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世木鱼1
要知道，坐骑的培养和训练，可不是随便找个草场养着就行了，还需要筛选良种并精心照料。
如若不然，鲜卑哪来这么多的战马？
注意！是战马，不是骏马。只有战马以上级别的坐骑，才能作为秘术施展的载体。
鲜卑牧民在秘术的作用下成为正兵级单位以后，要将秘术带来的力量化为己有，彻底稳固下来以后，才能在骑乘骏马的情况下，发挥出应有的战力。
鲜卑腹地之所以能在短时间里面，动员规模庞大的鲜卑大军，更多是靠秘术的作用。
是的，没错！鲜卑腹地集结而来的鲜卑大军，绝大多数的正兵，都是临时用秘术催化出来的。
值得一提的是，战马不仅是鲜卑第一道秘术的载体，同时也是第二道秘术的核心，精锐和王牌禁卫级单位必须与战马绑定在一起，才能藉由秘术的效果强行晋阶至C级层次。
第三道秘术与第二道秘术之间的冲突也就出在这里。
在使用第二道秘术与战马绑定，从而晋阶至C级层次以后，就没有办法使用第三道秘术与名马绑定，从C级层次晋阶至D级层次。
所以在鲜卑，有志成就D级层次者，都需要凭自身的力量，从B级层次晋阶至C级层次。
没有战斗天赋的A级资质者，能在第一道秘术的作用下成就精兵，就已经耗尽他们的潜力，要是没有其它的外力支持，连成为精锐级单位都做不到，就更不用说利用第二道秘术成就C级，甚至利用第三道秘术成就D级了。
所以，精锐级单位在鲜卑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没有达到精锐级的存在，其价值甚至比不上一匹战马。
然后，精锐级单位和王牌禁卫级单位之间，又是一道分水岭。
前者只是具备施展第二道秘术，成就C级的资格，后者却有机会凭自身的力量成就C级，然后藉由第三道秘术成就D级。
因此，前者在鲜卑的价值仅与战马相当，后者的价值则远远超越战马。
鲜卑大军原本是想凭借着数量上的绝对优势，一次性解决颠疯工会的玩家们，谁知道他们竟会遭受如此惨重的迎头痛击？
人员的损失他们不怎么在意，战马的损失却让他们痛不欲生。
这也让鲜卑大军的先头部队知晓，他们眼前的敌人并不一般，简单粗暴的人海战术不仅解决不了对方，还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损失。
于是，鲜卑大军接下来的动作，显然要谨慎得多，改以鲜卑百人队进行试探。
因为部队的规模变小了，鲜卑大军的机动能力获得显著的提升，榴弹炮射出的高爆弹还未落地，这些鲜卑百人队就已经远远地绕开。
玩家们改以人员杀伤弹对其进行攻击，带队的鲜卑百夫长却不慌不忙地施展防御秘术，将射向他们的小钢珠都给挡了下来。
玩家们虽然对鲜卑的反应速度感到有些诧异，可因为谁颠狂前面就已经吩咐过了的关系，倒也没有因此慌了手脚，开始将高爆弹和人员杀伤弹混着使用。
这一下，倒是打了这些鲜卑百夫长一个措手不及，一时间躲也不是，挡也不是。
不过，这些鲜卑百夫长的反应也很快，片刻时间就做出了决断，笔直地奔向颠疯工会玩家们的虚空阵地。
照理来说，鲜卑大军直线冲过来，应该更好瞄准和命中才对，可实际情况却正好相反。
鲜卑大军透过提速和减速的变换，硬是躲过了榴弹炮的大部分攻击，让一众玩家们都不觉有些意外。
被勾起兴趣的为谁颠狂，当即指挥道：〝第二道和第三道防线的榴弹炮直接参与攻击，把他们的活动范围都给我覆盖。〞
为谁颠狂一声令下，榴弹炮的投弹量顿时翻了三倍，直接笼罩这些鲜卑百人队。
只是，带队的鲜卑百夫长似乎早有预料，在发现投弹量暴增的瞬间，就接连使出多道秘术，将众人的速度直接拉满，并张开一道无形的护罩，然后就顶着榴弹炮的攻击强行推进。
〝呵呵呵，花花肠子还挺多的嘛！〞为谁颠狂笑了笑，指挥道：〝所有榴弹炮待我命令停火，然后前三道防线所有炮击炮做好射击准备，最大射程急速射击。〞
为谁颠狂看了看这些鲜卑百人队的位置，过了些许时间，突然喊道：〝就是现在！榴弹炮停火，迫击炮射击！〞
另一边，鲜卑百夫长利用防御秘术顶着炮火强行推进，好不容易熬到炮火停了下来，正想喘息之际，一股寒意却猛地窜上了他的脑门。
不及细想，这名鲜卑百夫长再次施展防御秘术，将其麾下的鲜卑士卒保护起来，然后就迎来他前所未见的猛烈炮击……
第2433章 鲜卑的试探（下）
