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环rng
写完了,他看着这张纸,忽然笑了一声。
“从游戏公司老板,到政府主席。”他摇头,“这穿越,真特么魔幻。”
197:青木的困局
乐平县,河滩营地。
邹一清看着面前列队的两百三十余人。这是他的加强连,或者说,是超编的“加强连”。
人人一身新军装、钢盔,武装带勒得紧。步枪是崭新的抚造八八式。每个班一挺捷克式和一支MP18冲锋枪,配32发弹鼓。
队伍后面,两挺民二四式重机枪用帆布盖着,炮排的战士守着两门82迫击炮、三门60迫击炮的底座和炮管,拆开捆好,准备用驮马运。
邹一清:“都记清楚了吗?”
“记清楚了!”
“化整为零。以排为单位。老路线,回到赣北山区!扎青木那个老鬼子的后背!”
“是!”
“路上遇到鬼子小股部队,能绕就绕,绕不开就速战速决,用新家伙招呼他们,打完立刻转移……电台保持静默,非紧急不发报。”
他顿了顿,看向旁边站着的杨文翰、裴月山、张远:“杨书记,裴副司令,张主任,你们的大队跟我一起走。”
杨文翰点头:“明白。”
“出发。”
队伍悄然没入黎明前的黑暗,分成数股,沿着不同山道向北移动。脚步声很快被山林吞没。
邹一清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河滩。几天前这里还堆满了联军运来的物资箱子,现在只剩车辙印和熄灭的篝火灰烬。
桂平桂跟上来,低声说:“马团长那边说,第二批来轮换的,也是按联军标准配。马团长还问,真不能再多带点炮弹回去?”
“带不了了。”邹一清摇头,“每人负重已经到顶了。炮弹、重机枪,都得靠驮马。联军给的驮马就二十匹,还要驮电台和备用零件。等到了根据地,还得找山里乡亲再凑点驴和骡子。”
“联军这装备是好,就是太沉。”桂平苦笑,“以前咱们一人—杆枪几颗手榴弹,再带点干粮就能钻山沟,现在倒好,出个门跟搬家似的。”
“有得必有失。”邹一清迈步跟上队伍,“想要火力,就得背上重量。走吧,赶路。”
同日上午,田坂街,日军青木支队司令部。
房子是征用的当地乡绅宅院,院子里―棵老槐树,树荫下摆着张桌子,桌上摊着地图。
青木成一背着手站在地图前,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五十岁的中将,个子不高,脸瘦。
参谋长拿着一叠刚送来的伤亡统计,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念。”青木没回头。
“嗨依。”参谋长翻开册子,“六月二十九日至七月五日,郭璞尖方向作战汇总。我部第235联队第1、第2大队,配属联队炮兵中队及独立山炮第2联队第3大队,连续进攻六天。”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累计阵亡二百零七人,重伤一百九十三人,轻伤不计。损失步枪一百四十四支,轻机枪九挺,掷弹筒十一具。消耗七五山炮炮弹八百三十发,九二步兵炮炮弹四百二十发,迫击炮及掷弹筒榴弹约两千枚。”
青木的手指在地图上郭璞尖的位置敲了敲:“战果?”
“确认摧毁联军明确火力点+一处,疑似迫击炮阵地三处。推定毙伤敌军……-不少于两百人。”
“推定?”青木终于转过头。
参谋长额头冒汗:“敌军阵地坚固,火力凶猛,我侦察兵难以贴近观察。伤亡数字为前线指挥官根据敌军火力密度及持续时间估算……”
“也就是说,打了一周,消耗了四千发炮弹,我们死了四百,他们可能只死了一两百。”青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而阵地,一寸没推进。”
参谋长低下头。
青木走回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内那边怎么说?”
“掘内联队长报告,敌军炮火极其精准,反应迅速。我炮兵刚开火,往往三至五分钟内就会招致精准反制。其步兵火力搭配严密,机枪阵地多设于反斜面,直射火力难以清除。他判断,当面之敌为联军精锐主力,战斗意志及装备水平远超预期。”
青木沉默了一会儿:“鸟饲那边呢?”
“138联队目前主要于游城丘陵地带布防,与联军第十旅部队时有零星交火,但规模不大。敌军似无大规模进攻意图,多以连排级单位袭扰我侦察分队及前沿观察哨。”
“57旅团?”
“黑濑旅团长报告,湖口-蔡岭-中馆公路基本畅通,但沿线游击队活动频繁,尤以夜间为甚。过去一周,遭袭次数达十七次,损失卡车六辆,伤亡一百零六人。物资运输时间平均延长百分之四十。”
青木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参谋长小心地继续:“另根据派遣军总司令部转来的重庆方面情报,联军总兵力估测已突破十万人。其中正规作战部队约七至八万,民兵及地方武装三至四万。重炮部队规模……可能相当于我军两个师团属炮兵联队。”
青木睁开眼:“我们有多少人?”
