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1999 第3章

第6章 直播

　　“开播啦，开播啦，今天要来处理小土灰龙，比较稀有的龙种，提前预定了好久才弄到，老规矩，抽三十份奖品，奖品是小土灰龙身上获得的额外素材哦。”

　　虽然安琳的营业语气比平常要高上几分，但还是显得比较死板，没什么情感波动。

　　直播最高峰同接人数接近千人，平常活跃的人数大概在百人左右，几个月时间做到这个数据已经挺不错了，都是实实在在没有水分的观看人数，即使没有打赏，安琳也能完成一些直播指标，拿到官方发放的激励补助。

　　现在人数较少，安琳直接让姜小影在后台开启抽奖功能，因为平台算法的缘故，开了抽奖的直播频道会被排得稍微前面一些，也会有特殊的标识吸引其他魔女点进来观看抽奖。

　　当然现在魔女们的网络直播行业还处于刚刚兴起的阶段，直播平台也是魔女机关下属的网络部门直接管辖，所以各方面都会限制得比较严格。

　　安琳的抽奖权限还是芙可女士帮忙要的，一周最多只能抽三十份奖品，所以她基本也是一周直播一次，剩下的时间最多录录视频。

　　这个频次不至于让观众看得审美疲劳，毕竟安琳目前的内容都是差不多的，每次开播都把奖品抽满也能提升一些观众期待感，奖品自然就是安琳弄出的额外素材，以最高规格强化到+3的武器附魔产出的素材都是完美品质，不珍贵但比较难得。

　　【喵嗷~】

　　【喵嗷~喵嗷~】

　　【来了喵嗷！这种龙的矿石胃可是能开出好东西的。】

　　零星几条弹幕飘过，现在的魔女观众打招呼都喜欢学猫灯叫，听说是超越时代的三首席之一的长眠魔女初步放开了猫灯魔女这一逆天职业的转职许可，导致猫灯地位大涨，魔女就差进入全民喵嗷时代了。

　　“好了，那我们直接开始吧，简单介绍一下，这种龙最特殊的地方就是它的矿石胃还有特殊的肉质口感，哦对了，要是有姐妹中奖了选择要龙肉龙脑这类食用部位的话，最远只能包邮到火星哦。”

　　姜小影将镜头对准安琳手中的刀，安琳也特意放慢了法术的释放过程，经过专长强化过后的[武器附魔]，除新特性之外，基础属性也得到全面提升，只可惜这样的强化必须借助源质，施法时也无法脱离安琳本身的特殊性。

　　不然就能把这个强化后的法术上传到魔女世界专利局，只要有魔女购买了这个法术资料，安琳就能获得一些专利费。

　　听说那些厉害的大魔女每周光是各种专利费收入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安琳辛辛苦苦工作一年说不定还没别人一天收的专利费多。

　　许多关注安琳的魔女也是对她的[武器附魔]感兴趣，[额外战利品]可是很稀有的属性，能被魔女们冠上‘稀有’标签的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如果这些稀有属性能有一个排行榜的话，那么[额外战利品]的实用性绝对名列前茅。

　　安琳熟练地进行着放血、剥皮和切割等操作，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短短几分钟内就高效而干净地处理完了一只小土灰龙。

　　狩猎是刻在魔女骨子里的天性，猎物处理更是必修课之一。大多数观看直播的观众都多少有些经验，因此更能看出安琳手法的熟练与专业，这样的操作，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视觉上也颇具艺术感，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美感。

　　然而这类内容的观赏性也有局限，就像那些理羊毛、修牛蹄之类的视频，初次接触时沉迷于过程的精妙和满足感，但看多了便难免脱敏，逐渐失去兴趣，在目前的魔女频道订阅机制下，粉丝粘度和留存率才是关键。

　　观众们最期待的永远都是新鲜感和刺激，虽然魔女是长生种，但从某种角度来说，她们比短生种的耐心更少，追求效率、追求变化、追求刺激，并且往往在一段时间的狂热之后，就会陷入怠惰与慵懒，开始享受宁静，休闲度日。

