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实力派 第18章

　　他集中意识，点开。

　　【功能名称】：现实财政点数折算

　　【功能描述】：宿主在现实世界中通过税收、经营、贸易等方式获得的合法财政收入，可按照一定比例折算为系统兑换点数。

　　【当前档位】：第一级（总档位：十级）……

　　【特别说明】：经折算计入系统点数的财政收入，其对应的现实货币并不会消失……

　　逐字读罢，秦方楫怔住了。

　　几秒后，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把胸腔里那股翻腾的热浪压下去。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越来越快。

　　“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系统’……”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战栗的明悟。

　　“报告！”门外传来梁实秋的声音。

　　“进来！”

　　一团团长梁实秋大步走进。他脸庞黝黑粗糙，是真正从行伍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此刻他脸上带着倦色，但眼神依旧锐利。

　　“总指挥，您找我？”梁实秋立正敬礼。

　　秦方楫没绕弯子，直接问：“梁团长，崇仁拿下来了。”

　　梁实秋脸上瞬间露出喜色：“太好了！二团干的漂亮！伤亡如何？”

　　“近三百。”秦方楫吐出这个数字，看到梁实秋的脸色沉了下去，“但城拿下来了，木村大队全军覆没。”

　　梁实秋沉默片刻，点点头：“值。”

　　一个字，重若千钧。

　　“我叫你来，是因为我们现在有了六万点。”秦方楫走到挂在墙上的那幅简陋的赣东地图前，“崇仁是钉子，拔掉了。但你看南城，宜黄，金溪，东乡……”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那些代表县城的小圆圈上：“刚刚收到的各团侦察报告，还有通过系统从各团主官那里汇总的情况。南城有鬼子第3师团、第34师团和今井支队各一部，总兵力接近八千！其他几个地方，守军也都在一千以上，工事完备。我们原先那点家当，不够啃。”

　　梁实秋走到地图前，仔细看着，眉头紧锁：“八千……还有重炮和飞机。硬打确实是送死。”

　　“所以我们必须立刻变强。”秦方楫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用这六万点，变出一支能打硬仗的部队。梁团长，你是老行伍，我要听听你的想法。如果让你来花这笔‘巨款’，你怎么花？”

　　梁实秋愣了下，没想到总指挥会直接问他这个。他盯着地图，沉思良久。

　　“总指挥，那我就直说了。”梁实秋开口，声音粗粝，“咱们现在最缺的不是人，是‘家伙’。二团打崇仁，为什么伤亡大？就是因为没有重火力，只能拿人命去填鬼子的工事。所以第一要紧的，是炮！能砸开砖楼、掀翻碉堡的炮！”

　　秦方楫点头：“继续。”

　　“第二是机动。”梁实秋的手指在地图上从临川划到崇仁，又划向其他几个点，“咱们地盘大了，部队散了，靠两条腿跑，太慢。鬼子有卡车，有骑兵，来去比我们快。咱们必须也有，不然处处被动。”

　　“第三是防空。”梁实秋脸色凝重，“鬼子吃了崇仁的亏，飞机肯定会来报复。没有防空，咱们的炮兵、集结的部队，就是活靶子。”

　　“至于人……”梁实秋顿了顿，“咱们现有的几个团，补充团虽然训练差点，但敢打敢拼，士气旺。如果再给他们配上好‘家伙’，战斗力能上一个台阶。我觉得，与其花大价钱买那些‘甲种’‘乙种’的精锐，不如先给现有的部队‘换装’，把骨架搭结实。兵，咱们可以慢慢练，但重武器，系统不换，咱们自己造不出来。”

　　秦方楫听着，脸上渐渐露出笑容。梁实秋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甚至更务实。

　　“说得对。”秦方楫走回桌边，“我们要的不是纸面上的精锐，是立刻能拉上去打、能打赢的力量。系统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机会，但不能挥霍。”

　　他不再犹豫，意识沉入系统。

　　“首先，一个【中型运输营】！100辆卡车！”秦方楫低语，5000点扣除。

　　“接着，一个【轻型防空营】！40挺高射机枪！”2500点再扣。

　　“再来一个【轻型炮兵营】，12门75山炮，虽然老点，但能用！”4500点。

　　眨眼间，一万两千点花了出去。余额：48874点。

　　秦方楫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更大胆的决定：“兑换两个【补充步兵旅】！每个旅6000人！”

　　24000点扣除！

　　“再给每个旅配一个【轻型炮兵连】，加强火力！”又是3000点。

　　余额瞬间降至21874点。

　　梁实秋站在一旁，虽然看不到系统界面，但能感觉到总指挥身上那股决断的气势。他忍不住问：“总指挥，您这是……”

　　秦方楫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梁团长，你马上就能看到了。咱们联军，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他迅速在【部队管理】界面操作：新兑换的两个旅，命名为联军第一旅、第二旅。炮兵连编入旅部直属。新兑换的炮兵营、运输营、防空营，连同最早的警卫营，整编为总部直属部队。

