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米花町的温柔刀 第54章

作者:活心真如

  “真、真的吗?离哥你真好!”

  十几分钟后。

  和叶脱下那条新买的粉色围裙,小心翼翼地提着风见离亲手打包的精美保温盒,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离·料理店”。

  直到少女活泼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风见离才收回目光,转身继续收拾略显空荡的吧台。小哀回东京了,现在连叽叽喳喳的和叶也走了,小店里突然安静得让他有些不习惯。

  ……

  半小时后的远山家。

  远山银司郎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玄关的方向,面色凝重得仿佛在面对一起特大悬案。

  他知道,女儿长大了,总有一天会离开他的羽翼。如果对方是知根知底的服部平次,他或许还能放心地笑着骂两句。

  可是现在,大概有一个完全未知的、用一碗高汤、几碗菜就能勾走他宝贝女儿魂魄的神秘男人出现了。

  “笃笃笃……”

  门外传来了和叶轻快的脚步声。

  远山银司郎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作为大阪府警本部的刑事部长,作为和叶的父亲,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在事态彻底失控之前,好好探探虚实。

第83章 漏风的棉袄

  远山家的宅邸里,弥漫着醇厚的排骨汤香气。

  “我回来啦——”

  玄关处传来和叶轻快的声音,伴随着鞋跟轻踩木地板的踢踏声。远山银司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晚报,眼神却锐利地越过报纸边缘,如同雷达一般锁定了刚刚走进客厅的女儿。

  和叶的心情似乎不错。她不仅哼着不知名的轻快小调,脸颊上还带着一抹可疑的红晕,最重要的是——她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提着一个极其精致的日式保温食盒。

  那是远山家绝对没有的款式,而且从食盒外包装那种考究的深蓝色布巾打结手法来看,绝对出自专业人士之手。

  远山银司郎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和叶回来了呀,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和叶母亲远山樱端着刚出锅的排骨汤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女儿满面春风的样子,温柔地笑了笑。

  “好嘞妈妈!”和叶将食盒宝贝似的放在餐桌的正中央,转身跑向盥洗室。

  几分钟后,一家三口在餐桌前坐定。

  远山银司郎清了清嗓子,放下手中的报纸,拿出了平时在审讯室里面对嫌疑人时的沉稳气场。他端起饭碗,看似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和叶啊,最近社团活动很忙吗?怎么天天都这么晚回家?”

  和叶夹菜的手微微一顿,眼神有些闪躲:“啊……还、还好吧。就是最近没怎么去合气道社团,去给一个朋友帮忙了。”

  “朋友?”银司郎挑了挑眉,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落在桌中间那个精致的食盒上,“就是送你这个食盒的朋友?”

  “嗯!”提到风见离,和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有星星在闪烁,“离哥人可好了!听说爸爸喜欢吃海鲜,特意给我打包了他刚做好的海胆蒸蛋,还一直用保温盒装着怕冷掉呢。”(和叶酱要替风见刷一波好感度)

  “离哥?”

  远山银司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过于亲昵的称呼。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慌。

  以前这丫头一口一个“平次那个笨蛋”,虽然听着吵闹,但作为老父亲,他心里是踏实的。服部平次那小子虽然满脑子都是案子,像个没开窍的木头,但好歹是自家顶头上司的儿子,从小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就算平次再怎么迟钝,和叶待在他身边也绝对安全。

  可现在,这只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白兔,居然有些娇羞地喊着一个陌生男人“哥”!

  “咳咳,”银司郎强压下心头的酸水,继续发动攻势,“这位‘离哥’是何方神圣啊?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是你们学校的高年级学长吗?”

  “不是啦,离哥早就工作了。”和叶毫无防备地掉进了老刑警的陷阱,捧着脸颊,语气里满是崇拜,“他叫风见离,在这附近开了一家名叫‘离’的料理店。他的厨艺超级厉害,人又温柔,店里的生意可好了!”

  “早就工作了?开料理店的成年男人?”