　　然后在某一刻又开始进入循环，这似乎是魔女们潜意识里选择的渡过悠久生命最佳的方式，即使她们的历史在其他宇宙种族的眼里短到不可思议。

　　安琳投稿的二十多个视频里都是差不多的内容，新增粉丝和订阅数最近已经开始放缓了，所以在新的视频和这次直播里她打算说说今后的计划——

　　最重要的是——屠宰场的龙已经无法提供源质了！

　　杀了三个月龙，从最开始的4000魔力涨到5000，并且还强化了好几次法术，这个进度安琳是很满意，但还不够。

　　如果安琳猜得没错，自己的家乡里应该有不少能增加魔力量的东西，那些被魔女们统称为‘奇遇’的玩意可是真正的高端硬通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中提取出源质，如果不行把那些奇遇卖掉也是一大笔收入。

　　“还有30秒就要开奖了，喜欢频道主的麻烦点点关注！现在成为频道会员每月都会有精心准备的小礼物赠送哦！”姜小影夹着甜甜的声线提醒道，但因为受过伤的缘故，所以她的声音细听其实有些沙哑。

　　安琳将这只小土灰龙的矿石胃切开，又是一团金属混合物，只不过顺着直觉的指引她将这团混合物也切开后，果不其然又看到了那种熟悉的蓝色矿物，这批小土灰龙里大概有三分之一的矿石胃中都有这东西。

　　“喔，恭喜......‘法兰西名宿’获得今天的第一份奖品，运气真好呢，已经是我们频道中奖最多的观众啦！”姜小影眨着大眼睛看向安琳，正在擦刀的安琳也挑了挑眉，这个人中奖是不是太多了点？几乎每次直播抽奖都有她的份。

　　但直播是连接在由伟大魔女首席所构建的安洁莉特网中，还有魔女机关进行实时监管，不可能存在什么内幕后台才对......

　　【怎么又是她，姐妹是不是开了？】

　　【频道主是不是搞了什么内幕交易？】

　　【是不是改算法了，中奖率会根据打赏金额动态调整？】

　　说得好，这也是我想问的......

　　安琳很赞同某些弹幕的说法，这个人的中奖率确实高得离谱，但她开口说的话还是偏向自己金主妈妈这边：“这位法兰西姐妹运气真好呢，没什么内幕哦，除非能从最终魔女手上拿到权限，不然就连其她的伟大魔女都很难篡改抽奖结果哦。”

　　同时安琳的话锋又一转，语气略带调侃“但说不定是平台改了什么算法，要不姐妹们加入频道会员或者打赏一点礼物试试看？对了法兰西姐妹，想要什么素材作为奖品呢，这块蓝色矿石怎么样，是一种未知的高能矿物哦？”

　　安琳将这块新弄出来的矿石也丢进了检测仪里面，姜小影也将镜头转了过去，让观众们看检测结果，弹幕也瞬间热闹起来。

　　【ww频道会员太贵了】

　　【主播只要穿小乳鸽装，马上开通频道会员】

　　【高能稳定性质的矿物还挺少见的，小土灰龙一般到不了这种矿物的生成深度。】

　　【魔力转化率好高欸，可惜是从矿物胃里面弄出的混合物，如果是自然生成的矿物那就厉害了。】

　　随着屏幕展示出矿物的特性分析，弹幕讨论也越来越热烈，一旦涉及到学术问题，魔女立刻就来了兴致，开始根据检测仪上显示的各种参数推断这块矿石的特性。

　　至于另外一些弹幕提出的奇怪要求——如果能不被封频道，安琳还真想试试播一些刺激的内容，然而魔女的直播或者说公开播出的内容，有一条难以理解的硬性规则——

　　可以拍摄战场上血肉横飞的残暴场景，也可以直播如何高效清理异世界的土著，但绝对不允许任何涩涩内容，甚至连擦边球都可能会引来魔女机关的超管警告。

　　理由？官方说法是为了保护未成年魔女的身心健康——但就安琳看到的，空岛购物街上打满了各种乳鸽店的广告，南城的秦淮河一条街甚至是著名景点，芙可女士还邀请过她一起去秦淮外围喝法式咖啡......

