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娘补完手册 第95章

作者:勺口勺口

魔剑在他掌心嗡鸣,剑身流转着幽暗的光芒,回应主人的意志。多蕾丝试图用铁之加护的力量去干扰魔剑,却发现那股力量根本无法渗透进去。

魔剑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契约牢牢锁定,只认洛兰一人。

“咔。”金属凝固的声音。

多蕾丝右臂的巨刃瞬间解体,化作甲片散落在地。

她闷哼一声,左臂刃横扫洛兰腰间。

洛兰侧身,刃风擦过腰侧。他顺势抓住多蕾丝的左臂甲,拧身,借力。狂暴状态下的力量超乎寻常。

多蕾丝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她在空中强行调整姿态,落地时踉跄了几步,后背撞在一棵松树上,震落一片松针。

她甩了甩被冻得发麻的右臂,眼中全是惊愕。

他有机会杀她的。刚才那一下,如果爪刃切的是她的脖子……

但他选择的都是压制和卸除武装。他不想杀人。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多蕾丝强行压下。对异端仁慈,就是亵渎信仰。

“多萝姆!南边!”洛兰喊道,他眼中的红光尚未退去。

“收到!”正用泥浆糊住两名骑士的多萝姆转身,双手拍在地上。

“轰隆隆——”

大地开始抖动。在他们南侧,山体的侧面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样,岩石和泥土向下塌陷。他们所在的小道边缘开始碎裂,泥土石块滚落下去,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断崖。

多萝姆在制造天堑。

“快走!”洛兰招呼其他人。魔物娘们迅速脱离战斗,护着山民向南移动。

他不想杀人,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多蕾丝强行压下。对异端仁慈,就是亵渎信仰。

“多萝姆!南边!”洛兰喊道。

“收到!”

正用泥浆糊住两名骑士的多萝姆转身,双手拍在地上。

“轰隆隆——”

大地开始抖动。在他们南侧,山体的侧面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样,岩石和泥土向下塌陷。

他们所在的小道边缘开始碎裂,泥土石块滚落下去,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断崖。

多萝姆在制造天堑。

“快走!”洛兰招呼其他人。

魔物娘们迅速脱离战斗,护着山民向南移动。

多蕾丝瞳孔一缩。她试图重组地上的甲片,但右臂的冻伤让她的控制力大减。她咬牙,再次冲上去:“休想逃!”

“赫蒂,萨曼娜!”

赫蒂的小翅膀一扇,粉色的光雾罩向多蕾丝。萨曼娜的灵魂低语紧随其后。

多蕾丝意志坚定,强行顶着精神冲击,但脚步还是慢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和甲胄碰撞声。主力部队,到了。

“副团长!在那边!”审判官那尖利的声音刺破林间。

洛兰最后一个跳上多萝姆用岩石临时搭建的、横跨断崖的窄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和甲胄碰撞声。主力部队,到了。

“副团长!在那边!”审判官那尖利的声音刺破林间。

洛兰最后一个跳上多萝姆用岩石临时搭建的、横跨断崖的窄桥。他回头看了一眼。

多蕾丝站在断崖边,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神色复杂。

“骑士,北境不欢迎教廷。”洛兰说完,转身。

他脚尖刚离开石桥,多萝姆低喝一声,石桥断裂,坠入深渊。

几秒钟后,副团长带着大批骑士赶到断崖边缘。

他勒住马,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山道和下方幽深的裂谷,脸色铁青。

“他们往南去了。”多蕾丝声音沙哑,右手还在颤抖。

副团长看着她碎裂的面盔和空荡荡的剑鞘,又看了看那些被泥浆和冰霜困住、狼狈不堪的精英亲卫,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

“追,绕过去,继续追。”

审判官策马上前,冷冷地瞥了多蕾丝一眼:“铁之加护者,你似乎让异端头目在你眼皮底下跑了。希望你准备好给卡莉丝大人的解释。

断崖的裂口像一道疤痕,将追兵暂时隔绝在北面。但逃亡的路远未结束。

山林间的跋涉是场对体力的残酷考验。泥泞、陡坡、藤蔓,每一步都在消耗着这些拖家带口的山民。按照常理,连续三天的强行军,队伍早该疲惫不堪,老弱掉队。

但现在是第三天的黄昏。

洛兰踩着一块青石,观察着行进中的队伍。山民们背着简陋的行囊,有的还牵着孩子,脚步虽然沾满泥浆,但频率稳定,呼吸匀称。他们眼中没有那种濒临极限的涣散,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亢奋。你林你咏有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队伍中央,独角兽宝莉低着头,安静地走着。她额前的螺旋角散发着柔和的、近乎月光色的微芒。光晕扩散开来,笼罩住周围的人群。

