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环rng
大贺茂从216联队中派出的先头部队,两个精锐中队,心急火燎地赶到金溪城南郊,企图撕开一道口子接应城内守军,或者至少牵制攻城敌军。
然而,他们刚刚抵达联乐、陶家、江家一线,就一头撞上了第七团一个营依托村落和有利地形建立的坚固阻击阵地。
双方立刻展开了激烈的交火,先头部队被死死挡住,寸步难进!
与此同时,金溪县城内的战斗已接近尾声。在第五、七团主力和配属炮兵的猛烈打击下,城内负隅顽抗的日军被迅速歼灭。
凌晨四点半左右,金溪县城基本被联军控制。
而此刻,大贺茂亲率的主力部队,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联乐、陶家、江家外围。
还没等他们展开队形,刚刚肃清城内之敌的第五团、七团主力,除留下必要兵力守城外,立即掉头南下,迅速加强了一线的阻击阵地。
一时间,在金溪城南这片狭小的区域内,联军两个齐装满员、士气高昂的第五团、第七团,与日军第三十四师团部及216联队,展开了残酷的、硬碰硬的正面对抗!
枪炮声震耳欲聋,火光映红了黎明前的天空。
一方誓要挡住日军北上去路,并伺机反击;另一方则急于突破,试图挽回败局或杀出一条生路。
040:末路狂奔
“突击给给!!突击给给!!”
声嘶力竭的嚎叫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回荡,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在联乐、陶家、江家一线以南的田野和丘陵间,日军216联队的勇士们,在军官挥舞的军刀驱赶下,向着联军第五、七团构筑的阻击阵地,发起了一波又一波决死的冲锋。
后方的日军炮兵阵地上,炮兵和迫击炮也在拼命射击,试图为冲锋的步兵提供掩护。
炮弹拖着尾迹,划过微明的天际,然后在对面的小山包上炸开一团团绚丽而耀眼的火光,泥土和碎石被高高抛起,硝烟弥漫。
然而,令人绝望的是,无论炮火多么猛烈,对面联军的阵地上的火力网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密集、更加凶悍!
那交织的火舌仿佛永不停歇,甚至还能看到新的火力点在不断加入咆哮的行列!
捷克式轻机枪清脆连贯的“哒哒”声,民二十四式重机枪沉闷有力的“咚咚”声,以及中正式步枪爆豆般的齐射,共同将冲锋的日军一片片地扫倒在水田边、田埂下、以及冲锋的道路上。
“报告师团长!西侧翼发现敌军活动!他们已机动至唐泗、楼家源一带,正在构建阵地!”
“报告!东侧翼山区,敌军封锁火力异常猛烈!发现至少四门以上迫击炮在对我侧翼部队进行压制射击!”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大贺茂站在里吴村一处地势稍高的小山包上,这里能勉强俯瞰北面数里外那条漫长的战线。他举起望远镜的手臂微微颤抖。
视野中,从西边的唐泗、楼家源,到正面的联乐、陶家、江家,再到东面群山蜿蜒的余脉,整条战线上,火光闪烁,枪声如潮,仿佛一条钢铁锁链,将他的部队牢牢锁死在这片洼地之中!
他绝望地放下了望远镜,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
跑?往哪里跑?!
东边,是连绵的群山。支那军队显然早已占据了所有关键制高点,用凶猛的火力构筑了一条几乎无法逾越的封锁线!强行向东,无异于迎着枪口往上撞。
西边,是临川方向。地势相对平坦,但……那里是敌占区腹地,而且,靠两条腿的骡马化步兵,怎么可能跑得过敌人的卡车轮子?
南面……那是来时的路,也是他最恐惧的方向——那支拥有摩托化和重炮的敌军主力,随时可能出现在地平线上,给予他致命一击!
唯一的生路,似乎只剩下朝着北面不惜一切代价,撕开正面的阻击线,然后顶着金溪县城内敌军的侧射火力,绕过县城继续向北突围!
但这意味着,必须放弃所有重装备、辎重,以及……那些无法快速行动的伤员。
而且,就算侥幸突破了北面,屁股后面追着摩托化部队,又能跑出去多远?
