上巨大的地图,落在代表初始山区和浮梁前线的那段漫长距离上。
邹云帆翻到下一页:“我们有一个运输团和总部直属机动营,四百八十辆卡车,但有八十辆是保障车。再算上各旅直属的运输车一百辆。实际真正能用的只有五百辆。”
他顿了顿:“而这五百辆车,要负责全军十一万人的日常补给、工厂原材料运输、各县民用物资调配。能抽出来专项保障北线攻势的,最多一百辆。”
陈安在旁补充计算:“一百辆车,每车载重两点五吨,单趟运力两百五十吨。从安全区到浮梁前沿,往返距离约三百四十公里。路况一般,加上装卸时间,一天最多跑一趟。也就是说,一天最大运输量不超过两百五十吨。”
“而且这是极限状态。”邹云帆说,“这意味着在以后的时间里,我们的机动运输力量,为零。”
作战室里一片寂静。
秦方楫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所以,推迟到什么时候?”邹云帆和陈安对视一眼。
“七月八日。”陈安说,“我们测算过,如果从今天起集中运力,优先保障北线弹药运输,同时压缩其他方向的补给频次,三天时间可以把后续攻势的弹药初步储备完成。到七月八日凌晨,可以按时发起总攻。”
刘战雄问:“那这三天,其他方向怎么办?”
“东线兵团、西线兵团减少弹药消耗。”邹云帆说,“工厂原料储备还能撑五天。民用物资……各县都有存粮,饿不死人。”
周振邦苦笑:“就是说,这些天大家都要勒紧裤带。”
“打仗不是请客吃饭。”柳新群说,“我同意推迟。没炮弹,兄弟们拿牙去啃鬼子工事吗?”
秦方楫点点头:“那就定在七月八日。”他看向邹云帆,“兵团组建方案,下发了吗?”
“正在走程序。”邹云帆从文件夹里抽出三份文件,“按上次会议定的,组建三大兵团。”
他念道:
“北线兵团,由第十旅、第十—旅组建,加强第三、第四、第六独立重炮团。兵团司令员、政委、参谋长,由第十旅旅长柳新群少将、政委贺章和少将、参谋长昌文博大校兼任。同步晋升中将待遇。”
柳新群起身立正:“是!”
邹云帆继续:“北线兵团任务:拿下浮梁、景德镇后,从田坂街向蔡岭、武山推进,克复湖口、彭泽,同时分兵都昌,最终饮马长江。”
他看向平睿诚:“第十一旅旅长李贤顾大校、政委平容诚大校,在兵团内受柳司令员指挥。有问题吗?”
平睿诚起身:“没问题!”
“第十二旅和第二旅,驻守鄱阳、余干、万年,作为北线预备队,同时兼任东线预备队。”邹云帆说,“这是秦主席亲自定的。”
“明白。”柳新群和平容诚同时应声。邹云帆翻到第二份文件。
“西线兵团,由第一旅、第四旅、第五旅组建,加强第五独立重炮团。兵团司令员、政委、参谋长,由第一旅旅长刘战雄少将、政委郑浩然少将、参谋长――”他顿了顿,“参谋长由第一旅副参谋长暂代,实际指挥协调由兵团司令部负责。同步晋升中将待遇。”
刘战雄站起来:“是!”
“西线兵团任务:主要负责防御,并支援进贤、南昌地区游击队活动。”邹云帆说,“第三旅、总部直属部队作为西线兼总预备队。”
刘战雄点头:“明白。”
邹云帆看向秦方楫:“第一旅参谋长邹云帆,我在总部担任联军代总参谋长,不参与兵团指挥。”
秦方楫摆摆手:“你继续。”第三份文件。
“东线兵团,由第七旅、第八旅、第九旅组建,加强第一、第二独立重炮团。兵团司令员、政委、参谋长,由第七旅旅长周振邦少将、政委徐明哲少将、参谋长罗怀毅大校兼任。同步晋升中将待遇。”
周振邦起身:“是!”
