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活心真如
虽然风见离依然照常营业,依然温和地笑着招呼客人,但那个总是坐在柜台角落翻看杂志、偶尔冷着脸吐槽他的茶发小女孩不见了,店里似乎也随之被抽走了一份名为“家人”的烟火气。
午后的店里稍显冷清,阳光慵懒地洒在木地板上。
“和叶,能不能陪我出去喝杯茶?”
服部静华收起手中的折扇,并没有点单,而是看向正在帮风见离擦拭着空桌的远山和叶。她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色和服,语气虽然温和,却带着一种长辈独有的、不容拒绝的威仪。
和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里低头备菜、背影略显寂寥的风见离,随后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的,静华阿姨。”
……
喝茶的地点选在了附近一家隐秘的高级茶寮。
这里的环境极其清幽,窗外是精心布置的枯山水庭院。竹筒敲击石钵的“添水”声,咚——咚——有节奏地回响着,平添了几分让人心绪沉静的禅意。
静华熟练地为两人点茶。茶筅在建盏中快速而轻柔地搅动,泛起细腻的翠绿色泡沫,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女人的优雅至极。
“那孩子走了,你似乎并不难过,反而比平时更有干劲了?”
静华将一碗打好的抹茶轻轻推到和叶面前,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和叶捧起温热的茶碗,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并没有回避静华那带着一丝审视意味的目光。
“小哀走了,离哥心里很难过。如果连我也整天苦着脸,那离哥就太可怜了。”和叶低声说道,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我想填补那个空缺。我想让他知道,就算小哀不在,就算……那个东京的律师已经离开了,他也还有我。”
女人的直觉是敏锐的,和叶当然看得出来,前些天妃英理的大阪之行,在风见离原本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块巨石。
“还有你?”
静华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反而在茶室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幽深。“和叶,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那个女律师以前明显给离君造成了极深的影响,或许在他的心里,早就刻下了无法抹去的影子。”
静华端起茶杯,垂下眼帘:“你这样一头热地扑上去,就不怕最后落得个遍体鳞伤吗?就像你以前……追着平次跑一样。”
其实不然。静华心里清楚,眼前的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元气满满的姑娘,才是她这些段日子内心滞涩不畅的真正源头。
大概是嫉妒?静华自己也不愿承认,或者说她不敢去深究,她只是出于一种女人的本能,想让和叶离那个男人稍微远一点点,哪怕……她们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
听到“平次”这个名字,和叶捧着茶碗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便恢复了平稳。她抬起头,直视着静华。
“不一样的。”
“平次是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他满脑子只有案子,根本看不见我。但离哥不一样。”
和叶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脆而有力:“离哥会心疼我,关心我,会因为我哭而手足无措,会认真听我说的每一句话,会吃光我做的每一道菜,这就够了。哪怕他心里现在或许还有那个律师的影子,但那个律师在东京,而我在大阪,就在他的身边!”(以和叶酱的视角以为离还没有接受她,主要是因为离曾经的经历——即妃英理)
“所谓的‘喜欢’,不就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陪着他吗?我相信,只要我一直陪着他,总有一天,他的眼里会只剩下我。”
静华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光芒四射、毫无保留的少女。
年轻,真好啊。可以无所顾忌地去爱,可以把“陪伴”当成最强硬的武器,可以即使撞了南墙也绝不回头。
“平次那孩子……”静华在心底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惋惜,“真是没福气。弄丢了这么好的你。”
“不是他弄丢了我。”和叶纠正道,嘴角勾起一抹彻底释然的笑,“是我终于找到了真正值得我爱的人。”
……
走出茶室正准备回料理店的和叶,脸色微变,那元气笑容不复存在,一个猜想自刚才在茶室谈话起,就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爬上了她的脊背。
她想起了静华阿姨经常一个人来店里吃饭的身影;想起了静华阿姨看向离哥时,那看似平静却深邃的眼神;更想起了两人之间那种她根本插不进去的、属于成年人之间的灵魂默契……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成型,和叶的心脏便猛地瑟缩了一下。她用力摇了摇头,硬生生地将那内心的怀疑给掐灭了。
不可能的。
和叶晃晃头,紧闭双眼又睁开,将杂念清除,继续向料理店走去。
……
随着樟子门被轻轻拉上,茶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添水”声,咚——咚——地响着,敲打着静华的心房。
静华垂下眼帘,看着碗中碧绿的茶汤。倒影中,她看到了一张保养得宜、却不再年轻的脸,那是属于“服部夫人”的、端庄而成熟的脸(白皙、光滑、细腻、但是充满成熟韵味,我必须叠甲)
可是,看着这层绿色的水波,她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几天前,在服部家剑道馆里的那个下午。
那天,道场里只有她和风见离两个人。
伴随着竹刀剧烈碰撞的“啪”的一声脆响,她和风见离的距离被瞬间拉近。因为脚下的一滑,她不仅没有退开,俩人倒在地上,反而被风见离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腰。
那一刻,竹刀掉落在木地板上。
隔着剑道服,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年轻人手臂上喷薄的肌肉力量和惊人的热度。风见离的呼吸略微粗重,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垂在额前,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的眼睛,在刚经历过对练的刺激后,透着一股野性与深邃。
她清楚地记得,那一瞬间,自己心里涌起的不是作为长辈的惊慌,而是一种隐秘的、令人颤栗的渴望。她竟然荒唐地希望,那个拥抱能再紧一点,再久一点。
如果……如果她年轻二十岁。
如果她没有遇到服部平藏。
如果她不是这“服部家”的女主人。
也许,她会比和叶更疯狂,比那个东京的妃英理更决绝地去争夺这个男人。
“呼……”
静华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苦涩的叹息。
……
茶室外,初春的凉风吹在和叶的脸上。
和叶快步走在通往料理店的街道上,心跳依然快得有些不正常。
回头看了一眼茶寮的方向,和叶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别胡思乱想了,和叶!你真正的对手只有那个东京的律师!”