“往东……进山……” 大贺茂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硝烟味的空气,这个念头再次浮现。
进入东边的深山,虽然道路艰险,补给困难,但敌人的摩托化优势将荡然无存,或许……机会更大一些?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审视北面的防线。那数十个如同焊死在关键节点上的火力点,喷射着火焰,与东面山脊上更高的火力点相互呼应,构成了一张几乎完美的交叉火力网。
北面突围的希望,肉眼可见地渺茫。
再看西面,平坦的地形仿佛在嘲笑着他麾下士兵的双腿。
最后,他的望远镜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南面——左坊镇方向。
那里,他留下了一个大队和一个炮兵小队,作为殿后和警戒部队,也是他此刻心中最后一道薄弱的心理防线。
他手中,还掌握着最后一个较为完整的步兵大队作为预备队。
“怎么能挡得住啊……”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力感。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最深的恐惧——
突然!南面的左坊镇方向,夜空中猛地亮起了数十道远比北面炮火更加耀眼、更加粗壮的火光!
那光芒瞬间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将那片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八嘎!!!” 大贺茂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猛地放下望远镜,又迅速举起来,死死盯住那个方向。
没错!不是幻觉!
左坊镇方向,此刻正被一片极其密集的炮火所覆盖!
那爆炸的规模、火光的大小、以及传来的沉闷巨响,都远远超过了北面的迫击炮火力!
“重炮!是重炮!!数量……至少二十门!口径……保底75毫米!!” 经验丰富的大贺茂瞬间做出了判断,心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
这股力量,绝非他留在左坊镇的那个大队能够抵挡的,甚至连迟滞都做不到!
完了……全完了……
一股巨大的悔恨攫住了他。
早知道抚州南部是个如此恐怖的陷阱,他怎么会为了这点“功劳”,亲自带着师团部和一个联队一头扎进来?!
“参谋!” 大贺茂猛地转身,脸色狰狞,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利,“立即电令左坊镇守军!不计代价!坚决阻击!哪怕全员玉碎,也必须为师团本部向东转进争取时间!能多一分钟是一分钟!”
“哈依!” 参谋记录下这道几乎是让部队送死的命令,快步跑向电台。
“传令兵!” 大贺茂又看向另一人,语速快得像开枪,“命令!师团本部及所有能机动的部队,立即放弃所有重装备、辎重、车辆!全体轻装,向东面山区转进!目标,东北方向,鹰潭!快!执行命令!”
不能再犹豫了!一秒钟都不能!
摩托化部队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左坊方向的炮火意味着敌人的先头部队可能已经越过甚至突破了那里的防线,正在快速逼近!
现在唯一的生机,就是利用东边复杂的地形,摆脱敌人摩托化部队的追击,向东北方向的鹰潭靠拢!虽然鹰潭还在重庆军手中,但那里毕竟有一万多人的主力部队在!
命令迅速下达,整个日军师团部及残存的联队主力瞬间陷入了最后的疯狂与混乱。
大贺茂在卫兵的簇拥下,快步跑到自己的坐骑旁,翻身骑了上去。
他那辆专用的轿车就停在旁边的土路上,此刻也顾不上了!
什么师团部的文件、通信设备、个人物品,连同那些宝贵的卡车、火炮、堆积的弹药和物资……全部抛弃!
“快!快走!”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催促着。
士兵们慌乱地丢弃了不必要的负重,只携带步枪、掷弹筒、轻机枪和尽可能多的子弹,像一群无头的苍蝇,开始离开大路,漫山遍野地向东面那道黑黢黢的山脉涌去。
队伍失去了建制,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跟随着任何看似在指挥的人,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进山!
“砰!砰!”
“啊——!天闹黑卡!板载!”
“诸君!为了天皇陛下!”
……
身后,传来了零星的枪声和凄厉的惨叫。
那是负责断后的宪兵和军曹,正在“处理”那些无法带走的重伤员。
刺刀和枪口,终结了这些为帝国流尽鲜血的士兵的痛苦,也掩盖着这支溃军最后的耻辱。
大贺茂听到了这些声音,但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一丝停顿。他用力一夹马腹,驱使着胯下的马匹,沿着一条越来越狭窄、崎岖不平的进山土路,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在他前后左右,是无数惊慌失措、丢盔弃甲的士兵,他们扛着枪,背着行囊,在田野里、在山坡上、在一切可以通行的地面上,仓皇地涌向那看似能提供庇护的深山幽谷。
黎明前的微光,映照着一支帝国“精锐”师团的彻底崩溃。
骄傲、秩序、武运……一切都在求生本能面前,化为了乌有。只留下满地的装备、燃烧的车辆、以及遍布原野的尸体。
041:林深何处
左坊,这个原本宁静的赣东小镇,此刻已化为人间炼狱。
日军留守的大队,在接到师团长大贺茂“不计代价坚决阻击”、“全员玉碎亦在所不惜”的决死电令后,残存的军官和士兵眼中反而爆发出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们依托残破的房屋、街垒,甚至是同伴的尸体,进行最后的顽抗,妄图用血肉之躯迟滞那支恐怖的摩托化追兵。
然而,他们预想中的步兵潮水般冲锋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暴、更加精准的炮火覆盖!
