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勺口勺口
洛兰下属推门而入，铺内灶火正旺，热浪夹杂着铁锈味扑面而来。铁匠正专心锤打短刀，皮肤黝黑，臂膀粗壮。木架上摆满各式兵器，柜台后方的黑木匣里，静静躺着一柄长剑，剑身泛着微光，铸工古朴，气度不凡。
下属对同伴低声道：“这剑成色不一般，怕是镇店之宝。”
铁匠听见动静，抬头扫了他们一眼，语气不咸不淡：“买东西还是修东西？别光看。”
下属笑着靠近柜台，指了指那柄剑：“这剑能拿出来看看吗？我们大人最近在搜集好工匠的消息，见识多，喜欢稀罕物。”
铁匠见下属追问得紧，脸色立刻冷了几分，手里的锤子重重敲在铁砧上：“打听这些做什么？买兵器就买，别问东问西。”
洛兰下属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一袋金币，轻轻放在柜台上，金属撞击声在屋里清脆响起。他们语气放软：“我们大人出得起价，只想结识些真正的好手艺人。消息也值钱，您不吃亏。”
铁匠的目光在金币和下属脸上来回扫了几遍，神情松动了些，声音压低：“你们是真有本事的主顾？那我再多说一句。
岩碎岭下的泽贝莱，活得比谁都久，手艺也比谁都怪。可那地方不是谁都能进，魔物多得很，连我都不敢靠近。你们要真想找他，最好多带点命硬的。”
下属点头称谢，将剑还回，心里已有腹稿。出铺时暗自记下细节，准备回去向洛兰详细禀报。工匠的消息，远比一把兵器更重要。
下属点头，收起金币，嘴角带笑：“多谢师傅指点。我们大人向来喜欢和能人打交道，回头有好消息，少不了您的好处。”
消息在片刻后便被汇报给了洛兰。
“往南五十公里，翻过山，有座岩碎岭，山下有户老铁匠，叫泽贝莱，来历不明。”
“有人说是神匠级别的存在，不过山里没啥人敢进了……魔物肆虐，想去见神匠的人大多死在路上。”
“那这神匠到底多大年纪了？这山里真有活人吗？”
那村民思忖片刻道：“两百年咧，我们村好几辈子都说那泽贝莱还活着，也没啥人见过活的真身，没人敢靠近岩碎岭，魔物多得很，连鸟也不敢飞下去。有人说泽贝莱要么成了山灵，要么干脆变怪了。”
“魔物是什么样的。”
“不清楚咧~”你林梅咏有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
原本队伍打算顺路解决工匠的事，结果一对比地图，才发现村民口中的碎影岭和萨曼娜观测到的遗迹位置相差甚远。
两地隔着一片起伏的丘陵和密林，若是贸然分兵，既耽误时间又容易暴露行踪。
好在队伍里有土元素娘多萝姆。
在侦查和地形勘探上是无可替代的主力。
多萝姆能在地下自如穿行，感知周围数百米内的生物和地脉变化，那些隐蔽的洞穴和魔物巢穴难逃她的感知。
在人群面前，她就会穿上布衣，等到独自和洛兰相处的时候，就悄悄化掉布衣抱上洛兰。
现在在洛兰的指令的下多萝姆蹲在林间，双手按着地面进行感知，按洛兰的指示，直接潜入地下侦查岩碎岭的地脉和生物活动。
刚一沉下去没多久，她憨憨看向洛兰：“山那边……有很多人在靠近。”
“是镇上的人发现我们了？”
那个人类下属不太确信。
“那铁匠大叔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多萝姆还在报信息：“不，重量不一样。那些家伙，比普通人重得多，但身上没有魔力波动。”
她说话一向慢吞吞的，这会儿更显得有些紧张。
洛兰沉思片刻，低声道：“没有魔力，却比人重？难道是某种特殊的魔物，或者是装备精良的傀儡？”
