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环rng
“白纸黑字,秦主席亲自批示的。”李贤顾说,“不过前提是,先把湖口彭泽打下来,把沿江根据地巩固住。饭要一口一口吃。”
邹一清挺直腰板:“这个放心!有贵军这么强的火力支援,湖口彭泽拿定了!”
柳新群从后视镜里看着后排几位新四军干部,语气郑重起来。“邹司令员,桂政委,杨书记,裴副司令员,张主任。”他说,“刚才你们说的,我们都明白。新四军、八路军在敌后坚持抗战,条件比我们艰苦得多。你们在几乎没有外援的情况下,拖住了大量日军,建立了广大根据地,这才是真正的了不起,是中华民族的脊梁。”
他顿了顿,“我们这些装备,也是靠同志们的牺牲和奋斗,一点点积攒起来的。现在咱们并肩作战,就是同志加兄弟。我们的炮,就是你们的炮;我们的车,就是你们的车。打鬼子,不分彼此。”
吉普车又驶过一段路,前方出现了文桥镇的轮廓。
镇子不大,但位置关键。几座石桥跨过河沟,房屋沿路而建。镇口有双方战士在一起执勤,虽然服装不同,但臂章上都统一别着红色的袖标。
车子在镇中心一座还算完好的祠堂前停下。
祠堂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精悍的汉子,三十多岁,灰布军装敞着怀,腰带上插着两把驳壳枪。
正是新四军彭泽游击大队大队长商群。
“柳司令员!李副司令员!”商群大步迎上来,敬礼,然后一把握住邹―清的手,“老邹!老桂!你们可算到了!”
他又看向杨文翰三人,目光在他们身上崭新的联军军装上停留了一瞬,但没多问,只是用力点头:“都是同志!欢迎!”
众人进了祠堂。里面已经简单布置过,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铺着―幅赣北军事地图。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没有废话,人到齐就开会。
柳新群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文桥的位置。
“情况简单说一下。”柳新群说,“文桥已经光复,守敌一个中队被歼灭,残部退往湖口。商群大队长打得好,动作快,为我们争取了时间。”
“现在部署下一步。”柳新群的手指向北移动,停在湖口县城,“主攻方向,湖口。李副司令员。”
李贤顾上前一步,接过话头:“炮兵主力,除必要掩护部队外,立即向湖口方向前出。前出至距离县城的预设区域――这里,还有这里。”
他在地图上点了两个位置,“迅速构筑发射阵地。要求两个重炮团率先展开,进入阵地后,无需试射,直接对观察好的湖口日军防御工事、指挥部、兵营、仓库等重要目标,进行覆盖式炮火准备。”
他抬头看众人:“炮火准备要猛,要准,要快。用钢铁风暴把他们打懵,打垮,打散!”
柳新群接着说:“炮火准备期间,从北上主力中抽调两个状态最好的团―—十旅30团、31团,前移至攻击出发位置。炮火—停,立即发起总攻。步炮协同必须紧密,通讯必须畅通。要求速战速决,一举拿下湖口。”
他手指转向东面的彭泽县城:“同时,东线作战。组成‘东进集群’∶十一旅33团,加强一个炮兵团。加上邹司令员的新四军沿江独立团,商大队长的彭泽游击大队。”
他环视众人:“东进集群的任务是:沿公路东进,直取彭泽县城。动作要快,攻势要猛,不给敌人喘息时间。”
李贤顾补充:“十一旅34团留在文桥,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柳新群看向邹一清和商群:“邹司令员,商大队长,东进集群由你们配合33团行动。具体指挥由33团团长负责,但你们熟悉地形民情,作战上要充分协商。”
邹一清立刻表态:“没问题!我们沿江独立团愿担任东进集群前锋!负责侦察、开路、侧翼掩护!彭泽那边地形我们熟,鬼子据点分布、兵力配置,我们都摸过。保证让联军同志减少障碍,最快速度兵临城下!”
商群也拍胸脯:“彭泽游击大队全部投入东进作战!我们熟悉每一条小路,每一个山头。鬼子在彭泽外围的据点,我们配合联军,一个一个拔掉!”
