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1999 第2章

　　守密人空岛群落位于海边，离安琳这边的南城空岛群大约有百来公里的距离，以这把制式魔女扫帚的速度，只需要十来分钟就能抵达，高空中的寒风还会被自带的防风法阵隔绝，整个扫帚坐上去也像是坐在一个软绵绵的大沙发上。

　　1999年，魔女世界的云海航道已经不像前些年那么混乱，到处都是骑着高速扫帚乱飞的魔女。

　　乘坐扫帚的时间用来翻阅杂志再合适不过了，安琳手中的这本杂志颇具趣味，专门面向即将拥有转化为魔女资格的仆从军与女巫，名字叫做——《俯身，抬头，并渴望》

　　该杂志视角聚焦在以各种方式刚加入魔女社会的同志们身上——深度追踪不同地区的‘新魔女’在各自工作与生活领域所遭遇的各类问题。

　　编辑团队会以其独特的视角与见解，对这些魔女所面临问题的原因进行剖析，每一期都以“问题归纳、解决方案、文化启蒙”的结构展开，旨在将复杂的魔女社会问题以简明易懂的方式呈现给读者，同时也以此为切入点，对魔女多元文化进行科普。

　　芙可女士全订了这套杂志，从那些略显泛黄且边缘微卷的页面可以推断，过去她经常翻阅这本杂志。

　　刚看完一个懵懵懂懂的新魔女去酒吧玩乐，然后被几个大姐姐骗去一起泡温泉，第二天醒来稀里糊涂生了个蛋的故事后，安琳也到达了目的地，双脚踏在地面上时还在可惜，杂志里并没有详细描写魔女们一起泡温泉和生蛋的内容。

　　由于这座屠宰场中，只有安琳和另一位主管是魔女，主要职责也是在办公室里监督工厂内仆从军和女巫的工作状况，因此上班时间比较随意，今天就只有安琳一个魔女来上班。

　　“下午好！安琳！那批小土灰龙终于到货了，一共三百只，今天要开直播吗？还是单纯的录视频？”

　　刚走进工厂内部的换衣区域，早已等在这里的一只仆从军就蹦蹦跳跳跑到安琳面前来。

　　来者头上顶着一对灵动的幽蓝色狼耳朵，面容稚嫩，大眼睛有些湿漉漉的可爱且清纯，身高有一米五，足足比芙可女士高了十厘米！但站在安琳身前仍显得十分娇小。

　　只可惜她左眼边上有一道较为显眼的刀痕，那幽蓝色的右耳也缺了一块。

　　姜小影，本体是一只幽灵狼，她的故乡不幸落入了魔女之手。原因在于[守密人]在该地区发现了罕见的矿藏。魔女仅用半个月的时间，便彻底征服了那个文明尚未充分发展的原始异世界。

　　除了矿产，那里还盛产各种兽娘与兽人，不可爱和没用的，已经被清理干净。符合魔女审美的，即使没什么用也被收作仆从军，姜小影就是其中一员。

　　初到此地工作时，安琳因为性格原因加上正对魔女世界处于观察阶段，显得较为沉默。仆从军对魔女的敬畏与恐惧不言而喻，女巫们也不敢轻易与这位总是面无表情的魔女交谈。

　　只有姜小影比较胆大心细，发现安琳眼中并没有那种对于仆从军的漠视之色后，尝试主动接触，一来二去，一只向往成为魔女的小狼崽和一个懵懵懂懂充满好奇的小魔女就逐渐熟识了起来。

　　“先练练手，帮我发个直播预告，晚些时候开直播加录视频。”说着安琳从魔女袍内侧取出手机递给姜小影，仆从军没有魔力，没有魔女的允许，即使拿到了手机也无法使用，更别提连接到魔网了。

　　手机的普及是近年来才开始流行，而整个互联网的构建，也是在五年前在伟大魔女们的推动下实现的。互联网的诞生对世界产生了多大影响则无需赘述。

　　魔女们热爱变化，接受变化，加上神奇的魔力解决了硬件问题，使得互联网行业迅猛发展，到了1999年，个人自媒体已经成为新兴热门行业。

　　“好哦！欸，安琳小姐，今天又有几百人关注了你的频道哦！订阅也增加了二十个。”姜小影熟练地编辑着直播预告。

　　前些年魔女世界的频道主是靠着正版用户的订阅吃饭，所以付费内容需要好好准备，还有周边礼品以及活动啥的，要经营好一个频道，会很大程度上牵扯一个魔女的精力，而且频道的申请也比较麻烦。