我们假装按原计划行进，准备反伏击装备。”洛兰语气冷静，命令迅速传递下去。三百名精锐士兵和一众魔物娘立刻行动起来。
维尔莉特挥手调度车队队形，士兵们有条不紊地收紧防线，盾手聚拢在车队两侧，长弓手微微后撤，隐入车队当中。希薇潜藏在侧翼，萨曼娜精神力外放，宝莉与缇娅娜协力布置简易魔法屏障，将重点区域偷偷覆盖。黎菲塔早已跃入半空，掠过树顶，从俯视角度侦查地形变化。
山岭间传来低沉的咚咚脚步声，地面微微震颤。黎菲塔从空中俯冲下来，落在车队前方，神色凝重地向洛兰汇报：“有一大群青色皮肤的家伙，正从西北方向靠近，数量不少，动作很整齐。”
萨曼娜闭上眼，精神力迅速扫过山岭，片刻后睁开眼，嘴角带着一丝了然：“是‘山之民’。山岳丘陵地带受魔力影响的人类后裔，皮肤发青，体型敦实，耐力极强。他们自身没有魔力，但力气大得惊人，能搬动巨石，扛着树干走山路都不带喘的。”
洛兰皱眉：“他们有敌意吗？”
“山之民脑子不太灵光，属于好骗的类型。只要不直接威胁他们，通常不会主动攻击。要不要让我去‘交涉’一下？我有办法让他们乖乖听话。”
洛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将山之民的底细翻了个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青皮巨人的习性，毕竟，这一切都是他亲手设定的。
山之民并非单纯的蛮族。他们与山岭里的岩石魔物群共生，彼此依赖。山之民饲养着一种叫“丘种”的小型魔物，这些生物能在岩层中穿行自如，帮他们挖矿、开辟山道、甚至修筑隐蔽的地下建筑。
正因如此，山之民在山地的游击和防御能力极强，耐力惊人，极难被外敌彻底征服。
教廷对山之民的政策一向是分化拉拢。表面上招安一批，暗地里又不断打击、驱逐另一批，试图让山之民内部自乱阵脚。可惜山之民天性多疑，外人很难真正渗透他们的核心部落。
洛兰心里权衡着，目光扫过远处山岭的阴影。萨曼娜自信满满地请缨，但单靠精神操控或花言巧语，未必能让这些家伙彻底服气。山之民最看重的，是实力和利益。
什么铁匠已经无所谓了，要是能找到可靠的山之民领袖那才是中奖。
最先进入众人视野的，是几只灰褐色的丘种魔物，模样像缩小的獾，却背壳似石条般坚硬，爪子敏捷地拨开地面碎石和杂草，在林间来回穿梭。
紧接着，山脊的树丛被粗暴推开，一队山之民显出轮廓。他们的身形远比常人高大，皮肤泛着铁青或岩土般的沉重色泽，身躯厚重，肩背好似用岩石垒起，分不清是天然还是让岁月和山风雕刻出这样的线条。
领头的两个男性，胸膛，皮肤上隐见粗糙的石斑和刻意雕出的部族图腾，腰间缠着厚实的兽皮和藤绳。
山之民队伍中穿插着几名壮硕的女性，臂膀比寻常人腰还粗，头发扎成油亮的粗辫。她们用特制的笨重背篓驮着各类矿石、捕猎得来的野兔和用藤条捆起来的丘种幼崽。
那些小魔物一边哼哧乱拱，一边被女人们不紧不慢地用手揉着壳，安静得反倒不像是野兽。
凡遇到地势险要地方，丘种们立刻前推后巡，先用爪刨出短暂平路，给族人安全通过。山之民也时不时低头与它们低语，偶尔发出浑厚的应声，勾勒出一种人与魔物亲密无间的默契。
山之民的领头者站定，目光在洛兰和车队间扫视。
“格鲁·哈拉，乌鲁纳·塔克——纳尔希·格鲁？”
这话一出口，队伍里的士兵和魔物娘们全都愣住了。
那语言粗粝古怪，音节断续，像是岩石滚落山谷时的回响，完全不是大陆通用语。士兵们面面相觑，魔物娘们也露出茫然神色，只有萨曼娜微微挑眉。
洛兰却下意识地应声：“我们不是教廷的人，来这里只是路过，想找一位匠人，泽贝莱。”