　　（秦淮河的法式咖啡！图源Q群，侵删）

　　“法兰西姐妹没在看直播吗？那我们先继续好了。”见自己的金主妈妈迟迟没有回应，安琳略微放松了一些，没在看直播也好，毕竟这人老是会提出各种奇怪的要求。

　　把嘴闭上然后默默打钱就最好了！

　　安琳正准备先将桌上的素材先收到一边，就听到‘叮’的一声特殊提示音——

　　≮超级弹幕?50≯【法兰西名宿：十斤精肉，细细切做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面】

第7章 姜小影

　　“那今天的直播就结束了，中奖的观众别忘记填写邮寄地址，一个月后咱们异世界再见！”

　　姜小影关掉直播，安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直接瘫倒在椅子上。今天直播的热度不错，可她的蓝眸里却没有一丝得意，只有满满的疲惫。

　　“怎么才能养出一群像样的粉丝？”安琳盯着掉在地上的菜刀，默默叹息。

　　芙可女士直播时稍微受了点伤那帮粉丝就心疼得嗷嗷叫唤，怎么到了自己这边观众就会起哄欺负人？

　　当那条超级弹幕出现后，不知道是触发了什么开关，后面中奖的魔女都是开始要求什么‘十斤肥肉，细细切做臊子，不要见一点瘦在上面’‘十斤寸软骨，同样细细切做臊子，不要见一点肉在上面’

　　气得安琳都想跳起来拿刀指着屏幕大喊‘姐妹们莫不是在消遣洒家’但在一条条?20、?30的超级弹幕攻势下，她还是乖乖按着观众的要求做了。

　　为了不浪费太多时间，两手拎上菜刀用魔力强化身体，高强度剁了几小时龙肉，中间几乎没怎么休息，魔力恢复倒是勉强跟得上，但是体力和精神有点透支。

　　“以前在战场上厮杀几个月都没现在累......”安琳有些怀念自己曾经的肉体，不过芙可女士也提过，转化为魔女后实力大幅下降是正常情况。

　　魔女病会对肉体与精神进行彻底的，直抵本质的改造，等于用战力去换未来的成长潜力。安琳感觉最多只要一年时间，就完全能超越过去的自己，魔女的每一分进步和努力都是看得着的。

　　姜小影连忙拿着干净的毛巾过来帮安琳擦汗，顺便递上一杯甘蔗汁，大口清凉甘甜的甘蔗汁入腹总算是恢复了一点活力。

　　安琳从小影手里接过手机，今天是结算日，这周的频道会员订阅、视频创作激励还有直播打赏去掉平台的抽成后有七百出头的收益。

　　唔唔，非常好，加上工资这周就有1500左右的收入了，如果把今天收获的素材卖掉还能多赚一点，安琳的眉头舒展开来，她可太喜欢魔女的周薪制了。

　　安琳正在清点这周的收入，姜小影忙着收拾东西，可她那张小脸上却布满愁绪，目光时不时偷偷扫向安琳，几次张了张嘴，却最终咽下了要说的话。

　　在反复组织语言、默默为自己鼓劲时，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脑袋上，温热的指尖掠过她左耳的缺口，那熟悉的缺乏情感波动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我们的小狼崽儿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是有谁欺负你了？”

　　姜小影回过头，正对上安琳那双宛如冰封星海般的蓝色眼眸，这只小狼崽最让安琳欣赏的就是她的真诚和那股子认真劲，抛开芙可女士不谈，姜小影算得上是目前安琳在这边唯一熟识的人，两人虽境遇与身份迥异，但初入魔女世界的相似经历，使她们的关系未受多余杂质的侵蚀。

　　姜小影看着嘴角带着温柔笑意的安琳，目光闪动，深吸了几口气“那个......”姜小影又低下头，声音有些怯懦“安琳，你不是说要辞职，准备去异界探索吗？”她的话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但下一秒，仿佛鼓起了无数勇气，抬起头，语气坚定：“我也想跟你一起去！”

　　姜小影眼睛里闪烁点点泪光，这反应倒是有些出乎安琳意料，她本来就打算带着小影一起走的，只是打算晚些时候再说。

　　不过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令安琳一时兴致盎然，此时若直接拒绝，小影脸上的反应一定会很有趣吧？

　　安琳微微勾唇，但最终没忍心开这样的玩笑。这只外表活泼的小狼崽，其仆从军的出身使得她某些神经异常脆弱和敏感。

　　“你当然要和我一起走，运营频道太麻烦了，而且进行异界探索时我也需要一位助手。”说完，安琳看似漫不经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串东西。

　　姜小影怔了怔，目光紧锁在安琳手中摇曳的徽章上，眼中的不安和期待交织在一起，那枚徽章是[优秀仆从军奖章]，也被魔女们戏称为‘狗牌’。

　　外形呈不规则六边形，深蓝色金属表面流动着星光般的纹理。中央镶嵌的透明水晶中仿佛有光芒流动，周围刻有一圈精密符文，下方刻有专属编号，背面记录着仆从军的姓名、所属魔女印记与等级标识。