她深吸一口气,向着“离·料理店”的方向跑去,只是步伐中,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而茶室里,静华静静地看着窗外厚重的云层。
“可是,人心是贪婪的啊……”她低声喃喃自语,涂着淡色口红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那种在理智的悬崖边疯狂试探的背德感,就像这杯极苦的茶,越品,越让人无可救药地上瘾。
第86章 哀与爱:执着
初春的东京上午,阳光明媚,却依然带着几分料峭的微寒。
米花町二丁目,阿笠博士家的客厅里此刻正闹腾得像个菜市场。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小鬼头——步美、光彦和元太,正围在电视机前为了一款新出的主机游戏大呼小叫。
江户川柯南坐在沙发的最边缘,手里捧着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半月眼无奈地看着这群精力旺盛的小鬼。看了一会儿,他合上书本,转头看向正在一旁鼓捣新发明的阿笠博士。
“喂,博士,”柯南压低了声音问道,“灰原那家伙呢?今天周末,怎么没见她出来看电视或者看时尚杂志?”
阿笠博士停下手里的活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指了指地板下方,压低声音回答:“小哀啊,在地下室呢。新一,你不知道,这孩子回来之后简直像疯了一样,每天晚上都在地下室熬夜弄研究,天快亮了才睡一会儿。”
“今天小哀早上稍微眯了一会,就又去地下室了,我劝她根本没用。”
“难怪。”柯南托着下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就说这几天在上课的时候,她怎么总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连小林老师的课都在趴着睡觉。这可不像她平时的作风。”
两人的对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还是精准地飘进了少年侦探团们的耳朵里。
“诶?灰原同学在地下室熬夜?”步美最先放下了游戏手柄,好奇地转过头。
“熬夜难道是在打什么超好玩的通关游戏吗?”元太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闻到了鳗鱼饭的香味,“我也要玩!”
“对啊,灰原同学平时那么聪明,玩的一定是很高智商的电脑游戏吧!我们一起去地下室看看吧!”光彦也兴奋地站了起来。
还没等柯南和阿笠博士反应过来,三个精力无处发泄的小鬼头已经像一阵龙卷风似的,一边高喊着“灰原同学我们来找你玩啦”,一边乌泱泱地朝着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冲了过去。
“oi!等等!你们几个!”柯南脸色一变,伸手想要阻拦,却捞了个空。
阿笠博士更是急得满头大汗,双手抱在头上,欲哭无泪地看着地下室的方向:“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小哀做研究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了,尤其她最近还在熬夜,脾气肯定很可怕!要是惹她生气了……她今天肯定不会给我做好吃的了!”
要知道,自从灰原哀从大阪回来后,不仅带回了一个小双肩包,还带回了一手极其精湛的料理绝活(风见平时经常教小哀料理)
阿笠博士的胃早就被小哀健康又美味的料理给彻底征服了,现在一想到惹怒主厨的下场,他连跟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群笨蛋……”柯南叹了口气,他也有些头大,只能认命地从沙发上跳下来,赶紧跟在孩子们身后往地下室跑去,生怕灰原哀一个熬夜气发作,把这三个小鬼给吓哭,恐怕到时候他也得挨骂。
此时的地下室里,只亮着几盏幽暗的白炽灯。
灰原哀穿着一件为她量身定制的儿童版白大褂,正眉头紧锁地坐在宽大的电脑桌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化学分子式和APTX4869的解药推演数据正在飞速滚动,幽蓝色的荧光打在她苍白且带着淡淡黑眼圈的小脸上,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而在那排复杂的电脑显示器旁边,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一个极其精致的木质相框。
相框里,不是什么风景名胜,也不是什么科学巨匠,而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生活照。照片上,风见离穿着深蓝色的围裙,正侧对着镜头,在洒满阳光的厨房里专注地处理着食材。那温柔的下颌线和让人安心的侧影,是灰原哀在这冰冷、枯燥、甚至伴随着绝望的推演过程中,唯一的精神支柱。
每当数据推演陷入死胡同,或者熬夜到头痛欲裂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她只要转头看一眼这张照片,看一眼那个远在大阪等她的男人,便能再次咬紧牙关,将那些如同乱麻般的分子式重新排列组合。
再来一次的勇气,她从来不缺。
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孩子们的喧闹声粗暴地撕裂了地下室的宁静。
第87章 哀与爱:想你
灰原哀握着鼠标的手猛地一顿,冰蓝色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其烦躁的冷意。她以最快的速度按下了键盘上的快捷键,将屏幕上所有关于解药推演的数据窗口全部最小化,然后随意点开了一个小游戏的界面,但此时的哀酱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灰原同学!”
