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实力派 第44章

作者:V环rng

  “打得好!”

  “打死这个老王八蛋!”

  台下部分情绪早已压抑到极点的群众见状,轰然爆发,数十人怒吼着冲上前,对着摔在地上七荤八素、惨叫不止的张万财拳打脚踢!

  场面瞬间混乱!

  “不要打了!注意秩序!”

  “乡亲们冷静!相信政府!”

  民兵们反应迅速,一边高声呼喊维持秩序,一边迅速组成人墙,奋力阻拦、疏导情绪过于激动的人群,并将那个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口鼻流血、哀嚎不止的张万财,重新拖拽上了公审台。

  一名民兵紧紧抓住仍在剧烈挣扎的刘长久的手臂,低声而坚定地安抚:“长久兄弟!冷静!冷静点!政府和联军给你撑腰呢!相信我们,一定会给你、给所有受害的乡亲们一个公正的交代!”

  在民兵的安抚和台下逐渐平息的骚动中,刘长久的剧烈挣扎慢慢停了下来,但他已是泪流满面,他指着台上重新被按住的张万财,继续哭诉,声音嘶哑破碎:

  “后来…鬼子来了…这老狗当上了维持会长,更是无法无天!就因为我爹娘之前骂过他,他记恨!那天,他带着一队二鬼子,砸开我家的破门,硬说我爹娘是‘通匪’…我…我亲眼看着他们把我娘从病床上拖下来,我娘哭喊着‘长久,救我’…被一个二鬼子一脚踹在心口…我爹,拖着一条断腿想去护着我娘,被他们用枪托砸破了头…两人被拖走时,满身满脸都是血…后来,后来就再也没回来…”

  他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台下传来阵阵压抑的哭声和咒骂。

  “后来,张扒皮家的一个厂工偷偷告诉我…”刘长久的声音突然拔高,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楚,“我那才十岁的小妹…是被他那个畜生崽给糟蹋了……然后……然后又转卖到了外地的窑子里!十岁啊!她才十岁啊!天杀的啊!!”他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整个会场都能感受到那锥心之痛。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怒骂声、哭泣声响成一片。“天打雷劈的玩意!”“断子绝孙!”

  他说到最后,已是嚎啕大哭,站立不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用拳头疯狂地捶打着台板,发出咚咚的闷响,撕心裂肺地哭喊:“爹!娘!小妹!我对不起你们啊!我当初……就该跟他们拼了这条命啊!!”

  两名站在台侧的民兵,眼眶早已泛红,强忍着情绪,默默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搀扶起来,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扶下台。

  所过之处,群众纷纷让开道路,投以同情的目光。刘长久的血泪控诉,剖开了张家父子罪恶的一角。

  随后,其他受害者代表也依次上前,控诉张家父子强占水源致使邻村颗粒无收、逼死欠租老人、抢夺农户唯一耕牛、侮辱新妇致其投河、甚至将一名反抗的长工制作成“人彘”关在地窖等种种令人发指的罪行。

  每一个案例都具体到时间、地点、涉及人物的姓名,细节清晰,铁证如山。

  随着一个个受害者的控诉,台下群众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怒骂声、哭泣声、要求严惩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邹云帆或一旁的工作人员,适时地出示部分关键物证——那张伪造的地契,几份利息高得离谱的高利贷借据,挑选部分与日伪往来的信件内容当众宣读,甚至拿出了那张买卖刘长久小妹的身契文书影印件……

065:民怨昭雪

  公审大会在宣读完张万财、张德贵父子的主要罪状,并由刘长久等十余名受害者代表进行控诉后,进入了对其余罪犯罪行的审判阶段。

  台下群众的怒火已被彻底点燃,亟待更多罪恶的揭露来助燃。

  大约在公审大会开始一小时后,一队行踪低调、装备着摄影机及相关器材的人员,在少数知情干部的引导下,悄无声息地从会场边缘进入,迅速在公审台侧前方选择了一个绝佳的角度,手脚麻利地架设好机器。

  这正是身在临川县城的秦方楫,从系统花费了500点的兑换点数,特意兑换来的专业拍摄组。

  他深知此类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件,在原本的历史中往往缺乏详实、生动的影像记录,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为此,他宁愿投入资源,旨在弥补这一空白,为这段波澜壮阔的历史留下更多、更丰富、更专业、不可磨灭的视觉见证。

