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娘补完手册 第78章

作者:勺口勺口

罗格闻言,用银簪拨拉着账册,低声回道:“蓝泽港地底下的水有多深,光靠这点货色还摸不到边。不过啊,教廷再怎么查得紧,那帮贵族和地方头目可不见得都心甘情愿做顺民。只要有人要反抗,有人谋利,哪怕圣骑士团盯得再死,也总有人冒命做这营生。”

洛兰默然点头,他想起狼之口教堂被他带队攻破时,那群教廷管事人暗地收取私金、贩卖赃物的嘴脸,还对外装腔作势高谈道德。

罗格却漫不经心地继续道:“这边宵禁一到,港区不少小巷会有黑市开摊,武器走私比香料药草还快,教廷里头有的是拍屁股拿回扣的。

本地几个商会要摆平稽查官的嘴很容易,只要有货有钱路,什么刀枪剑戟都能捞得出来。

你要开口,只管吩咐,我有个老路子可以试试。”

夜深时分,港区的表面安静下来,唯有稀疏的梢铃与波涛拍打石岸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洛兰和罗格换了简单实用的外套,素色长衣掩去平日身份。魔物娘们则全员披上深色兜帽长斗篷,灰色翅膀、耳朵都被妥帖藏好。

这回带上了黎菲塔,德丝忒还有菲莉

莉娜和哈比战力两个没有参与,洛兰将她安顿在海神旅店楼上不让她涉险。

城里夜灯渐次熄灭,港区内侧的部分巷道还亮着昏黄油灯。

罗格熟门熟路地绕开了主道,带着众人穿进弯曲的石巷,嘱咐跟紧脚步。

一路经过湿滑的台阶、碎陶片铺地的死胡同,空气里是陈年鱼腥与杂货腐叶味,偶有偷猎小贩打着油纸伞钻进侧巷,脚步极快又警觉。

黑市就藏在港湾的一片废弃仓库后。

那里外表荒废,实则围栏内潜伏着荷枪实弹的混混和带面具的商人。靠近门口的两名守卫先是狐疑地打量来客,罗格递出一袋钱币,小声自报商行与熟客代码,守卫便放行放下帷幕,用手电匆匆扫视一遍就放众人入内。

屋内灯火摇曳。摊位前,摆满了包裹着麻布的弓弩零件,陈旧还泛着咸湿的铁锈,几把短刀、火药袋、海盗式的弓弩横七竖八互作掩饰。

另有几摊贩兜售走私药品、教廷配发的制式甲胄,或更阴暗点的魔法卷轴、黑市符咒。

罗格带头,沿着摊位与几个老买家低语寒暄,一边介绍:“这里夜里十余摊,卖武器、幻影粉,再往里头有贵族商会暗桩,偶尔能弄到大货,但都需先打点打点。”他用手势示意洛兰看最里面一处亮光,那是本地最大的武器贩首,号称能配齐守卫队一季的火铳弩刀。

洛兰环视一圈,黑市里人声低哑、几乎不见笑脸,所有交易都在灯芒底下悄然展开,小心翼翼中透着不信任和贪婪。

他留神观察每个摊档主人的背景,有的与教廷官服饰细节极为相似,就是走私团伙和神职勾结的见证。

黑市内人影晃动,嘈杂却井然。洛兰悄悄收紧斗篷,暗自观察着每个摊位与来往的小贩。

他等罗格讨价还价的空隙,侧身小声问道:“这里谁说了算?咱们要真想搞到一批货,得找龙头吧?”

罗格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道:“你还真问住我了。距离我上回踏这片地脚,差不多三年,这地方规矩和脸孔说变就变,基本上能没塌个一半就算它不错。”

他说着正准备摸钱袋去找个老熟脸探口风,手一进怀,顿时脸色一变,钱袋空空如也,连半片银币都剩不下。梅呢没林你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罗格皱眉自嘲,“啧,这咋就没了?我记得登梯子时候还在……洛兰,这是不是我也太大意了?”

洛兰低头瞥他一眼,忍不住道:“你可别赖我。前面还说蓝泽港水深,你都给忘了?身边跟着我,就敢把口袋不留神在外面晃?”