　　“还有，”秦方楫继续道，“崇仁二团伤亡大，立刻给他们补一个防空连和一个82迫击炮连！其他各团，也照此加强！”

　　又是9300点花出。最终余额：12574点。

　　秦方楫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刚刚拉开了更宏伟舞台的帷幕。

　　“梁团长。”他看向梁实秋，“新编成的第一旅、第二旅，还有总部直属炮营、防空营、运输营，会陆续在城外指定地点集结。你的任务很重：第一，一团立刻抽调得力军官和骨干老兵，协助整编；第二，接收并分配新到的火炮、卡车、高射机枪，尽快形成战斗力；第三，制定预案，鬼子飞机很可能在几天内来袭，防空阵地要提前选好！”

　　梁实秋听得心潮澎湃，啪地立正：“是！保证完成任务！总指挥……咱们这下，真的鸟枪换炮了！”

　　“还不够。”秦方楫摇头，眼神却充满信心，“这只是开始。梁团长，你记住，从今往后，我们打仗，不仅要靠战士们的勇敢，更要靠我们自己的‘本钱’。这‘本钱’，不光是系统给的，更是咱们自己挣的。”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写了一半的《民主政府组织试行条例》：“把根据地建好，把人心稳住，把税收上来……往后，咱们的‘本钱’会越来越多。”

　　梁实秋似懂非懂，但他听出了总指挥话里那股前所未有的底气：“我明白了！总指挥，我这就去安排！”

　　梁实秋匆匆离去。秦方楫独自站在大堂中，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临川县城夜间巡逻的脚步声，忽然觉得，这脚步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踏实、有力。

　　他走到院中，抬头望向天空。

　　崇仁方向，天空蔚蓝，仿佛血战从未发生。

　　但秦方楫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二团用三百条命，不仅换回了一座城，更为这支军队砸下了一块最坚硬的砧板。

　　而现在，他刚刚兑换出的这些力量，就是即将落下的重锤。

　　砧与锤都已备好。

　　接下来，要锻打的，是整个赣东的乾坤。

021：这钱能花两遍？

　　指挥部里安静得只剩窗外远处隐约的操练声。

　　已经回来的梁实秋盯着秦方楫的脸，试图从那张年轻却过分沉稳的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他失败了。

　　“您再说一遍？”梁实秋喉咙有些发干，“收上来的税……能变成点数？”

　　“不是变成，是折算。”秦方楫纠正他，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钱还是那些钱，该修路修路，该发饷发饷。但系统那边，会额外给一笔点数，作为折算奖励。”

　　梁实秋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走到桌边，拿起茶缸猛灌了几口凉水，这才转身：

　　“总指挥，这不合……不合常理啊。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钱能花两遍？”

　　“系统本来就不合常理。”秦方楫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梁实秋从未见过的光，“我还能凭空变出两千人的团来，这合常理吗？”

　　梁实秋哑然。

　　“坐。”秦方楫指了指椅子，“我详细跟你说。”

　　梁实秋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课的学生。

　　“你看这个。”秦方楫虽然知道梁实秋看不见系统界面，还是指着空中解释，“新功能叫‘现实财政点数折算’。简单说，咱们在根据地里收的税、开的工厂赚的利、做的买卖抽的成只要是合法财政收入，系统都会按比例额外给一笔点数。”

　　“比例多少？”

　　“看档位。”秦方楫调出说明，“现在是最低档，一千块换一点。”

　　梁实秋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一千块才一点？！那得收多少税才够换一个团？”

　　“账不能这么算。”秦方楫身体前倾，“第一，税收是细水长流，每个月都有。第二，这钱是白赚的，本来就要收税维持政府，系统额外送你点数，等于凭空多出一笔军费。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这功能会升级。咱们根据地越大，治理越好，档位就越高。现在是一千换一，以后可能是五百换一，一百换一，甚至更高。”

　　梁实秋沉默了。他粗糙的手指在膝盖上搓着，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抬起头：

　　“总指挥，您的意思是……咱们以后不用非得打仗死人，才能换点数了？”

　　“仗还是要打。”秦方楫摇头，“但打法要变。现在呢，咱们要好好经营，建政府，收税，组织生产。只要这块地盘能运转起来，就能源源不断地给咱们提供点数。”

　　梁实秋盯着墙上的赣东地图，目光从临川移到崇仁，又扫向宜黄、南城、金溪。

　　“所以崇仁……”他缓缓说，“咱们不能光占着，得把它变成……变成能下蛋的鸡？”

　　“对！”秦方楫拍了下桌子，“就是这个意思！以前咱们舍不得把宝贵的点数花在守备、治安、政权建设上，因为点数太金贵，得全用在刀刃上。但现在不一样了。只我们要把根据地经营好，点数就会像活水一样流进来。到时候，咱们不仅能买兵买炮，还能建兵工厂、被服厂、制药厂，甚至办军校！”

　　梁实秋呼吸急促起来。他猛地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又停下：

　　“可总指挥，这一千换一……眼下也太少了点。咱们现在总共有多少点？”