　　这东西对仆从军而言意义非凡，代表着其被魔女看中，正迈向女巫化或魔女化的准备阶段，也能够获得少部分在魔女世界自由活动的权利，至少能够上街买菜了！

　　没有考过A1，身份暂时是次等魔女的安琳理论上是没有申请狗牌的资格的，但——这不是有芙可女士在吗。

　　安琳看着姜小影抽了抽鼻子，表情像哭又像笑，既期待又忐忑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不过嘛，我可不喜欢看到有人在我面前哭，再这样眼泪汪汪的，我就把这个给别人了。你看隔壁那些龟龟娘怎么样？又老实又乖，还会发出‘龟龟’的叫声，可好玩了。”

　　“才不要！”姜小影噘着嘴，把自己的大尾巴抱到怀里，认真地反驳：“她们没有我这样毛茸茸的大尾巴，也没有这么好看的毛茸茸耳朵！”说着，她又用手扯着自己的耳朵摇晃起来。

　　只是当她的手碰到右耳的缺口时，动作微微一顿，表情也渐渐僵住了，随后又缓缓伸手，摸了摸左眼旁的疤痕，抬起头眼巴巴的仰视着面前灰发蓝眸的魔女。

　　见状，安琳将独属于自己的源质魔力输送入徽章中，中间那颗透明的水晶随即染上灰色，并发出了微微亮光，表示这枚徽章已经完成了激活。

　　“修复药水可便宜了，可你偏偏不要。”安琳俯下身子，帮她戴好徽章。

　　姜小影身上还有几处恐怖的伤痕，都是在家乡世界的时候，被法术余波伤害到导致的，只不过都被守密人用魔药治好了，左眼旁的这道小疤和右耳上的小缺口看着挺有特色也不太影响美观，守密人魔女就将其保留了下来。

　　“这些都是用来提醒我自己的，总有一天我也要成为魔女！”姜小影捧着挂在胸前的徽章，眼中有藏不住的笑意，小脸因为激动变得通红。

　　“那你要再为我工作一段时间，而且我只有考过A2，才能去魔女机关申请自由转化名额。”安琳往后一躺，继续瘫到椅子上。

　　姜小影也扑上去趴在安琳腿上，用那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安琳，认真说道：“谢谢......”只不过还没说完就被安琳用脚扒拉到一边，发出呜哇的声音。

　　“快去把要邮寄出去的奖品打包好，然后回家收拾东西，搬到我那边之后还有很多家务要做哦，我可没学太多清洁法术。”

　　傻傻地笑了下，姜小影就蹦蹦跳跳继续去收拾整理东西，其间闲聊的时候小影说起了一件本来让她很害怕，但现在看来却很有意思的事情——

　　就在昨晚她亲眼看见她们这群兽娘仆从军驻地中来了一个长得非常阳光可爱和自己个子一样矮，但车灯却异常饱满的猫魔女。

　　只用了一小袋金币，就把隔壁的几百只龟龟娘全部买走，守密人魔女说是因为这些兽娘会发出‘龟龟’的叫声，才被那位猫魔女买回去放在领地上的游乐园中充当特色。

　　但姜小影是有些不信的，那个魔女漂亮的如同碎冰般的眸子中，那种欣赏可爱生物的眼神只过了20秒，就转变为了食欲。

　　安琳倒是有些可惜，那可是一群会发出‘龟龟’叫声呆萌又老实的龟龟娘，而且大都有着催化植物的特殊能力，她还想过将来要是有了属于自己的领地，就买一批这种龟龟娘回来帮自己种植作物呢。

　　现在落到了别的魔女手里具体是什么下场就很难说了。姜小影之前也说过，当守密人征服了那个位面之后把她们这些兽娘与兽人全部集中了起来，像是挑货物一样装上回程的空岛，只因为有个魔女说了句她最讨厌牛头人了。

　　第二天数量最多的牛牛一族，就剩了几百只可爱的牛娘。

　　之后的几天晚上，所有仆从军的晚餐都多加了一碗汤，里面漂着几块异常香的肉和各种卤制过的内脏，返回魔女世界途中，还有很多原住民水土不服意外‘病死’了，但食物的样式也在逐渐增多。

　　只能说姜小影能够顺利活着来到魔女世界，除了符合魔女审美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幽灵狼并不好吃。