桂平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我们负责协调地方组织和群众。立刻动员当地的群众,组织担架队、运输队、粮袜征集队。保证东进部队的后勤补给线畅通无阻。同时启动我们在湖口、彭泽的地下情报网,为部队提供最新敌情动态。”
柳新群点头:“好。各自任务明确。这个作战方案,我们会立即上报联军总部,呈请秦主席决断。但在命令下达前,各部按此方案开始准备。兵贵神速。”
李贤顾看向邹一清和商群:“邹司令员,商大队长,东进集群今天下午就要动身。有问题吗?”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好。”柳新群最后说,“保持电台联系。遇到突发情况,随时请示。现在行动!”
会议结束,众人快步走出祠堂。祠堂外,景象已经不同。
向北的道路上,庞大的炮兵车队正在转向,扬起漫天尘土。沉重的炮车一辆接一辆,朝着湖口方向开去。向东的道路上,联军十一旅33团的部队正在集结。
邹一清的沿江独立团和商群的彭泽游击大队也已经赶到文桥。柳新群、李贤顾与即将东进的指挥员们一一握手。
“保持联系。”柳新群对邹一清说,“及时通报进展。”“动作要快,攻势要猛。”李贤顾叮嘱,“打出土气来!”邹—清爽朗一笑:“放心吧柳司令员,李副司令员!等我们的好消息,在彭泽城里会师!”
他转身,对桂平、杨文翰、张远、裴月山、商群一挥手:“同志们,出发!”
桂平翻身上马。裴月山直接跳上—辆缴获的日军偏三轮摩托车,发动引擎。商群则跳上另一辆摩托车,冲自己队伍大喊:“集合!跟上!”
211:并肩作战,不分彼此
七月十六日,凌晨一点。
彭泽县城以西五公里,预设炮兵阵地。
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阵地上车灯、手电、马灯的光晃动着,照出一片忙碌的景象。
邹—清、桂平、商群站在阵地边缘一处土坎上。三人没说话,只是看着。
下面,一门门炮被庞大的牵引车拖着,在泥地上碾出深深的车辙。士兵们围着炮忙碌:卸下牵引杆,架起驻锄,打开弹药箱。
更远处,卡车的引擎在低吼。—辆接—辆,车灯连成线,像一条发光的河,从后方源源不断运来炮弹、油桶、器材。
桂平扶了扶眼镜,声音压得很低:“老邹,老商。”邹—清没回头:“嗯。”
“你说……”桂平顿了顿,“咱们指挥他们,能行吗?”
商群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同样的不确定:“是啊。不是咱们自己的队伍。编制不同,作风不同,连说话口音都不同。咱们下的命令,他们真听?就算当面听了,背后会不会……”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邹一清沉默了一会儿,说:“试试看。他们既然这么安排,总有道理。”
正说着,阵地方向传来脚步声。很重,很急。三个人影快步走步过来。近了,能看清是两个人,都穿着联军的灰蓝色军装,腰板挺得笔直。
到了土坎下,两人“啪”地立正,抬手敬礼。
“报告!”左边那个先开口,声音洪亮,“联军第十一旅第35团团长陈大山,奉命向你部报到!我团全员已就位,随时待命!”
右边那个紧接着说:“联军独立炮兵第六团团长王致远报到!我部火炮已进入预设阵地,射击诸元正在最后校正!请指示!”
邹—清愣了一下,赶紧还礼。桂平和商群也跟着敬礼。
“陈团长,王团长。”邹一清开口,语气里还带着点试探,“辛苦你们了。这次作战,我们新四军和贵军是第一次这么紧密协同。指挥协调上…….”
“邹团长不必顾虑!”陈大山直接打断,声音斩钉截铁,“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柳司令员、李副司令员明确命令:彭泽一战,东进集群步炮协同作战,由你、商团长、桂政委统一指挥!我陈大山,我们35团全体官兵,坚决服从命令!”
王致远马上接话:“对!请三位首长尽管部署任务!我炮团保证做到令行禁止,炮火覆盖及时、猛烈、精准!绝不让步兵兄弟多等一秒!”