罗格挤了个苦笑:“还不是你在,心放松了些……哎,教训大了。”

洛兰沉下心神,悄然调动技能感官刺激lv20。他的视野仿佛被放大无数倍,空气的湿冷、狭窄通道中汗脚气味与油烛烟雾变得无比清晰,每一个行人的步伐节奏,甚至布料微微拉拽的细响都可分辨。

片刻间他捕捉到不属于寻常人流的轻快律动。

货摊后方,一个身高堪堪及桌面的精瘦小影正猫着腰,灵巧地在人群里钻行。那双青蓝色的小手攥着一只棕色的钱袋,还不时用兜帽挡脸,鬼祟地往黑市更隐蔽的角落缩去。

洛兰用眼神示意魔物娘们。黎菲塔双翼一展,沉稳而低调地挡住一条巷口退路;德丝忒灵巧地侧身,灰色疾影闪入货摊缝隙;石像鬼菲莉则步步紧随,对视洛兰,缓缓逼近那个矮小的扒手。

小贼还没有意识到猎物变成了自己的追捕者。他沿着阴影滑行,正打算绕去垃圾堆后藏身,却猛然间发现前方出口处多出高大身影,身后一串阴影兵分三路堵死退路。

小贼一瞬间僵在原地,抬头与菲莉对视时,彻底傻了眼。

德丝忒绕到背后,轻轻拍了拍他肩膀,露出一口雪白的小牙齿,压低嗓音道:“你拿着的东西,是不是得还回来了?”

黑市深处,灯火摇曳,空气里混杂着火药、咸腥和汗味。黎菲塔、德丝忒、菲莉三人将那矮小扒手堵在一处堆满破箱子的阴影角落。

小贼见退路尽失,索性扯下兜帽。

兜帽落地,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

她身形娇小,皮肤带着健康的麦色,棕黑色的头发蓬松地披在肩头,额前碎发微微,屁股后头有一个超级超级巨大的尾巴。

第166章:“一百六十 触手捕捉”

松鼠娘眼珠骨碌一转,尾巴轻颤,突然换上了委屈又惶急的表情:“我叫塔塔,不想害人,这里规矩太多,我才下手的……”

她看着几位魔物娘似乎有些迟疑:“你们显然是外地的吧?这里今晚不安全,我听说教廷的人要抓几个外乡强盗立威,专挑出手快的团伙……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谈?”

黎菲塔语气狐疑:“你怎么忽然好心了?”

塔塔低下头:“我偷东西是实话,可这黑市水太深,你们不懂,自己刚才已经被人盯上很久了。”

这句话顿时让仨魔物娘心生警惕。偏偏塔塔连续倒退两步,挤近摊位边的阴影处,举起钱袋抖了抖,哽咽道:“真的,不要不信我!”

魔物娘们还在犹豫

塔塔故意提高声音,朝摊位边缘高喊:“都别过来!这几位是城外来的大采购,你们不是要见老大嘛?看不出来吗?”

听到这几个人是要见老大的,这呼喊像是暗号一样,四周摊贩、闲汉、巡夜的混混,全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几人脚步极快,三五成群,就像突然拔高的海浪,将洛兰等人团团围在破旧箱子和摊档之间,要核查几人的身份。

塔塔一扭身,钻进一堆麻袋和油桶之间。

混乱的黑市通道里,摊贩和闲汉们互相呼应着将洛兰等人团团围住,黎菲塔低声咕哝:“真是不走运……”