现代火炮除穿甲弹（钻地弹）、燃烧弹等弹种以外，绝大多数依靠爆炸效果对敌人造成杀伤的武器，普遍都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严重的能量散佚问题。
现代武器在开放空间爆炸，其爆炸所产生的能量，往往会在极短的时间里面迅速散佚。
爆炸所产生的能量越强，其能量散佚的问题也越严重，其最明显的体现，就在于武器杀伤范围的能量衰减。
距离爆炸点越近，爆炸所产生的杀伤力越强，反之则越差。
以蘑菇弹为例，其能量散佚比例甚至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除非是在土里、水里，或其它相对封闭的环境爆炸，否则蘑菇弹基本上只有爆炸那一瞬间具备直接性的强杀伤力，且随距离拉远而迅速衰减，不会产生地震、海啸等连锁性的直接杀伤力。
嗯，这里所讲的直接杀伤力，是指其对人员、建筑和载具造成直接伤害的破坏力，至于辐射伤害什么的，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榴弹炮的攻击强度和杀伤范围虽然远在迫击炮之上，可其能量散佚问题也较迫击炮来得更加严重。
在面对实体单位时，哪怕其防御强度要在榴弹炮的攻击强度之上，也能一定程度地削减，甚至破坏其防御结构，从而获得较高的杀伤效果，远不是迫击炮所能比拟的。
毕竟，榴弹炮的飞行速度要比迫击炮来得更快，哪怕其口径相仿，装药量相仿，动能上的差异还是非常明显的。
（实际上，哪怕口径相仿，迫击炮的装药量也只有榴弹炮的二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
因为榴弹炮的炮弹，弹头和弹体是两个部分，它有额外的发射药，发射以后会留下弹壳，而迫击炮的炮弹，弹头和弹体是一体的，发射药装在弹体里面，发射以后不会不会留下弹壳。）
可在面对能量防御时，只要攻击强度没有达到一定程度以上，是没有办法直接破坏其防御结构的，只能透过能量对冲消耗的方式，一点一点的削减，直到其能量防御的结构维持不住。
这也导致榴弹炮的爆炸能量虽要高于迫击炮，可在面对防御秘术这类能量防御系统的时候，反倒没有迫击炮好用。
因为在能量防御的阻挡下，现代火炮基本上只有命中目标，然后爆炸的那一下具备较强的能量对冲效果，再之后的大部分能量都会迅速地散佚。
要知道，爆炸的本质其实就是能量的释放，而能量的释放所带来的杀伤力，则取决于能量的堆积。
在四面八方受阻的情况下，大量释放出来却无法流动的能量就会迅速堆积起来，直到它们冲破这个阻止它们流动的屏障，进而产生爆炸现象，对周围目标造成杀伤效果。
可在完成爆炸的动作，将能量释放出去以后，决定其后续杀伤能力的，就是能量的流动。
能量的流动，会自然而然地朝着阻力较小的方向偏移，所以当能量的流动受阻，它就会朝着其它薄弱处倾斜，致使其能量散佚变得更加严重。
换言之，在攻击强度没有提升到足以击穿能量防御的程度下，现代火炮的爆炸能量越强，在面对能量防御时，其能量散佚越严重，大口径火炮反倒没有小口径火炮的性价比高。
当然，鲜卑百夫长在面对榴弹炮和迫击炮的攻击时，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差异，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投弹量。
一座虚空阵地四门榴弹炮，一道防线的正面就有十二门，三道防线就是三十六门。
大口径榴弹炮在手动装填的情况下，开火速度普遍在十至十二秒一发，也就是一分钟五至六发。
加总起来，就是一分钟射击一百六十发至一百九十六发。
迫击炮因为射程相对较短的关系，只有第一道防线攻击得到目标，以一座虚空阵地十六门迫击炮的数量做计算，三座虚空阵地就有四十八门迫击炮。
迫击炮的开火速度，约为三至五秒一发，熟练的迫击炮小组，甚至可以在第一枚迫击炮落地以前，完成第四轮的装填射击。
一门迫击炮，一分钟即可投射十二至二十枚炮弹，四十八门迫击炮也就是五百七十六至九百六十枚炮弹。
榴弹炮的攻击频率低，弹药着点分布也相对较广，大多只能凭借着爆炸幅射范围进行覆盖，在能量散佚严重的情况下，哪比得上迫击炮绵密的集火覆盖？
在其他人还不明所以的时候，谁与争疯已经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不由得为之感叹为谁颠狂的决策。