邹一清、桂平、商群互相看了一眼。
桂平推了推眼镜:“陈团长,王团长,我们不是不信任贵军。只是……毕竟两军体制不同,怕磨合不够,耽误战机。”
陈大山笑了。
“桂政委,商团长。”他说,“咱们都是打鬼子的队伍。你们新四军在敌后坚持这么多年,条件那么艰苦都没垮,这种战斗精神,我们佩服。现在咱们并肩作战,就是同志,就是兄弟。你们下命令,我们执行。就这么简单。”
王致远点头:“陈团长说得对。三位首长,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走,我带你们看看阵地,熟悉熟悉情况。”
一行人走下土坎,进入炮兵阵地。
走近了看,更震撼。
炮。到处都是炮。粗壮的炮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炮弹箱堆得像小山,撬棍撬开箱盖,里面黄澄澄的炮弹排列整齐。
王致远边走边介绍,语气里带着自豪。
“三位首长请看。”他指着一排炮,“这是leFH-18型105毫米榴弹炮,德制的,我们团有二十四门。射程远,精度高,弹道性能好。”
他又指向另一边更大、更粗的炮:“那是sFH-18型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十二门。攻坚用的,打碉堡、打工事,一发下去,钢筋混凝土也扛不住。”
桂平走到一门150毫米炮旁边。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炮管。冰凉的金属触感传上来。
他手有点抖。
“王团长。”桂平声音有点哑,“这一门炮……得多少炮弹?”
“标准携带两个基数。”王致远说,“一门炮配两百发。打完了,从车队上补。”
桂平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来。“了不得。”他说,“真了不得。”
他转过身,看着邹一清和商群:“咱们新四军……都凑不出几门像样的炮。就算有,炮弹也金贵得很,打一发少—发。有时候为了省炮弹,战士们得用命去填。”
商群眼睛盯着那些炮,喉咙动了动:“王团长,待会儿打起来……我们能在这儿看吗?”
“当然可以!”王致远爽快地说,“三位首长请跟我来,咱们去前进观察所。那里视野最好,能看到整个炮击效果。”
正说着,阵地上又走来几个人。
是杨文翰、张远、裴月山。他们也是刚赶到,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邹司令员,桂政委,商大队长。”杨文翰打招呼,目光随即被周围的景象吸引,“这是……”
“联军炮兵阵地。”邹一清介绍,“这位是联军第六炮团王致远团长,这位是第35团陈大山团长。这是杨文翰同志,沿江行政区书记。张远同志,政治部主任。裴月山同志,副司令员。”
互相敬礼,握手。
杨文翰看着那些炮,看了很久,才说:“王团长,这些炮……都是用来打彭泽的?”
“对。”王致远点头,“按计划,炮火准备半小时,覆盖日军主要防御工事、指挥部、兵营、仓库。然后步兵冲锋。”
杨文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炮弹……不会打偏吧?不会打到老百姓房子?”
这个问题让王致远愣了一下,随即严肃起来:“杨书记放心。我们侦查员提前潜入了彭泽外围,标定了所有目标坐标。炮击只打军事目标,绝对避开居民区。这是纪律。”
张远扶了扶眼镜,插话道:“王团长,我们新四军在彭泽有地下组织,可以提供城内最新布防图。”
“那太好了!”王致远眼睛一亮,“正好和我们侦察数据核对一下。三位首长,各位同志,请跟我来观察所,咱们具体说。”
前进观察所在阵地后方一个小高地上。桌上铺着彭泽县城的作战地图。
王致远指着地图开始讲解:“红色圈是日军主要防御工事――东门碉堡群,西门炮楼,南门城墙加固段。蓝色三角是指挥部位置,根据侦察,应该在县衙和原保安团驻地。绿色方块是兵营和仓库。”
他抬头看邹―清:“邹团长,商团长,你们看看,还有没有补充?”
商群凑近地图,仔细看了一会儿,手指点在一个位置:“这里,老县衙后院。鬼子可能把弹药库设在这儿了。我们游击队上个月摸进去看过,警戒特别严。”
“记下了。”王致远立刻用红笔在那个位置画了个圈,“重点照顾。”
邹一清问:“炮击顺序呢?”
“先打外围工事,再打指挥部,最后覆盖兵营和仓库。”王致远说,“炮击开始后,观测班会根据爆炸效果随时修正。咱们这观察所有直通各炮位的电话,指挥调整很快。”
邹一清的目光从炮阵地上收回,落在不远处正在构筑工事、整理装备的步兵身上。
月光与灯光下,那些士兵动作利落,装备齐整,与他熟悉的新四军战士截然不同。他看见一个班的士兵正围着一挺轻机枪擦拭,旁边还有两支冲锋枪醒目地摆着;更远处,几个士兵正在从车上卸下迫击炮的底座和炮弹箱。
邹一清心中一动,转向站在一旁的陈大山,指着那些士兵问道:“陈团长,我看贵团士兵的装备配置……似乎很不―样。一个班就有轻机枪?”