　　但在今年初，魔女机关与伟大魔女议会通过了几项决议，频道主的资格审核放宽，基本上是个魔女就能申请成为频道主，同时推出多项激励计划，让更多魔女能参与进来。

　　至于安琳，她原本对这些一无所知，对芙可女士帮她创建的频道也提不起什么兴趣。

　　但在安琳第一次尝试直播处理工厂里的小型龙，第一次收到打赏，第一次下播后，看着那闪亮亮的一千多魔女金划到自己的账户时——她沦陷了。

　　安琳目前的两大经济来源，屠宰场800元的周薪以及频道订阅、直播打赏和视频收益。

　　魔女的货币是金本位，大约50元左右可兑换一克魔女金，价值极为稳定，50元在这个时代的购买力，足够好吃好喝过上一周。

　　不过安琳第一次直播就能赚到钱和芙可女士的引流分不开关系，芙可也经营着一个频道，有着十几万的订阅数，由于魔女的粉丝数没有水分，每一个订阅都是真金白银，所以这个订阅数量算得上很厉害了。

　　等安琳换好屠宰服，姜小影启动了传送带，一只被特殊气体麻醉了的小土灰龙，送到了安琳面前的不锈钢大桌上，这些小土灰龙，外形像大号的胖蜥蜴，生有短小的龙翅与龙角，颜色和名字一样是土灰色的二级龙种。

　　按照正常流程，培育场的龙送过来后，处理步骤基本和宰猪没有区别——挑选、清洗、麻醉、放血、去除龙鳞、分割加工......

　　以上大部分步骤本来应该由机器来完成，而安琳之所以要来屠宰场上班，亲手处理这些低级龙的原因只有一个——屠刀划开这只小土灰龙脖子的同时，安琳也收到了脊髓传来的信息反馈。

　　[获得微量源质]

　　确定小土灰龙能够收割出源质，安琳松了口气，这三个月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屠宰场里收割源质。

　　不过同物种身上能够获取到的源质有限，经过三个月的辛勤工作，这座屠宰场能够接收到的常见龙种都已经被安琳榨干。

　　而这些努力最终造就出了安琳身上最离谱的一个法术，被她的天赋足足强化过三次——

　　[武器附魔]+3

　　效果：为你的武器附着上魔力，添加魔法伤害，一定程度增加其锋利度，微量提升属性值。

　　增强效果：魔力值消耗大幅提升。武器将被赋予源质魔力，额外造成50%真实伤害，全属性值提升50%。

　　特性一：提升40%的额外战利品获取概率并提高其品质。

　　特性二：为武器注入活性，使其更易于操控。

第4章 额外战利品

　　尽管姜小影已经看过成百上千遍，那精湛而凌厉的刀法依旧令她感到震撼，灰发蓝眸的魔女随手拿起剔骨刀，浓稠的灰色雾气覆盖上刀身，缓缓浸入其中。

　　小影亲自试过那就是一把普通的刀，用尽全力也只能在一级龙种的鳞片上留下浅浅的划痕，然而在安琳手中却能轻易划开小土灰龙坚硬的龙鳞与坚韧的龙皮，小土灰龙以各种矿物为食，以防御力见长不输许多三级龙种。

　　芙可女士引流过来的观众不少都是大魔女，基本都学习了[法术辨识]之类的专长，经常有弹幕好奇地询问主播的【武器附魔】是什么亚种？几环的？在哪可以买到？

　　不过安琳对此没有做出过正面回应，姜小影也因为身份关系也接触不到任何的法术知识，只能通过弹幕的只言片语知道安琳小姐拥有一个很厉害的附魔类法术。

　　殷红的龙血缓缓流入桌上的导流槽，在一个简易法阵的辅助下，仅需十余秒便能完全放干这只体长近三米，重达数百公斤的小土灰龙的血液。

　　随着血液流失，小土灰龙的肌肉开始松弛。此时，安琳所强化的[武器附魔]的第二个特性开始显现。被赋予活性的武器仿佛成了身体的自然延伸，甚至比安琳自己的四肢还要听从指挥，更加灵活。

　　普通的刀具在某种灵性指引下，不断地微调刀锋，沿着龙的关节和肌肉纹理进行切割，避免了对重要器官的损伤。

　　不仅精准，而且效率极高，仿佛能预知肌肉和骨骼的走向，每一次切割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随着刀锋舞动，小土灰龙的皮肉被巧妙地剥离，然后就到了小土灰龙身上最有价值的部分，一个类似副胃的器官。小土灰龙一般生活在地下，长期以各种矿物为食，各种矿物的精华最后会凝聚到这个副胃里。