  远山银司郎在心里疯狂咆哮。老父亲的警报器已经拉响到了最高级别!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成年男人,用几顿饭就把他这个涉世未深的傻闺女哄得团团转?这绝对是蓄谋已久的“拐骗”!

  “在外面开店的人,社会背景通常比较复杂。”银司郎板起脸,拿出了警察部长的威严,“和叶,你一个女孩子,少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离哥才不是坏人!”

  一听父亲质疑风见离,和叶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瞬间炸毛了。她放下筷子,气鼓鼓地反驳:“离哥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他不仅做饭好吃,而且特别细心。下雨天他会把外套披给我,会照顾我,关心我,遇到麻烦他会挡在我前面。他比平次那个只知道看尸体的笨蛋好一万倍!”

  看着女儿为了一个外人毫不犹豫地反驳自己,甚至还不忘踩平次一脚,远山银司郎只觉得自己的“小棉袄”不仅漏风,还漏得四面楚歌。

  “你这丫头,怎么跟爸爸说话的!”银司郎瞪起眼睛。

  “哎呀,好啦好啦,吃饭的时候吵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远山太太笑着出来打圆场。她伸手解开了那个深蓝色的布巾,打开了保温食盒的盖子。

  瞬间,一股极其鲜美浓郁的海洋气息混合着高汤的醇厚香味,弥漫了整个餐厅。食盒里,金黄色的海胆如同花瓣般点缀在如丝绸般滑嫩的蒸蛋上,几粒翠绿的葱花和晶莹剔透的鱼籽作为点缀,简直就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即便是吃惯了大阪美食的远山太太,也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哎呀,这手艺,恐怕连那些老字号的高级料亭也比不上呢。”

  她拿过一个小勺,轻轻舀了一小口放进嘴里。

  蒸蛋入口即化,高汤的鲜美与海胆的清甜在舌尖上完美交融,没有一丝一毫的腥味,火候掌握得堪称出神入化。

  “真好吃。”远山樱放下勺子,看向和叶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许,随后转头看向自家丈夫,“银司郎,你也别太紧张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交友圈子。我看这道菜,火候温润,味道醇厚而不张扬,能做出这种料理的人,必定是个心思细腻、性格沉稳的孩子。”

  “老婆,你……”远山银司郎不敢置信地看着妻子,万万没想到敌军的糖衣炮弹竟然已经攻破了家庭内部的堡垒。

  “再说了,”远山樱优雅地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丈夫碗里,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开明,“感情这种事,本来就该由孩子们自己做主。和叶长大了,有权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平次那孩子虽然好,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相信我们家和叶的眼光,绝对不会差的。”

  “妈妈最好了!”和叶开心地抱住母亲的手臂,还不忘冲着父亲扮了个鬼脸。

  远山银司郎看着母女俩同一阵线的样子,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面前那碗平时最爱喝的排骨汤瞬间也不香了。

  饭后,和叶哼着歌回房间做作业去了。

  远山银司郎独自一人来到阳台,点燃了一根烟。夜风吹拂着这位老刑警的脸庞,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妻子的话虽然有道理,但他远山银司郎绝不打无准备之仗。他的女儿,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厨子给拐走?

  “风见离是吧?‘离’料理店……”

  远山银司郎吐出一口白烟,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过两天,等和叶去学校上课,不在那个什么料理店的时候,他远山部长要亲自换上便衣,去会一会这个叫风见离的男人。

  他倒要看看,这个把刑事部长女儿勾走心的厨子,到底有几把刷子!

第84章 谎言

  几天后的一个正午,远山银司郎特意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便衣,甚至破天荒地戴了顶鸭舌帽,像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大叔一样,推开了“离·料理店”的木门。

  此时正是午市的高峰期,店里座无虚席,大多是附近的上班族和街坊邻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醇厚、勾人食欲的高汤香气。

  远山银司郎压了压帽檐,锐利的目光飞速扫过整个餐厅,最终定格在吧台后那个正在低头忙碌的高大身影上。他径直走到吧台前,挑了一个最靠近料理台、视线完全无死角的居中位置坐下。

  “欢迎光临,客人想吃点什么?”