陈大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点头:“是,邹团长好眼力。我们团是联军标准的步兵团配置。”
邹一清向前走了两步,更仔细地观察着,继续问道:“我看不止轻机枪,每个排好像还配有迫击炮?重机枪呢?是集中配置还是下放到连?”
陈大山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些许自豪:“邹团长观察得很细。要不,我给您详细说说我们团的具体编制和火力?”
邹一清立刻点头:“求之不得。不瞒你说,我们条件有限,很少见到这样齐整的配置。了解了,也好在接下来的协同中心里有数。”
陈大山便清晰地说道:“我们第35团,团直属有炮兵连,配4门75山炮和2门82迫击炮;一个防空连,12挺高射机枪;另外工兵、辎重、卫生队齐全。下面三个步兵营,每营除三个步兵连,还有一个机炮连,装备4挺重机枪和2门82迫击炮。每个步兵连下设火力排,配2门60迫和4挺轻机枪。每个步兵班,标准配置是一挺捷克式,两支冲锋枪,八支步枪。”
邹一清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记,越听越是震动。他忍不住追问:“弹药呢?士兵随身带多少?”
“步枪弹每人150发,冲锋枪弹300发,轻机枪弹1000发,重机枪弹3000发。炮弹也按基数配足,60迫每门40发,82迫每门30发,山炮每门50发。”陈大山回答得干脆。
邹一清深吸一口气,半响没说话。他转过身,看向一直跟在身旁的桂平、商群,以及刚刚走近的杨文翰、张远、裴月山等人,他们的脸上也写满了惊异。
邹一清清了清嗓子,向众人讲述道:“同志们,我刚才详细问了陈团长他们团的编制。了不得啊……一个班,就有一挺轻机枪、两支冲锋枪!一个连,有自己的迫击炮和重机枪支援!团里还有直属的山炮和高射机枪!弹药更是充足得难以想象。”
他把从陈大山那里听到的配置数据,一五―十地复述给大家听。每说一项,众人的眼睛就睁大一分。
桂平扶了扶眼镜,手有些颤:“……我们一个营都未必有……”
裴月山喉结滚动,涩声道:“这火力……抵得上我们好几个大队了。”
邹一清最后说道:“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并肩作战的兄弟部队。不仅装备好,更难得的是,他们带着这样的家底,毫无保留地听从我们指挥。这份信任,比这些武器更重!我们这次,不仅要打好配合,更要好好看,好好学!”
众人沉默着,目光再次投向夜色中那些沉默的炮管和忙碌的士兵身影,先前的些许疑虑已被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燃烧的学习欲望所取代。
“陈团长,王团长。”
桂平说,“不瞒二位。我们新四军在敌后坚持抗战四年多。部队最困难的时候,三个人分一支枪,子弹人均不到十发。轻机枪?一个团能有四五挺就不错了。重机枪?想都不敢想。炮?见过,没打过。”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颤:“看到你们这配置……我真是……又羡慕,又高兴。羡慕的是,咱们自己的队伍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装备。高兴的是,中国军队里,终于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了。”
张远接话,语气沉稳但带着深意:“桂政委说得对。但我觉得,更值得重视的,是联军把这样—支装备精良的主力团,还有一个完整的炮团,交给咱们这几个‘外人’指挥。这份信任……太重了。”
杨文翰点头:“张主任说到点子上了。这不是简单的军事配合,这是政治上的高度信任。说明联军高层,是真把咱们新四军当成可以托付任务的同志,是可以并肩作战的兄弟。”
邹一清把那份配置表折好,小心地揣进怀里。他抬起头,看着陈大山和王致远。
“陈团长,王团长。”邹一清说,“这份信任,我们记下了。以前我们新四军条件差,只能打巧仗、打苦仗,靠地形熟、群众基础好,跟鬼子周旋。现在,有你们这样的战友,我们要好好学。学你们的步炮协同怎么打,学你们的后勤怎么保障,学你们的部队怎么编制、怎么训练。”
商群一拍大腿:“对!不仅要学,这次彭泽之战,我们新四军必须拿出全部本事!当好向导,提供最准的情报,打好侧翼掩护!关键时刻,啃硬骨头我们上!要让联军兄弟看看,咱们新四军,不光会打游击,正面作战,也是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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