山之民领头者闻言，神色微变，语气缓和了些，继续用那种古老的山语低声道：“泽贝莱？你们找他做什么？”
洛兰顺畅地用山语回答：“我们需要他的手艺，也想和山之民交个朋友。我们不属于教廷，也不想和你们为敌。”
这时，洛兰才注意到，身边的士兵和魔物娘们都一脸困惑，只有萨曼娜用精神力悄悄传音：“你居然会山语？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学会的。”
洛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山之民的对话，除了萨曼娜，其他人根本听不懂。他微微一笑，低声用通用语补充一句：“别紧张，我能和他们沟通。”
山之民的领头者打量洛兰片刻，眼中多了几分警惕。他用山语再次发问，语调比先前多了几分压抑的试探：“外人，你哪里学会我们的话？山语从不外传。说得流利的，往年只有被教廷抓去拷问的山民，才会教外人几句。”
他身后的小队立刻炸开了锅，粗声咕哝里充满敌意和不信任，甚至有人握紧了手里的石锤，胸膛微微鼓起，呼吸变得粗重。
洛兰心头一紧，想开口解释，自己的秘密设定绝无第三者知晓，但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已快将他归类为教廷人的同伙。
领头者低声道：“你是魔物娘的奴隶主？你们是不是和祭司串通，来骗我们？！”
言语里逐渐压抑的愤恨已经带上真正的敌意。他们大多亲眼见过那些被教廷拷打、逼问家底的同伴，山语向来被部落当作最后一道屏障，任何外族说得顺溜，都意味着被背叛与撕裂。
气氛在呼吸间凝固，士兵们警觉举起武器，魔物娘们结阵守护在洛兰周围。
这时，萨曼娜悄无声息地向前一步，面色平静，漆黑的瞳孔骤然涌动奇异的色彩。下一刻她举手一挥，幻光流转，幻象在山民队伍前轰然显现。
只见雾色中显出一尊巍峨的身影，身披石甲，头生鹿角，眼带怒意，立于山脊之上。幻象仿佛和山岭融为一体，整片山体都在微微抖颤。队中的山之民齐刷刷后退一步，双膝微屈，面色异变，愣神在地。
“你变了个啥？”
萨曼娜嘴角弯起，精神力传音轻轻扫过他心头，“山神。至少在这些山之民眼里，这尊就是他们最深的敬畏。”
第192章：“一百八十六 两百岁小萝莉”
洛兰原本还担心局势会失控，没想到萨曼娜一个幻象，竟然让一整队山之民瞬间噤声。那些高大敦实的身影在幻象下瑟瑟发抖，连带着后排的丘种魔物也缩成一团，连动都不敢动。
希薇悄声靠近洛兰，对着他耳朵蛐蛐：“他们的状态不对，你看，有几个山民身上有新伤，动作也很迟缓。丘种魔物的数量也不对，按理说一队山民至少带十几只，现在只剩下三四只。”
洛兰顺着她的视线仔细观察，果然发现不少山民手臂、肩膀、甚至脸上都缠着粗布，血迹未干，那些丘种魔物也显得焦躁不安，时不时用爪子扒拉地面
山民队伍后方，那最高大、最魁梧的男子缓步走了出来。与其他山之民相比，他的骨架更为宽阔，步履间自有沉稳的压迫感，石色的皮肤和肩背上的古老图腾昭示着他的地位。他先是抬头直视萨曼娜幻化出的“山神”。
“你，不管是什么东西。”
他说话时，紧紧握了握拳，“你的样子象征着我们部落最重要的信仰，我的子民需要支撑，暂且让你继续用这形象吧”
他的目光在萨曼娜身上停了一瞬，转而望向洛兰。
“外人，能听懂我们的话，还敢直面部落。走吧，跟我聊聊。我是这里的头领魁，你，有很多话要说。”
山民首领与洛兰简短交谈后，挥手示意部落成员让出一条路。他用山语低声吩咐几句，几名山民便带着丘种魔物在前方开道，为车队指引方向。