“第六旅担任东线预备队。”邹云帆说,“—旦北线战事不顺,必要时刻,东线兵团需抽调兵力北上支援。”
周振邦正色:“保证完成任务!”
文件分发下去。几位旅长低头翻阅。
秦方楫等他们看完,才开口:“兵团指挥部今天之内组建完毕。各旅、团级指挥部同步调整。七月六日前,各兵团作战方案初稿送到我办公桌上。”
“是!”
“还有问题吗?”
柳新群举手:“秦主席,北线兵团的后勤优先级……”
“最高。”秦方楫说,“这三天,多余运力全部保障北线。”刘战雄问:“西线对进贤游击队的支援,物资怎么给?”
“骡马队送。”邹云帆接话,“不占卡车运力。已经安排好了。”
会议又讨论了几个细节,直到中午才散。几位旅长匆匆离开,赶回各自防区。
秦方楫独自坐在作战室里,盯着地图上那片代表初始山区的标记。
他在意识里打开系统界面。
【当前点数余额:308742点】
【财政折算二级档位生效中。兑换比率:90:1]
【新增限制:所有兑换物资必须在初始山区安全区(坐标LN-CQ-001)具现】
他咬了咬牙。
兑换了两个运输团。每个运输团:三百辆道奇T234卡车,六十辆保障车,编制约一千八百人。所需点数:一万五千点。两个团,三万点。又兑换了五百吨燃油,标准油桶储存。每吨燃油两个点数,一千点。
一共三万一千点,全砸进去了。
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弹出提示:【兑换完成。两个运输团(编制号:运输第4团、运输第5团)及五百吨燃油,已在安全区具现。请宿主组织接收。】
可这些车、这些油,得自己运出来。从山里到临川,十公里。从临川到浮梁前线,又是一百六十公里的车程。而孙正宏规划的四条主干道,才刚起步。
“途!”秦方楫一拳捶在桌上。
协定拿下赣东北六县,系统奖励的一百八十八万点数,已经被他疯狂挥霍了。买各种工厂用的机械设备、买专业教员人才――教育、工业、经济、军事、政治,各行各业。买基础原材料、买民生物资……
两百一十万余额,现在只剩三十万。而每天的财政折算进账,不到一千点。
“这特么的……”他低声骂,“地主家也没余粮啊。”回到现在的池塘边。
浮标突然动了。
秦方楫猛地回神,手一紧。
浮标上下点了几下,然后缓缓下沉。他屏住呼吸,手腕一抖,提竿!
竹竿弯成弓形。水下传来挣扎的力道,不大,但确实有。秦方楫小心收线,慢慢把鱼拉近水面。
—条卸鱼,比之前三条都大点,估摸有半斤。鱼露出水面,尾巴乱拍。
秦方楫正要伸手去摘钩,那鱼猛地一挣!钩子脱了。
鱼“扑通”一声落回水里,甩尾钻入深处,消失不见。秦方楫握着空竿,愣了两秒。然后他把竹竿往地上一摔。“我操!”
他喘了几口气,又弯腰把竹竿捡起来,拍了拍土。“算了……”他自言自语,“跟条鱼较什么劲。”他把竹竿架回支架,坐回马扎,盯着水面。
脑子里又开始算账。
两个运输团,六百辆运输车。加上原有的五百辆,现在有一千一百辆卡车了。
够吗?
按会议算的一千二百辆,还差一百辆。可还有燃油。五百吨油,听着多,可一千一百辆车,每天训练、运输,消耗量……-
他不敢细算。
系统这手“绑定安全区”,是真卡到脖子了。以前多爽啊。要枪要炮,直接具现到前线仓库。现在呢?得先运出来。运不出来,就是一堆废铁。
“秦主席。”身后传来声音。
秦方楫没回头:“云帆啊。”
邹云帆走到池塘边,看了眼竹篓里的三条小鱼,又看了眼秦方楫的脸色。
“钓得……还行?”