她攥紧拳头,视线在周围快速扫过。

菲莉悄然向后退,黎菲塔却懒得纠缠,她冷哼一声,猛得舒展开巨大的龙翼,掀起一阵夹杂鱼腥气的强风。

翅膀猛力扇动,地上的货袋、破布、尘土全都卷了起来,瞬间遮蔽众人视线。

人群中哇声一片,几个混混被扫得东倒西歪。

德丝忒最先反应过来,拉着哈比和莉娜一头钻进风夹雾的巷口,菲莉贴地疾行,顺着石墙几个起落便失了踪影。

黎菲塔最后腾空躲开,转身拽着罗格飞过低矮的仓库檐角,消失不见。

等风沙渐歇,黑市上众人呆呆看着,一伙“外来采购”早没了影子。

塔塔靠自己的警觉和轻巧小腿,早已钻过几道老鼠洞般的缝隙,穿梭在污水管道和废弃石屋间,最后一头扎进港口后街偏僻小巷深处一间破阁楼。

阁楼混乱杂乱,只有一盏油灯微弱摇晃,墙角堆了麻袋和旧麻布,半只干鱼骨头还挂在屋梁下。

她确定没人跟着,小心翼翼用尾巴扫扫地,坐进自己的小窝,小声嘀咕:“这票得单独记,外来魔物娘还有个大金主……港里的新故事够我写几天了。”

塔塔掏出笔记本,刚掀开书页,身后传来一阵不速的低笑。

“原来你是做情报贩子呀?”

她猛地回头,愣在原地。阁楼昏暗一角,洛兰正半蹲在她身后的烂席子上,脸上带着点无奈又好整以暇的微笑。梅呢没梅你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塔塔惊得几乎要炸毛,下意识抬起巨大的松鼠尾巴挡在身前。

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早已把身法压到极限,每次转弯都仔细甩过,居然一点动静没有察觉。而且,这男人连气息都没逸散出来,整个人就像空气里生长出来的一样。

洛兰斜倚着墙:“别紧张。我没打算找你麻烦?”

塔塔愣了片刻,才意识到对方绝非等闲。

她无论怎么藏,逃不出他用感官刺激lv20放大的神经网络,剩她局促地攥着自己的小本子,尾巴在屋角支楞得高高的,试探地打量眼前的陌生男人。

塔塔本能地察觉到危险,眼珠一转,迅速将小本子塞回怀里,手指移到腰间的帆布小袋。她嘴角微微扬起,故作冷静地与洛兰对视:“你真是难缠哪,不过——”

小松鼠娘手指一捏,掌心闪过细腻的彩光。炉火炼金铺专门调制的逃脱用粉末,在指缝间劈啪炸开,带出一股刺鼻辛辣的气味和耀眼的白烟。

阁楼狭小的空间顿时光影迷乱。

烟雾里,塔塔灵活地一个转身就钻向破窗边,切换成几乎本能的逃窜动作。她尾巴一扫,带翻一只铁皮罐,正要趁着混乱溜出。

洛兰眼神里却只有淡定。他抬手,无声催动体内那道异能割裂出的细微力量,触手操控lv1,地板缝隙像被低温触碰般沁出冷意,一缕近乎透明的细长触手悄然从罗丽娜脚下钻了出来。

松鼠娘正窜至风口,从木板上一蹬,全力跃起,不料脚踝猛地一紧。那触手冰凉而有韧性,缠住她毛茸茸的脚腕,把她整个向后一扯!

塔塔来不及叫出声,身体在半空打了个旋儿,被直接甩落回屋内。她落回堆灰尘的破席子上,尾巴下意识地环住,不过刚才的身手此刻已经全然用不出来。

塔塔见逃无可逃,脑子飞快转了一圈计。她收起挣扎,扑通一声在地上跪下,干净利落地朝洛兰磕了三下头,声音里满是诚意:“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招惹您!今儿这桩事,都是误会!”

说着,她又深深俯身,把巨大的松鼠尾巴都弯成了一道弧,连声音都带着哭腔:“之前我只是不知道你们来头,想确认下刚刚那几个魔物娘的底细,才想着使点小手腕。您人高马大,一出场我就知道,今天遇上狠角色了!”

再三叩首后,塔塔抬起头,满脸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擦了把嘴角的灰:“您要是发话,我以后再不敢在您跟前乱动一下手指头。”

说罢,又是九拜,连声道好话,连那蓬松的大尾巴都拼命收了收,竭力表现出绝无二心与彻底服软。

洛兰见她这副模样,笑意在眼底隐隐浮现,索性也蹲了下来,语气不紧不慢:“你消息路子这么野,我倒真有点好奇。咱们讲规矩,你来定价,我照付,只看今天你的所有情报,尤其是关于我们这伙人的。”

塔塔连忙摆手,脸上还带着些许惶急,连连摇头:“您这话就见外了,谈什么钱呐!今儿您要看,尽管问,塔塔知道的都写在这儿了,知无不言,绝不敢藏半点!”