洛兰向队伍下达指令，车队缓缓跟随山民前行。沿途山民们保持着警惕的距离，却没有任何敌意。按照设定，无论亲教廷还是反教廷的山民，都不会主动对外来者发起突袭，更多的是信仰和立场的分歧，而非血仇。
山路渐渐变得崎岖，丘种魔物在前方灵巧地清理碎石和杂草。队伍绕过一片乱石坡，来到一处山窟附近。
这里地势险要，山壁陡峭，洞口幽深，按理说正适合山民居住和防御。
然而，出乎洛兰意料的是，山民的居所竟然全都搭建在洞穴外的山坡上。粗大的木梁和石块垒成的屋舍沿着山壁错落分布，洞口反倒空无一人，只有几只丘种在附近徘徊。
山民首领在洞窟外的石地上直接盘腿坐下。
他侧头指了指不远处的洞口，面上没有多余表情：“要问什么，就问这里。”
多萝姆这时悄悄靠近洞口，手指点着地面试探了下。刚一触碰，她立刻缩回手，神色慌乱地看向洛兰，小声抱怨：“嘶，好烫，这里好烫，里面超级烫，土都快被烧化了。”
洛兰也不是什么大善人，没义务白白替山民解决问题。
“洞里真有火山，你们还聚在这里，不是等着被烤死吗？我可以用食物和未来的居所换你们的信任，把你们带到别处。北境有个圣安德烈山谷，气候虽然冷些，但足够你们生活。条件很简单，我需要你们的效力，还有泽贝莱铁匠的消息。”
山民之首听到前半句时，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利弊。可当洛兰提到“泽贝莱”这个名字时，他的神情忽然变得茫然，甚至带着几分困惑。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族人，又望向洛兰，迟疑地摇了摇头：“泽贝莱？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也没听过这个名字。”
洛兰心头一动，暗自思索。按理说，泽贝莱若真是传说中的神匠，山民们不可能毫无印象。可眼前这位首领的反应不像作伪，反倒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他回忆起沿途村民和铁匠铺老板的说法，忽然意识到，或许之前那些关于神匠的传闻只是外人自说自话，甚至是有人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按位置推算，泽贝莱应该就在这片山岭附近，可山民们却全然不知，这其中必有蹊跷。
洛兰目光微沉，心里已经开始重新梳理线索。山民们的困境是真实的，泽贝莱的存在却成了谜团。他低声自语：“难道那铁匠只是唬我们的？”
山民之首皱着眉，脑袋晃了又晃，努力回忆。片刻后，他朝洛兰开口：“咱们部落没人叫泽贝莱，不过不久前的确有个极小的人类女孩进山窟里帮过忙。她手艺很扎实，还指点过我们处理丘种背壳的器具。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我就不知道了。”
他顿了顿，瞥了身后的族人一眼，全无撒谎的样子，“咱们只听说神匠是活了两百多岁的人，你说那名字又陌生……可那女孩，年纪很小，看着和孩子似的。”
洛兰心一紧，问道：“有多小？是个小孩？”
宽大的手掌和粗壮的手臂交错画出一道极矮的线，魁比了个高度：“就这么高，顶多到你腰，胳膊细得像竹竿。走路也是蹦着来，力气不大，但修工具比咱们部落里的老石头都耐心。”
洛兰看着他比划出的高度，估摸着也就一米二左右，
这不纯纯萝莉吗，合着是两百岁萝莉勇闯龙潭，那你们一群大佬组在外面等着是几个意思。