　　因为不知道这只小土灰龙到底吃过什么矿，所以副胃里可能是不错的附魔材料，也有可能是一文不值的各种铁铜银混合物，运气好点甚至能出现黄金或者其他稀有矿物。

　　从这一点来说，小土灰龙不适合被圈养，这一批小土灰龙就是守密人们在某个异界放养起来的，当然饲养这些小土灰龙的目的肯定不是副胃里的那点东西。

　　这种龙因为长期打洞挖土使得肌肉异常发达，肉质紧实且富有弹性，口感细腻滑嫩，还有一种特殊的矿物风味。

　　当刀触碰到矿石胃时，安琳的脊髓传来微妙的麻痒感——运气还行，第一只就触发了[武器附魔]的第一特性，40%的概率的额外战利品并提升品质。

　　这个法术第一次强化时额外战利品概率只有10%，随着后续的源质投入逐渐提升到40%，并且附赠上了提升品质的效果。

　　第二特性的活化也是一样，最初只能让安琳觉得武器用着比较顺手，三次强化后已经比自己的四肢还要灵活还有一种奇妙灵性。

　　随着刀锋一点点探入矿石胃，姜小影也连忙举着手机凑近拍特写，安琳每天都忙着工作和学习，大部分频道运营，视频剪辑工作都交给了这只小狼崽。

　　尽管姜小影无法像安琳小姐那样自由地安排下班时间，每天需要工作满八小时且每周仅享有两天的休息日，但她同样把大部分空余时间都花在了学习上。

　　安琳之所以如此努力学习，是因为在新环境里极度缺乏安全感，迫切地希望在魔女世界站稳脚跟，想要摆脱那个充满苦难的牢笼，紧紧抓住魔女的裙摆。即使一切可能只是虚幻的错觉，她也愿意溺死在这个甜蜜的梦里。

　　而姜小影则是深知，仆从军想要长期接触到魔女有多难，特别还是一个愿意和仆从军友善交流的魔女。

　　要能帮上安琳小姐的忙，努力搞好关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要知道姜小影的幽灵狼家族，没有特殊生产力，只是因为长得比较可爱而且不好吃才被守密人们顺手收作仆从军，一旦有需要，是随时可能被扔到战场上当填线宝宝的。

　　在这个屠宰场中工作的还有几位也是姜小影的同族，发现她如此争气，这群幽灵狼一顿合计，立刻就将家族资源往姜小影这边倾斜，要啥给啥，想学什么直接拿着家族积分去图书馆兑换相应书籍，每天都把姜小影捯饬得干净漂亮。

　　现在姜小影家族里百余只狼口，都期盼着那种在仆从军中广为流传的，类似小仆从军被魔女看上，抱回家里研究魔女到底和什么物种有生殖隔离的问题，最后懂事又乖巧的小仆从军靠着三寸不烂之舌获得了一个转化名额的故事发生，即使是转化成女巫也能保证家族成员远离战场，进入后勤世界安心生活发展。

　　魔女虽然不把仆从军当人，但并未封锁仆从军的晋升途径，仆从军世界基本配有完善的基础设施，其中包括专门的图书馆和局域网络，为仆从军提供了学习和成长的资源。

　　这一点很重要，魔女是一个百分百识字率且人人受过高等教育的种族，魔女机关需要保证从仆从军中诞生的姐妹们拥有一定的知识水平。

　　此外，魔女机关也设有专门的审核部门，确保传递给仆从军的知识内容经过了严格的筛选和审查，必要时还会进行删改。

　　实际上对于安琳这种被非法转化的魔女，魔女机关虽然会进行调查，但除非是被外族夺舍了身份这种极端情况出现（历史上从未出现过此类事件）否则都不会剥夺安琳的魔女身份或者歧视对待，反而还会让安琳去接受特殊的教育课程，确保新姐妹能够融入魔女大家庭中。

　　不过被芙可女士收养后，安琳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学，同时也在魔女机关进行了身份登记。在未能通过‘魔女资格认证考试’也就是俗称的A1之前，她的身份仅被视为次等魔女，不具备完全的民事和法律行为能力，芙可女士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安琳的临时监护人。

　　但这种特殊身份是需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尽管以她目前的知识水平和能力很难整出什么大活。

　　“唔...这只龙到底吃了多久煤矿啊。”姜小影有些惊讶地看着安琳从矿石胃中取出了一个覆满黏液的煤球，想要在胃中富集这么多同种类的矿物，那基本上就代表这只小土灰龙生前大部分时候吃的都是这玩意。