  胶片开始在机器内无声地转动,镜头记录下台上审判者的庄严与肃穆、控诉者的悲愤与血泪、台下万千群众的激昂反应与切齿痛恨,以及那些昔日作威福者此刻的狼狈与绝望。

  紧接着,从临川县城看守所押解来的另外六名证据确凿、民愤极大的顽固反动分子,被民兵依次押上台。

  他们被绳索串联着,在民兵的厉声呵斥和推搡下,步履踉跄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

  每一位罪犯被押上时,邹云帆或身旁的工作人员都会简要有力地宣读其核心罪行:

  “七里岗恶霸地主,李贵铭,外号‘李阎王’!”邹云帆的声音在会场回荡,“强占民田五百余亩,逼死佃户四十余人!为抢水渠边好地,活活打死佃户周老栓!为霸占邻村寡妇,将其公婆推入井中溺亡!”

  话音刚落,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就冲上台,指着李贵铭哭骂:“李阎王!你还我儿子命来!就为了一块水田,你把我儿子活活打死在田埂上啊!”

  台下的群众怒不可遏,“打死他!”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李贵铭却突然仰天狂笑:“哈哈哈!一群泥腿子!老子就是杀了又如何?”他扭曲的脸上满是狰狞,双目赤红地瞪着台下群众,“你们这些贱命,死了也是活该!”

  这嚣张的态度更是激怒了群众,土块更是如雨点般砸向台上。民兵们急忙上前维持秩序。

  “展坪赵祁,外号‘赵剥皮’!”邹云帆继续宣读,“以‘祭神’为名强掳民女,私设‘剥皮刑’,将八名欠债农民剥皮实草!为练邪术,活取人胆入药!”

  一个瘦弱的青年声音颤抖:“赵剥皮!你为取我爹的胆入药,把他活活开膛破肚!我娘去讨说法,你连她也……”他说不下去,跪地痛哭。台下群众无不落泪,怒骂声此起彼伏。

  赵祁始终闭目不语,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冷笑,仿佛周遭的怒骂与他无关。这种阴冷的姿态更让人不寒而栗。

  “白路‘钱串子’钱宝贵!”继续宣读,“放印子钱逼死十六户,为追债将孕妇开膛破肚!强占民房二十八间,将九户反抗房主共四十七人活埋!”

  一个年轻汉字双目喷火:“钱串子!你为抢我家祖宅,把我爹娘活埋在院子里!我在外做工回来,连尸骨都找不全啊!”说着就要扑上去拼命,被民兵及时拦住。

  钱宝贵吓得浑身发抖,突然跪地磕头:“我知错了!我把钱都还给你们!饶我一命吧!”这丑态引来台下阵阵鄙夷的唾骂。

  “东馆镇‘孙黑心’孙福全!”宣读声在此响起,“勾结日寇贩卖人口,将六十余名青壮年骗去做苦工!为灭口杀害知情者二十三人!”

  一位老母亲在旁人搀扶下,老泪纵横:“孙黑心!你还我儿子!你说带他去城里做工,结果把他卖到了日本啊!三年了,音讯全无……”老人哭晕在台上,现场一片悲愤。

  孙福全脸色惨白,却强装镇定地冷笑:“那是他们自愿的!关我什么事!”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每一个罪犯的罪行简介,都像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冷水,引起台下巨大的愤慨。随后,均有十余名来自不同乡镇、与该罪犯有直接血仇的受害者代表轮流上台,进行具体、详尽的控诉。

  桩桩件件,都是血泪的惨痛家史,不断点燃、累积着现场群众的怒火。

  那李阎王李贵铭,幼时父母曾被乱匪杀害,继承了些许遗产后,靠着几分经商天赋迅速壮大家业。

  然而,童年的巨大创伤未曾得到治愈,反而扭曲了他的心灵。他勾结、收买地方国民党反动势力,迅速通过强买强卖地皮等手段扩张势力,竟将幼时的痛苦变本加厉地转移给了无数无辜乡亲!

  最终,他成了自己童年时最痛恨的那类人。

  性格变得喜怒无常,加之有嫁给旧官僚的女儿作为靠山,更是变本加厉,动辄因些许不快或莫名缘由,就行灭门之事!

  奸杀老幼女性,对他而言如同儿戏!日寇一来,他更是迅速投敌,为虎作伥!