　　“六万零八百七十四。”秦方楫报出数字，“崇仁这一仗，奖励了一万一。”

　　“六万……”梁实秋喃喃重复，忽然转身，“那您打算怎么花？还像以前那样，全买成兵？”

　　秦方楫也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兵要买，但思路要变。”

　　他的手指点在临川：“这里已经是咱们的基本盘，需要巩固。崇仁刚打下来，要消化。东乡、南城、金溪那边，鬼子兵力都在一千以上，工事完备，硬啃伤亡太大。”

　　“那怎么办？”

　　“先加强守备，把已有的地盘守牢。”秦方楫的手指划过几个点，“然后组建一支快速机动力量，哪儿有战机就往哪儿打。但最重要的是在各地政权建设必须跟上。每占一个县，立刻派行政人员，恢复秩序，组织生产。哪怕头几个月要往里贴钱赈济，也要把架子搭起来。”

　　梁实秋皱眉：“可这需要人，需要钱，需要时间……”

　　“所以现在就要开始做。”秦方楫转身看着他，“崇仁那边，等局势稳定了也要跟上。至于人……”

　　他顿了顿，意识沉入系统界面：“系统能兑换行政人才，但更长远的是，咱们得自己培养。不过眼下先解决兵力问题。”

　　梁实秋凑过来，虽然看不见系统，但他能感觉到秦方楫身上那股决断的气势。

　　“您要兑换部队？”

　　“已经换了。”秦方楫闭上眼睛，意识在系统界面快速操作，“两个补充步兵旅，每个旅六千人。每个旅配一个轻型炮兵连，加强火力。一个中型运输营，一百辆卡车，解决机动问题。一个轻型防空营，四十挺高射机枪。鬼子飞机肯定会来报复。一个轻型炮兵营，十二门七五山炮。”

　　梁实秋听着秦方楫低声念出的每一个字，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跟着点数跳动。

　　“还有，”秦方楫继续说，“崇仁二团伤亡大，我也给他们补一个防空连和一个八二迫击炮连。其他各团也照此加强。”

　　梁实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花钱”的。

　　“总指挥……”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些部队……什么时候能到？”

　　“已经在路上了。”秦方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第一旅、第二旅，还有直属部队，正在向城南集结。今天天黑前，你就能看见他们。”

　　梁实秋走到窗前，和秦方楫并肩站着。夕阳半斜，把院墙染成金色。

　　“总指挥，”梁实秋忽然问，“有了这个财政换点数的功能，咱们以后……是不是就不用那么急着扩张了？”

　　“该扩张还得扩张。”秦方楫摇头，“地盘越大，人口越多，经济潜力越大，财政收入才越多。但扩张的节奏可以更稳，不用像之前那样，为了点数拼命往前冲。”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咱们现在有了稳定收入，就可以做些长远投资了。比如建个兵工厂怎么样？”

　　梁实秋猛地转头：“兵工厂？！”

　　“系统能兑换设备，也能兑换技术人才。”秦方楫说，“虽然现在点数还不够，但只要咱们把根据地经营起来，财政收入稳定增长，攒够点数也就是一两年的事。到时候，咱们自己造步枪、子弹、手榴弹，甚至迫击炮。不用什么都靠系统换，成本能降下来一大截。”

　　梁实秋眼睛亮了：“那被服厂、鞋厂、制药厂……”

　　“都可以有。”秦方楫笑了，“只要咱们把经济搞起来，税收上来，点数就会源源不断。有了点数，就能换设备、换人才、换技术。有了技术，就能生产更多物资，经济就更活跃，税收就更多。这又是一个正向循环。”

　　梁实秋愣愣地看着秦方楫，忽然咧嘴笑了：“总指挥，我现在觉得……咱们真有可能成点事。”

　　“不是有可能。”秦方楫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是一定要成。”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远处传来换岗的口令声。

　　“对了，”秦方楫忽然想起什么，“新兑换的部队，旅长、营长都是系统出品的‘职业军人’，有完整的军事素养。但他们不熟悉咱们根据地的实际情况，你得派人去协助。”

　　“明白！”梁实秋立正，“我这就去安排接收工作。”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总指挥，那税收的事……”

　　“我已经在起草条例了。”秦方楫指了指桌上摊开的纸，“先从临川开始试行。记住税率不能高，要让老百姓喘得过气。咱们现在要的不是竭泽而渔，是把经济盘活。”

　　梁实秋重重点头，大步离开。

　　门外传来通讯员清脆的“报告”声，接着是梁实秋压低声音交代任务的动静。秦方楫没有立刻坐回去，仍站在窗前，望着天色一层层沉下来。

　　不一会儿，梁实秋又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些疑惑：

　　“总指挥，还有个问题。咱们现在税收主要是粮税、商税，可老百姓手里现钱少，很多还是以物易物，这怎么折算成大洋？又怎么让系统认？”

　　秦方楫转身走回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