　　安琳将那团煤球清洗干净，让姜小影找好拍摄角度才开始下刀，如果要安琳在镜头前一直说话，营造气氛她是做不到的，而‘美少女屠龙日常’拍多了来来回回都是那些东西，图个新鲜看看也不太会持续订阅频道。

　　魔女们很难进入手机一代的重要原因是她们没那么多时间使用网络。研究、法术练习、素材收集与日常工作学习就不谈了，那些所谓的‘诗与远方’的生活也就是走个传送门的事情，更何况还能去异界对别的种族进行吃喝玩乐，魔女的现实娱乐项目太多，不缺时间与行动力，经济上的负担也很少。

　　所以频道必须找到足够的看点，这个安琳打算向芙可女士学习，往异世界专题频道方向努力——

　　异界猎人也是魔女中的高危高门槛高收益的行业，对于大部分魔女来说都是一个新鲜且有趣的领域，目前的猎人魔女更多还是习惯将异界经历写成游记出版，很少有做视频直播方面的。

　　而以安琳的特殊天赋来看，最适合她成长的环境就是高烈度厮杀的异界，自己的家乡就再合适不过了，那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无意义地斗争。

　　在安琳将那块煤球切开之后，在其中发现了一小团蓝色的特殊矿物，姜小影赶快接过，将那块类似玉状的矿物放进了安琳特意朝芙可借来的，守密人内部特供的素材分析仪。

　　“滴——发现未知中等施法素材”

第5章 法兰西名宿，金主妈妈！

　　魔女的施法素材种类繁多，但只要来源稳定，便会进行科学分类，以寻找最具普适价值的材料，或是某些替代品。

　　在给小魔女的教科书上，标准三环火球术最基本施法材料为一颗一克拉（拥有神秘学意义的）红宝石。

　　标准施法材料则是红宝石+火龙鳞片+烈焰草粉，而关于火球术施法素材常见的替代方案与材料，在截止到1999年前，登记在册的有7451种。

　　像是矿石胃中出产的混合非标施法材料，等级不高，成分也不是很复杂，精通炼金学或魔药学的魔女一上手就能大致知晓的特性和价值，即使在这方面没有涉猎，也能像是安琳一样通过各种仪器来粗略评估。

　　“滴滴——”

　　守密人内部特供的分析仪还在不断用各种方式检测这块蓝色矿物的特性并进行标注。

　　[未知中等施法素材——特性：稳定性高能矿物，内部蕴含极高密度的未知能量，状态稳定，该物质每克对标准1单位魔力的转化效率超过0.01%......]

　　唔...高能且稳定的矿石吗，甚至还能转化出魔力！这不由让安琳想起了一些芙可女士闲聊时说过的话题，在芙可女士的家乡也有一种类似属性的叫做‘灵石’的东西。魔女入侵了那个世界后就把这玩意通通挖干净了，间接导致那个世界进入末法时代，变成魔女们口中的死魔法位面。

　　虽然不知道那些灵石对魔女有什么作用，但毫无疑问的是，对于能够转化出魔力的东西，魔女们是非常关注的，探索异界时，魔女有两个通用的优先级目标——

　　第一就是黄金，提炼成魔女金后作用实在太多了，魔女对黄金的追求是无尽的。

　　第二则是各种能够转化出魔力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各种矿物或者动植物，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魔女机关对此很感兴趣，能够发现产量大或者可持续性开发的魔力转化物，不亚于发现了一大片金矿，魔女机关愿意花大价钱收购这些东西。

　　只不过这种矿石是在小土灰龙的矿石胃里面发现的，还被安琳的法术特性提升过品质，有多少参考价值就很难说了，而且安琳总觉得这种蓝色矿石给自己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继续分割小土灰龙剩余的身体部位，武器附魔的第一特性不断触发，收集到许多额外高品质素材，那些额外的素材中比较实用的部分会被安琳拿走变卖。

　　一开始安琳是不敢这么干的，只不过芙可女士和另一位主管魔女看到这位小姐妹靠着自己的能力弄出的额外素材，居然全部乖乖上交，一点也不给自己留，脸上顿时露出了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总之在芙可女士提点了几句后，安琳现在会将额外获取素材的50%左右收进自己的小口袋里补贴家用，这已经让安琳有些心虚。