“行个屁。”秦方楫说,“四条,跑了一条。”
邹云帆在他旁边蹲下,也盯着水面:“我小时候跟我爹钓过鱼。他说,钓鱼最练耐性。”
“你爹还说什么了?”
“还说,耐性练好了,打仗才不会冒进。”秦方楫侧头看他:“你是来劝我别着急的?”“不是。”邹云帆说,“我是来报账的。”
他从怀里掏出笔记本:“运输第4团、第5团。现在在临川城南集结。孙部长调了个工程营,去支援余干到鄱阳的那段路,预计后天中午拓宽完毕。”
秦方楫点点头:“燃油呢?”
“五百吨油,已经装车两百吨。剩下三百吨,明天一早运出。”邹云帆说,“北线兵团首日炮击所需的弹药缺口,首批两百五十吨,今天六点前能送到。柳新群那边已经调整了作战时间表,七月八日凌晨四点,准时开炮。”
“东线、西线呢?”
“各兵团库存,按防御强度,还能撑一周。一周后,北线第一波攻势应该结束了,运力可以回调。”
秦方楫沉默了一会儿。
“老邹。”他说,“你说系统这手,是不是故意的?”
邹云帆想了想:“像是。以前我们太依赖‘变出来’,后勤体系几乎是空白。现在逼着我们补课。”
“补课代价不小啊。”秦方楫苦笑,“两百万点数,一周花光。现在每天进账才一千点,还得养十几万人、大大小小近千门炮、上千辆车……”
“但路修通了,车跑起来了,经济活了,税收就会涨。”邹云帆说,“赵文博算过,四条主干道全部通车后,控制区内物资流通成本能降三成。商业活动至少翻一倍。到时候每天折算点数,可能达到两千。”
“可能。”秦方楫重复,“可能啊。”他站起来,活动了下僵硬的腰。
“兵团指挥部组建得怎么样了?”
“柳新群那边最快。”邹云帆也站起来,“第十旅旅部直接升格为北线兵团指挥部,参谋班子都是现成的。刘战雄和周振邦那边,正在从各旅抽人,今天半夜前能搭起来。”
秦方楫走到池塘边,蹲下,伸手掬了捧水洗脸。他甩甩手,转身往回走。
“通知各兵团。”他说,“七月七日晚上,我要开战前最后一次视频会议。”
“视频会议?”邹云帆一愣。
“意识通讯。”秦方楫改口,“系统不是能意念通话吗?我同时连线三个兵团指挥部,做最后部署。”
邹云帆恍然:“明白。我马上通知。”两人沿着路往城里走。
当晚,秦方楫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三大兵团的编制表。北线兵团:
第十旅(柳新群)第十一旅(李贤顾)第三独立重炮团第四独立重炮团第六独立重炮团
运输第4团(临时配属)总兵力约两万人
西线兵团:
第一旅(刘战雄)第四旅
第五旅
第五独立重炮团总兵力约两万两千人东线兵团:
第七旅(周振邦)第八旅
第九旅
第一独立重炮团第二独立重炮团总兵力约两万四千人
再加上预备队、总部直属部队、民兵……总兵力已经超过十一万了。可这十一万人,每天要吃饭、要穿衣、要弹药、要药品。全都得从那个山里运出来。
秦方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意识里,系统界面浮现。【当前点数余额: 277310]
又花了几百点,大概是今天各部队日常消耗的燃油和零件。“可不能乱花了。”他对自己说,“得留点家底应急。”关掉界面。他拿起笔,在纸上写:
近期优先级:
道路(四条主干道,三个月通车)
车辆(车队预期建立一千五百辆规模,现一千一百辆)燃油(建立储备,探索自主供应)
驾驶员培训(苏玉梅负责)
商会运输力量整合(孙正宏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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