不得不说，为谁颠狂虽然平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
不对！应该说，他虽然平时确实不怎么靠谱，可在这种时候，一旦他认真起来，厉害也是真的厉害。
看似各种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决策，偏偏很多时候都能产生他们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们这些人在最一开始的时候，只觉得为谁颠狂是踩了狗屎运，瞎猫碰到死耗子而已。
可随他们越来越了解为谁颠狂这个人，才明白他的这些决策背后，隐藏的是他那庞大到骇人的知识储备，以及超乎寻常的直觉和反应。
讲难听一点儿的，光是知识储备这一块，他们这些人全部绑在一起，都不够为谁颠狂一个人打，就更不用说其它的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以后，他们这些人才被为谁颠狂所折服并追随于他，然后一路发展成现在这个模样。
只是佩服归佩服，谁与争疯还是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累。
因为你不知道你跟着的这个老大，今天是神是鬼还是妖，是要整出让人为之叹服的大事，还是要整出让人哭笑不得的闹剧，亦或者让人摸不着头绪，但又不明觉厉的事儿来。
或许，这就是天才与众不同的地方吧？
谁与争疯摇了摇头，便再次关注鲜卑大军的动向。
他可不相信，鲜卑大军会因为这么一点损失和失败，就放弃将他们赶出鲜卑腹地的打算。
果不其然，鲜卑大军很快便又组织了一波攻势，只是队伍规模再次缩小，一支队伍也就十个人，由一名鲜卑百夫长和九名精锐所组成。
前文曾提过，《帝望》的各种招式、技能和术法，是可以一定程度地调整其威力和范围的，只是具体的消耗也会有所改变而已。
因为规模变小了的关系，鲜卑百夫长的秘术加持效果显然要强上许多，加上他们对颠疯工会玩家们的攻击手段已经有所了解的关系，其推进速度也比之前快上许多。
没多长的时间，他们便纷纷突进到迫击炮的攻击范围。
然后，这些鲜卑队伍便突然分散开来，打了玩家们一个措手不及，只是在机枪碉堡和反战车炮的攻击下再次败退。
接下来，鲜卑大军又进行了几轮试探，便突然拔营后撤至距离前线的虚空阵地，大约三十公里的位置。
谁与争疯还在对此感到疑惑之际，便闻为谁颠狂脸色一凝，扯着嘴角道：〝啧啧啧！接下来的仗不好打喽。〞
第2434章 发现与应对
谁与争疯很清楚，为谁颠狂不会无的放矢，他既然这么说，大概率是发现了什么。
谁与争疯虽然聪明才智什么的，没有为谁颠狂这么妖孽，可在诸多玩家当中也称得上是一等一的人才，他只是沉思片刻了片刻，便想到了一个可能。
〝才刚接触而已，就要直接开大了？他们这是疯了吗？〞谁与争疯忍不住吐槽道。
为谁颠狂耸了耸肩道：〝不然你说，他们还有什么办法？是要调集那些祖山禁卫过来消耗，还是让那些鲜卑百夫长过来送死？〞
〝不得不说，那些祖山禁卫确实挺克制我们的打法，可问题在于他们的兵种特性，只有在防御作战的时候，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鲜卑要是调集他们来打我们，就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鲜卑百夫长在鲜卑的地位虽然不怎么地，可终究也是C级层次的存在，没有廉价到随手可抛的程度。〞
〝在经过前面的几次试探以后，他们应该很清楚，他们要嘛采取精兵策略，强行打开我们的防线缺口，要嘛用绝对的数量优势跟我们拼消耗，硬生生地耗死我们。〞
〝可不管他们选择哪一种方式，都必须付出极大的伤亡，只是一个死的是中高层战力，一个死的是中低层战力。只要鲜卑不傻，做出这样的决定可以说是必然的结果。〞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做出这个决定，应该是意识到了战马的消耗。〞
谁与争疯闻言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说，鲜卑之所以会这么快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战马的消耗？〞