　　虽然芙可女士说的是在不偷吃其他魔女份额的大前提下，至少能拿110%！

　　姜小影架好手机拍摄，就跑过来将那些挑选出来的素材清洗干净，仆从军是没有任何偷吃可能的，魔女已经把全部的耐心与爱留给了同族。

　　像是在这个工厂里的仆从军，工作的时候至少要经历三次检查，下班后也有专门的检查法阵保证仆从军无法从工厂里带走任何东西。

　　那些废料也会被女巫们拿走，低级龙好歹也是龙！只不过女巫们会心照不宣地给姜小影还有她的同族塞点边角碎肉带回仆从军世界，安排的工作也会相对轻松一些。

　　仅靠一把刀，十几分钟的时间安琳就将这只体长三米，数百公斤重的小土灰龙分割完毕，熟悉之后这个速度还能更快。

　　若是用上法术辅助，例如法师之手多拿两把刀或者高级一点的死灵系法术，让生物的各个部位和器官自动分离，那一个魔女就能顶一条流水线。

　　时间接近晚上十点，魔女们的黄金时间段，这一批三百只的小土灰龙，安琳留下了五十只准备直播用。

　　现在的源质储备量已经抵达了900点，平均一只小土灰龙能提供0.4的源质，之前那些一级龙种平均一只不到0.1，安琳能把武器附魔点到+3那真是玩了命的工作。

　　隔壁主管魔女都直呼姐妹啊，我们这没有加班工资的！咱回办公室喝喝茶不好吗。搞得芙可女士一度以为安琳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是杀戮欲望特别旺盛的类型。

　　武器附魔想要进行下一次强化，至少需要1300源质，已经超出了安琳目前1000的源质上限，她还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增加这个上限。

　　火球术想要强化到+2倒是最低只需要500点，不过安琳的天赋专长有一条隐藏规则，有最低强化需求，但上不封顶。

　　可以用500点源质将火球术强化到+2，也能往里投入1000点，这个投入量和强化后的法术增幅强度有关，目前为止安琳每次强化都是最高投入——

　　姜小影在忙着布置直播的场地，安琳则是趁着这个时间看一眼后台的留言私信，讯息大致分为几类。

　　一是夸夸安琳长相好看，眼睛漂亮，说她不要整天面无表情多笑笑之类的。

　　二是一直在猜测安琳和芙可是什么关系，那个特殊的武器附魔是不是守密人内部特供的稀有法术。虽然早就有守密人说过她们内部并没有这个法术。

　　三是云养‘小魔女’类，因为芙可给安琳引流的时候很明确地说过她是一位刚转化的魔女，安琳一开始的录播切片还有被龙的惨叫声吓到，被刀划到手的片段。

　　当时被引流过来的观众看着这只小魔女用那么生涩的手法处理龙类，还不听弹幕指挥，当场就急了，好在她进步得非常快，非常明显，才逐渐让观众的血压稳定下来。

　　那些跟着安琳一路成长的观众（会花钱订阅或者打赏），她们提出的意见需要重点关注。

　　在这个时代，网络风气相对干净，魔女们大多保持着友善和好奇，很少会选择在网上宣泄情绪。有那么多异世界和折叠空间摆在那里呢，生气郁闷了去杀点土著就好了。

　　并且理论上来说魔女人均博士的知识水平加上对同族有着极高的道德底线以及‘信誉’在魔女社会的重要性，会使得魔女的互联网环境与现代有那么亿些差距。

　　但实际上差得也不多，最多就是魔女们吵架对线时很少直接使用侮辱性语言，而是引用晦涩难懂的古籍，或者用复杂的比喻来阴阳怪气。

　　比如，当某魔女在论坛上对一篇论文提出质疑时，一般会这样写：“我很好奇，您所提及的理论是否基于早期预言学派对于预言天幕的研究，那本被学术界普遍视为不完整的手稿？毕竟，如果没有对第七维魔力场的系统性研究，这样的结论似乎略显武断。”通篇看似学术讨论，但仔细一读，才发现字里行间充满了不屑的味道。

　　但总有直球存在的，就比如在安琳为数不多的订阅粉丝中就有一个特别奇怪的存在，经常在弹幕里捣乱或者阴阳怪气，就像安琳刚发的直播预告里面，总共都没几条回复，这人还是第一时间跳了出来——

　　【法兰西名宿：频道主今天怎么又是杀龙啊，早看腻了，全是低级龙，能不能换个活来整？】

　　虽然很不爽，但是安琳也不敢说出什么不爱看就别看了之类的话，还要装出认真对待的样子回复——【正在筹备一个神秘企划，待会直播里面会说的，记得要来看哦！】

　　能够让安琳放下性子，好好哄着的原因只有一个，这个ID叫做‘法兰西名宿’的魔女，是给安琳打钱最多的一个——俗称榜一大姐，金主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