洛兰是直接问道:“黑市管事的是谁?跟教廷关系怎么样?现在这港口,最不受教廷管制的势力又是什么?”

塔塔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尾巴都忍不住微微。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汇报起来:“管事的是左舵老板,真名叫什么没人知道,都叫他‘左舵’。他以前是海盗出身,后来洗白上岸,靠着心狠手辣和几条秘密航线,把这片黑市牢牢抓在手里。他跟教廷的关系嘛……复杂得很!”

她组织语言:“明面上,左舵每年都给教廷上供一大笔钱,换取教廷对黑市的‘视而不见’。稽查官来巡查,也都是走个过场,但暗地里,左舵跟教廷里几个高层有私下交易,倒卖一些教廷不方便出面的‘赃物’,比如查抄来的违禁品、魔法道具什么的。所以说,他们是互相利用,谁也离不开谁。”

“至于最不受教廷管制的势力,那肯定是‘铁钩会’了!他们是本地最大的走私团伙,比左舵的黑市还要野,铁钩会的老大叫‘铁钩’巴洛,凶悍得很。

他们不信神,只信钱和拳头,专门跟教廷对着干,什么教廷的船都敢抢,什么教廷的货都敢截。

教廷好几次派圣骑士团来围剿,都被他们利用复杂的地形和海上优势给溜了,现在,铁钩会算是这蓝泽港地底下真正的土皇帝,连左舵老板都得让他们三分。”

洛兰听完,眉头微微一挑,语气里带了点疑惑:“可我听说,这港口的海盗多半是没头没脑的流散渔民,谁都不服谁,根本没什么大头目。”

塔塔赶紧摆手,解释得更细致:“那是另一股,您说的那些确实是流民和小海盗,平时抢点小货,打打零工,没什么章法,也成不了气候。铁钩会可不是他们那路货色。”

“铁钩会其实是铁环堡那边分出来的一批老兵,原本是教廷雇佣的水军,后来因为不服管教,被赶出来了。这帮人打仗有章法,手里有家伙,心狠手辣。铁钩巴洛带着他们专门干教廷不敢干的事,抢商船、劫补给、甚至有时候连平民都不放过。性子暴烈,手段残忍,连左舵老板都不敢轻易招惹。”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所以港口底下的水,远比表面看着要浑得多。教廷表面上压着,其实谁都知道,真要闹起来,最难缠的就是铁钩会。”

洛兰合上那本小册子,目光落在塔塔身上:“既然你消息灵通,人脉也广,帮我牵个线,见见左舵老板。你不是情报贩子吗?这点门路总有吧。”

塔塔脸上的讨好笑容瞬间僵住,那条蓬松的尾巴也紧张地绷直了。

她连连摆手,身子下意识地向后缩去,声音都变了调:“哎哟,大哥,您可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个在阴沟里讨生活的小角色,卖点不值钱的小道消息,哪儿够格跟左舵老板那种大人物搭上线啊!他……他脾气不好,我要是贸然领个生人过去,会被他剥了皮挂在码头上的!”

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满脸都是真切的恐惧,试图让洛兰相信她确实无能为力。

洛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就在塔塔以为他要发怒时,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阴影从洛兰小腿处的裤腿缝隙里悄然探出。那是一根极细的、半透明的触手,无声无息地滑过积灰的地面,精准而轻柔地划过她尾巴根部与脊背连接处,最敏感的那一小片。

塔塔浑身猛地一颤,像被一道无形的电流窜过。一声短促又压抑不住的尖叫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她整个人都弓了起来。

那条巨大的松鼠尾巴“嘭”地一下炸开,毛发根根倒竖。

酥麻感让她瞬间腿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惊恐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那根触手早已缩回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洛兰依旧保持着蹲姿,声音温和地再次响起:“现在,你觉得有门路了吗?”