　　但其实姜小影除了仆从军对于魔女的普遍畏惧心理之外，并没有多少恨意，反正被吃的又不是自己或者自己的族人。守密人对她们这些可可爱爱的兽娘还是挺不错的，只要听话，每天都能吃饱饭，也不会受其他种族欺负、捕食，比以前在部落里饥一顿饱一餐的日子好多了。

　　算完账，安琳又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眼眸中带着复杂的情绪，一个小袋子里装满了从小土灰龙矿石胃里找到的大概百余枚蓝色玉状矿物。

　　安琳从中拿起了最大的一块放在手中，这一枚被检测仪判定为了高等素材，巴掌大的蓝色玉石最核心处包裹着一点莹莹的绿色。

　　看到这点绿色的时候，安琳终于明白这东西为什么会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就是因为有这东西存在，自己的家乡才能在那个晦暗的世界中建立起一处避世秘境，只是这种名叫【时晶】的东西，理论上绝不可能出现在自己家乡以外的地方才对。

　　猛然回想起时，安琳身后遍布冷汗，恍惚间似乎自己从来没离开过那片孽地，三月以来的一切所闻所见只是一场甜美的梦。

第8章 亘古龙庭

　　守密人尖端实验室内，刻满精密符文的显微镜发出微弱的嗡鸣声，镜片下的时晶被放大后显得格外晶莹剔透，彷佛一座微型的星云。

　　“咔哒”芙可调整焦距时，微光一闪，时晶内部某种细微的能量涟漪消失在镜头深处。

　　“奇怪的结构......”芙可托腮喃喃自语，金色竖瞳中满是好奇。

　　“咔嚓”一声轻响，实验室角落里的巨大装置缓缓启动。它的外壳由繁复的黄铜齿轮拼接而成，表面镶嵌着漩涡状的魔法符文，液态蒸汽从接缝处溢出，缓缓爬升到天花板，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气。

　　一扇镶嵌着魔法玻璃的小门缓缓开启，那枚中间带绿的时晶，正放在机器中心的透明溶液罐中浸泡着。

　　“咔哒——”黄铜管道发出清脆声响，一份自动生成的报告从细长的管道末端滑出，轻飘飘地落在芙可的桌上。

　　“喔！居然能储存魔力？魔力转化率还这么高？！我要去翻翻那个异界的档案，一般的高魔世界都很难自然诞生出这样的矿物！”

　　端详了半天，在粉色龙布偶睡衣上随意披着一件白大褂的芙可女士似乎想到了什么，光着小脚丫跑到隔壁房间去翻找资料。

　　安琳站在一旁，抱着法杖缓缓踱步，目光无意间扫过实验室内的奇特设备。既有泛着魔法荧光的晶体试管，也有由黄铜和齿轮构成的蒸汽风机械，还有一台非常现代的分析仪，屏幕上显示着不断跳动的数据波形。

　　天花板上悬挂的符文灯发出清冷的光，墙壁上则刻满了复杂的魔法阵纹路，偶尔还有小型蒸汽管道“噗嗤”喷出白烟。

　　换做平常，安琳肯定会兴致勃勃地去研究魔女实验室这种结合魔法与蒸汽朋克，以及偶尔冒出现代科技的混搭风格。

　　但此时此刻，她没心情去关注这些，冰冷的灯光投下长长的阴影，将她的身影衬得有些孤寂。

　　“那段时间，我一直待在时晶城，如果这一切真是幻觉的话，那在[罪界]中能够绕过秘境规则，直接混淆我这位秘境主宰的感知，并悄无声息地将我拉入梦境的存在......”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愈发沉重，“虽然这个主宰身份是捡来的，但是位格完整。更何况时晶城已经成了我的锚点，能彻底屏蔽我们之间联系的，只有≮█主≯或≮█源≯这两位掌握相关领域权柄的[罪人]才有可能做到。”

　　一种隐隐的不安涌上心头，安琳抬起头，目光扫过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凝视着她。

　　“但这两位[罪人]，一个从十八年前开始就在忙着编织那张奇怪的网，一个正在孕育永恒梦境的关键时期......难不成，我又不小心惹到祂俩了？”安琳皱紧眉头，回想着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白捡了一个秘境主宰身份，能够无视绝大部分罪孽污染后，她确实稍微活跃了一点，折腾了不少事情，但怎么想也想不出哪件事会让两位大忙人亲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