  而那赵剥皮赵祁,相较于李阎王的张扬暴虐,显得更为阴鸷诡异。

  他的爱好并非寻常的欺男霸女、强买强卖,而是痴迷于邪教长生之术,喜好抓人剥皮,美其名曰“研究”!

  联军到来时,他身为大地主,却以其表面简朴的生活差点蒙混过关。若非老百姓最终鼓起勇气信任联军和民主政府,联军几乎找不到他核心的罪证。

  然而,其罪行性质之残忍,丝毫不逊于张扒皮、李阎王!

  “打死他!”

  “枪毙!统统枪毙!”

  “剥了他的皮!”

  “凌迟!千刀万剐!”

  ……

  愤怒的怒吼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震天动地,群众积压了无数的仇恨与冤屈,在此刻得到前所未有的彻底宣泄。

  公审大会从早上八点正式开始,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多钟,历时超过七个小时。

  期间,绝大多数早期到场的群众,并未因长时间的站立、饥饿或疲劳而离去。

  他们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水壶,就着满腔的义愤,就地解决午餐,目光却始终紧锁着公审台,不愿错过任何一幕正义得以伸张的场景。

  随着消息的进一步发酵和传播,午后,仍有大量得知消息的群众从更远的乡村陆续赶来。

  现场的人数相较于早晨开场时,不仅未见减少,反而显著增加,几乎翻了一番!

  后来者挤不进核心区域,便站在外围的田埂、坡地、甚至远处的树杈上,翘首以盼,伸长了耳朵倾听。

  尽管人数庞大,时间漫长,但在正式的审判和控诉环节,群众大多能保持相对的安静,聚精会神地倾听每一桩罪行的揭露,用沉默,表达着对受害者的深切同情和对正义最强烈的渴望。

  终于,对张万财、张德贵及另外六名首恶的审判、控诉和定罪环节全部结束。

  邹云帆离开主席位,再次走到台前最中央。他面色冷峻,命令民兵将暂时押至台下的七名罪犯重新押回台上。

  民兵们用枪托毫不留情地击打他们的膝窝,强迫他们一字排开,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地朝着台下黑压压的群众跪下。

  在万籁俱寂、万众瞩目之下,邹云帆庄严地拿起那份调查成果的最终判决书,运足中气,朗声宣读:

  “罪犯张万财、张德贵、刘付屏、李贵铭、赵祁、饶先城……共八人,经高级法院审议决定,其所犯罪行,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人神共愤,不杀不足以告慰亡灵,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国法!现判处以上八人死刑——绞刑!!!立即执行!!!”

  “绞刑”二字和“立即执行”的判决话音刚落,现场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掌声、欢呼声和呐喊声!

  “好!!”

  “杀得好!!”

  “联军万岁!!”

  “民主政府万岁!!”

  群众卖力地鼓掌,许多人手掌拍得通红、发麻、甚至肿胀也毫不停歇,仿佛要将所有的喜悦、所有的解恨、所有的希望都通过这掌声宣泄出来!

  邹云帆数次抬手,试图示意大家安静,但群众那积压了太久、此刻终于释放的激动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久久无法平息。

  震耳欲聋的掌声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直到许多人感觉手掌实在疼痛难忍,声音才渐渐由强转弱,最终化为一片嗡嗡的、充满快意的议论和喜极而泣的哭泣声。

  看着台下欢腾振奋、仿佛重见天日的乡亲们,邹云帆紧绷了一天的脸上,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露出一丝欣慰而感慨的笑容,他摇了摇头,心中默念:老百姓,这是真的高兴了!

  随后,邹云帆不再犹豫,用力一挥手!几名早有准备的民兵,扛着厚木板、粗麻绳等材料迅速上台。

  他们利用公审台原有的坚固结构,熟练地拆卸下两块厚重的门板,并配合带来的木材和绳索,在现场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开始紧张有序地组装简易绞刑架。

  斧凿的敲击声、绳索的拉扯声,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整个过程公开、迅速,没有丝毫遮掩,仅用了十余分钟,一个结构稳固、功能明确、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绞刑架,便赫然矗立在公审台的正中央!

  绞刑架准备就绪,那悬垂的绳套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邹云帆目光扫过跪成一排、面无人色的罪犯,下达了最终的命令:“第一,把首恶汉奸、恶霸地主——张万财,押上来!!!”