塔塔大口喘着气,脸颊涨得通红,看向洛兰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畏惧。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任何一种酷刑都要可怕,他掌握了瑟瑟的能力!

她哆嗦着嘴唇,再也说不出半个“不”字,只能捣蒜般连连点头:“有!有门路!我……我马上就带您去!我保证让您见到他!”

第167章:“一百六十一 熟女夺心魔”

塔塔、心翼翼地告诉洛兰:“左舵不常露面,但三天后他一定会在黑市西巷的‘六指酒馆’收账,到时见他最稳妥。”

洛兰点点头,并不急着行动,转身唤回还在各自藏身处的魔物娘们,黎菲塔、德丝忒、菲莉和修女莉娜都悄然汇合于港口后街的隐秘角落。

已等候多时的罗格也朝他打了个手势,将港内的局势简单汇报了一遍。

烛光下,洛兰安排道:“这次还是按以往分工。罗格,你单独代表‘大买家’身份出面,盯准谈判。其余人全做暗线,盯现场氛围变化,塔塔引路,其他事交给咱们。”

一切敲定,队伍三天里悄然打探各方消息,罗格也调整自己的“身份底牌”。日头转过三轮,蓝泽港乌云压顶时,众人按约潜入地道盘错的黑市。一路穿过卖假酒、赌局、奴隶拍卖的小摊,海兔娘缇娅娜。好奇地东张西望,不过那堪忧的视力实在看不到什么,七拐八绕才在西巷边的残破炉灶旁找到了等着他们的塔塔,

她那蓬松的尾巴刚刚扫落一团灰尘,看到洛兰犹犹豫豫,还是应上去:“都准备妥了,左舵今晚就在里屋,等你们。”

酒馆外头看着破烂,石墙斑驳,门口挂着半块脱色的牌子,昏黄的灯火下,窗纸上全是油点和裂缝。塔塔推门的瞬间,吱呀老响传出去,但刚一迈进门槛,画风就变了

然而店里却别有洞天。厚重的红木地板被油蜡擦得锃亮,天花板用烟炱画出繁复的海图。梅呢没在咏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玻璃灯球垂下柔和的蓝色灯光,每张桌前都配着精致靠椅和新鲜的银器,吧台后陈列着各色珍贵酒瓶,淡淡香气与幽咸的海腥味混在一起,竟让人有点错觉置身贵族会所。

罗格负手走在前头,神色镇定自若。塔塔则瞄着桌角那几人,生怕出意外。魔物娘们沉默无声,各自隐在阴影与柱后,把所有细节收进眼底。

最深那张圆桌旁,一名衣着考究的男子正慢条斯理地翻着账册。他穿着剪裁不俗的墨色外套,衬衫雪白,袖口的银扣在烛光下发着微光。脸庞消瘦却无半点狠厉,眉骨高挺,五官清隽,反倒多了几分教养和疏淡的贵气。

他抬眼看向来人,动作优雅,身边坐着几位手下,个个衣着低调但目光凌厉。

左舵将账本合上:“几位远客,辛苦绕了这么久才进来。买卖要紧,效率第一——说吧,今夜想谈什么?”

罗格与洛兰对视一眼,罗格主动上前一步,微微鞠躬,语气从容:“左舵老板,久闻大名。咱们诚心带了点货路和本钱,想同港口的明白人聊聊合作。”

左舵眯起眼,目光从罗格身上掠过,又有意无意地在黎菲塔、德丝忒等人身上停留,最后才回到罗格面上。

他微微一笑,指尖轻点桌面:“合作自然能谈,不过在蓝泽港,规矩比生意还金贵。你们带的这些随从都挺有意思,可别坏了规矩。”

罗格喝了口桌上的朗姆:“左舵老板,咱们人生地不熟,想听点行里的见闻。你做过最凶、最要命的一笔生意,能不能当着弟兄们讲讲?好让我们涨涨见识。”

“我做过最危险的生意?”他掸了掸袖子,慢条斯理地道,“还真不是你们想象的走私还是劫货。要我说,最危险的,就是今晚这种活:跟洛兰带来的这些手下一张桌子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