参谋长立刻报数:“现有作战部队:第138联队,实有可战兵力约三千人;第235联队,约三千一百人;第57旅团,四个独立步兵大队,总兵力约三千八百人;配属独立山炮第2联队,约两千一百人。加上支队直属工兵、辎重、通讯等单位,总兵力一万三千余人。”
他补充道:“其中,可投入一线正面作战的,主要为两个步兵联队及炮兵联队,约八千两百人。57旅团需分散守备漫长交通线,难以集中。”
青木没说话,看着地图上代表联军控制区的那一大片红色。从抚州到贵溪,从乐平到南城,还在不断向北莫延。
“冢田司令官的回电呢?”青木问。
“军司令部回电:武汉周边及长江沿线新四军、游击队活动加剧,各师团兵力吃紧,目前无法抽调任何机动兵力增援我部。”
“畑俊六总司令官呢?”
“总司令官批示:当前战略重心仍在华中秦部,以牵制为主,待机而动。望青木支队稳扎稳打,确保现有战线,勿贪功冒进。”
青木笑了,带着讽刺:“稳扎稳打。确保战线。没有援兵,郭璞尖对面,有至少一万人,让我们稳扎稳打。”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抬头看天。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参谋长跟过来,试图缓和气氛,“侦察部队综合分析显示,自七月三日起,当面之敌炮火打击频率及强度,均有显著下降。尤其是郭璞尖方向,昨日全天,联军仅进行零星炮击,次数不足前日四分之一。游城方向亦类似。”
青木转头:“原因?”
“前线指挥官分析,可能原因有二:其一,联军近期连续作战,弹药储备消耗巨大;其二,其后勤补给线路过长,车辆运输效率下降,进而导致补给跟不上前线消耗。”
“联军控制区纵深大,从临川核心区到乐平,直线距离超过一百公里。”参谋长分析,“维持如此漫长补给线,需要庞大运输力量。秦部崛起过快,其车辆、燃油、道路维护能力,未必能长期支撑高强度消耗战。眼下其炮火减弱,或许是转折信号。”
青木没立刻表态。他走回桌边,又倒了杯茶。
“你怎么看,参谋长?”
参谋长谨慎地说:“下官认为,存在这种可能性。但亦需警惕是否为敌诱敌之计。秦方楫此人用兵,常出奇招。”
“出奇招,也需要本钱。”青木放下茶杯,“十万人,每天要吃掉多少粮食?消耗多少弹药?他的地盘是打下来的,不是建设出来的。工厂、矿山、道路,都需要时间。而时间,现在似乎不在他那边了。”
青木盯着地图,良久,开口:“给坭内发电。235联队暂停对郭璞尖的大规模进攻,转入防御。集中炮火,实施间歇性骚扰射击,保持压力,但减少步兵突击。节省弹药,观察敌军反应。”
“嗨依!”
“给鸟饲发电。138联队继续稳固现有防线,但可派出精锐小队,向联军控制区进行战术侦察,重点侦查其后勤节点、炮兵阵地、指挥所。若确认其防御空虚或补给不畅,可伺机进行中队级规模突击,试探其底线。”
“嗨依!”
“给黑濑发电。57旅团加大公路巡逻力度,尤其夜间。对游击队活动区域,实施重点清乡,必要时可焚烧村庄,切断其群众基础。必须确保湖口至中馆交通线绝对畅通。”
“嗨依!”
青木坐下,拿起笔,亲自起草给第11军和派遣军总司令部的报告。
“战局已进入相持阶段。”他写道,“敌军虽兵力雄厚,但补给线漫长,近期炮火强度显著下降,疑似后勤不继。我支队虽兵力不足,但凭借坚固工事及火力优势,可牢牢扼守当前战线。建议司令部把握此窗口期,若能抽调哪怕一个联队级兵力增援,我部即可由守转攻,—举击溃联军北线兵团,扭转赣北态势。”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加上一句:“若援兵迟迟不至,仅凭现有兵力,恐难有突破。最长一个月,物资消耗将达极限。届时,主动权或将易手。”
他签上名字,递给参谋长:“发出去。”
参谋长接过,犹豫了一下:“司令官,关于援兵……冢田司令官和畑俊六总司令官的态度,似乎已很明确。”
青木看着他:“态度可以变,关键在于价值。我们要让他们看到,这里的战局,值得投入更多筹码。而筹码,需要我们自己先摆上台面。”
参谋长似懂非懂,立正:“嗨依!下官立刻去办!”院子里又剩下青木一人。他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他想起在陆军大学时,教官说过的话:“战争是算术,但更是赌博。算清楚双方的数字,然后,把赌注押在你认为对方会犯错的地方。”
秦方楫,你这个十八岁的对手,你的错误,会是后勤吗?