“咻——轰!!!”
“咻咻咻——轰轰轰!!!”
来自联军总部直属炮兵营的十二门75毫米山炮,发出了怒吼!
这些炮弹远比迫击炮弹更具威力,落点处,砖石结构的房屋如同积木般被轻易撕碎、坍塌,巨大的火球和烟柱冲天而起。
紧接着,是第九团全团装备的数十门82毫米、60毫米和50毫米迫击炮,泼洒下来的弹雨!
整个左坊镇及其周边狭小的阻击阵地,被密集的爆炸火光彻底笼罩,地面在剧烈颤抖,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和弹片四处横飞。
日军士兵被这前所未有的猛烈炮火彻底打懵了。
他们蜷缩在残垣断壁下,每一次巨大的爆炸都让他们肝胆俱裂,仿佛死神就贴在耳边咆哮。
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恐惧,都被这毁灭性的炮火牢牢吸引,根本无暇他顾。
就在这震耳欲聋的炮火掩护下,第九团主力早已悄然下车,沿着左坊镇东侧山脚的阴影,快速迂回!
他们的目标并非正面强攻这个已经化为铁砧的钉子,而是直插其柔软的侧翼!
“快!动作快!”压低声音催促。战士们猫着腰,以娴熟的战术队形,在复杂的地形中快速穿行。
日军的东翼防线,本就因为地形的限制和正面承受的巨大炮火压力而相对薄弱。
当第九团的精锐突击分队如同鬼魅般突然从侧翼的树林、沟壑中杀出时,防守这里的日军几乎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哒哒哒哒!” 花机关泼洒出密集的弹雨。
“手榴弹!”
轰隆的爆炸声中,战士迅猛突入,用刺刀和子弹清理着残敌。东翼迅速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紧随其后的九团主力,从这个缺口汹涌而入!
一部分兵力毫不犹豫地向左坊镇核心阵地侧后卷击,与正面牵制的部队配合,对镇内残敌形成了夹击之势,关门打狗!
而团主力则毫不停留,沿着山脚,继续向北猛插!
他们的目标,正是大贺茂的师团部!
“快!再快一点!别让大贺茂跑了!” 团长在步话机里不断催促。
最先头的侦察排,如同离弦之箭,不顾一切地向里吴村方向穿插。
当他们冲破零星抵抗,突进到里吴村外围时,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的空营!
丢弃的文件、散落的弹药箱、烧毁的电台零件、甚至还有没来得及带走的军官行李箱和那辆孤零零停在路边的师团长轿车……一切都表明,日军师团部已经仓皇撤离,而且走得极其匆忙!
“排长!看这里!” 一名眼尖的战士指着地上大量纷乱踩踏的痕迹,以及被砍断的灌木枝条。
侦察排长蹲下身,仔细勘察,脸色凝重。
“脚印全都指向东面!他们进山了!”
他站起身,望向那条植被被大片踩倒、明显是刚刚被强行开辟出来的进山路径,山谷幽深,林木茂密。
“通信兵!” 排长毫不犹豫地下令,“立即报告团长!大贺茂带着师团部钻进了东面山里!我排请求立即进山跟踪追击!”
说完,他根本不等待回复,猛地一挥手,端起冲锋枪,第一个警惕地冲进了那条充满未知的山谷!
他要用自己的行动,为大部队咬住敌人的尾巴!
通信兵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跟上,又猛地停住,迅速从背后取下步话机,用最快的语速,清晰地重复了两遍排长的报告和请求然后,他一把将步话机甩回背后,端起手中的冲锋枪,义无反顾地跟着排长的身影冲进了山林。
他身后的战士们见状,也毫无惧色,紧随其后,消失在山谷小径之中。
第九团团部,团长接到侦察排的报告后,非但没有着急,反而嘴角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进山了?好啊!大贺茂这老鬼子,自己钻进了瓮里,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他对此似乎早有预料,或者说,早已布下了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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