是「体能回转」。

宝莉的能力像一个持续注入的活泉,冲刷着肌肉深处的酸痛,让这些两条腿的凡人,在山地里跑出了比铁闪骑士团的战马更持久的速度。

“真是……犯规的能力。”赫蒂扑腾着小翅膀,落在洛兰肩头,看着那些精力旺盛的山民,“教廷的马匹这会儿估计都快口吐白沫了,他们倒好,越跑越精神。”

洛兰拍了拍宝莉经过时探过来的脑袋,独角兽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她的眼神有些疲倦,但很干净。

“能甩开就好。”洛兰收回手,“让坎普斯她们准备扎营,今晚可以多生几堆火。”

营地选在一处避风的山坳。

篝火升起时,浓郁的肉香开始在林间弥漫。几口大锅架在火堆上,里面翻滚着大块的肉和根茎蔬菜。这不是什么精细的烹饪,油脂和香料混杂的气味粗犷而直接,却最能勾起人的食欲。

山民们围坐在火堆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油水了。

“这……这真给俺们吃?”一个满脸褶子的山民老头,端着一个缺了口的木碗,手有些抖。他碗里堆着满满的肉块,汤汁都快溢出来了。

魁分发食物,“不够再添。洛兰大人说了,跟了他,别的不敢保证,饭管饱。”

山民猛地扒拉了一口肉,烫得直吸气,眼泪却下来了。

队伍的补给异常充足。在离开蓝泽港前,罗格就已经通过他的渠道,在力所能及的沿途布置联络补给站,到达这里虽然补给能力不比之前,但这支逃亡队伍的伙食标准,甚至比铁闪骑士团的行军口粮还要好。

洛兰端着一碗热汤,站在营地边缘,维尔莉特在他身侧。

“他们离家园越来越远了。”

北境是他们的目的地,但为了躲避教廷,他们现在正一路向南。

“暂时的。”洛兰喝了口汤,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对于他们来说,家园的概念很模糊。教廷的压迫下,哪里都不是家。”

他看向火光映照下那些满足的脸。

信仰、自由,这些词汇对山民来说太遥远了,一碗实实在在的肉汤,一个能睡安稳觉的夜晚,才是他们能理解的“救赎”。

洛兰很清楚,要对抗教廷根深蒂固的信仰体系,他必须先填饱这些人的肚子,胃袋的满足,是忠诚最廉价也最有效的基石。

希薇不知何时出现在另一侧,她优雅地抿了一口杯中的红色液体。

远处,黎菲塔的身影在夜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落下,带回了安全的信息。铁闪骑士团已经被甩在至少一天路程之外的山脉另一侧。

第197章:“一百九十一 贞洁的矮人娘”

营地的驱散了林间的阴冷。山民们已经沉沉睡去,宝莉的“体能回转”让他们疲惫的身体得以喘息,但精神上的弦却始终绷着。

洛兰独自走到营地外围的一块岩石上坐下。他抽出那柄一直挂在腰间的魔剑。剑身在火光下没有反射,反而像在吸收光线,那幽暗的色泽仿佛连通着某个深不见底的空间。

他闭上眼,试着回忆与多蕾丝交手时的感觉。不是思考战术,而是重温那种血液沸腾、力量在肌肉间奔涌的纯粹。狂暴状态下,他的感官被放大,对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寸肌肉的收缩,都清晰地映在他脑海里。

尤其是,拳头砸碎那顶银色面盔的瞬间。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满足感。一种近乎于本能的、破坏的愉悦。

「很棒的感觉,对吧?」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我呀。”那声音轻笑起来,像风吹过风铃,「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是最好的搭档。”

洛兰的视线落在魔剑上,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活盔甲正安静地贴在他的皮肤下。他能感觉到,那个声音的源头,似乎就在这两件东西里,或者说,它们就是声音的载体。