  风见离抬起头,递上一份菜单,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

  远山银司郎接过菜单,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一边用余光暗自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凭心而论,这小子的相貌确实出挑。哪怕是见惯了形形色色人物的刑事部长,也不得不承认,风见离身上有一种极为罕见的矛盾气质——既有厨师的温和烟火气,眉眼间又藏着一丝深邃的沉稳。再配上那挺拔的身姿,难怪能把自己那个傻闺女迷得七荤八素。

  “来一份招牌的关西风味定食吧。”银司郎合上菜单,声音低沉。

  “好的,请稍等。”风见离微微颔首,转身开始备菜。

  银司郎坐在原位,目光看似随意,实则如同X光一般在风见离的背影、手臂肌肉线条以及案台的卫生状况上扫视。他闻着后厨飘出的那股连他这个对吃不太讲究的人都觉得惊艳的高汤味,在心里暗暗评估:至少这门手艺不是骗人的。

  然而,银司郎不知道的是,他自以为隐蔽的打量,早就一分不落地落入了风见离的感知网中。

  作为一个曾在刀尖上舔血、对视线极其敏感的男人,风见离在银司郎进门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异常。这位大叔进店后,目光并没有像普通食客那样寻找空位或看菜单,而是至少在自己身上定格了三次。

  尤其是现在,哪怕自己背对着他切菜,那种仿佛要将人骨骼结构都看穿的窥视感依然如芒在背。这种极具压迫感、带着职业审视意味的扫视方式,风见离太熟悉了——那是典型的高级警察或者情报机构出身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为了我来的吗? 风见离在心里轻笑了一声。他并没有感到震惊或慌乱,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目光虽然带着强烈的审视和防备,但并没有实质性的杀气和敌意。既然没有敌意,那就当成普通客人招待就好。

  不一会儿,一份热气腾腾、摆盘精致的定食被端上了吧台。

  “您的定食,请慢用。”风见离将餐盘轻轻放下。

  银司郎拿起筷子,却没有急着吃,而是像个喜欢闲聊的关西大叔一样开了口:“小伙子手艺看起来不错啊。听口音不像关西人,怎么想到来大阪开店了?”

  这看似随意的攀谈,实则是老刑警极其熟练的套话技巧。

  风见离一边擦拭着案台,一边有条不紊、滴水不漏地回答着:“我是从东京过来的。大阪的食材很丰富,加上这里的人情味很重,很适合开这样一家小小的家庭料理店。”

  他的回答合情合理,态度不卑不亢,既没有过度热情的讨好,也没有刻意隐瞒的防备。银司郎暗自点了点头,挑不出什么毛病,这才夹起一块玉子烧放进嘴里。

  前几天和叶带回家的那份海胆蒸蛋,他因为对这个男人抱有偏见,一口都没碰。今天,是他第一次真正品尝风见离的手艺。

  “嗯?!”

  玉子烧入口的瞬间,远山银司郎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高汤的鲜美与鸡蛋的滑嫩在口腔中完美爆开,甜咸比例控制得妙到毫巅。他又喝了一口味增汤,那股醇厚而温暖的滋味瞬间抚平了他因为常年办案而备受摧残的胃。

  五蚂蚁。

  意外的好吃啊……难怪老婆和女儿都赞不绝口。

  在绝对的美食面前,老刑警心中那股“准岳父看黄毛”的敌意,竟不知不觉地消散了些许。他一边吃着料理,一边渐渐放松了对这个男人的警惕。嗯,起码如果女儿真的嫁给他,以后绝对饿不着。

  就在银司郎紧绷的神经刚刚松懈下来时,伴随着店门风铃的清脆声响,一股极淡却高级的伽罗香风从门口飘了进来。

  “离君,午安。”

  服部静华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和服,优雅地走进店里。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吧台时,整个人却微微一顿。

  她一眼就认出了坐在那里的远山银司郎。哪怕对方戴着鸭舌帽穿着便衣,但作为服部平藏的妻子、银司郎多年的老友,她怎么可能认错这位大阪府警的二把手?