〝嗯……也对！鲜卑打我们，就算人没死，他们骑的战马多半也保不住，鲜卑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足为奇，鲜卑的战马可比那些鲜卑牧民精贵多了。〞
谁与争疯自顾自地呢喃道：〝依照氐羌那边的说法，他们畜养的马匹出栏率，驽马和劣马约占一成，骏马约占六成，剩下三成才是战马，至于名马的部分，大约隔着五至十年才看得到一匹。〞
〝这还是氐羌一直汰换良种，把大部分出栏的战马留下来配种，再加上精细的照料才达到的出栏率。〞
〝一般的氐羌士卒所骑乘的战马，基本上都是透过后天的培养和训练，再加上秘术的作用，才从骏马晋阶而来的下品战马。〞
〝马匹的寿命，大约只有二十五至三十年，三至五岁即可出栏，然后服役十年的时间，接下来就算没有退役，也只能在作为代步之用。〞
〝当然，这是指骏马的部分，战马的寿命要长一些，可再长也不过五十年的寿命，了不起服役二十年的时间，该退役的还是要退役。〞
〝因此，氐羌的坐骑汰换率极高，大约十五至二十年的时间，就得汰换一整轮。〞
〝重点是，从骏马晋阶而来的下品战马和老年的战马，是没有办法作为秘术载体的。〞
〝氐羌那边的秘术，从施术到氐羌士卒固化秘术效果，大约需要一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一匹战马从出栏到退役，大约只能让二十名氐羌牧民转化成士卒，然后再骑乘骏马，利用秘术的后续作用来助其晋阶。〞
〝由于草场的限制，氐羌能够畜养的马匹数量是有限的，在出栏率没有办法进一步提升，以及马匹因寿命的限制自然汰换的情况下，可作为秘术载体的战马数量并没有想像中的这么多。〞
〝氐羌如此，鲜卑应该也差不多。不过，考虑到鲜卑腹地的情况，其畜养的马匹数量和战马的出栏率，应该都比氐羌来得高，所以才供得起这么多的鲜卑百夫长。〞
〝但也因为供着这么多的鲜卑百夫长，可作为施术载体的战马，被限制在一个数量级。〞
〝除非鲜卑敢顶着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战马出栏率大幅下降的风险，抽调出那些用来配种的战马，否则他们很难调集更多的战马来维持那些鲜卑士卒的秘术效果。〞
〝既然这些战马注定会被消耗掉，不如直接将其最大化利用，透支它们的寿命和潜力，来完成鲜卑士卒的秘术固化，并借此施展第二道秘术，强行拔高他们的实力。〞
为谁颠狂闻言，打了个响指说道：〝没错！就是这样。〞
〝不得不说，鲜卑的秘术确实要比氐羌的秘术来得【先进】，只要舍得付出一定的代价，就能迅速完成秘术的效果固化，甚至降低秘术的施术要求，将第二道秘术用在精兵级单位的身上。〞
〝这也是大汉帝国在攻打鲜卑的时候，步步为营缓缓推进的最主要原因，就怕把鲜卑逼急了，不顾一切地使出这一招。〞
〝真到那时，就算大汉帝国打赢了鲜卑，也会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根据那些原住民NPC的说法，当初大汉帝国在石檀槐掌权时期，攻打鲜卑之所以会失败，有很大一部分就是败在这里。〞
〝所以……小疯疯，学到了没有？很多事情并没有你想的这么复杂，只要你多看点书，多注意一下里面的细节。〞
看着帅不过三秒，随即便原形毕露，正一脸嘚瑟的为谁颠狂，谁与争疯不禁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本能地忽视他的存在，并吩咐颠三倒四等人控制住他，不让他胡乱发出指挥。
接着，谁与争疯便召集颠疯工会的智囊型玩家，一同商讨应对之策。
不得不说，鲜卑大军后撤的举动，卡得颠疯工会玩家们很是难受。
虚空阵地的现代火炮，虽然威力什么的不比现实中的火炮来得差，可其射程和威力都是固定的，不存在增加发射药以提升其射程的选项。
三十公里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刚好是大多数现代火炮在正常情况下，所能达到的极限距离。
颠疯工会玩家们的虚空阵地，除导弹、火箭等武器，以及飞机、直升机等载具以外，很难对其造成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