“那个铁皮女人的头盔真硬,”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味,「不过,碎掉的时候,声音真好听。下次,我们试试敲碎她的脑袋怎么样?肯定会像敲开一颗熟透的浆果,‘噗’的一声,红色的汁水溅得到处都是。”

这番话用最天真的语气说出,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洛兰感到一股凉意从脊椎升起。他一直以为,狂暴技能带来的嗜血冲动是副作用,但现在看来,更像是有个东西在借着他的身体,享受这场盛宴。

“别那么紧张嘛,主人。,我们只是在帮你。你看,没有我们,你怎么能打跑那个铁皮女人?我们让你变得更强,你只要……偶尔带我们出去玩玩,就够了。”

洛兰没说话。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魔剑,那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地描绘着各种破坏与杀戮的场景,像个急于分享新玩具的孩子。

他考虑了一下。

然后,他把魔剑横着放在了身下的岩石上。

「你想仔细看看我吗?我的剑刃上还沾着……」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洛兰一屁股坐了下去,结结实实地将魔剑压在了身下。坚硬的剑鞘硌得他有点不舒服,但他没动。

脑海里安静了两秒。

「你——你干了什么!你竟敢!把我从你屁股下面挪开!立刻!马上!」

洛兰充耳不闻。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眺望着远处被篝火映亮的树影,感受着身下传来的、无能狂怒的震动。

你是个工具,别搞错了自己的位置。

不远处,活盔甲的灵体蹲在那儿,仿佛没有重量,纤细玲珑的轮廓在虚实之间流转着淡银色的光。她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望着洛兰,目光里不带丝毫侵略性。

她一靠近,空气就起了些微不可察的变化,魔力像是被一根根抽丝,要被缓缓拉扯进她身上的银色流光里。那感觉很奇妙,不是压迫,也不是剥夺,更像一种润物无声的同化,像温水渐渐没过他的精神。

洛兰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仿佛能隔着皮肤,触到灵体那丝柔软。

“你不会像她那样吵吧。”洛兰低声问。

不远处,矮人娘泽蓓忒正躲在一块石头后头,悄悄盯着洛兰。

她看见洛兰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又低头摸胸口,神情时而严肃,时而古怪,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交流。

泽蓓忒皱着眉头,心里满是疑惑。

她明明记得,自己打造的魔剑和活盔甲里都封着魔物娘的灵魂。按理说,这种东西一旦失控,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锤子把灵魂敲出来,再重新炼制。

可眼前这男人,居然能让这两件魔器乖乖听话,还能像和朋友一样对话。

“这家伙到底怎么做到的?”泽蓓忒咬着指节,越想越不服气,“难道他真能压住那些魔物娘的本性?还是说,他身上有什么我没看懂的东西?”

就在她还在琢磨的时候,一个身影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多萝姆站在洛兰身边,泥土构成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戳了戳洛兰的胳膊。

“主人……”她小声说,“我……我能抱抱你吗?”

泽蓓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多萝姆没理会她的惊讶,只是看着洛兰,憨憨地解释道:“今天让山路滑下去,又让山崖塌下来,用了好多力气,感觉身体都快散了。”她说着,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渴望,“之前在洞里包裹你的时候,感觉你的魔力很舒服,能让我很快恢复过来。”

洛兰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温和地笑了笑,张开了手臂。

多萝姆立刻凑过去,像一堆松软的泥土,将洛兰整个人裹住。她满足地蹭了蹭,嘴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泽蓓忒躲在石头后面,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她看着多萝姆像一团巨大的史莱姆一样将洛兰包裹住,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魔物娘和人类的亲近方式都这么……直接的吗?

就在她满心困惑的时候,更让她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包裹着洛兰的那团泥巴并不安分。一小股泥流从多萝姆的主体上分离出来,像一条有生命的小蛇,顺着洛兰的身体悄悄滑下。它没有停在腰间,而是继续向下,最终化作一只小巧的手,轻轻地、试探性地贴在了洛兰的大腿内侧。

洛兰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与赫蒂的契约,他获得了魅魔体质,身体的某些部位对魔力的亲和度高得离谱,而大腿根部正是魔力最为浓郁的地方。多萝姆只是凭着本能,在寻找最有效的“充电口”而已。你林你在林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多萝姆似乎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发出的咕噜声都变得更加愉悦了,那只小手还不老实地轻轻揉了揉。