魁听出洛兰语气里的疑惑，挠了挠脑袋，神色有些尴尬：“我们本来要帮忙，她让我们都别进去，说要借地火炼神兵，还说顺便能解决洞里过热的问题。
她进去了快一周，没再出来。我们等了几天，实在放心不下，带人冲过几次。”
他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洞口那片翻涌的热浪上，“里面有些丘种没被魔潮侵蚀，守在深处。我们能打败它们，可岩层太烫，越往里走越难受，脚下的石头都快化了。再往深处，连呼吸都像吞火。”
山民们在一旁点头附和，脸上带着无奈和焦虑。魁低声补充：“那小个子说她能撑住，还让我们别管。可这都几天了，没动静，我们也不敢再闯，怕坏了她的事。”
“你们真的好意思吗……”
洛兰都绷不住了。
他沉吟片刻，望向洞口深处的热浪，心头已然有了决断。
外围，魔物娘们和士兵一同维持着秩序。萨曼娜安静地立在山民队伍前方，精神力蔓延出去，轻柔地安抚着那些焦躁和不安的情绪。黎菲塔则在山腰盘旋，锐利的眼眸不停扫视远处山道，防备有教廷士兵尾随靠近。
莉娜受伤的山民男女们进行疗伤救治。
缇娅娜立于岩坡，双臂挥动，水泡般的迷彩图案浮现，将车队外围巧妙隐藏在晨光与雾色之中。
洞口前，维尔莉特、希薇、赫蒂和多萝姆在洛兰身侧集结。多萝姆神情紧张，蹲下身手心贴地，地脉的波动透过她的身躯传来。
烫人的热流从泥石中涌出，她咬着牙描绘内部地形：“前半段是斜下的熔岩洞，里面有三处大裂缝，还有丘种聚集，最深处接近地火源泉，温度高得难以承受……但还没塌。”
洛兰点头，手握权杖，直接下令：“进去之后，维尔莉特和我负责降温，希薇断后，赫蒂警戒沿途，随时留意魔潮痕迹，多萝姆继续感知地脉变化。”
维尔莉特两手浮现寒光，强大的寒霜气息如潮水般蓄势待发。洛兰挥手，一股凛冽彻骨的冰蓝光辉自指间喷涌，寒霜掌控几乎瞬间覆盖洞口石壁和四周地面。烈焰灼热与寒意交锋，地表蒸汽腾起大片水雾，转眼便在洞口处结出晶莹冰层。
“进去。”洛兰不再迟疑，第一个踏入已冷却的通道，其余魔物娘和多萝姆紧随其后，沿着冷气弥漫的岩洞，小心向地火深处逼近。
洞窟内，热浪翻滚，岩壁泛着暗红的光。洛兰走在最前，手中寒霜之力不断释放，冰蓝色的寒气沿着地面蔓延，将炽热的岩石和空气压制下来。维尔莉特紧随其后，掌心凝聚出更深一层的寒流，协助洛兰稳住温度。
多萝姆指引队伍避开地脉裂缝和温度最高的区域。
前行途中，焦灼的丘种魔物从岩缝间钻出，背壳焦黑，眼中带着狂躁。维尔莉特挥手，寒气如刀，将最靠近的丘种冻在原地。希薇则闪身而上，利爪划过，驱散那些试图靠近的魔物。你林梅在林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石壁深处腾着雾气，一排稀薄灯草插在地上，微光闪烁。寒气驱散了热浪，洛兰他们脚步还没近，便听见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从前方传来。
一台半毁的盔甲，散着薄薄魔能流纹，侧身倒在岩地上。旁边弓着一个身影，比洛兰想象还要小，矮矮团团，灰扑扑地蹲在地上，发丝乱翘，两只耳朵边还戴着奇形怪状的矮人工具夹。
她弯着腰，圆圆的脸颊被灰汗糊满，工装大得几乎包成个小包子。小手一刻不停地拨弄修理件，力度虽然小，动作却十分麻利，偶尔用力过猛还会小幅后仰，软乎乎的身形跟着晃了晃，却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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