门被猛地推开,步美、光彦和元太鱼贯而入。
“好冷……”跟在最后面刚刚踏进地下室半只脚的柯南,瞬间打了个寒颤。他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几乎要具象化为实质的“杀气”与怒意,原本要迈进去的脚硬生生地悬在了半空中,甚至有些不敢靠前了。
“灰原同学,你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呀?”步美兴冲冲地跑到办公椅旁,踮着脚尖往屏幕上看。
“是在打电脑游戏对吧?”光彦整理了一下衣领,带着几分期待和讨好的语气凑了过去,“其实我也经常在家里玩电脑游戏,有一些通关秘籍哦!灰原同学,我们可以一起玩吗?”
光彦的脸颊微微泛红。其实,他一直对这个性格冷酷、浑身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女孩抱有极大的好感。她长得那么好看,又那么成熟,仿佛什么都懂。上课从来不听讲,却能在老师点名提问时对答如流。
前几个月,灰原同学突然不辞而别,说要转学去大阪的亲戚家,光彦的心里难过了好久,甚至还偷偷躲在被子里哭过。幸好,谢天谢地,几个月后灰原同学居然奇迹般地又转学回来了!虽然她回来后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甚至眼底总是藏着一抹化不开的哀愁,但这不仅没有让光彦退缩,反而让他觉得这个女孩更加迷人了。
灰原哀冷冷地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个叽叽喳喳的小孩,因为睡眠不足导致的偏头痛正在突突地跳动着。
如果换做平时,她一定会用几句毒舌把他们打发走。但此刻,她的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相框里的风见离,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内心的火气。
“嗯,在玩扫雷。”灰原哀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漠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不过我现在累了,不想玩了。你们自己去上面玩吧。”
说完,她毫不留恋地关掉了电脑显示器,顺手将那个装有风见离照片的相框反扣在桌面上,动作快得连柯南都没来得及看清上面的人脸,但柯南大致猜到了,那恐怕是风见离的照片。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脱下白大褂挂在椅背上,自顾自地迈开小短腿往地下室门外走去:“我要上去给博士做午饭了。”
当她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灰原哀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如同淬了冰的利刃,死死地瞪了僵在门口的柯南一眼,随后又将这记眼刀精准地飞向了躲在楼梯拐角处瑟瑟发抖的阿笠博士。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如果不是这两个“监护人”没看住,这群吵闹的小鬼怎么可能闯得进来打扰她的研究!
“咿——”阿笠博士被这一眼瞪得冷汗直冒,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灰原哀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上了楼梯,走向了厨房。
“呼……”柯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了一眼还在地下室里因为没游戏玩而失望的三个小鬼,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跟着灰原哀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灰原哀已经熟练地踩在小板凳上,系上了围裙,正拿着一把比她手腕还宽的菜刀,慢慢地切着洋葱。哪怕是这种极其日常的动作,在她的手底下也透着一股从风见离那里学来的专业感(哀酱力气小,切不快,所以慢慢切)
柯南讪讪地走到她身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眼底那浓重的乌青,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喂,灰原……其实你不用把自己逼得那么紧的。”
灰原哀切洋葱的手微微一顿,但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有条不紊地将洋葱切成均匀的细丝。
“虽然不知道你最近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变得这么积极地研究解药。”柯南靠在料理台旁,用一种尽量温和、像是在哄小孩的语气劝慰道,“但解药的推演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天天这么熬夜,身体会吃不消的。慢慢弄即可,没必要急于求成。毕竟……现在的你,从生理学上来说,还只是个小孩子呢。”
听到“小孩子”这三个字,灰原哀手起刀落,“笃”的一声,菜刀重重地剁在了砧板上。
她转过头,毫不客气地甩给柯南一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里写满了“关你什么事”和“你个满脑子只有推理的推理狂懂什么”。
“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大侦探。”
她冷冷地扔下一句话,转过身,背对着柯南,将切好的洋葱扫进锅里,伴随着热油发出“滋啦”的一声脆响。
柯南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女人的心思,尤其是这位前黑衣组织科学家的心思,真比最复杂的密室杀人案还要难懂。他识趣地摸了摸鼻子,退出了厨房。
随着讨人嫌的侦探离开,空间里只剩下抽油烟机低沉的轰鸣声。
灰原哀低着头,看着锅里逐渐变软、散发出甜腻香气的洋葱丝,切洋葱时被熏出的生理性眼泪,混合着一种无法言说的酸涩,在眼眶里打着转。
他不懂。
江户川柯南永远不会懂,当一个女人迫切地想要褪去这层可笑的孩童伪装,堂堂正正地去拥抱自己深爱的男人时,那种恨不得把时间压缩到极致的焦躁与执念。
上一篇:天才麻将少女?天才开挂少女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