同日傍晚,浮梁县城,原国民党党部,现青木支队第235联队指挥部。
掘内腾身看着手里的电报,脸色铁青。
“暂停进攻?转入防御?间歇性骚扰?”他把电报拍在桌上,“青木司令官在想什么?郭璞尖的敌军明明已经露出疲态!炮火减弱就是证据!这时候不加大压力,反而转入防御?”
联队参谋长小心翼翼:“联队长,司令官或许有全局考量。我部连续进攻一周,伤亡确实不小,士兵疲惫,弹药也需要补充……”
“伤亡?打仗哪有不伤亡的?”掘内打断他,“敌军炮火减弱,说明他们撑不住了!这时候应该投入预备队,―举突破!而不是停下来观察!”
他在指挥部里踱步:“青木司令官是被敌军的总兵力吓住了? !笑话!十万人,分布在上百公里战线上,真正能集中到我们眼前的,能有多少?郭璞尖这里,最多一个团!我们一个联队,加配属炮兵,打不开?我不信!”
“可是司令官命令……”
“命令是死的,人是活的!”掘内停下,盯着地图,“给第1大队、第2大队发电。明日凌晨,照常进行炮火准备。规模……缩减三成。步兵做好突击准备,但暂不冲锋。我们要试探,看看敌军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嗨依!”
掘内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浮梁县城的街景。夕阳把路染成红色,街上没什么人,只有皇军巡逻队的皮靴声。
这座城,是重庆军主动放弃的。他们撤得干干净净,连仓库都没烧。简直像是故意留给皇军的礼物。
可这礼物,拿在手里,有点烫。
南边乐平是联军重兵,北边是游击队的天下,西边是鄱阳湖-……还有从这到湖口的漫长补给线。
198:掘内的豪赌
七月六日,凌晨四点,鲇鱼山日军235联队指挥部。掘内腾身大佐第三次掏出怀表。
“联队长,”参谋长岛田少佐压低声音,“各大队已进入攻击位置。第一大队在东侧山路,第二大队在西坡。独立山炮第3大队完成最后诸元校正。”
掘内没吭声,把怀表揣回口袋。四点十五分了。
“青木司令官的电报,”岛田犹豫了一下,“再次强调防御待机。我们……”
“防御?”掘内转过身,“对面炮火弱了四天!士兵的眼睛看得见!耳朵听得见!这是机会,不是命令能框住的。”
“可是——”
“没有可是。”掘内打断他,“等天亮,等联军把弹药补上来?等他们的路修通?那时候我们还有什么机会?坐在这里,等他们调齐重炮把我们轰成渣渣?”
岛田低下头。
内走回地图桌,手指戳在郭璞尖山脊:“这里。炮火准备四十分钟,覆盖所有标记工事。五点整炮火延伸,步兵同时突击。西侧第二大队佯攻牵制,东侧第一大队主攻。”
“兵力是否过于分散?万一——”
“万一什么?”掘内盯着他,“对面最面多一个团!还是一个打了折扣、弹药不足的团!我们一个联队,加一个炮兵大队,拿不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通讯兵递来一张纸条。
岛田接过,看了一眼,脸色微妙:“前沿观察哨最后报告……联军阵地夜间无异常灯光,无大规模人员调动迹象。”
掘内嘴角扯了扯:“看。他们连夜间加固工事的人手都抽不出来了。”
他抓起电话简:“接炮兵阵地。”
几秒后,他对着话简:“我是掘内。按原计划,四点二十分,准时开火。我要你们把储备的三分之一炮弹,在第一轮就打出去。”
话筒里传来迟疑的“嗨依”。
内挂断,看向岛田:“传令各大队:此战关乎赣北战局转折。突击成功者,首功。畏缩不前者,军法。”
“嗨依!”
四点二十,三发红色信号弹嘶叫着窜上天空,在漆黑的天幕上炸开刺眼的红。
下一秒,大地震动。
郭璞尖北侧日军炮兵阵地。
火光连成一片,炮弹出膛朝着对面山脊狠狠砸去。轰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在山脊线上接连爆开。土木飞溅,烟柱升腾。
掘内举着望远镜。炮击很完美,覆盖区域完全符合计划。他能看见一些工事的外轮廓在爆炸中坍塌。
“四百米纵深,犁一遍。”他低声说,“看你们能躲多深。”炮击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到五点整,前沿观察哨传回消息:“确认敌军一线工事受损严重,未见有效反击火力。”
掘内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他抓起话筒:“炮火延伸!向山脊后区域覆盖!压制可能的预备队和指挥节点!”
炮击开始向纵深延伸。爆炸声向后推移。
“步兵,”掘内放下话筒,深吸一口气,“突击。”郭璞尖西坡。
第二大队大队长福田少佐拔出军刀:“突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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