  张万财早已魂飞魄散,腿脚软瘫,几乎无法站立,被两名民兵从跪着的队列中硬生生架了起来,拖向绞刑架。

  极度的恐惧让他彻底失态,口中狂乱地嘶喊着颠三倒四的恶言与求饶:“我……我做鬼也放不了你们这群匪徒!万恶的匪徒啊……我是无辜的!我是良善啊……都是他们逼我的……饶命啊……”

  台下群众见他这般丑态,纷纷啧啧称奇,唾骂之声更甚:

  “瞧瞧!瞧瞧!已经被吓的胡言乱语了!”

  “还良善?我呸!你张扒皮要是良善,这世上就没恶人了!”

  “咳…呸!狗东西!早该死了!”

  “绞刑真是便宜他了!就该凌迟!千刀万剐!”

066:夕照新生

  为了方便行刑,民兵在绞刑架下方的缺口处垫上了一块门板,然后将无法站立的张万财架了上去。

  张万财的身体倚靠着民兵才勉强立住,他脸上涕泪横流,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已被死亡的恐惧碾碎,但口中仍在不干不净地咒骂、威胁。

  一名民兵迅速将麻绳套索准确地套进他的脖颈。就在那名负责抽掉垫板的民兵深吸一口气,准备弯腰蹲身执行最后一步时,张万财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怒瞪着一双几乎要凸出来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名民兵,声音嘶哑地诅咒:

  “你……你敢!老子……老子做鬼第一个索你的命……让你全家不得好死……”

  那民兵闻声,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只是嘴角不可察觉地微微向下一撇,翻了个微不可见的白眼,仿佛在嘲笑这临死前的无聊挣扎。

  随即,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双臂用力,猛地将垫在张万财脚下的门板向外一抽!

  “呃——!”张万财只觉脚下一空,身躯猛然下坠!喉中恶毒的诅咒瞬间被勒紧的绳索掐断,化作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哽咽。

  他的双脚在空中疯狂地乱蹬,试图找到哪怕一丝借力点;被反绑的双手无法动弹,手指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痉挛;他的脸庞先是涨成猪肝色,继而转为青紫,眼球可怕地外凸,舌头也不由自主地伸了出来。

  粗重的“咳咳”声和喉咙被压迫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从绳索的压迫处传来。

  他就这样在空中徒劳地挣扎、抽搐了数分钟,身体的扭动才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归于沉寂,像一条被吊起的死鱼,一动不动了。

  一名经验丰富的民兵上前,仔细检查了他的脉搏和瞳孔,确认其已彻底断气,这才和同伴一起,将其从绞索上卸下,把那只丑陋的尸体抬至台侧,随意地丢在一边。

  “呸!天杀的玩意!”

  “绞刑真是便宜他了!该活剐了他!”

  台下群众目睹这大快人心的一幕,唾骂声、解恨的呼喊声依旧不绝于耳。

  跪在台上一侧,即将面临同样命运的张德贵与其他六名罪犯,早已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张德贵更是双眼翻白,几乎要晕厥过去。就在这时,那名叫做饶先城的罪犯是个靠盘剥起家、自以为钱能通神的土财主。此刻,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嚎哭,猛地挣脱了些许束缚,濒死的扑向身旁看守他的民兵,不顾一切地抱住那名民兵的小腿,涕泪交加地哭喊:

  “军爷!军爷!饶命啊!我……我把全身家当都给您!我藏起来的金银细软,地契房契,都给您!只求您放了我这条狗命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场微微一静。邹云帆抬手,示意正准备将饶先城拖开的民兵稍等。他迈步走近,半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饶先城,语气听不出喜怒:“哦?知道错了?”

  饶先城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跪爬着转向邹云帆,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见了血:

  “知道了!知道了!长官!青天大老爷!我把我全部身家都献出来,买我这条贱命!我……我老婆、我女儿、我那几个小妾,都……都送给您!随您处置!求求您了!长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您就发发慈悲吧!”

  邹云帆听着这毫无廉耻、试图用妻女和金钱做交易的话语,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他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讥讽的冷笑。

  “你的命,不是我的,是人民、是政府判的!不是你那几个臭钱,几个可怜的女人能买的!”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清晰传开,“至于你的家财,你放心,政府自会依法没收,用在它们该用的地方,造福被你欺压过的乡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