  静华的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一种隐秘的、宛如做贼心虚般的背德感像藤蔓一样爬上了她的身体。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异样,端庄地走上前,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啊拉,这不是远山部长吗?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吃饭,怎么还带了帽子?”

  “噗——咳咳咳!”

  正喝着汤的远山银司郎差点一口呛出来。他狼狈地拿纸巾擦了擦嘴,老脸罕见地涨红了。伪装探店查探女儿的“心上人”,结果被自家多年的故交当场识破,这尴尬程度简直堪比大型社死现场。

  “咳,是静华夫人啊……”银司郎尴尬地压了压帽檐,“今天刚好在附近办点事,顺便吃个午饭。”

  听到静华对这位大叔的称呼,吧台后的风见离恍然大悟。

  远山部长?难怪刚才的眼神那么犀利。原来这位就是和叶的父亲,那位传说中将她视为掌上明珠的大阪府警刑事部长。

  风见离立刻收敛了随意的神色,郑重地向银司郎微微鞠了一躬:“原来是远山先生。和叶平时在店里帮了我很多忙,非常感谢您教导出了这么好的女儿。”

  被正主直接点破了来意,远山银司郎更加坐立难安了,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两声。

  静华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走到银司郎旁边的空位坐下,看似十分自然地笑着解围:“银司郎也是听和叶说起这家店才来的吧?这家店的味道确实非常好,我偶尔也会来吃一下,还推荐了不少好友来品尝呢。”

  她在说谎。

  事实上,静华下意识地不想让银司郎,甚至任何熟人知道她是这里的“常客”。而且,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一位身边贵妇好友推荐过这家店。甚至对于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她也仅仅在最初提过一次,之后便绝口不谈。

  不知什么时候起,在她的潜意识里,这座小小的料理店是属于她和风见离的“秘密花园”。现在每当看到有别的女人靠近离,她都会感到淡淡的不舒服。

  现在,她甚至有些隐隐后悔当初带和叶来这里了。这是一种深深根植于她内心深处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正视的占有欲。

  然而,银司郎并没有察觉到静华谎言下的暗流。他听了静华的“背书”,再留意了一下周围那些边吃边称赞的熟客们,心里终于有了底。

  连向来挑剔的静华夫人都认可的手艺,最起码看来这个风见离确实不是什么心术不正的坏人。

  “确实不错。”银司郎站起身,有些尴尬地将一张大钞压在账单下,“店主人挺好的。局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一步了。静华夫人,回见。”

  这位老父亲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料理店。这趟暗访,风见离在他的心里,诶,算了,勉强给他个及格分吧。

  随着银司郎的离开,店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静华端起风见离为她泡好的热茶,看着门外远山银司郎消失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幽深,陷入了沉思。

  以她对银司郎的了解,堂堂刑事部长绝不可能无缘无故便衣跑到这种小店来吃饭。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大概率是已经察觉到了和叶的心意,这位操心的老父亲是特意来替女儿“探路”和“把关”的。

  既然父亲都出动了,说明和叶在那边的态度极其坚决,甚至毫不掩饰。

  “和叶这孩子……真的是越来越主动了呢。”

  静华在心里喃喃自语。她低头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手指不自觉地在杯沿上缓缓摩挲。和叶那不顾一切的青春热烈,就像是一把火,不仅烧到了风见离的身边,也灼痛了静华那颗被世俗枷锁死死困住的心。

  那份压抑的嫉妒与不甘,在茶水的苦涩中,开始一点点疯狂地滋长。

  而风见离,也陷入了沉思,只是他刚才没有开口问,静华姐刚才好像说谎了吧。

第85章 暗流涌动

  灰原哀离开后的第五天,“离·料理店”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